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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最强的“白色灾厄”却伪装成我的剑奴,而我这个魔女猎人只好陪她演到底》《围墙上下的对视,战利品的第一次任务,义贼的末路》,第1小节

小说:《明明是最强的“白色灾厄”却伪装成我的剑奴而我这个魔女猎人只好陪她演到底》 2026-01-12 15:35 5hhhhh 7630 ℃

围墙上下的对视

午后的阳光将“老铁砧”武器铺门前石板路上的最后一抹锈迹晒得发白。瑞恩揉着下巴——艾莉诺亚那个促狭的治愈术愈合了皮肉,但那份狼狈感像黏在皮肤上的糖浆,甩不脱,洗不掉。

艾莉诺亚走在他身侧,脚镣的“咯啦”声恢复了惯常的沉闷节奏。但瑞恩总觉得那声音里藏着一丝笑意——或许是他的错觉,或许不是。她偶尔侧过头,熔岩红瞳扫过他依旧泛红的耳根,唇角那抹弧度始终没有完全落下。

“下次,”瑞恩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主人”的威严,“看着点路。”

“是,主人。”艾莉诺亚应得从善如流,可那拖长的尾调让瑞恩更加确信——她在笑。光明正大地,用每一个音节嘲笑他。

这份微妙的、倒置的主仆关系持续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清晨,一只漆着蔷薇纹章的信筒被塞进了他们临时落脚旅店的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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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骑士团,第二项魔女猎人任务。”瑞恩展开羊皮纸,低声念道,指尖拂过卷首那枚带刺蔷薇的火漆印记。“目标:‘银狐’。活跃于下城区与港区交界地带的义贼,专劫税吏与商会走私队,疑似与三起贵族藏品失窃案有关。特征:金发,身手敏捷,善用短刃。疑为魔女,尽量减少对目标的伤害,必须活捉。”

艾莉诺亚靠在窗边,晨光将她银白的长发镀上浅金。她正用一块粗布漫不经心地擦拭那把“店丑”单手剑的剑身——虽然没什么用,那些锈斑和豁口早已成为剑体的一部分。听到“疑为魔女”时,她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怎么看?”瑞恩问。

“第一个任务,”艾莉诺亚没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说,红瞳瞥向窗外街道上的人流,“那只躲在墓穴深处、靠吞噬尸骸怨念长了三个脑袋的‘食尸鬼婆’……骑士团那帮老爷可没提‘活捉’二字,赏金也给得痛快。”她将破剑插回腰间束带,发出一声轻响,“尤其没提还要减少伤害。“

“所以你觉得?”

“总觉得有些违和感。”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尽量减少伤害,至于怎么减少,骑士团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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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银狐”比预想的容易,也困难。

容易在于,这位义贼行事高调,每次出手都留下鲜明的风格——被洗劫一空的税吏马车旁,总会用白色粉笔画上一只翘着尾巴的狐狸;贵族密室失窃后,现场会留下一根金色的短发。她似乎并不惧怕被追查,甚至……乐在其中。

困难在于,她像真正的狐狸一样滑不留手。瑞恩凭借老练的猎手直觉和艾莉诺亚某种难以言喻的、对能量流动的隐约感知,几次接近她的活动区域,却总在最后关头被她溜走。直到第三天夜里,他们锁定港区边缘一座废弃的货栈——据线报,“银狐”的下一个目标,是午夜途经此处的一支商会护卫队,据说车上载着某种“不该出现”的货物。

他们的计划简单直接:艾莉诺亚以“剑奴”的姿态出现在明处,吸引并牵制目标的注意力。她脖颈与脚踝上那些沉重、刺眼的束缚,以及那副惊人的容貌与奇异组合(破烂的剑,奴隶的身份,非人的美貌),本身就是最有效的挑衅与谜题,足以勾起任何观察者的好奇与疑虑。

