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降臨荒星後的第十年。

洞穴內的紅光依舊規律地搏動著，但原本那種粗糙、充滿原始氣息的岩石巢穴，如今已經變得井然有序。地面鋪設的樹脂更加平整柔軟，甚至分出了功能區。

艾德里安熟練地躺在中央的孵化床上，雙腿自然地張開，擺出了一個Ｍ字型的姿勢。

歲月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蒼老的痕跡，相反，在霸主體液長達十年的滋養下，他的外貌定格在了最巔峰的三十歲。那身蜜色的肌肉依舊飽滿結實，肌膚充滿潮紅，微微油光的身體，加上他的姿勢，簡直就像是一個欲求不滿的肌肉受。只是眼神中少了當年的恐懼與尖銳，多了一種駕輕就熟的淡然與性奮的潮紅。

首領霸主——或者說，這個集群意識的具象化代表，緩步走到他面前。

「準備好了嗎？母體。」

首領霸主發出的不再是單純的震鳴，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艾德里安腦海的、清晰的低沉男聲。

「別廢話了，趕緊的。」艾德里安的雙臂鉤住自己的大腿，讓自己的肉穴朝著首領霸主，「這次的劑量調整過了吧？上次那顆營養塊太大，塞進去的時候有點卡，而且吸收率感覺起來不足夠。」

「已修正。固體營養塊體積縮小 15%，濃度提升 30%。」首領霸主的聲音毫無波瀾，手中的動作卻精準而熟練。

他拿出了一個經過生物工程改良的「繁衍套件」。

那不再是單獨的一顆肉狀囊包。囊包的底部連接著一段半透明的、類似腸道的備用器官，而在這個器官內部，鑲嵌著一顆散發著耀眼金光的晶體——那是高濃度的「霸主營養固體」。

「進入中。」

首領霸主熟練地撐開艾德里安已經適應了各種尺寸的穴口，將這個複合套件緩緩推了進去。

「唔……」艾德里安皺了皺眉，但沒有像十年前那樣慘叫。

隨著套件進入體內，那個人造腸道器官自動接駁了他的體內器官，而那顆金色晶體開始緩慢溶解，緩慢釋放出龐大的能量供給囊包。

「好了。」艾德里安感受了一下肚子裡的異物感，拍了拍微微隆起的小腹，「這樣就行了吧？不用再像以前那樣，被你們那群混蛋輪流操個十四天不讓睡覺了。」

「是的。這套『自律循環系統』能讓囊包自行吸收固體營養，直到分娩。」首領霸主平靜地解釋道，「這是基於你身體數據迭代出的第 108 版方案。最高效，且無痛苦。」

艾德里安看著首領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突然笑了一聲。

「高效……哈，你們這些石頭腦袋，也就這時候聰明點。」他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躺著，「要是當年早點知道你們能聽懂人話，我至於受那麼多罪嗎？」

這件事是艾德里安這輩子最大的心理陰影，也是最大的笑話。

大約是在他來到這裡的第三年。那時的他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成了行屍走肉般的生產機器。在一次漫長的「哺育期」中，霸主們暫時離開去目送即將自我了結的霸主，留他一個人躺在巢穴裡休息。

他看著洞頂，隨口罵了一句：「媽的，要是下次能多塗點那種涼涼的黏液就好了，每次都燙得要死。」

結果第二天，所有來和他交配的霸主，性器表面都覆蓋了一層那種清涼的黏液。

艾德里安當時愣住了。他開始瘋狂地嘗試自言自語，從「輕一點」到「換個姿勢」，再到「我想吃點固體的東西」。

霸主們一一照做。

直到那天，他崩潰地抓著首領霸主的肩膀大吼：「你們他媽的既然聽得懂，為什麼前三年一句話都不說？！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們能交流？！」

