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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狮蝎篇 2,第8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14 12:48 5hhhhh 5100 ℃

第十个月的时光,在身体日益沉重的负荷与心灵趋于沉静的等待中,缓慢而坚定地流淌。预产期如同一道无声的倒计时,悬在狮蝎与整个关注此事的医疗团队心头。她的身体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或者说,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腹部硕大如倒扣的圆锅,皮肤紧绷发亮,深紫色的妊娠纹如同大地皲裂的古老符文,铭刻着生命扩张的轨迹。胎动因空间逼仄而变得沉缓,但每一次撑顶或翻身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常常让狮蝎停下正在做的事情,深深吸气,用手掌抚慰那不安分的小家伙。腰骶部的酸痛、双腿的浮肿、呼吸的短促、以及越来越频繁却不规律的假性宫缩,构成了她日常的主旋律。她大部分时间都半卧在床,依靠着厚厚的软垫,或者坐在特制的、带有腰部支撑的孕妇椅上,行动迟缓得像一只背负着重壳的、温柔的蜗牛。

分娩的征兆,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凌晨悄然降临。

狮蝎在浅眠中被一阵不同于假性宫缩的、更加强烈而规律的紧缩感唤醒。那感觉从小腹深处传来,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缓慢而坚定地攥紧她的子宫,持续数十秒后松开,间隔一段时间,再次重复。起初间隔还比较长,疼痛程度也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更像是严重的经期痉挛。但狮蝎立刻意识到——这一次,是真的。

她没有惊慌,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宫缩的节奏,同时伸手按下了床头柜上的紧急呼叫按钮。很快,终端里传来值班医疗干员冷静的询问。狮蝎用尽量平稳的语气描述了情况。几分钟后,芙蓉和另一位产科干员便带着便携监测设备赶到了她的套房。

初步检查确认:宫口已开一指,宫缩规律,强度渐增。羊膜未破。胎儿心率正常。

“狮蝎干员,产程已经启动。我们需要立刻转移你到产房。”芙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专业,但动作明显加快了节奏。

狮蝎点了点头,在干员的搀扶下,艰难地从床上坐起。又一阵宫缩袭来,这次疼痛更加鲜明,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手指抓紧了床单。她深呼吸,努力回忆练习过的拉玛泽呼吸法,试图用规律的吐纳来分散对疼痛的注意力。

转移过程简短而高效。她坐上了准备好的移动病床,被迅速推离生活区,穿过一条条静谧的通道,进入医疗部深处专设的LDR(待产、分娩、恢复一体化)产房。产房环境经过精心设计,光线柔和可调,温度适宜,墙壁是令人放松的浅蓝色,配备着最先进的监测与医疗设备,但也尽量营造出不像传统手术室那样冰冷的氛围。空气中飘散着极淡的、有助舒缓神经的香氛。

接下来是漫长的第一产程。宫缩的浪潮一波强过一波,间隔时间越来越短。狮蝎按照指导,在宫缩间歇时尽量放松休息,补充水分和能量(特制的流质营养剂),在宫缩来临时则集中精神,运用呼吸技巧对抗疼痛。疼痛是真实的,如同钝刀在腹部深处反复搅动、碾压,又像是整个盆骨被无形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拉扯。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病号服,紫色的眼眸因为忍痛而泛出水光,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哭喊,只是偶尔从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破碎的呻吟。

芙蓉和另一位助产士一直守在她身边,监测着她的生命体征和胎儿心率,不时鼓励她,指导她调整呼吸和姿势。凯尔希医生也曾短暂来过一次,查看了一下监测数据,与芙蓉低声交流了几句,目光在狮蝎汗湿而坚忍的脸上停留片刻,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显然情况仍在可控范围内。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狮蝎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疼痛与间歇的虚弱之间,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恍惚。她紧紧抓着床边的扶手,指节发白,全部意志都集中在对抗一波又一波的宫缩,以及保护腹中那个同样在努力向外挣脱的小生命上。

大约过了十个小时,宫缩的强度和频率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狮蝎感到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想要向下用力的冲动,仿佛身体的本能在呐喊着要将里面的生命推送出去。她艰难地看向芙蓉。