而瑞恩则如他面对灾厄时:隐于暗处,如蛰伏的毒蛇,等待目标被艾莉诺亚完全吸引、露出破绽的瞬间,以蓄势已久的一击决定胜负。

他随身的行囊里,除了武器,还准备了货真价实的拘束用具:禁魔项圈、坚韧绳索、一副分量不轻的脚镣,以及一件用来遮掩面容和身形的破旧长袍。

对于一个身手敏捷,可能是魔女的盗贼,要活捉的同时,还要尽量减少伤害。

至于怎么减少,骑士团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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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海风带来咸腥与腐朽木材的气味。货栈的围墙高大斑驳,墙头生着顽强的杂草。瑞恩隐入围墙拐角的阴影深处,呼吸与心跳压至最低,与黑暗融为一体。“裂石”大剑被他斜倚在墙根,随时可以暴起擎出。他像一头伏击的豹,肌肉紧绷,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艾莉诺亚所在的方位,以及围墙上方那片空旷的夜空。

艾莉诺亚则站在货栈荒芜的院落中央。月光吝啬地洒下,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影。粗麻布短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腰肢。脚踝上沉重的镣铐在寂静中沉默,仿佛只是寻常的装饰。

或许对经历过无尽追杀、手握毁灭之力的“白色灾厄”而言,身体上这点有限度的、甚至刻意为之的“不自由”,远比精神时刻紧绷、与世界为敌的“自由”更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宁。

她微微仰头,望着围墙,红宝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仿佛能穿透砖石,看到其后潜藏的猎物——或是猎人。

夜风掠过墙头荒草,发出沙沙轻响。

来了。

没有任何征兆,围墙上方的夜空背景仿佛被剪开一块。一个身影毫无重量般蹲踞在墙头,恰好处于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正是“银狐”。

首先抓住视线的是那头短发,并非柔顺的金色,而是像被阳光反复曝晒、被海风长久吹拂过的麦秸金,粗糙、富有质感,在脑后随意翘起几缕不羁的发梢,露出一截修长而线条利落的脖颈。发下是一张被半脸黑巾遮住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冰原湖泊般的湛蓝色,在夜色中亮得惊人,没有丝毫暖意,只有纯粹的冷静与审视,如同瞄准猎物的鹰隼。

她身上是一套经过精心剪裁、注重实用性的暗褐色皮甲。皮甲只覆盖关键部位:紧裹着平坦胸部的胸甲、护住心口与肋侧的护板,以及保护肩关节的护肩——肩膀完全袒露,线条清晰的三角肌与锁骨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手臂上套着长及肘部的深色皮革手套,手套背部镶嵌着增强防护的硬质皮块,指关节处甚至嵌有微小的金属凸起。

皮甲的下缘在腰际收紧,露出平坦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下身是类似的高腰皮裤,只护住大腿前侧与外侧,两侧髋骨下方各有一个皮质套环,右侧环中稳稳插着一柄无鞘的弧形匕首,刃口在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幽蓝。膝盖以下是直到脚踝的深色踩脚袜,袜筒厚实,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路。

令人侧目的是,她同样没有穿鞋。踩脚袜的袜底明显加厚、耐磨,而脚背至脚趾的关键部位,覆盖着与手套同款、带有防护块的硬质皮甲,像为双足打造了贴身的靴子。这使得她的双足既拥有近乎赤足的灵活与触感,又在最容易受伤的部位获得了足够保护。

她就那样蹲踞着,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科动物。裸露的大腿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膝盖处的皮甲随着她的姿势微微绷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精干、矫捷、充满野性生命力的气质,与艾莉诺亚那种非人的、魔性之美截然不同,却同样极具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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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眼眸第一时间锁定了院落中央的艾莉诺亚。目光锐利地扫过她惊人的银发红瞳、脖颈上象征奴隶的项圈、粗陋的麻布衣衫,最后落在那对沉重刺眼的精钢脚镣上。义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光芒。

紧接着,她的视线如探针般扫过艾莉诺亚全身——腰侧那把锈迹斑斑、堪称破烂的单手剑,洗得发灰的粗麻短衫,缠裹的绷带,以及那只特异的、只穿了一只的翻毛皮革踩脚袜。

评估只在瞬间完成。

“啧。”一声清晰的、带着毫不掩饰轻蔑的咂嘴声从墙头传来。声音透过面巾,有些沉闷,却清晰无比。“什么时候,‘猎犬’出任务,还得拴着‘残次品’当诱饵了?”

