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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的我拾起路边女孩第5章 关系的暂时破冰

小说:抑郁的我拾起路边女孩 2026-01-14 12:53 5hhhhh 2040 ℃

卫生间里传来了水声。

先是哗哗的流水声,然后是热水器启动时低沉的轰鸣。水声持续不断,隔着门板,有些模糊。

我站在房间中央,松了口气,同时又感到一阵新的茫然。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向那张床,被子还乱糟糟地堆着,上面扔着我的衣服和课本。沙发上也空了出来。

房间里的凌乱此刻显得格外刺眼。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巢穴了,有另一个人在这里,而且可能要待上一段时间。

我开始收拾。

先把床上的课本捡起来,放在书桌下面的架子上。把那两件穿过的毛衣和围巾叠好,塞进衣柜。

然后把被子抖开,重新铺平。床单有点皱,我也尽力拉了拉。枕头拍了拍,放好。

接着收拾书桌。把笔插回笔筒,把几本不常用的书放到墙角。用抹布擦了擦桌面的灰尘。

把沙发上的毯子——那是一条灰色的法兰绒毯,我冬天坐在沙发上时盖腿用的——拿起来,抖了抖,然后仔细铺在沙发上,抚平褶皱。

做完这些,房间看起来整齐了一些。虽然还是简陋,但至少没那么乱了。

水声还在继续。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卫生间紧闭的门。里面的人,那个女孩,正在洗澡。热水应该能让她冻僵的身体暖和过来。

想到她之前蜷缩在路灯下的样子,我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平安夜前夕,穿着那么单薄的衣服,一个人待在那种地方?她为什么那么害怕警察?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没有答案。

水声停了。

热水器的轰鸣也渐渐平息。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暖气片规律的“咔嗒”声。

我等着。

等了大概五分钟,卫生间的门没有开。又过了几分钟,还是没动静。我开始有点担心,她是不是晕倒了?或者……出了别的事?

我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很轻微的“啪”一声,是吹风机的开关。然后,吹风机低功率的嗡嗡声响起,断断续续的,响一会儿停一会儿。

我退回椅子边坐下。

吹风机的声音响了大概七八分钟,然后彻底停了。

接着又是等待。

卫生间的门终于被打开了一条缝。很小的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望出来,看到了我,又立刻缩了回去。

门开大了一些。

她走了出来。

头发半干,黑黑的,柔顺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她换上了我的那件白色T恤。

衣服太大了,像一件宽松的裙子,下摆垂到了她的大腿中部。

袖子也长,她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那条运动裤,她显然也卷了裤脚,但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我的毛线袜穿在她脚上,依旧显得很大,鼓鼓囊囊的。她趿拉着我的蓝色大塑料拖鞋,脚步有些笨拙。

洗干净后,她的脸清晰了许多。皮肤很白,是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

五官清秀,眉毛细细的,眼睛很好看,睫毛很长。此刻她的脸颊因为热水的缘故,泛着一点点很淡的红晕。

她站在那里,手里抱着自己换下来的湿衣服——那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和深蓝色牛仔裤。衣服被她叠得很整齐,抱在胸前。

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她的手臂。T恤的短袖因为宽大,滑落到她上臂的位置。

在她左边手臂靠近手肘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小块暗色的痕迹。像淤青,但颜色已经很淡了,快要消褪的样子。

我立刻移开了视线,看向她的脸。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依旧有警惕,但似乎比刚才少了一些尖锐的东西,多了一丝茫然和无措。

宽大的衣服让她看起来更小了,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有种笨拙的脆弱感。

“吹风机……好用吗?”我找了个话题,声音有点不自然。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个……你的湿衣服,给我吧,我先把你挂起来吧。”我指了指她怀里抱着的衣服。

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几步,把叠好的湿衣服递给我。动作很小心,避免碰到我的手。

我接过衣服,冰凉的,湿漉漉的。我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冷风和雪花立刻灌进来一些——然后把她的卫衣和牛仔裤搭在窗边的一张靠背椅上,让它们对着通风口。这样或许能干得快一点。

做完这些,我关好窗户。

“坐吧。”我指了指铺了毯子的沙发,“沙发上暖和点。”

她慢慢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坐下时,她先把毯子往身上拢了拢,然后把自己裹了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她把湿衣服的事处理完后,似乎放松了一点点,但姿势依然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膝盖。

我也坐回书桌前的椅子上。我们之间隔着三四米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暖气让空气变得干燥而温暖。窗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因为室内外的温差。外面的世界被这层白雾隔开,只剩下模糊的光影。

她转过头,望向窗户。目光透过那层白雾,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也看向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远处商业区的灯光在雪幕后面晕染成一片朦朦胧胧的、温暖的光团,橘黄色的,很模糊。那些喧闹、欢笑、圣诞歌曲,都被这雪和这扇窗隔绝在外了。

这个世界只剩下这个小小的、杂乱的房间,两个沉默的人,和渐渐充盈起来的暖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们谁都没有说话。这种沉默并不完全尴尬,更像是一种疲乏后的静止。

经历了街头的紧张、试探、艰难的决定,以及回到这个陌生环境的适应过程,此刻的安静,仿佛是一种喘息。

我看着她。

她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侧脸在台灯昏暗的光线下,线条柔和。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没有焦点,只是望着那片被雪模糊的光。

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可能很冷,可能很可怕。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任何问题都可能是一种冒犯,任何举动都可能惊吓到她。我只能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二十分钟。

她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微地,吸了吸鼻子。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或者哭过,声带受损了。轻得几乎像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自言自语,破碎在温暖的空气里。

她说:“……雪……”

停了一下。

“……好冷。”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转过头,看向她。她依然看着窗外,好像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她的侧脸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细微地颤动,像水面上的一点涟漪。

那句话里的空洞和寒意,像一根细小的冰针,轻轻刺了我一下。

那种冷,不是身体的冷,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对这个世界,或者对自己命运的,一种冰冷的感知。

我想起了自己走在热闹街头时的感觉。那种置身沸腾海洋却浑身发冷的孤寂。

虽然我们的境遇截然不同,但那一刻,我奇异地觉得,我好像听懂了她这句话背后的东西。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握了握。

我没有靠过去,甚至没有改变坐姿。我只是坐在原地,用同样轻的、但尽量清晰平稳的声音回答。

“嗯,”我说,“外面很冷。”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她在毯子下显得格外单薄的肩膀。

“这里很暖和。”我补充道,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又加了一句,“你安全了。”

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安全了”,这个词从我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我能给她什么安全?

我自己都过得一团糟。但那一刻,除了这个词,我想不到别的。我想让她知道,至少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雪夜里,不用再担心寒风,不用再担心被驱赶,不用再担心那些让她害怕的东西。

她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点头,没有看我,甚至没有动一下。

但我似乎感觉到,她裹在毯子里的身体,那一直紧绷着的线条,微微地、极其缓慢地松弛了一点点。不再是完全的防御姿态。

她轻轻地把下巴搁在了并拢的膝盖上。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小了,也更……放松了一些。

她继续望着窗外的雪,眼神依然空洞,但好像少了一点尖锐的恐惧。

房间里重新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有些不同了。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极其纤细的丝线,在她那句“雪好冷”和我那句“你安全了”之间,被轻轻连接了起来。虽然脆弱得随时可能断裂,但确实存在了。

暖气片持续散发着热量,台灯的光晕温暖着房间的一角。窗外的雪无声地落着。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个冰冷的雪夜,在这个不属于任何人的简陋空间里,暂时地,找到了一个可以喘息的角落。

尽管前路迷茫,尽管问题成堆,但至少这一刻,严寒被挡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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