1

我上一次再见到她，是在这条街尾的夜店。

但我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并非没有，可何必那么像她。

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就足够把我带回了当初那个炽热的春天。

一想到这里，我心下一热，于是摸了摸口袋，怅然若失地发现没烟了，口袋里只剩一个打火机。是她送的zippo打火机。

很多人都不知道我还抽烟，上次跟我一起吃饭的我认为的狐朋狗友们也是。

我还记得她们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陈鱼，你还抽烟？”

我没说话，我才20，也没规定女的有什么不能抽烟的，而且，我还喝酒呢。

但我还是笑了笑说：“偶尔，不过肺的。”

看着她们距离我的距离又远了些，心里莫名多了一点痛快的感觉。

我已经戒烟了，除了想起她的时候。

其他时候，手在口袋里摩挲几下火机上的鎏金纹路就行了。

她叫罗雁。

我们合起来就是沉鱼落雁，好像天生一对，可惜就是少一点天份。

她有一双凤眼，笑起来妩媚，偏偏又不喜欢笑，那时候我18，她17。

她是罗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在我印象中，这样的人本该高不可攀，可那天她居然接受了邀请，来参加了某人组织的联谊会，还因为家里闹了矛盾，在这借酒消愁，结果酒量一塌糊涂反而吐了我一身——

“对，对不起。”她的面色看上去很差。

“靠……你怎么搞的！”我心直口快，没能收住出口的鸟语花香，没想到看到她眼角晶莹汇聚，我心里感觉不妙……

下一刻，她低头掉起了珍珠。

“喂……罗严。（这里是我记错了她的名字）”

“嗯？”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更让我心头一颤。

几个狐朋狗友也都闻着味凑了过来，然后又与我拉开了一些距离，是被我身上这些呕吐物给熏的。

“陈鱼，你这身上什么啊怎么一股，呕，恶心的味道。”有人说道。

好了，她们一说，现在我觉得更恶心了，理所当然的没给罗雁一点好脸色看，虽然我知道她家里有背景，可那是另一回事，这事得有个说法吧。

“今天这事，你怎么赔我？”我问她。

“那个……我帮你擦一擦，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要不，你去我家再冲一下身子。”罗雁有些看上去有些愧疚，我跟她不熟，也不知道这样的表情在她身上有多难得看到。

我看了下时间，聚会也快结束了，兴致也正好败完了。

我直接拒绝了她。

“冲身子就算了，你玩你的吧，我去擦一下。”

哪成想这家伙，又开始跑去喝酒了。

从这时候开始起，我对她产生了一点点兴趣。

我去了趟卫生间，借着洗手液和无数纸巾的争先赴死的拼命下终于勉强救回了我的衣服，看上去像是被人泼了半身的水，下半身的裤子就随便擦了擦去了下味，反正是深色的。

等我回来，就只剩下几个女生对我招手了，还有一旁的罗雁。

“罗雁说让你送她，我们就把她交给你咯。”女生们嘻嘻哈哈地，竟然把喝得半死不活的她推给了我。

“什么？为什么是我啊？”

到底是谁带她来的，一点也不负责！

真的头大。

而且我看着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

“喂，你住哪的？”

“…………”

“什么玩意？说清楚点。”

“花…院。”

我只听清楚了花苑还是华苑，结合她之前说距离这么很近，大概就是锦城华苑了。

“是锦城华苑吗？”

“嗯…”她像只病猫似的点了点头，大概晕的厉害了眼睛都睁不开。

我心里念着，罗雁是吧，你可欠我一份大恩情了！

可我实在想不到，想不到啊，她怎么能这么沉！

等我再从她嘴里撬出更多一点的秘密（有关家住在几楼几零几），然后又是驮又是拖又拉又拽，好不容易将她送到了十楼，我心里问候了她亲人完又想再问候一下她了！！

学校是有门禁的，我这会儿已经不可能来得及了。

我直接将她丢到沙发上，决定霸占她的床，让自己舒坦一下。

现在想来我胆子也挺肥的，真是把她家当我家了。

草草地洗了个澡，把衣服和裤子也给洗了，自顾自挑了件合身的睡衣，捡了条毛毯给她盖着后，走到房间里躺到了床上。

这床……也真软…

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扬眉吐气，不但让她赔了钱，她还想跟我交个朋友，我狠狠地拒绝了她，好不痛快直接笑醒了过来。