她的目光最后落回艾莉诺亚脸上,对上那双熔岩红瞳。两双同样非同凡俗的眼眸在夜色中碰撞——一双是冰湖般的锐利湛蓝,一双是熔岩般的深邃猩红。

“不过,”义贼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长得倒是不像‘残次品’。”

话音未落,艾莉诺亚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没有。

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都没有。

在她超越常理的感知范围里,墙头上那个矫健的身影,就像一块冰冷的岩石,或一柄纯粹的、毫无魔法光泽的利刃。只有蓬勃的血气、紧绷的肌肉力量、以及那种百战锤炼出的敏锐危险感。

不是魔女?还是……

就在艾莉诺亚心念电转的刹那——

墙头上的身影动了!

没有吟唱,没有光芒,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征兆。纯粹是肉体力量爆发到极致的体现!

蹲踞的身影如压紧的弹簧骤然释放!砰! 脚下墙头的碎砖被蹬裂,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以近乎笔直的轨迹凌空扑下!目标明确——正是院落中央的艾莉诺亚!

右手在扑击过程中闪电般抹过大腿外侧的皮环,那柄幽蓝刃口的弧形匕首已握在手中,刃尖在月色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直刺艾莉诺亚的肩颈!速度之快,动作之简洁凌厉,带着一股纯粹为了杀戮与制敌的、千锤百炼的悍然之气!

先发制人!

艾莉诺亚的红瞳中,映出那道急速放大的身影与刃光。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了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脚踝上,沉重的镣铐“咯啦”一声轻响,锈迹斑斑的单手剑,不知何时已悄然离鞘半寸。

战利品的第一次任务

二王子和他麾下那支豪华佣兵团在枯木林化作冰屑与焦土的结局,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这个王国乃至周边地域的暗面激起了远超预想的涟漪。

二王子生前,以铁腕和教会紧密捆绑,主导着对“魔女”这一超凡存在的清剿与管制。他麾下的“猎犬”高效、残酷、且纪律严明,像一柄悬在所有异类头顶的利剑。

现在,剑断了。

接替的大王子对“猎犬”的兴趣远不如对国库和权杖来得直接。他更热衷于将清剿魔女的任务分包、悬赏,将其变成一门生意,一门可以让他和亲信从中捞取丰厚油水、同时巩固权力的生意。

于是,原本严密甚至残酷的监控网络迅速松弛、腐化。真正的威胁或许仍在黑暗角落滋生,但大王子的“猎犬”们更热衷于追捕那些悬赏高、背景弱、或者仅仅是不肯“合作”的目标。秩序崩坏,贪婪滋长,一些潜伏已久的阴影,开始蠢蠢欲动。

而在王都的漩涡之外,另一股势力悄然介入。七王女麾下的“蔷薇骑士团”,一个在贵族圈中以恪守古老骑士精神而闻名的组织,开始尝试重新整合、规范日益混乱的“魔女猎人”事务。

“食尸鬼婆”的任务,便是蔷薇骑士团递来的第一根橄榄枝,也是一次心照不宣的“测试”。

出发前夜,落脚旅店的昏暗房间里,油灯如豆。瑞恩在仔细检查“裂石”的每一寸刃口,艾莉诺亚则靠窗坐着,用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对她从不离身的精钢脚镣——虽然它们本质上并非凡铁,无需如此保养,但这似乎成了她某种习惯性的动作。沉重的链环在她手中偶尔碰撞,发出沉闷的轻响。

“三个脑袋……”瑞恩沉吟着,将剑油均匀涂抹在剑身上,“听起来像是某种变异体,或者……仪式失败的产物。骑士团给的卷宗语焉不详,只强调其‘疑似拥有再生类魔女本源’。

“本源……”艾莉诺亚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她抬起眼,熔岩红瞳在灯光下流转着晦暗的光泽,“那些自诩正统的‘学者’和‘猎犬’们,总喜欢用一个词来概括我们这类存在最核心的东西。仿佛那是什么可以分类、归档、贴好标签的……特性。”

“难道不是?”瑞恩问。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及她力量核心的话题,带着谨慎的探究。

“是,也不是。”艾莉诺亚将擦完的脚镣随意搁在脚边,发出“哐当”一声。“本源,更像是一种……天赋,或者说,诅咒。与生俱来,无法选择,无法剥离。它决定了我们力量的‘性质’。

每一个魔女的本源都独一无二,是她们一切力量的源头和基石。”

“那魔法呢?”瑞恩追问,“你们也能像法师一样施法?”

