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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终)

小说:【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 2026-01-14 12:49 5hhhhh 6520 ℃

OOC警告

角色套皮警告

本篇背景是一个与《少女们的逆行》本篇发生了些许偏差的世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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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敲开家门的时候,千早爱音跪在地板上,将一件件穿过或没穿过的衣服折叠,塞进箱子里。她周围散落着叠放了一半的衣物、塞满杂物的塑料袋,以及几个已经封好、用黑色马克笔潦草标注着内容的纸箱。

  其他的地方已经打扫干净,也只是花了她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的几年里都没有如此用心打扫过,或许是社畜的日子太疲惫让她没那个心力。

  当然还有不少她不准备带走的东西,比如房间角落那个上了锁的小型储物箱,冰凉的金属束具,特定形状的玩具,各种各样用于角色扮演的衣物,甚至还有那条她曾系在脖颈上、拍照给对方看过的绿色丝带。

  她原本打算将它们连同其他不想要的垃圾一起扔进公寓楼下的分类处理点,让它们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恰好到账的最后一笔工资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接下来她也该离开这个城市重新开始了。

  将这些行李寄放在京都的家里后,她想去东京一趟——她想在和IF的成员们见一面。

  她想道歉,想为自己的不辞而别表达歉意。

  她们会原谅她。海铃会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会停留得比平时久一些。若麦会凑过来,用那种故作轻浮的语调说“爱子真让人操心”,手臂却可能轻轻环住她的肩膀。乐奈……乐奈大概会盯着她看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抹茶糖。真奈会哭吗?也许会。然后又会立刻笑起来,眼睛亮闪闪的,说“回来就好”。初华会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露出那种无比温柔的微笑。

  她们都很温柔。温柔到让此刻想着这些的爱音,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这种温柔。

  ……IF的大家都很温柔,即便自己不道歉她们也会原谅她的。

  但她还是得道歉。

  再然后……虽然这个想法很无耻,但爱音还是想和IF的大家再次一起演奏音乐。

  和她们再次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连接乐器,调试音准,听着鼓棒敲击的节奏,然后……然后让声音从自己的身体里流淌出来。也许只是一段简单的和弦,一句平缓的旋律。她想再听一次。不,是她想再成为一次那声音的一部分。

  笃笃笃——

  就在爱音想着有的没的,同时伸出手,准备将那个装着羞耻物的储物箱拖到门口时,一阵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房东?她明明已经结清了所有费用。

  快递?她最近没有网购任何东西。

  临到要走了,还能有谁来找她呢?爱音一脚把箱子踹到角落里,随后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站姿笔挺,双手自然交叠在身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爱音不认识她。从未见过。

  “请问您是……?”

  “千早爱音小姐您好,我是一名司机,受我的老板所托来接您。”她的回答沉稳大方。

  老板?接她?

  “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址的?”她或许能猜到女人口中的“老板”指的是谁,但这不仅没有让她放松下来,反而从头到脚起了一身寒意,“你们监视我?”

  她是曾向那人提过一些自己工作生活上的小事,但是她不记得有告知过对方自己的具体地址。

  这个自称是司机的人是怎么精准地摸到她家门口的?爱音突然想到她那个无比崩溃的晚上,那个家伙打过来的电话,那时候也是莫名其妙地被对方得知了号码。

  而刚才,这个不速之客张口就叫出了她的姓氏。

  从前的一些小细节她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当时脑子一热就忽略过去了,以至于如今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身陷别人给挖好的陷阱。

  面对质问,眼前的司机仍然举止冷静,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类似文件袋的东西,打开后照本宣科地念了起来:“千早爱音,出生于2004年9月8日……初中毕业于袋森女子学院,之后曾经就读于英国卡尔福德学校,两周后转学到羽丘女子学院……目前处于无业状态。现居住地址为本公寓楼305室,租约于本月到期……”

  爱音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纸张,粗略地往后扫几眼,竟然连她的户口籍贯、家庭成员,甚至连就读过的所有学校名称都赫然在目,本该是隐私的个人信息被一一列出。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爱音的全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四肢冰冷僵硬。她不是被找到了,她是……一直被注视着。像实验室笼子里的小白鼠,她的一举一动,她的失败,她的挣扎,她自以为隐秘的网络身份和现实中的狼狈,全都暴露在另一双,或者说另一群人的视线之下。

  一种被彻底愚弄的背叛感和无法抑制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爆发。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她瞪着门口那个黑西装女人,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凭什么调查我?!这是犯法的!滚!给我滚!”

