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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区逆锚逃亡,然后被下药,围起来狠狠的灌注,第1小节

小说:港区逆锚 2026-01-14 12:51 5hhhhh 9260 ℃

  露水是第一个唤醒我的东西。

  冰冷的、凝聚着夜间湿气的液滴,顺着草叶的边缘滑落,滴在我的脸颊上。意识像沉在深海的潜水艇,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浮上水面。耳边先是响起一阵细密的虫鸣,然后是风吹过灌木丛的沙沙声。

  我尝试睁开眼睛,眼皮却像被胶水粘住一样沉重。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晃动的绿色与黑色交织的色块。后脑勺枕着潮湿的泥土,碎石硌得生疼。我动了动手指,全身的肌肉都发出了抗议的酸痛。

  我……在哪儿?

  记忆是断裂的胶片。最后的画面,是维内托那张沾着我鲜血的、心满意足的脸,和那句优雅的意大利语“晚安”。

  之后呢?我被……丢出来了?像一件用坏后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清晨的低温,而是从骨髓里渗出的、彻底的寒意。我赤裸着身体,蜷缩在提督府前那片精心修剪的观赏性草丛里,身上黏糊糊的,混杂着干涸的血迹、体液和泥土。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像一只无人问津的流浪猫一样,在这片冰冷的草地里慢慢失去温度时,一阵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停在了我附近。

  “那个……”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软糯鼻音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很熟悉,像撒了一把糯米粉,甜而柔软。

  我费力地转动眼球,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到了一双小巧的木屐,和一截雪白的、纤细的脚踝。

  “提、提督……是您吗?”

  光线逐渐清晰,我看到了那张脸。白色的短发,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五官,以及那双总是带着一丝不安和关切的、澄澈的红色眼眸。她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巫女服改版制服。

  是白雪。吹雪级驱逐舰二号舰,我港区里最擅长家务,也最害羞的那个孩子。

  她看到我这副惨状,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恐惧与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提……提督……您……您怎么会……”

  她的声音在发抖。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我身上,动作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那件宽大的外套、带着她体温和淡淡樱花香气,覆盖住我赤裸而冰冷的身体,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不、不能让您待在这里……”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她环顾四周,清晨的港区还很安静,并没有其他人经过。这个认知似乎给了她勇气。

  她蹲下身,试图将我扶起来。而我早已脱力,整个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她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固执地不让它掉下来。

  “请、请您再坚持一下!”

  她最终放弃了将我完全扶起,而是用她那娇小的身躯,半拖半抱地将我从草丛里拖拽出来。我的脚跟在草地上划出两道深痕,胸口那道几乎被斩开的伤口因为拉扯而传来阵阵钝痛。但我已经麻木了,只是任由她摆布。

  她没有带我去那个充满恐怖回忆的提督府,也没有去主力舰们居住的宿舍区,而是绕了条小路,径直走向了港区角落、最热闹的那片建筑群——驱逐舰宿舍。

  推开那扇挂着“三水战”门牌的宿舍门时,一股温暖的、混杂着早餐味增汤和阳光晒过被褥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初雪、深雪她们……今天都出远征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白雪小声地解释着,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羞怯。她将我安置在浴室门口的软垫上,然后迅速地冲进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提督,我……我帮您清洗一下身体,可以吗?”她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传来,带着请求的意味。

  我没有回答,或者说,我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她似乎将我的沉默当做了默许。浴室的门被拉开一道缝,温暖的水汽从中涌出。她没有直视我,而是红着脸,用最快的速度将我身上的羽织和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提督服残片解下,然后用一条柔软的浴巾将我裹住,半扶半抱地将我弄进了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温暖的水汽,让冰冷的瓷砖壁也带上了一层柔和的湿意。白雪将我安置在一张小小的塑料凳上,我的身体无力地靠着墙壁,像一具被抽去骨头的玩偶。