“魔法?”艾莉诺亚嘴角勾起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魔法是工具,是知识,是对世界规则的模仿与利用。魔力是驱动它们的柴薪。理论上,任何拥有足够魔力和相应知识的存在——无论是人类法师、精灵祭司,还是我们——都能使用魔法。

只不过……”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脚镣上划过,“大多数魔女过于依赖自身强大而独特的本源力量,视普通魔法为低效的杂耍。毕竟,当你挥手就能冻结江河,低吟即可篡改意志时,何必去费力计算火球的轨迹,或者记忆那些冗长的防护咒文?”

“但你不同。”瑞恩看着她。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见过那毁灭性的冰霜,也……隐约感觉到她绝不止于此。

艾莉诺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三百年前,魔导国‘卡尔克萨’尚未化为焦土与冰狱之时,它的苍穹之塔图书馆,曾被誉为‘世界智慧的脊梁’。

她没有说更多,但瑞恩已然明白。眼前的“剑奴”,曾是那个传说中的魔法文明巅峰时代的大法师。这解释了许多事,也带来了更多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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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狐的终末

锈迹斑斑的剑刃与幽蓝匕首在月色下碰撞。

“锵——!”

火星迸溅,尖锐的金铁交击声撕裂夜的寂静。

艾莉诺亚手腕微转,看似破旧的剑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卸开匕首的直刺,脚踝镣铐随着她侧身的步伐发出沉重的“哗啦”拖曳声。她没有追击,反而借着碰撞的力道向后滑开半步,拉开距离。

墙头上扑下的“银狐”轻盈落地,那双包裹着硬质皮甲的赤足踩在碎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她保持着低伏的进攻姿态,湛蓝眼眸死死锁定艾莉诺亚,眼中之前的轻蔑已被凝重取代——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一剑格挡,无论是时机、角度还是力道,都精准得可怕。

“残次品?”银狐的声音透过面巾,带着冰冷的讥诮,“看来猎犬也学会给诱饵配把像样的剑了——虽然是把破烂。”

艾莉诺亚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熔岩红瞳平静无波。但若有熟悉她的人在场——比如阴影中的瑞恩——就能察觉到,那红瞳深处,一丝近乎愉悦的冰冷光芒一闪而过。

有趣。 艾莉诺亚心想。纯粹的速度与技巧。没有任何魔力加持,却能将肉体锤炼到这种程度……比那个三头蠢货有意思多了。

没有废话,没有征兆。银狐身形一晃,仿佛化作三道虚实难辨的残影,从三个不同角度同时刺向艾莉诺亚!匕首的幽蓝刃光在夜色中划出致命的轨迹,每一击都指向要害:咽喉、心口、腰侧!

艾莉诺亚脚镣再响。她没有试图分辨哪道是真身,只是简单地向左踏出半步,同时锈剑以最小的幅度向上斜撩。

“叮!叮!”

两声几乎重叠的脆响。锈迹斑斑的剑尖以毫厘之差先后点中两道匕首虚影的核心,精纯的巧劲将凝聚的气流与杀意震散。然而,那真正的、最致命的第三道攻击,自一个极其刁钻的下方角度撩起,幽蓝刃光快如毒蛇吐信,已触及艾莉诺亚脖颈侧面的皮肤——

“嗤。”

一声极轻微的、利物划过皮肉的声响。

幽蓝的匕首尖刃擦着那截白皙的脖颈掠过,带起一缕被斩断的银色发丝,同时在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细如发丝、却清晰渗出血珠的浅浅红痕。几滴温热的血珠缓缓沁出,顺着优美的颈线滑下,没入粗糙的麻布衣领。

