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清越的铃声，在清晨空旷寂静的廊下悠扬地响起，穿透逐渐明亮的晨光，回荡在雕梁画栋之间。它像一曲低回婉转、情深意长的告别咏叹调，每一个音符都敲击在尚未远去的离别氛围上；又像一声温柔而坚定、穿越时空的无声守望与承诺，在提醒，在铭记，在诉说：无论你走多远，无论你将面对什么，我在这里，此心不变，此铃为证。

铃声袅袅，久久不散，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离去者的背影，也萦绕在守望者的心头。

这一刻，启明轩的门在她身后静静地、彻底地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一个最忠诚沉默的卫士，将门内那个清晨发生的一切——激烈的纠缠、失控的喷涌、圣洁的清理、去而复返的蛮横、唇舌间炽热到灵魂的烙印，以及最后那个用尽全力的、无声的深刻拥抱——所有的暖香、情潮、汗水、泪水（如果存在）、气息与超越一切言语的深刻依恋，悉数封存，妥帖收藏。

化为这座古老府邸“秽庭”深处，一枚只属于他们两人知晓的、滚烫而静谧的、名为“归属”的永恒印记。

无论他今日将走向怎样欲望交织、目光复杂的庭园，去周旋于怎样难以捉摸的关系与责任之间，他的灵魂深处，总会有这一方小小的、名为“月娘”的港湾，为他守着最初的纯净温度、无条件的接纳与绝对的归属。

而这，或许便是他在锦庭玉榭这片深潭中，得以喘息、得以保有部分真实自我的，唯一密钥。

廊下的晨光，清冷而明亮，将雕花的栏杆和青石板地面切割出分明而寂寥的光影。明青挺拔而略显沉重的背影，已然消失在回廊的拐角，连同那被拉长的影子，一同被吞噬在锦庭玉榭苏醒的日常喧嚣边缘。

脚步声，彻底远了，听不见了。

望月轩的门扉近在咫尺，熟悉的门槛，熟悉的宁静在向她招手。月婵脸上那柔慈而平静的、目送他离去的表情，如同阳光下的薄冰，在确认他身影消失的刹那，悄然碎裂。

仿佛支撑着全身的某种无形力量骤然抽离，她一直挺直的背脊微微一晃，脚下竟是一个趔趄。没有惊呼，没有挣扎，她只是顺从着那股瞬间席卷而来的、混合着极致欢愉后虚脱与更深层次情动未消的瘫软，任由自己的身体沿着冰冷的廊柱，缓缓滑落。

“噗通”一声轻响，并不大，却足以在寂静的廊下惊起她心中一片无声的涟漪。

她瘫坐在冰凉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廊柱。素雅的棉麻衣裙，此刻因方才的激烈纠缠与最后的深吻而略显凌乱，衣襟微敞，露出一小片蜜檀色的、尚带着激情红晕的肌肤。乌黑的长发有些散乱地垂在肩头、颊边，几缕被细汗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与颈侧。

方才的一切，那炽热的拥抱，那蛮横的亲吻，那唇舌间不容抗拒的侵略与缠绵的回应，那少年身上灼人的体温与力量，还有她自己身体深处被彻底点燃、又被他骤然抽离而强行压抑的惊涛骇浪……此刻，如同迟来的潮水，在她独自一人、卸下所有从容伪装时，才猛地、彻底地反扑回来。

身体深处，那被撩拨到极致、却未能得到最终疏解的情潮，并未因他的离去而平息，反而在寂静与空虚中，变得更加汹涌、更加难耐。一股股温热的、滑腻的蜜液，不受控制地从那隐秘而湿润的幽谷深处涌出，顺着她紧并的、此刻却因瘫坐而微微分开的、犹自带着细微颤抖的腿根，悄然滑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暖流，带着她身体最私密的情动气息，缓缓地、持续地，浸湿了她最里层的薄绸底裤，甚至渗透了外层的棉麻裙裾，最终，悄然滴落在身下冰凉光滑的青石板地面上。