  她调试着水温,花洒里流出的水柱先是小心翼翼地冲刷着地面,直到她用手腕反复确认,那水温既不会烫到我,也不会让我感到冰冷,才将花洒固定在墙上的支架。

  温热的水流从我头顶淋下,冲刷着黏在发丝间的泥土与干涸的血块。那是一种迟来的、带着刺痛的温暖。水流过我满是伤痕的身体,每一处青紫和细小的伤口都像被唤醒了一样,传来细密的、麻痒的痛感。

  白雪拿起一块柔软的海绵,沾上沐浴露,搓出细腻的泡沫。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我胸前那道几乎将我斩开的、已经不再流血但依旧狰狞的伤口时,我能感觉到她的手猛地一僵,呼吸也停滞了一瞬。

  “对、对不起,提督……弄疼您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微得几乎要被水声淹没。

  我摇了摇头,却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无比艰难。

  她没有再问。只是绕开了那道最严重的伤口,更加轻柔地清洗着我身体的其他部分。她的手指滑过我的后背、手臂、大腿,那些地方布满了交错的鞭痕和掐痕。每当海绵经过一处颜色特别深的淤青,她的动作就会停顿一下,然后变得更加、更加轻柔。

  她一定都看见了。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羞耻。我宁愿自己是在战场上被深海的炮火击中,落得一身光荣的伤疤,也不愿像现在这样,像一件被肆意损坏的物品,将自己最屈辱的一面,暴露在这样一个纯洁的孩子面前。

  我闭上了眼睛,试图将自己从这具残破的身体里抽离出去。

  水声似乎变远了,白雪的呼吸声却变得清晰起来。她跪在我面前,小心地帮我清洗双腿。那些黏在腿根的、早已干涸凝固的、混合着体液与血污的东西,让她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她紧咬着嘴唇,通红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嫌恶,只是用最专注、最认真的态度,一点一点地,用温水和海绵将那些污秽擦拭干净。她的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完成一项神圣而重要的仪式。

  “很快……很快就好了,提督。”她似乎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洗干净了……就不会痛了……”

  当她的手终于触碰到我那早已红肿不堪的私处时,我一直紧绷的身体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我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她用小小的手温柔而坚定地阻止了。

  “没事的……提督,没事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安抚的力量,尽管她自己也在发抖,“只是……只是把脏东西洗掉而已……白雪会很轻、很轻的……”

  她用指腹沾着泡沫,以一种近乎怜惜的姿态,清理着那些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褶皱。她的动作比清洗任何部位都要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最脆弱的瓷器。温热的泡沫与她指尖的温度,混杂着水流的冲刷,渐渐地,让我那因为恐惧而痉挛的肌肉,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一直以来,那些地方只承受过暴力与侵犯。这是第一次,被如此温柔地对待。

  这种温柔,几乎让我崩溃。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身上所有的污渍都被清洗干净,白雪关掉了花洒。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她拿来一条巨大而柔软的干浴巾,将我从头到脚包裹住,然后吃力地将我扶起来,带到一旁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我,是一个陌生的怪物。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瘢痕,胸前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即使在水汽中也显得触目惊心。我的眼神空洞,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像一个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亡魂。

  白雪取来医药箱,拿出消毒水和棉签,开始为我处理胸前的伤口。酒精棉接触到翻开的皮肉时,我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

  “马上就好!”她按住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神情。她快速而熟练地为我消毒、上药,然后用绷带一圈一圈地将我的整个胸部都包裹起来。做完这一切,她似乎也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扶着我走出浴室,将我安置在铺着干净床单的榻榻米上。

  “提督……您先休息一下,我去给您找一件干净的衣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榻榻米上被褥摩擦的细微声响。我躺在那片柔软的温暖里,身体的疼痛似乎被暂时隔绝了。白雪正准备去给我找衣服,她的身影消失在拉门后。

  得救了……吗?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得粉碎。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像三根钢针扎进我的耳膜。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度被恐惧攥住。

  “谁……谁啊?”白雪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带着一丝被惊扰后的颤抖。

  门外响起了一个我毕生难忘的、活泼又甜美的声音。

  “是我啦,白雪酱~开门开门!萨拉酱来找你玩咯!”