“宫口开全了,狮蝎干员。”芙蓉检查后确认,“我们可以进入第二产程了。听我的指令用力。”

产床被调整了角度,狮蝎被协助着,将双脚踩在踏板上,双手抓住两侧的拉手,呈现出最适合发力的分娩姿势。又一阵强烈的宫缩如同海啸般袭来,伴随着那种无法抗拒的、火山喷发般的下坠感。

“深吸一口气,屏住,向下用力!像排大便一样!”芙蓉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狮蝎用尽全身力气,遵从着指令,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腹部,向下、向外推挤。她的脸因用力而涨红,脖颈和手臂的青筋暴起,尾巴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用力而僵直地翘起,尾针微微颤抖。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原始而巨大的力量感,仿佛整个生命都在为这一次推送而燃烧。

然而,第一次的用力并没有立刻带来进展。缺乏经验,力量的运用还不够精准高效。短暂的间歇后,下一波宫缩接踵而至。她再次吸气、屏息、全力下推。汗水如同溪流般从她额头、脖颈、胸前滑落,浸透了身下的产垫。她能感觉到胎儿在产道中艰难地移动,那是一种混合着剧烈扩张痛和奇异生命感的、无法言喻的体验。

时间在一次次用力和短暂喘息中流逝。狮蝎开始感到疲惫,持续的剧烈消耗让她的肌肉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用力似乎遇到了瓶颈,进展缓慢。一直平稳的胎儿心率监测仪,发出了几次轻微的、提示性的波动。

“狮蝎,听着!”芙蓉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孩子的头已经在产道口了,我看到头发了!但你得更集中,更有效率地用力!为了孩子,再坚持一下!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屏住——用力——!”

或许是芙蓉话语中的紧迫感,或许是想到那个即将见面却可能因她力竭而陷入危险的小生命,狮蝎心中猛然爆发出最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她死死抓住拉手,在又一次宫缩顶峰来临时,发出一声近乎低吼的闷哼,将全身残存的、乃至灵魂深处的力气,都灌注到那最后的、决定性的一推之中!

她感到身体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会阴保护性侧切在必要时已经实施),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巨大的、豁然开朗的解脱感,以及一个湿滑、温暖、沉甸甸的物体,猛地滑出了她的身体。

几乎就在同时,婴儿响亮的、充满生命力的啼哭声,划破了产房里紧绷的空气。

“出来了!是个女孩!”助产士兴奋地报告,迅速将新生儿托起。

狮蝎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般瘫软下去,剧烈地喘息着,视线有些模糊。她努力抬起头,看向助产士手中的那个小生命。

那是一个浑身沾满胎脂和血迹、皮肤泛着红润光泽的小小婴孩。她正张着嘴,用力地哭喊着,四肢有力地舞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小小的头颅两侧,已经能看到一对微小的、深紫色的、如同嫩芽般的头翅轮廓。而在她同样小小的、翘起的屁股后面,拖着一条短短的、颜色略浅于皮肤、呈现出柔软半透明质感的……,蝎尾雏形。那尾巴此刻无力地垂着,尾端是一个小小的、尚未硬化的、同样柔软的小尖。而在离开母体后不久,柔软的甲壳开始迅速变硬,变得有点硬度。而难以想象此刻小小的尾巴,最后会成长为和身高接近长度的巨物。

是个曼提柯女孩。她和博士的女儿。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巨大释然、无边疲惫、以及汹涌澎湃的母爱的热流,瞬间冲垮了狮蝎所有的防线。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汗水,肆意流淌。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只是痴痴地看着那个被迅速清理、包裹在柔软毛巾里、依旧啼哭不止的小小生命。

“恭喜,狮蝎干员,你做得非常棒。”芙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她快速检查了新生儿的基本情况——Apgar评分良好,哭声洪亮,反应灵敏,蝎尾柔软无异常。“宝宝很健康。现在我们需要处理胎盘和缝合。”