  “应该说是做了一些小调查,”面前的女人无视爱音气得隐隐发抖的身子,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的老板让我代她向您道歉,她很担心您的情况,又非常想要见您一面,不得已出此下策,有所冒犯,还请海涵。”

  “别装了。”爱音听到她冠冕堂皇的话就想吐,这样详细的资料绝对不是一两天能赶制出来的。早在她还在为对方的绵柔细语而心乱神迷时,殊不知人家早就把她扒了个底朝天了。

  一想到自己曾经像个傻子一样那么期待跟人见面,她就恶心得快要呕出脏腑。她竟然真的信了那个家伙的甜言蜜语,信了一贯落魄倒霉的自己终于也遇到了一点小小奇迹。

  结果到头来只是彻头彻尾的戏弄。

  面对她的失控和怒吼,黑西装女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冷静的眼睛甚至没有眨一下,只是平静地迎视着爱音燃烧着怒火和恐惧的灰色眼眸。她的语气依旧平稳得令人窒息:“千早小姐,我的任务是安全地将您送达。老板希望与您见面。请不必担心,我们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爱音几乎要冷笑出来,但嘴角只是抽搐了一下,没能成功。她看着对方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反抗?报警?对方既然能如此详尽地掌握她的信息,必然有所依仗。她一个无权无势、连工作都保不住的失败者,能做什么?

  “老板说只是想见您一面,见面之后您可以自行做出任何决定。”那个司机侧了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只要见一面就好。”

  某种不甘与愤怒,让她这一次选择了面对而并非逃避。

  她要去见一面。去见那个……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去亲口问一句,为什么。

  这种混杂着愤怒、绝望以及一丝病态好奇的复杂心理,最终压倒了她理智的警告。

  “……好。”这个字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沙哑,“我跟你去。见你们那个……‘老板’。”

  黑西装女人引领着她走向楼下。公寓楼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女人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爱音迟疑了一瞬,弯腰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座椅柔软舒适,却让她如坐针毡。黑西装女人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引擎启动,车辆平稳地行驶着。

  爱音看着窗外。神户的街道、建筑、港口的方向,一一向后掠去。她没有问要去哪里。她知道的。

  车子驶下高速公路,进入京都。街道变得狭窄而古雅,充满了爱音上学时熟悉的景致,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车子没有开向她父母家所在的方向,而是朝着山麓驶去。沿途的房屋逐渐稀疏,庭院深深,树木掩映。

  最终,车子驶入一道自动打开的铸铁大门。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私家车道,两侧是精心修剪的松树。车道尽头,是一座庞大宅邸。灰瓦屋顶线条低缓,大片落地玻璃映出庭院内的枯山水景观。安静。这里安静得只剩下轮胎碾过碎石的细微声响,和引擎最终熄灭后的沉寂。

  爱音走出来。午后的山间空气微凉,带着植物和泥土的气息。她抬头看这座宅邸。它沉默地矗立着,却像一座巨大的囚笼。

  女人引着她走向书房,打开房门后在门口止步,微微躬身。

  爱音走了进去,房门在她身后无声的关上。

  而在房间的最深处,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后,坐着一个人。

  丰川祥子。

  她穿着一件丝质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下身是黑色的修身长裤。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的一只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钢笔,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议,甚至到了有些离奇的地步。爱音之所以还存有一些侥幸之心,是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丰川祥子不可能是像Dominion一样的人。

  温柔的、耐心的、强势但又会包容人的,爱音在脑海里反复构建她的形象,像搭积木一样把能想到的合适形容词全堆砌在她身上;她的长相、她的衣着、她们见面的模样,能想的不能想的她都想过了。以至于知道Dominion就是丰川祥子的时候,她才会那么崩溃。无论她此前幻想过什么,丰川祥子都一定会让它落空,她是这样相信的。

  她不明白,简直就像是Dominion在跟她开玩笑,偷偷披了丰川祥子的一张皮似的。所以她现在是什么意思?这些年里,在她一直暗暗嫉恼丰川祥子时,丰川祥子又在想些什么?