  是萨拉托加!

  我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榻榻米上撑起身体。胸口的伤被牵动,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顾不上了。

  白雪从隔壁冲了出来,她的小脸惨白,看到我惊恐的样子,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提督,快!”她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胳膊,指着房间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壁橱,“躲到这里面去!快!”

  我几乎是被她推搡着塞进了那个狭小的空间。壁橱里堆着备用的被褥,散发着樟脑丸和阳光的味道。白雪将我按倒在柔软的棉被上,然后迅速地拉上了柜门。

  柜门被拉上,只留下一道极窄的缝隙。光线瞬间黯淡下来,我蜷缩在黑暗中,胸口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痛。

  我听到白雪深吸一口气,然后是她小跑着去开门的声音。

  “萨拉托加……小姐,”白雪的声音有些不稳,“您……您怎么来了?”

  “什么嘛,叫我加加就好了呀!”萨拉托加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伴随着她走进房间的轻快脚步声,“我来找我的玩具啦。姐姐把它丢掉了,说不定会跑到你这里来呢~”

  我透过那道缝隙,看到了萨拉托加的身影。她今天穿着那身熟悉的水手服,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一蹦一跳地在房间里四处张望。她的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白雪酱的房间还是这么干净呢,真不愧是港区的超级主妇!”她转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我刚刚躺过的那床被褥上,上面还残留着我身体压过的凹痕,“咦?刚刚有人在这里睡觉吗?”

  “没、没有!是……是我刚才在整理被子!”白雪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欲盖弥彰的惊慌。

  “是吗——”萨拉托加拖长了语调,歪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床被褥。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被褥上那个属于我的凹陷。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那个!”白雪突然冲过去,挡在了萨拉托加和被褥之间,“萨拉托加小姐!您、您要喝茶吗?我……我去给您泡茶!”

  “不用啦,”萨拉托加收回手,笑嘻嘻地摆了摆,“我马上就走了。找不到就算了,反正姐姐会帮我找到的。”

  她说着,目光却开始在房间里更有目的地扫视起来。她的视线滑过书桌,滑过窗台,最后,落在了我所在的这个壁橱上。

  那一瞬间,我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个柜子,可以打开看看吗?”她指着壁橱,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不定我的小玩具自己躲到里面去了呢,它最喜欢玩捉迷藏了。”

  “不、不可以!”白雪几乎是尖叫着拒绝,她张开双臂,死死地护在柜门前,“里、里面都是些很重要的、私人的东西,不能给别人看!”

  “哦——?”萨拉托加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抹天真的笑意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越是这样说,我就越好奇了呢。”

  她不再理会白雪的阻拦,径直向壁橱走来。

  我蜷缩在最深处,用手死死地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透过那道缝隙,我看到萨拉托加金色的发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柜门的前一刻,她突然停住了。

  她像是失去了兴趣一样,耸了耸肩。

  “算了,好麻烦。”她打了个哈欠,“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我回去跟姐姐说一声。”

  她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向门口走去。脚步声到了门口,停下。

  就在我以为危机解除,整个人都快要虚脱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

  我透过那道窄缝,与她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好奇,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看穿了一切的漠然。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件早已被标记好的所有物。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个无声的、只有我知道含义的笑容。

  找到你了。

  她转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外传来一阵嬉闹声。

  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是驱逐舰们远征归来的信号。叽叽喳喳的,混杂着清脆的笑声和互相追逐的脚步声,充满了活力。在过去,这声音对我而言是港区恢复生气的标志,是令人安心的日常。

  但现在,它只让我感到一阵阵发自肺腑的寒冷。

  白雪原本正在为我掖被角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我们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法掩饰的惊慌。

  “远征……回来了……”她的嘴唇翕动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吹雪!你慢一点啦!”