艾莉诺亚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亿万分之一秒。

她没有去触摸伤口,甚至没有因疼痛而蹙眉。相反,她那熔岩般的红瞳深处,一丝奇异的光芒倏然亮起,如同冰封的湖面下骤然跃动的火焰。她看着借力后翻、重新拉开距离、眼中带着惊疑不定和一丝懊恼(似乎对自己未能一击致命而不满)的银狐,嘴角竟缓缓向上弯起一个真实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漂亮。”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发现珍品的赞叹,“除了我的‘主人’之外……你是第一个能在纯粹剑技的对抗中,让我这具身体留下伤痕的。”

她微微侧头,让月光照亮脖颈上那道细微的血痕,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会留下这道疤,”她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重量,“当作纪念。”

银狐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显然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奴隶”为何对受伤是这种反应。但战斗容不得她细想,艾莉诺亚那平淡语气下隐伏的某种东西让她背脊发凉。她毫不犹豫,借力后翻落地的瞬间,左手在腰间一抹,三枚菱形飞镖已夹在指间,甩手射出!

“咻咻咻!”

飞镖成品字形封死艾莉诺亚的退路,而她本人则在落地瞬间足尖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再次弹起,匕首划出致命的弧光,直刺艾莉诺亚下盘!攻守转换行云流水,狠辣老练,试图用连续的快攻压制这突然变得危险的对手。

阴影中,瑞恩的呼吸几乎停滞。他看到了那道血痕,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但他看得清楚——她的节奏变了。不再是纯粹的观察与引导,那红瞳深处燃起的……是兴趣,是某种被唤醒的、近乎狩猎般的专注,甚至是一丝……玩味?

她在享受这场战斗。 这个认知让瑞恩感到一阵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她将银狐引向预定突袭位置的步伐依然精准,但其中似乎夹杂了更多针对银狐个人技巧的、试探性的压迫。

艾莉诺亚对那三枚封路的飞镖依旧视若无睹,只是微微侧身,让它们擦着粗麻布衫掠过,深深钉入身后的木箱。面对再次袭来的下盘突刺,她甚至没有低头,锈剑向下一荡——

“叮!”

剑尖精准点在匕首侧面,将其荡开。与此同时,她第一次主动进逼!右脚带着沉重的镣铐向前踏步,左脚跟进,链环“哗啦”绷直,整个人如鬼魅般切进银狐中门!锈剑直刺心口,简单,直接,却因那骤然爆发的速度与压迫感而显得致命。

银狐瞳孔骤缩,急退,匕首横栏。然而在剑尖即将触及匕首的前一瞬,艾莉诺亚的剑势再次诡变,由刺转削,目标直指她持匕的右手手腕!变招之快之刁,全然超脱了锈剑的桎梏,仿佛那本就是她手臂的延伸。

银狐被迫再退,身形已在连续的快攻与精妙压迫下微微失衡。而就在这时——

她落脚之处的石板缝隙中,一根不起眼的枯枝,“咔嚓”一声,被她踩断了。

声音很轻。

但在两位顶尖武者全神贯注的对峙中,这一丝异响,足以成为打破平衡的砝码,足以让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产生瞬息的分岔。

就是现在!

阴影中的瑞恩,所有力量与精神早已凝聚到顶点,如同拉满的弓弦。枯枝断裂的微响传入耳中的刹那,他腿部肌肉贲张,斗气轰然爆发,整个人就要从阴影中撕裂夜色,化作决定胜负的一击——

然而,就在他身形将动未动的那个瞬间!

前方战局中,艾莉诺亚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或者说,她始终精确计算着瑞恩的位置与时机。在银狐因枯枝声响而气息微乱、身形凝滞的完美突袭窗口出现的同一刻,艾莉诺亚脚下那沉重的镣铐忽然发出与之前规律拖曳声截然不同的、急促而清脆的“哗楞”一响!

她没有按照原定计划给瑞恩让出致命的攻击线路,反而在荡开银狐匕首、逼退对方、创造出最佳偷袭时机的电光石火间,她的脚步以一种精妙到毫巅的幅度和速度,向左后方滑退了半步。

正是这恰到好处的半步!