首領霸主當時的回答，讓艾德里安氣得差點當場腦溢血。

——『你沒有問。』

——『我們共享記憶庫。你對一個個體說的話，我們全部都知道。我們以為你知道我們知道。』

——『對於不必要的資訊交互，集群意識傾向於保持沈默以節省算力。』

「那是因為你們缺乏常識！」艾德里安回想起往事，忍不住又罵了一句，「誰會覺得一群石頭能聽懂人類的語言啊！」

「我們學習能力很強。」首領霸主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艾德里安的頭髮，動作中帶著一種如同對待伴侶般的溫柔，「而且，這是我們第一次和其他物種相處，我們不習慣。」

艾德里安撇了撇嘴，沒有躲開首領的手。

「算了，反正你們可以接受我提出的意見就好。」

他摸著肚子裡那顆正在安靜消化金塊的囊包，感受著那種久違的、平和的充實感。

曾經的地獄，如今成了他的永恆樂園。他在知道霸主們可以溝通後詢問了很多問題，其中他最想知道的就是他還是人類嗎。

「肯定。我們的後代只能來自外來物種。一旦你被同化，我們將會失去珍貴的生育母體。為了確保未來母體一直存在，我們只對你的身體系統作了更新調整，使你的壽命與我們同在。」

「你們還是把我當作生小孩的工具嗎？」艾德里安假裝表現出不滿。

「否，你是……」首領霸主看到艾德里安不在意的，面帶壞笑的表情後，說：「理解，你在開玩笑。」

「這一次結束後，我想要休息一個月。」艾德里安順勢提出了條件。

「否。」首領霸主看到艾德里安不滿的表情，接著說：「霸主的數量已經達到飽和。在其他霸主選擇自我了結之前，你不需要繼續生育。但需要進行每週三天時長的『定期維護性交』，以保持產道活性。」

「……行吧，可以多人一起來，但是不准雙龍！」

艾德里安扭捏的往首領霸主身上靠去，盡量讓整個身體都能在對方的懷裡。有時候艾德里安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失去骨頭，變成一個可以懶惰到人神共憤的地步。可是他依舊可以輕鬆的在不需要生產的時候進行高強度的健身和訓練。不光是如此，他甚至還開始享受霸主們變化後的性愛，那是恰到好處的粗暴，以及時機恰當的快感刺激。有時候，艾德里安甚至難以想像如果某天失去這些體驗，他是否還能回到以前的日常。

「我感覺我好像越來越變態了。」

「疑問。請說明。」

「算了，當我是變態吧。」

「疑問，但尊重。你變態。」

「……」艾德里安有種被霸主調戲的錯覺。

閉上眼睛，他試著入睡，可是身體的搔癢卻有意無意的浮現，就好像在提醒著他有事情沒做。

「喂……那個……就是那個。」即便到了現在，他還是對主動提出求操的行為趕到害羞和羞恥。

「疑問，請給出明確需求。」

「嘖。這時候就裝糊塗！」艾德里安生氣的一把抓住首領霸主的大奶，「插我！用你的大肉棒！」

「疑問。我們能從外面觀測內部情況，不需要插入探測部位。」

「不是為了觀察！就……」艾德里安好不容易鼓足勇氣的說：「我想要被操！」

「理解。你變態。」

「喂！唔！……」沒等艾德里安反駁，首領霸主就在下體的部位變化出溫熱且粗長的黑色長柱，帶有更加明確的人類性器特徵與質感，緩慢的插進了艾德里安那柔軟性極佳的肉穴之中。

「啊……操……好……還是這麼爽……」

「你該休息了。分娩後需要大量體力哺乳新生霸主。」首領霸主環抱艾德里安的全部身體，催促懷裡的人快點睡覺。首領霸主的身體依舊平穩得如雕像一般靜止，但是變化出的下體帶著生物律動般，靜靜的抽插著艾德里安那逐漸變得更加潮紅的身體。

「知道啦。」體內有時不時的囊包胎動，肉穴被溫柔的貫穿抽插，即便在這樣的刺激下，艾德里安居然還能慢慢的陷入沉睡，在意識斷片之前，他覺得自己果然已經被調教成變態了。

最終，在首領霸主的震鳴聲中，他安穩地睡去。

在這顆遙遠的荒星上，囚徒與獄卒的界線早已消失。剩下的，只有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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