2

清晨的阳光被窗帘隔绝在外，只有缝隙中透过的几缕连成一条金线印在墙壁上，连同我看到的这具果体一同刻进了我的心里。

她是什么时候睡到我床上来的？！不对，这是她的床来着……我是什么时候被她带到床上……

是我自己上来的！！！

见鬼啊！

我的呼吸有点重，大概是被她的身材给震撼了吧，胸部不过分，又不显得贫瘠，肌肤白如新雪，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长成这样，这就是好看吧。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那个，对不起喔…”

我愣神的功夫，她竟然开口说话了！

“你没睡？！”我脱口而出，旋即又闭上了嘴巴。

昨晚睡得仓促我连牙都没刷，这个距离，太近了。

谁知道她一点也不在意地睁开了眼睛，看上去还有点害羞的样子。

“我只是刚醒……”

“我要走了，下午有课。”我想逃了。

手机上显示这会儿已经10点了，都快可以准备准备吃中饭了。

“我们加个微信吧，昨天弄脏你衣服的那个钱……我赔给你。”她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也渐渐回忆起她是个怎么样的人，长相这么出众当然不会籍籍无名，家里又有钱，照片里都是一副高冷模样，谁知道对我是这样的嘴脸……

“好。”我直接答应了下来。

有钱不要白不要。

“支付宝到账…”

一不拖欠二不装糊涂，这就是大小姐吗……

我看着到账的两千块心里舒坦了不少，甚至答应了她的邀请——一起吃午餐。

时间十一点半。

路上干饭人不少，可是托着大小姐的福，我们去了一家看名字都很贵的饭店，还是一个私人包间，看着那些人对她恭敬的态度，我不由得再次感叹，有钱真好。

这一顿饭我个人而言吃得还是很开心的，也全然没看请客的人的脸色，我不想去看，因为从路上到点完菜她都是那副笑脸。

没什么好看的，我只是怕看久了挪不开自己的眼睛，谁让她生的好看。

“我吃饱了。”我放下了筷子。

她干脆的买了单。

还贴心的把我送到了校门口。

我看她就要走，忽然喊住了她。

下一句话说的没头没脑，我自己也愣了下。

“你不上课吗？”

她上不上课关我什么事呢……

想了想，我没等她回答，赶着回宿舍去了。

3

我偶尔会想起她床上时那副任人采摘的诱惑模样，身为女生，我可耻的认为她很好看，就算是同性，我也可以。

这个想法我不敢跟任何人说。

直到校运会过后的第二天，又是那个酒吧，又是晚上，没有了那么些联谊的人。

但又是我和她。

深夜十二点，酒吧依旧灯光璀璨，酒保摇着酒。

今天她穿的清纯一条青色连衣裙，有着白色花纹与系带点缀，像是邻家的小姑娘，还扎了马尾辫。

我穿的是牛仔裤与吊带黑背心，再加上一件夹克，和她坐在一块风格迥异。

我手机上的微信里还留着她给我发的消息。

【陪我喝酒，好不好。】

正巧我今天室友又去勾搭男人了，我百无聊赖中看到大小姐请喝酒，为什么不来呢。

只是这么一直闷头喝，实在没意思。

我决定找点话题聊聊。

“你这几天一直来这？”我问。

“你怎么……知道……”她已经闷头干了三杯深水炸弹，眼睛都快直了。

“你心里有什么难受的，可以跟我说说。”

虽然大小姐的事我看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我心里腹诽。

“呜……呜呜呜。”

“靠…”我哪知道大小姐入戏那么快，真的猝不及防。

她就这样当着酒保的面一把抱住了我，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她抱过来的速度太快，还打翻了我点的“玛格丽特”。

我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喝啊！！！

“你又…又怎么了，啊？好…乖，乖啊…”我手忙脚乱，还从没安慰过人，特别是这种爱哭的大小姐，这是什么稀罕品种。

“我爸妈吵架了……我妈觉得…我爸找了小三……”她在我和酒保的注视下，一句话都得分成三段说。

“喔，事业有成的男人，有小三也很正常。”

习惯了跟人扯皮，说风凉话，这时候我说出来的话无遗有些伤人了，可我确实不自知。

“可是……我相信我爸不会的，他们当初那么喜欢彼此…”她的眼眶又红了。

“所以你也加入进去结果吵架了就离家出走了。”

“嗯……”

我心里不知道多少次叹息了，真是大小姐。

我都要开始发愁几年后何去何从，她却还能保留这份天真。

见我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品着新点的酒。

她也没再开口。

而我只是想多捞一点她的油水，反正她也不在乎这点。

“陈鱼，我们是朋友吗？”她忽然问。

大小姐，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你的朋友来的真便宜。

我要让她清醒一下！

“不——嗯，是的。”我改口说是了。都是她用犯规的眼神看着我！

我也大概能理解纣王一点了。

我想……我目前挺喜欢她的，天真，有钱，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说大家都明白。

那交个朋友好像也不是不行。

“待会儿要不要住我家？”她发出了邀请。

“学校布置的课题我都还没做呢。”