她的身体,连同那对“咯啦”作响的沉重镣铐,不偏不倚,恰好封堵在了瑞恩暴起突袭的最优路径上!并非刻意阻挡,却以最精准的站位,将瑞恩那凝聚了全部精气神、即将石破天惊的一击,给硬生生“卡”住了!

艾莉诺亚却没有回头。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刚刚稳住身形、惊疑不定看向这边、尚未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的银狐身上。

月光下,她脖颈的血痕鲜艳,熔岩红瞳中那簇被点燃的火焰愈发明亮,甚至带上了一丝灼热的兴奋。

瑞恩的身影在阴影边缘骤然凝滞。他太熟悉这个背影,太熟悉那红瞳深处倏然燃起又倏然隐没的、近乎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光芒——尽管在她身上出现这种情绪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道脖颈上新鲜的血痕,在月光下红得刺眼,却仿佛成了某种兴奋的勋章。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计划失误,不是判断错误。这是她想要的。那个厌倦了无休止毁灭、将自己禁锢于枷锁和“奴隶”身份之下的“白色灾厄”,此刻却被一个纯粹凭借技艺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的对手,点燃了沉寂已久的、属于战士的那部分灵魂。

她想赢,但不是靠他偷袭,不是靠绝对的力量碾压,而是想在这镣铐的限制下,用这柄破剑,以“艾莉诺亚”的方式,与对方“打个痛快”。

瑞恩扣在剑柄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缓缓松开。紧绷如弓弦的肌肉悄然放松,澎湃的斗气如潮水般平复,收敛于体内。

他向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半步,更深地融回墙角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打算出击。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紧紧追随着院落中央那两个再次缠斗在一起的身影,警惕着任何可能超出控制的意外,但不再有干预的意图。

让她玩吧。

他心中低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纵容,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见证她难得流露出如此鲜活一面的复杂情绪。

院落中,战斗的节奏因艾莉诺亚心态的微妙转变而愈发激烈,也愈发凶险。

银狐显然也察觉到了对手的变化。那“奴隶”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冰冷的评估或精准的防御,多了一种……灼热的、带着探究与享受的压迫感。

她的剑招依旧简练,但衔接更加流畅,变招愈发诡谲,对脚下镣铐的运用也越发刁钻大胆,时而以链环格挡,时而以重量牵制,甚至故意卖出破绽,引诱银狐深入,再以毫厘之差反击。那柄锈剑在她手中,仿佛褪去了所有锈迹,化作一条灵动致命的毒蛇,每一次嘶咬都直奔要害,却又在最后关头留有余地,仿佛在测试银狐反应的极限。

“铛!嗤啦——!”

又一次激烈的交击,匕首与锈剑摩擦出刺耳噪音,艾莉诺亚粗麻布衫的袖口被划开一道更大的口子,下方白皙的手臂上再添一道血线。她毫不在意,反而在交错而过的瞬间,锈剑的剑脊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拍向银狐的侧腰。

银狐拧身险避,湛蓝眼眸中惊怒与凝重交织。她意识到,对方在拿她“练手”,或者说,在享受这种游走于刀锋之上的、纯粹技艺的较量。这种被当作“试剑石”的感觉,远比单纯的生死搏杀更让她感到羞辱和……一丝寒意。因为这意味着对方拥有绝对的余裕和控制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银狐在一次狼狈的后翻躲开扫向下盘的链环后,终于忍不住低喝出声,气息已有些不稳。高强度的攻防对体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消耗。

艾莉诺亚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偏头,指尖拂过脖颈上那道已停止渗血、但依旧鲜艳的伤痕,红瞳中的火焰跳跃了一下。她再次踏步上前,锈剑划破空气,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致命感。

但银狐已经萌生退意。最初的猎杀心态早已被对手深不可测的实力和诡异的态度所取代。任务(如果她真有所谓劫掠商会车的任务)早已无关紧要,直觉告诉她,再纠缠下去,恐怕真的会“玩脱”。对方那隐藏在破烂衣衫和沉重枷锁下的,是足以将她彻底吞噬的深渊。

格开一剑,银狐借力向后飘退,目光疾扫四周。来时路径已被隐约封死,但货栈围墙另一侧,堆叠的破损木箱和杂物形成了一个勉强可借力的攀爬点。只要速度够快……

心意已决。银狐在落地瞬间,猛地将手中匕首全力掷向艾莉诺亚面门,不求伤敌,只求一瞬的阻滞!同时,她足下发力,腰肢一拧,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堆木箱杂物疾射而去!速度在瞬间提升到极致,甚至比之前战斗时更快一线,显然留有余力用于脱身。

“想走?”