  “是深雪你跑太慢了!”

  “等等初雪……”

  拉门被“哗啦”一声猛地打开,三道小小的身影带着外面的阳光和海风,一同涌了进来。为首的是蓝白色水手服的吹雪,她看到房间里的白雪,正要像往常一样扑上去,却在下一秒看到了躺在榻榻米上的我。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跟在她身后的深雪和初雪也停下了脚步,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吹雪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

  “提督!是提督!”

  她像只小燕子一样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紧接着,深雪和初雪也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将我包围。

  “提督怎么会在这里呀?是来等我们回来的吗?”吹雪仰着脸,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好久没有见到提督了……深雪好想你。”深雪把脸颊贴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蹭着,像只撒娇的小猫。

  “提督……身上,有受伤吗?”初雪的目光落在我胸前厚厚的绷带上,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们的亲昵是如此的自然,她们的关心是如此的真切。我一时之间,几乎要沉溺在这种久违的、单纯的温暖里。我甚至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摸摸她们的头。

  白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紧握的拳头稍微松开了一些,但脸上的紧张丝毫没有褪去。

  吹雪突然凑近我,在我颈边用力地嗅了嗅。

  “嗯……提督身上,有好奇怪的味道。”她歪着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不是提督平时的味道……好像是……姐姐她们的味道?”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将我从片刻的温情中彻底浇醒。

  深雪也有样学样地闻了闻,随即赞同地点点头:“嗯,有列克星敦姐姐的香水味,还有俾斯麦姐姐身上那种……铁和血的味道。”

  “还有……还有好多好多人的味道……”初雪小声地补充道。

  她们的童言无忌,却字字诛心。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吹雪看着我,那双纯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然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提督,既然你在这里,是不是轮到我们了呀?”她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摇晃着,就像在索要期待已久的礼物,“我们这次远征很努力哦,拿到了很多资源!提督……可以帮帮我们吗?”

  “对呀对呀,”初雪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湿润起来,“身体……感觉好奇怪,热热的……提督,帮我们‘处理’一下,好不好?”

  她们的话语天真而直白,却像一把把滚烫的刀子,捅进我的身体。在她们的世界里,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件可以用“努力”来换取的“奖励”。

  就在初雪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向我身下滑动时——

  “请住手!”

  一声清脆而坚决的制止声,在房间里响起。

  白雪冲了过来,一把打开了初雪的手。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护着雏鸟的母鸡,将我牢牢地护在身后。

  “不可以这样对提督!”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提督受伤了,需要休息!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吹雪她们被白雪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白雪?你做什么呀?”吹雪不解地皱起眉头,“我们只是在向提督请求应得的奖励而已啊。大家……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那样是错的!”白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但她依旧没有退缩,“把提督当成工具……把这种事情当成奖励……是绝对错误的!我不允许你们伤害提督!”

  我伸出那只尚且能动的手,轻轻拉了拉白雪巫女服的袖摆。

  她的身体因为我的触碰而微微一颤,回过头,那双含着泪水的湛蓝眼眸里满是担忧和不屈。我对着她,虚弱地摇了摇头。

  房间里的空气因为她们姐妹间的对峙而变得粘稠。吹雪鼓着脸颊,一脸的不服气;初雪则委屈地揉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深雪躲在姐姐们身后,怯生生地看着这一切。

  继续让白雪这样维护我,只会让她也陷入危险。这些孩子……她们的认知已经被彻底扭曲了。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胸口的剧痛,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温和,像过去的无数个日夜一样。

  “吹雪,深雪,初雪,”我叫着她们的名字。三个小小的脑袋立刻齐刷刷地转向我,眼神里还带着刚才的困惑和一丝委屈,“你们……是在哪里听说‘处理’这个词的?”