“我也是，我们一起做吧。”

我一饮而尽，对上她那双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行叭。”

4

做作业的过程无需赘述，就那么简单，她挺聪明，我就马马虎虎，磕磕绊绊地赶着点做完，她已经蜷缩在沙发里看电视了。

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小，叽里咕噜的，不看画面都不知道在演什么。

“怎么声音开这么小，你不会是怕打扰我吧？”

她看到我走出书房，眼睛都好像亮了：“对啊…不过我看着字幕，声音小点也感觉还好。”

我索性一把抓着她的手，按着她手里的遥控器，多点了两下音量。

略显清冷的客厅这下倒像是有人在生活了。

片子是老片了，泰坦尼克号，也算经典。只不过剧情里面的情情爱爱对我来说也是种奢耗品，平时奢求不来，就算来了，我的兴趣也消退的很快。

看得我昏昏欲睡。

我想要更多中新奇的刺激，更多的花样。

肩膀忽然一沉，带着我的心也在下坠，然后剧烈地振动起来，心鹿开始撒了腿地奔跑。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罗雁？”我试着喊了喊她，想看她是不是醉过去了。

“嗯……”她有气无力地回应我。

“你装什么死啊……”我对她喝醉这件事还是点怕的。

“我不太舒服……”

“生病了？”我问。

“是这里……”她扯了扯我的外套袖子，力道还挺大，我身子倾过去了一些，扭头看去，红唇已经贴近，印在了我的嘴上。

有没搞错！

“你干什么！”我反应有些大了，大部分是心情亢奋激动。

“我们试着交往好不好。”

“不太好！”她为什么看得上我这样品行不端正，举止不检点的女生，我觉得她另有图谋。

“不太好……”她咀嚼着这几个字，灿烂的笑了那对凤眼笑起来真就动人，“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切，你整天哭哭啼啼，都是我在照顾你好不好。”我有点无语，只能嘴硬，“到底谁对谁好

我今晚决定睡沙发了，把那张床留给她睡，没想到这也不许，不知道她用地什么话术把我哄着上了床。

也许我其实就是自愿的。

从这一天后，我好像就不那么直了……

这也是后话。

5

“老板，买包万宝路。”我抽烟少，没仔细研究万宝路有多少个牌子的，只见丢出来一包草莓加薄荷双口味的，直接买账了。

她喜欢草莓，我喜欢薄荷，看在这个份上，这包烟就和我有缘了。

摸出了那个打火机，在路灯下面端详了一眼那个打火机，上面还印着我们两人的名字英文首字母。

低着头，边走边玩着火机，正转，反转，翻机转，回旋。

“嘭！”

两声闷哼，一声是我的，一声是对面的男子。对面男子带着口罩，看不清样貌，人还挺客气，道了歉直接就走了。

我并没有太在意，说起来这还是我的不对，只不过那人走得也太快了，我都来不及道歉。

他走过的远处的几盏路灯比较昏暗，在中间的路灯下面，好像还有一个人影，看上去鬼鬼祟祟的，又好像对这路灯恋恋不舍。

实在是太可疑了，让我不由得放低了脚步。

空气中飘着某种香水味，好闻的虞美人气味很淡，清新，又带点甜。

有些像是那位熟人会用的香水味。

只是她不会有这么高挑，也不会玩这么危险又刺激的游戏。

但是我可能……有点想在这里观察一会儿，就像这样，藏在暗处，打量这个人。

她一定是个女子了，身上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是前凸后翘的身段还是隐约可见的，身高看着比我还要高一点，我167的身高在女生中也算平均水平，她应该有170？总之也不会比我矮就是了。

她看上去很着急，原地踱着步，脚上高跟哒哒哒地踩着地，声音回荡在被灯光一段段分割圈起的街道上……

忽然，女子身子剧烈抖动了一下，我的心一热，隐约能够听到她喉咙间溢出的呜咽，这是种带着满足的快意，像是释放出了本来的自我，但随即又被自己压制住了后续的呻吟，她摇了摇头，动作太猛，墨镜掉在了地上。