艾莉诺亚的红瞳中,那抹灼热的兴味瞬间冷却,如同燃尽的篝火余烬,只剩下绝对任务优先的冰冷理性。享受归享受,但让到手的目标逃脱,不符合“魔女猎人”的效率,也……不够完美。

掷来的匕首被她随意侧头避过,钉入身后的土墙,直没至柄。

而就在银狐的指尖即将触及最高处木箱边缘、借力翻上围墙的刹那——

艾莉诺亚脚下那沉重镣铐发出的、一直规律而沉闷的“咯啦”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被极其短暂、却又彻底地“覆盖”了。

没有咒文,没有光芒,甚至没有明显的魔力爆发——至少在瑞恩的感知中,只有一刹那极细微的空间“褶皱”感,仿佛平静的水面被一滴水珠垂直滴入,涟漪尚未荡开,中心点已恢复平静。

但艾莉诺亚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是真正的、违反常理的消失。

空间传送——灾厄的本源力量

下一秒,她已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银狐的背后上方——恰好是银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完全舒展于半空、最无法变向发力的绝对死角。

银狐的瞳孔骇然收缩,全身寒毛倒竖!致命的危机感从背后炸开,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更冰冷、更绝对!她想扭身,想格挡,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艾莉诺亚甚至没有用剑刃。她只是倒转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单手剑,用包裹着破旧缠绳的剑柄末端,灌注了恰到好处的力道,精准地敲在银狐的后脑与颈项交界处。

“砰。”

一声闷响。

银狐眼中所有的惊骇、不甘、疑惑瞬间涣散。她前冲的力道尚未消去,身体却已彻底软倒,如同断线的木偶,从半空中直直坠下。

艾莉诺亚轻盈落地,脚镣再次发出熟悉的“咯啦”轻响,仿佛刚才那违反物理规则的瞬移从未发生。她伸出空着的左手,恰好接住了银狐瘫软的身体,没让她摔在冰冷的碎石地上。

月光下,艾莉诺亚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义贼,那张英气而此刻失去血色的脸近在咫尺。她脖颈上自己留下的那道血痕,与银狐后颈被剑柄击中的位置,仿佛形成了某种无声的对应。

“可惜了,”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还没尽兴。”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从阴影中快步走出的瑞恩,恢复了平日的淡漠语气:

“目标捕获,昏迷,无严重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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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快步走到银狐身边,单膝跪下,从随身行囊中取出蔷薇骑士团提供的拘束用具:禁魔项圈、浸药绳索、脚镣、破旧长袍。

“别动。”瑞恩沉声道,伸手去拿那副禁魔项圈——虽然银狐战斗中并未展现魔力,但流程必须走。没有和魔女做猜谜的必要。

然而,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按在了项圈上。

瑞恩抬头。

艾莉诺亚不知何时已蹲在了银狐身体的另一侧。她熔岩红的眼眸扫过地上义贼的身体——即使昏迷倒地,那套贴身皮甲依然清晰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平坦紧实的腰腹,修长笔直的双腿。

她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我来。”艾莉诺亚从瑞恩手中拿过禁魔项圈,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瑞恩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默默将浸药绳索和脚镣也递给她,自己退开半步警戒。

艾莉诺亚先将银狐的身体翻过来,让她仰面朝天。面巾已完全滑落,露出一张年轻、英气、因痛苦而微微皱起的脸。

麦秸金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失去焦距的湛蓝眼眸茫然地望着夜空。艾莉诺亚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异常熟练。

她先捏开银狐的嘴,检查了是否藏有毒囊(没有),然后麻利地将禁魔项圈扣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咔哒”一声锁死。暗色金属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刺眼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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