  她们面面相觑。还是吹雪胆子最大,她有些犹豫地开口:“是……是列克星敦姐姐说的呀。她说,提督最近很忙很累,需要我们用这种方式……来帮提督‘放松’,这也是对我们努力工作的‘奖励’。”

  “姐姐们都这么做的,”初雪小声地补充道,“每次看到她们从提督的房间里出来,都、都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果然。

  这个答案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却依旧让我的心脏像被浸入冰水般一寸寸变冷。最污秽的行为,被包装成了最甜蜜的糖果。

  我的目光扫过她们三个。她们的眼神是纯粹的,带着盲从和对“奖励”的渴望,就像……就像一群被教唆去偷窃却以为是在做游戏的孩子。愤怒和悲哀在我胸中翻涌,但最终都被理智压了下去。

  我挤出一个尽可能柔和的笑容,即使我知道这个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列克星敦姐姐说得没错,大家都很努力,也确实需要放松,”我顺着她们的话往下说,看到她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我话锋一转,“但是啊,最近提督发现了一种更好的、更有趣的‘奖励’方式,比那个……‘处理’要有意思得多哦。”

  “更有趣的奖励?”吹雪果然上钩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蓝白色的水手服领结随之晃动。

  “嗯,”我点点头,努力在脑中构筑出一副美好的蓝图,“你们还记得港区旁边那座城市吗?城市里……有一个非常大的游乐园。”

  我看着她们,刻意放慢了语速。

  “那里有高高的、能看到整个大海的摩天轮,有五颜六色、转起来会唱歌的旋转木马,还有卖甜甜的、像云朵一样的棉花糖的小车子……”

  我的描述让她们三个的眼睛越睁越大。这些对于港区外的世界的描绘,对她们来说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提督是说……”深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

  “没错,”我给出了最终的承诺,“等我身体好一些,过几天,我就只带你们四个,我们悄悄地去游乐园玩一整天。这才是给最努力的孩子的、独一无二的特别奖励。怎么样,比那个只能在房间里进行的‘处理’,要好玩得多吧?”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下一秒,吹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游乐园!太棒了!我要坐过山车!”

  “棉花糖……”初雪的口水几乎要流下来,她紧紧地抱住我的手臂,幸福地把脸埋在我的衣服上。

  “大家……一起去吗?”深雪抬起头,怯生生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如此明亮的光彩。

  白雪站在一旁,看着瞬间沸腾的姐妹们,又看了看我,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感激和担忧的、浅浅的微笑。

  “我要睡在提督左边!”吹雪立刻宣布了所有权,抢先一步钻进了被窝。

  “不行!那边是我的位置!”初雪不甘示弱,也挤了进来,两人立刻为谁能离我更近而闹作一团。

  “那个……我睡在脚边就好了……”深雪小声地说着,默默地抱住了一小块被角。

  白雪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走过来帮着整理床铺。“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挤到提督的伤口了。提督身体很虚弱,需要安静地休息。”

  最终,在白雪的协调下,她们四个像护卫一样,将我密不透风地围在了中间。吹雪和初雪一左一右地抱着我的胳膊,深雪蜷缩在我的腿边,而白雪则躺在我身侧最外围的位置,仿佛一道最后的防线。

  她们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她们四个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被窝里暖烘烘的,充满了她们身上那种干净的、带着皂角和阳光味道的气息。这久违的、不含任何欲望的亲近和温暖,让我在经历了连日的噩梦之后,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安全。

  我没有立刻睡着。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被窗外月光投射出的、晃动的树影。身体是温暖的,但内心却是一片冰冷。

  至少,我为自己争取到了这一夜的安宁。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沉入这片由谎言构筑的、短暂而虚假的温暖之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我醒来时,吹雪她们还在熟睡,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我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白雪已经悄悄起了床,正在厨房里准备着早餐,味增汤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如果忽略我胸前绷带下隐隐作痛的伤口,和内心深处那根紧绷的弦,这确实是一个完美的早晨。

  然而,这种虚假的和平就像晨雾一样脆弱。当 Z17出现在宿舍门口,递给白雪一份密封的文件时,雾气便开始消散了。

  “紧急远征调令?”白雪接过那份文件,小小的身躯瞬间僵住,“现在吗?”