  往更远了追溯,在高中的时代里,那些的日子里,那一场Live,她究竟是在——

  爱音没敢问她,她心里有种预感,无论是哪种答案她都无法接受。

  事已至此,也只能权当她们是老同学重逢;即便她们算不上多熟,丰川祥子不懂她的心境,她不懂丰川祥子的行为。

  那些隔着网络情话而动心、那些因为这人而雀跃过的心情……只不过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祥子的嘴角勾起笑意。那不是温暖的笑,更像是一种看到猎物落入网中后的表情……

  带着满意和玩味的笑容。

  “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仿佛老友重逢般的语气。

  爱音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瞪着那个蓝发女人。

  祥子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应。她将手中的钢笔放下,身体微微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椅背里,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爱音苍白的脸上。然后,她轻轻地吐出了一个词:“Anonymous。”

  祥子看着爱音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她继续说道:“怎么这副表情?我以为我们好不容易见面,Anon会高兴地扑到主人怀里呢,我的小狗。”她的目光在爱音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审视所有物的意味。“我们过去,不是相处得很愉快吗?那些夜晚,那些你对我毫无保留倾诉……”

  “闭嘴!”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的低吼,终于从爱音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辱和愤怒。“丰川祥子!你……你凭什么……凭什么提那些!那都是假的!都是你……你玩弄我的把戏!”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尽管双腿软得几乎要支撑不住。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屈辱的火焰“我不是你的狗!从来都不是!那些……那些都是……都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段扭曲的关系。

  祥子静静地听着她的反驳,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渐渐收敛了。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拉开了书桌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项圈。

  爱音想起对方好像还让她挑过项圈来着,当时究竟选了哪款她自己也忘了,爱音那时候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玩意儿会戴到自己身上。

  她只记得某次这家伙问她要不要把两个人的名字刻在项圈上,当时她还以为说的是网名,虽然很羞耻,但她还是昏头涨脑的答应了。

  现在想来,大概率是她们两人的真名。

  真是太愚蠢了,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发现这种对方暴露出来的小纰漏呢?

  祥子拿着那个项圈,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一步一步地向爱音走来。

  爱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却抵住了冰冷坚硬的房门,退无可退。她看着祥子越走越近,看着对方手里的项圈,巨大的恐惧感如同冰水浇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把……把它拿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徒劳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阻挡对方的靠近。

  “假的?”祥子重复了一遍爱音刚才的指控,声音低沉下去,“你以为,退还了钱,删除了联系方式,就能抹掉一切?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黑色项圈,“你太天真了,爱音。”

  你……”爱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或许是更多的反驳,或许是卑微的哀求。

  “我什么?”祥子比爱音矮,但此刻她的气场却有足够的压迫力,“我利用了你的同情心,接受了你的便当,让你看到了我最不堪的一面,然后在你的帮助下又和她们和好,把你像个用过的工具一样丢开?”她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不,爱音。是你闯进来的。是你自顾自地对我好,自顾自地想要拯救我,自顾自地在我心里刻下痕迹,然后又想自顾自地离开。”

  “我没有……”

  “你有。”祥子在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她仰视着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粉发女人。“你躲起来,把自己变成一团灰烬,以为这样就能抹掉一切?你建那个可笑的Ins账号,模仿着我的生活动态,以为这样就能靠近我?你甚至……”她停顿了下,“你甚至出卖自己的尊严,就为了填补因为我而留下的空洞。”

  “不是因为你!”爱音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尖锐,“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己……烂掉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祥子的声音陡然冷硬,“你的所有选择,都是因为‘丰川祥子’这个人存在。你恨我,你模仿我,你渴望我,你在高潮的时候想着我。”她一字一句,“你的眼里只有我。就像这些年里,我眼里也只有你。”

  爱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祥子的脸上没有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你觉得Ave Mujica是什么?”祥子忽然问,不等爱音回答,她便继续说,“一场盛大的报复?一次华丽的演出?不。那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把你从灰烬里拉出来的方式。用最强烈的光,最响的声音,最不容忽视的姿态,站在你面前,告诉你,看着我,恨我也好,什么都好,但看着我,别再把你自己当不存在!”

  “你夺走了她们!”爱音终于喊了出来,积压多年的委屈、背叛感和怨恨冲破闸门,“海铃!若麦!初华!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抢走我仅剩的东西!”

  “因为她们是你‘仅剩的东西’。”祥子的回答快得惊人,逻辑却无比扭曲,“拿走它们,你才会一无所有。一无所有,你才会……真正需要我。”

  ——疯子。

  爱音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词。她面前站着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惜我失败了。你跑了。你选择了更彻底的自我毁灭。”祥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挫败,但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没关系。我现在有了更好的方法。”

  祥子挥舞了挥手上的项圈。项圈内侧,靠近搭扣的地方,刻着两行细小的字。爱音看不清,但她知道那是什么。一行是“Saki”,一行是“Anon”。

  “戴上它,”祥子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然后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准去。”

  “不。”爱音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她猛地转身,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疯子,离开这一切!