后续的医疗处理在狮蝎半昏半醒的状态下完成。第三产程胎盘顺利娩出,侧切伤口被精细地缝合。身体的剧痛逐渐被一种深沉的、弥漫到四肢百骸的疲惫感和一种奇异的、温暖的松弛感所取代。她被清洁,换上干净的病号服,转移到产后恢复区的病床上。而那个小小的、包裹在淡紫色襁褓里的女婴,在经过初步检查和称重后,被轻轻放在了她的臂弯里。

狮蝎低头,看着怀中小小的面孔。新生儿的皮肤还有些皱巴巴,眼睛紧闭着,但能看出眉毛和睫毛的淡淡痕迹。头发是湿漉漉的、深紫色的绒毛。她停止了哭泣,微微动了动小嘴,发出细微的咂咂声。那条柔软的小蝎尾,无意识地在她腿边轻轻卷了卷。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神圣的柔软情绪,充满了狮蝎的胸膛。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用指尖最柔软的部分,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女儿的脸颊。那触感温热、娇嫩,带着新生命特有的脆弱与生机。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博士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制服,但面罩已经摘下,拿在手中。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房间,先是对芙蓉和助产士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目光便落在了病床上的狮蝎,以及她怀中的婴儿身上。

他走到床边,站定,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剧烈的变化,但那双深邃的黑眸中,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小的、难以解读的波澜掠过——或许是审视,或许是确认,或许也有一丝……属于生物学意义上的、对自身血脉延续的极淡认可?

“情况如何?”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问的是芙蓉。

“分娩过程总体顺利,自然分娩,母女平安。狮蝎干员有些用力过度导致的疲惫和轻微撕裂,已缝合,恢复预期良好。新生儿为曼提柯女性,体重3.2公斤,身长49厘米,Apgar评分优秀,生命体征稳定,蝎尾结构柔软正常,符合预期。”芙蓉简洁地汇报。

博士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婴儿身上,看了几秒,然后才转向狮蝎。

狮蝎迎着他的目光,紫色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泪光和生产后的虚弱,但深处却有一种明亮而柔软的东西在闪烁。她轻轻动了动臂弯,将婴儿的小脸更朝向博士一些。

“博士……”她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却异常清晰,“她……很健康。”

“嗯。”博士应了一声,伸出手,不是去抱孩子,而是用食指的指背,极其轻微地、碰了碰婴儿那带着绒毛的、深紫色的小小额头。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仪式的触碰感。

然后,他收回手,看向狮蝎:“名字和代号,暂时不决定。需要观察她的成长倾向和天赋显现。”

狮蝎心中微微一紧,但很快释然。这很符合博士的风格。名字和代号在罗德岛不仅仅是称呼,往往蕴含着定位、期待或某种规划。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做决定。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补充道:“我明白。只是……希望博士能给她一个……好一点的名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母亲的卑微祈求。她不求多么华丽或寓意深刻,只希望那是一个能伴随女儿、不会带来不好联想或暗示的、普通的“好名字”。

博士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应,但那目光似乎将她此刻的恳求与柔软尽收眼底。片刻后,他才淡淡道:“我会考虑。”

这个回答,对狮蝎而言,已经足够。她微微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儿,眼神更加温柔。

这时,或许是感觉到了饥饿,或许是母亲的怀抱带来了安全感,襁褓中的女婴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小嘴一瘪,发出了细细的、带着不满的啼哭。

“她可能是饿了。”芙蓉在一旁适时提醒,“狮蝎干员,你现在可以尝试哺乳了。初乳对新生儿非常重要。”

狮蝎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在孕期准备中了解过哺乳知识,但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在博士的注视下,她更觉得羞涩。但她知道这是必须的,也是对女儿最好的。

在芙蓉的指导和帮助下,她有些笨拙地调整姿势,解开病号服的衣襟,将啼哭的婴儿小心地托到胸前。当女儿温热的小嘴本能地含住乳晕,开始用力吮吸时,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轻微刺痛、强烈酥麻和难以言喻的亲密感,瞬间席卷了狮蝎。