我又犹豫了，她有一颗痣，好像位置与记忆中的罗雁不同，眉眼之间仅有一些相似，但不妨碍她们都好看，都是属于我很喜欢的同性。

这女子好像有些慌张，墨镜就落在脚边，但她显然没有手去捡起来带回去。

她的手一定是被绑在了身后，看这风衣的鼓胀程度，我合理推断应该是单手套。

作为堵嘴爱好者的我，更多关注的是她的嘴巴，看着口罩下面往脸颊延伸的两条带子我就知道最少有一颗口球了，只带口球的话口罩难免打湿，应该还有在外面贴上胶布？不知道会不会先用袜子之类的塞满嘴巴后再用口球，那样的效果也不错。

我不断拿她现在的情形和记忆中与罗雁玩这些她觉得害羞的危险游戏作比较，越发怀念起当初的时光了。

不经意间，又有一个人影从远处走了过来，到了女子身边。

这就结束了吗？

我心里思忖着，看来自己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尾声了啊。

只见两人卿卿我我，新来的那位，也是女子，长得倒是一般，她抱着这位“好似罗雁”的女子抚摸了好一阵，又伸手进风衣中拉扯着什么东西，惹得女子口中呻吟不断，地上滴滴答答落下了她爱的回应。

我看得有些腻歪，虞美人的香味在我鼻尖缭绕，泛起了一丝酸楚。

眼前的两人的行为已经越来越大胆，风衣很长，但摇曳间我都能看到黑暗的缝隙中，有着反光的高跟，好长的高跟鞋……穿上它再走路一定无比艰难。

“喜不喜欢？”

“唔……嗯？”被堵住嘴巴的女子还故意发出不解其意的好听呜咽声，像极了挑逗。

“还不老实…这样我就要把那里开到最大了～”主导的那位声音略带磁性，攻力满满，抖得她的奴儿乐呵地往她怀里钻，随着开关拉大，她更是不再压制自己的放荡本性，隔着口罩就对她的主人动起嘴来。

随着口罩被蹭歪，她主人一口咬下面罩，露出了下面一片白雪，她嘴上被贴了很多胶布，这种泡沫胶粘性极好透气性又差，罗雁很讨厌，曾经的我也很喜欢，看着心上人呜咽撒娇的样子，心里都要化了，欲望也瞬间会喷薄而出，就像她两一样。

女子不断用含着口球又被胶布贴合的朦胧唇瓣磨蹭着亲吻着对面，对面也上下其手，给她最想要的快乐。

我渐渐的忘记，忘记了时间。

回过神来人已经不在了，留下我一人在阴暗的角落，像只地沟里的老鼠。

我后知后觉的站起了身来，猛敲自己的大腿，还朝地上跺了几下，这才好转了不少。

然后，我又蹲了下去，沾起了一点新留下的液体。

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觉得我疯了，我恶心。

味道淡淡的……还沾了一些细小的碎石子，我又开始想她了。

6

春季，运动会，声势浩大。

这是学校第五十三阶校运会了，虽然这跟我没关系，我不想跟他们一样挥洒汗水，游戏，逛街，喝酒才是最适合我的。

我打开了手机看了眼微信，忽然记起了那天那个放着泰坦尼克号，夺走我初吻后和我睡了一晚上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罗雁，打开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我平时懒得看所以不点开不会提醒）。

往里面点开来一看。

7：30 早。

8：12 醒了吗？

10：00 待会儿一起吃中饭吗？我让司机 来接我们。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回了她一条消息。

10：58 刚醒，我想吃肯德基。

罗雁今天穿的很漂亮，见面我就忍不住夸了她一句，她朝我吐了吐舌头。

看上去这几天心情很好，一问她她才说，原来她父母和好了，挺好的，听她这么一说我中午干饭都有了不少精神。

“这个套餐甜筒就一份啊……”她说着就想接着点。“我再点一份吧。”

“我跟你分着吃就行了。”其实我经期快到了，不想折腾那么多了，待会儿我就吃一口。

“喔——”她有点意味深长地喔了出来，又朝我笑笑。

她不会以为我想跟她你一口我一口吧？！

笑什么笑，就知道笑！

我承认我恼羞成怒了，心里开始想着怎么折腾她，不过得轻点。

于是，我把甜筒往她那一推，尖端的冰淇淋一下点在她的鼻子上，看她吓了一跳，鼻子上还有一点雪白，这下轮到我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我们俩一打一闹，校园里的热闹与我们无关，我也难得地体会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恋爱的感觉，有点痒痒的。

当然，她也没那么好。

她有时候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来点没来由的脾气，比如水龙头朝向哪边关，开关灯这个按钮看着舒不舒坦，说是强迫症也还没到那个程度，有时候她自个也会忘记，但我没做好就能给她抓个正着。