  “是的,白雪小姐。这是秘书舰的直接命令,要求您立刻随队出发。”Z17面无表情地传达着命令,像一台冰冷的机器。

  白雪捏着那纸调令,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将纸张戳破。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吹雪她们,又看了看我,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挣扎和不安。

  她最终还是接受了命令。军令如山,她没有选择。

  在离开前,她把吹雪、深雪和初雪全部叫醒,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她们说:“听着,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必须好好照顾提督,绝对、绝对不可以提昨天那种奇怪的要求,听到了吗?”

  她蹲下身,一个一个地看着她们的眼睛:“尤其是吹雪,你是姐姐,要带好头!我们和提督约好了要去游乐园的,谁要是惹提督不高兴了,这个约定就取消!”

  “知道啦知道啦!白雪你真啰嗦!”吹雪不耐烦地摆摆手,但还是大声保证道,“我们一定会乖乖的!”

  “嗯,我们会听话的。”深雪也跟着点头。初雪则用力地抱了抱白雪,算是无声的承诺。

  白雪最后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提督……对不起。请您……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宿舍区的拐角。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三个精力旺盛、且对“奖励”念念不忘的孩子。那份短暂的安宁,随着白雪的离开,彻底烟消云散。

  事实证明,我对她们耐心的预估还是太乐观了。

  白雪离开后的半天里,她们确实很乖。吹雪拿出模型拼装,初雪捧着漫画书,深雪则安静地画画。她们时不时会跑过来问我要不要喝水,或者帮我调整枕头的位置,表现得像三个最贴心的小护士。

  但这种平静在午后被打破了。当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三点,吹雪烦躁地丢下了手里的模型零件。

  “啊——好无聊啊!”她伸了个懒腰,在榻榻米上打了个滚,然后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提督,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初雪也放下了漫画,凑了过来:“对啊对啊,提督,你已经躺了这么久了,应该可以稍微活动一下了吧?”

  来了。

  我心里一沉。

  “提督,”吹雪爬到我身边,用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我,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说什么秘密,“白雪已经走了哦。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就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了,绝对不会弄疼你的。”

  “对啊,提督……”初雪拉起我的手,放在自己开始发烫的脸颊上,“身体……不舒服……”

  我看着她们,看着那三双本应纯洁无瑕,此刻却被欲望染上浑浊色彩的眼睛。昨天那个关于游乐园的谎言,在她们原始的本能面前,已经失去了效力。

  我缓缓地、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行。”

  我的拒绝像一块石头,打破了房间里虚假的平静。

  吹雪脸上期待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为什么不行?!提督是骗子!”她大声地喊了出来,整个人都气鼓鼓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提督……说话不算话……”初雪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她眼圈一红,小珍珠立刻就掉了下来,抽泣着说,“明明……明明我们都很乖地等了半天了……”

  深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姐姐们的身后,用那双惊恐又委屈的眼睛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撑着身体,努力坐直了一些,胸口的伤让我每说一句话都带着痛楚。“我没有骗你们。去游乐园的约定是真的。”我看着她们,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真诚,“但是你们看,我现在身上有伤,根本没办法带你们出去玩。你们也不希望我拖着这样一副身体去吧?”

  “那、那不一样!”吹雪立刻反驳,但气势明显弱了一些,“那个‘奖励’又不用提督出门!”

  “可我现在连动一下都觉得很痛。”我指了指胸口的绷带,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如果做了你们说的那种事,我的伤口可能会裂开,会流很多血。到时候,别说游乐园了,我可能连床都下不了了。你们希望看到我那个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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