更让她意外的是,或许是因为孕期和分娩前持续的侍奉训练,她的身体对胸部的刺激变得异常敏感。那原本应该只是满足婴儿需求的吮吸动作,竟然在她疲惫而松弛的身体里,引发了一波清晰的、与情欲有些类似却更加温暖柔和的快感涟漪。那感觉并不强烈到令人不适,反而像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乳腺扩散到四肢百骸,恰到好处地缓和了产后残留的宫缩痛和伤口缝合处的隐痛,带来一种奇异的、身心俱疲后的慰藉与放松。

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脸颊更红,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因为姿势和虚弱而无法做到。她偷偷瞥了一眼博士,发现他正平静地看着这一幕,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个自然的生理过程。

狮蝎连忙收回视线,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怀中的女儿身上。小家伙吮吸得十分用力,发出满足的咕哝声,小小的手无意识地抓握着空气。那温暖的、带着生命力量的吸吮,持续地带来那种缓解痛楚的奇异快感,让她紧绷的神经和身体都进一步松弛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更汹涌地袭来,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

哺乳持续了十多分钟,直到婴儿似乎吃饱了,小嘴松开乳头,陷入满足而安详的睡梦中。狮蝎也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将女儿放回旁边婴儿床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芙蓉上前,熟练而轻柔地将熟睡的婴儿接过去,安置好。然后对狮蝎说:“你消耗很大,需要立刻休息。睡吧,我们会照看好宝宝。”

狮蝎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看着博士,眼神模糊。

博士走上前,在床边俯下身。出乎狮蝎意料的是,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伸出手臂,轻轻地、但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定力道,将她连同薄被一起,揽入了怀中。

那不是一个情欲的拥抱,也不是单纯的安抚。它短暂、克制,却带着一种明确的、属于占有者和庇护者的“确认”意味。他的怀抱并不算特别温暖,甚至带着一贯的、属于他气息的微凉,但在此刻极度虚弱的狮蝎感受中,却如同最坚固的港湾。

更让她心脏骤停的是,博士低下头,在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还带着哺乳后湿润水光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却无比清晰的吻。

那吻同样很短暂,一触即分,没有深入,甚至不带多少温度,但它发生在她刚刚经历分娩、身心俱疲、最原始也最脆弱的时刻,其象征意义远大于生理感受。这仿佛是博士对她完成“任务”、诞下健康“资产”、并在此过程中表现出“服从”与“坚韧”的一种……,最高形式的认可与标记。

狮蝎的大脑一片空白,紫色的眼眸瞬间睁大,随即又因为极度的疲惫和这突如其来的、超出预期的“奖赏”而迅速蒙上更深的困倦水雾。

博士松开了她,直起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婴儿和即将陷入昏睡的狮蝎,对芙蓉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产房。

房门无声地合拢。

房间里只剩下医疗仪器低微的嗡鸣,婴儿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狮蝎自己越来越缓慢的心跳。

她呆呆地躺在病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抬起,轻轻抚过自己刚刚被亲吻过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博士的微凉触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隐秘而巨大满足的悸动。

他抱了她。吻了她。在她刚刚为他生下女儿之后。

这举动本身,远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地,将她心中那些关于“容器”、“工具”的冰冷定义,撕开了一道温暖而复杂的口子。它不意味着温情脉脉的爱,但至少是一种明确的、属于“他的女人”的归属确认,一种对她付出与痛苦的……,回应。

尽管这回应依然带着他独有的、掌控一切的风格。

足够了。狮蝎想。对于此刻的她,对于她在这座移动城市中的位置,这已经……,足够了。

强烈的、无法抗拒的睡意彻底淹没了她。在沉入无梦黑暗的前一刻,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极淡、极疲惫,却无比真实的、满足而安心的弧度。手指依旧轻轻搭在唇边,仿佛守护着那个突如其来的、冰冷却又灼热的印记。

产后恢复区的灯光被调至最暗。新生儿在旁边的保温婴儿床里恬然安睡。狮蝎在药物的辅助和自身极度的消耗下,陷入了深沉而无梦的修复性睡眠。漫长的妊娠与艰难的分娩,终于画上了句号。而一段以“母亲”和“博士孩子的生母”为起点的、全新的罗德岛人生篇章,正在这静谧的医疗室中,悄然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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