  但祥子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的左手握指成拳,利索地出拳,力道恰到好处,坚硬指节的凸起部位精准地捣入了爱音柔软脆弱的腹部。

  “呃——!”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痛呼,猛地从爱音嘴里爆发出来。所有的空气仿佛在那一刻被瞬间从肺部挤压了出去,剧烈的疼痛以被击中的点为中心迅猛扩散至全身。眼前猛地一黑,无数金色的星星在黑暗中乱窜。胃里翻江倒海,酸涩的液体涌上喉咙。

  她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顺着背后的门板,软软地滑坐在地毯上。厚实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撞击声,爱音双手死死地捂住腹部,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不受控制地抽搐。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滴落在昂贵的地毯绒毛上。她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完整的哭泣都做不到。

  祥子缓缓地蹲下身来,与瘫倒在地的爱音平视。

  “听清楚了,爱音。”祥子的声音很近,清晰地传入爱音被痛苦占据的耳中,“我不会给你任何逃离的机会。”

  她伸出左手,拨开爱音散乱的头发。然后,那只拿着项圈的手靠近,冰冷的皮革边缘贴上了爱音颈间温热的皮肤。爱音徒劳地挣扎了一下,扭动着脖颈,试图避开,但腹部的剧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咔哒——

  一声轻响,金属扣环精准地合拢。项圈紧密地贴合住了爱音脖颈不大不小,刚好留下一点空隙。

  爱音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泪水流得更凶,却不再是单纯的疼痛所致,而是因为绝望和羞辱。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已经是极限,蹲在她面前的祥子,却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祥子忽然向前倾身,跪着将她的头埋首在爱音的胸口上,拱起的发顶磨蹭着她的下巴。隔着薄薄的衣衫,爱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温热而湿润的气息。有沉闷模糊的低语断断续续地传来。

  “喜欢你……好喜欢你……一直都……好喜欢你……”

  祥子重复着,声音越来越模糊,像梦呓,又像忏悔。在一声声呢喃中,爱音的神志缓缓回笼,她的视线重新聚焦。

  啊……她还是这么说了。爱音想道。

  好像之前祥子隔着网络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那时候和现在还不一样。

  现在是祥子本人,她亲口,她跪在她身上,她仅朝对着她说的,没有旁的东西阻隔,不会再有别的指向。

  爱音对此感到……很难过。

  这样真情实意的告白,却是来自丰川祥子。

  爱音觉得祥子不该说出这句话,就像有一个问题她也从未打算问出口。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情呢?

  果然她给不了她能接受的答案。

  “从你在天台给我便当开始……从你在我家那个破旧的房间里,对我父亲说‘请振作起来’开始……从你每次看着我,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关心……”祥子语无伦次地说着,手指紧紧抓住了爱音腰侧的衣服,“我就想……把你变成只属于我的东西。只有我能看见你的光,只有我能触碰你的温暖……只有我能拥有你全部的笑,和全部的眼泪……”

  她看着爱音惊愕的脸,泪水不断从自己眼中滚落。“可是你总是看着别人……灯,素世,乐奈……你的乐队……你给了她们那么多……留给我的只有同情和距离……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她忽然凑近,带着泪水的咸涩气息,强势地吻住了爱音的嘴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它充满了掠夺的意味,像沙漠中的旅人终于找到水源,不顾一切地吮吸、啃咬,试图将对方的气息、温度、存在都吞吃入腹。

  爱音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闭上眼睛,任由丰川祥子吻着她的唇。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祥子自己因为缺氧而微微后退,呼吸急促,额头抵着爱音的额头。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睫毛的颤动。

  “恨我也好。”祥子喘息着说,“恶心我也好。想杀了我也可以。”她再次吻了爱音一下,“但你不能离开。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生是我的。你的痛苦,你的快乐,你的过去,你的未来,都是我的。”

  她伸出手,用拇指擦去爱音脸上的泪水,动作近乎温柔。“我会给你一切。音乐,舞台,IF的成员可以随时来这里陪你。或者你不想见她们,我就让她们消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除了自由。这里就是你的归宿。我,就是你的归宿。”

  爱音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山脊,将庭院里的白砂染成血色。书房内没有开灯,光线逐渐暗淡。两个女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长,交叠,最后融为一体,被深沉的暮色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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