后来，我看书上说，在一起久了，双方就会暴露出各种缺点，而如何学会和对方的缺点过日子，才是两人过好日子的最重要的关键。

扯远了——我现在只是暂时和她同居。

罗雁可讨厌我抽烟了。

可最近那些狐朋狗友又来拉着我喝酒吹牛，碍着面子我还是去了，罗雁没拦着。

多了几次后，我染上了烟瘾。

多的时候一天一包。

少的时候……没有少的时候。

因为那时候，

我和她吵架了。

理由挺充分的，她觉得我应该变得更好一点，不要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凑一块。

道理我都懂，只是听不进去。

某天下午，夕阳还未落下。

“陈瑜！你…听我的，好不好…”这么强硬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有种画风崩坏的味道。

可我偏不顺着她的心。

“我就喜欢跟她们玩，反正我是个烂人，我爹妈也管不了我，你要怎样？”

“我……那你要怎样。”她问，我看得出来，她已经快要哭了。

我看着她这副软软的样子就来气，这么委屈的模样给谁看的，我这样的烂人到底有什么好挽留的。

我心一狠。

“分手吧，罗雁。”我开始规整起了东西“我也不拖累你了，你也别管我了。”

我其实怕极了，我都不敢看她，这时候的她，一定比我父母还要可怕，可怕几千倍，几万倍，她不会像他们一样恶狠狠地打我，骂我，说我没用，败家。

她只会温柔地喊我的名字，让我别走。。

所以我不能看她。

7

我还是听了她的话，不过只听了一半。

我把之前的那批狐朋狗友们都换了，得到了她们的一致赞美。

我欣喜的接受了，浮木升天对我来说未必不是坏事，只是我心里开始越来越难受了，总是会想她。

终于某一天，我脑抽了，骑着自行车去了一趟附近的景点，那里有座小山，经过爬上爬下的来回运动将自己打磨得精疲力尽，然后啃着干脆面枯坐到了傍晚，看着夕阳即将完全落下，手里的手机接上了第二个充电宝。

我在这一天里，看了五十六次日落，只有一次是真正的日落，剩下的五十五次，都是我的泪水打转…………

我正要五十七次取消发送的时候。

一滴雨水打落在了我的手指上，滴落在了发送键上，误触了……

消息很简单……只有简单的，生日快乐，这几个字。

草。我真的很想撤回，这条信息现在就像是狗链栓着我的思绪，然后，不容我反悔似的，天上开始下起了暴雨。

我草你妈的。

这几个词终于能够畅快的表达出我现在最想表达的意思。

发动就发送了吧，下雨就下吧，

你最好还是给我回消息！

算我求你了……

我想你了。

8

浑浑噩噩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昨晚看到了那一幕后，回去我居然就发起了高烧，就像那天我迎着雨，跑下山去也发了一场高烧。

不过那时候我很幸运，罗雁在。

熟练地点起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我闭上了双眼。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舐我的脸。

听说猫的舌头上有细微的倒刺，会给人带来轻微的剐蹭感，我觉得大概是猫了。

不然还会是罗雁吗？

是罗雁的话，就好了，她舔几下，我应该就不疼了。

昨天赶着下山，还摔了一跤，害得自己脸上开了道口子，接着赶回出租屋（分手后自己租的）。洗澡，冲热水袋，躲进被子，结果还是没躲过一劫，发烧了。

不对……那到底是谁在我边上！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又连忙闭上了。

不要看了，我已经产生幻觉了，罗雁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又怎么进来的。

脑袋虽然昏昏沉沉，耳朵却还算好使。

我甚至听到幻觉说话了：“干嘛…我这么可怕吗？”

这熟悉的娇嗔，真像只狐狸，真是她？

我再次睁眼，正好四目相对了。

“早……”

“现在是晚上了，陈鱼，你睡了半天了，我……我差点就送你去医院了！”她又要哭了！

“好了好了，我没事，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

“喔，我本来想找你…也问了你那些……那些朋友，不过她们不知道。”她似乎有点意外。

“嗯，我跟那些人绝交了……你是问的宋青吧。”宋青是我室友，只有她知道我租在哪里，这里是她推荐的，性价比也较高。

“你……是为了我…跟她们绝交的？”罗雁惊喜的口气怎么也掩盖不住，大小姐直接一把抱住了我的脖子，“太好了，陈鱼！！你对我真好～～”

我要被绞杀了，要死！要死！！！！

“轻，轻点……好痛！”我连忙拍拍她的手叫停她，这才让她放过了我。

我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的大小姐，一时无言，她说，我这样太好了……

我真的很好吗？

我低下了头，试着，轻轻把头埋到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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