“嗒……”

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滴落声，在她耳中却如同惊雷。

月婵微微垂着头，蜜檀色的脸颊上，那方才因情动而染上的、如同晚霞般惊人的绯红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悄然加深了一层，晕染开一片羞赧的、动人心魄的桃色。那不是少女的娇羞，而是成熟女子在极致亲密后，身体最诚实的反应被自己赤裸裸感知时，所流露出的、混合着情欲、纵容与一丝隐秘难堪的复杂红晕。

她长长的、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总是盈满柔慈的琥珀色眼眸中，此刻可能翻涌的、更为深邃难言的情绪。她抿了抿唇，那刚刚被激烈亲吻过、犹自微肿润泽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略显紧绷的直线。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自己腿间的地面上。

一小圈湿润的、在晨光下反射着晶莹光泽的痕迹，赫然印在冰凉干净的青石板上。痕迹不大，却异常清晰，如同一个隐秘的、无声的烙印，标记着她方才独自承受的、那份激烈到几乎失控的余韵。那是她身体情动的证明，是她对他那份不顾一切、孩子气般的依恋给予无限纵容的“代价”，也是此刻，唯有她自己知晓、独自品味的、带着无尽空虚与隐秘甜蜜的余波。

晨风穿过回廊，带来远处隐约的鸟鸣和更远处仆役洒扫的细微声响。这带着凉意的风，拂过她汗湿的颈项和微微敞开的衣襟，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轻微的寒噤，也让她瞬间从这短暂的失神与身体的诚实反应中惊醒。

不能……留在这里。

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了一些，被一种惯常的、属于月婵的沉稳与从容所取代，尽管眼底深处那抹情潮未退的水光与身体的细微颤抖依旧存在。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晨间清冽与自身残留暖香的气息，让她纷乱的心跳稍稍平复。

她用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手臂因为之前的激情和此刻的虚软而有些发颤，但最终还是稳稳地、缓慢地站了起来。站直身体后，她先是低头，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微皱的、甚至在某些隐秘处留下可疑湿痕的衣裙，将散开的衣襟重新拢好，抚平每一处褶皱，动作细致而从容，仿佛只是在进行每日清晨最寻常的整理。

接着，她抬起手，以指尖为梳，将颊边、颈侧那些散乱的、被汗水濡湿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拢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每一个动作都恢复了往日的轻缓与韵律，仿佛刚才那个瘫坐在地、情动难抑的女子，只是晨光下一个短暂的错觉。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地面上那圈小小的、晶莹的湿痕。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羞愤，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宁静。她抬起脚，穿着绣花平底布鞋的、玲珑的足，若无其事地、稳稳地踏过那片痕迹，鞋底与湿润的石板接触，发出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噗嗤”声。

然后，她迈开了步子，朝着不远处望月轩的门口走去。步子依旧是她一贯的轻缓、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扭动，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而富有生命力的韵律。只有细心观察，才能发现她并拢的腿根行走时，那比平日更为紧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僵硬的姿态，泄露了身体深处依旧汹涌的、未被抚平的情潮。

“叮…咚…叮…咚……”

随着她的步伐，左足脚踝上，那枚系在墨青色同心结绳上的纯金缠枝莲纹铃铛，再次发出了清脆悦耳、节奏规律的声响。铃声在空旷的廊下悠悠回荡，穿透逐渐明亮的晨光，仿佛在为她沉稳离去的背影伴奏，又像是在用一种只有她自己能懂的方式，诉说着方才那激烈纠缠中未尽的故事、独承的余韵，以及那份深埋心底、永不宣之于口的、复杂而磅礴的情感。

铃声渐行渐远，最终随着她身影没入望月轩的门内，而悄然消散在清晨的空气里。

廊下，重归寂静。只有地面上那一小圈迅速蒸发、最终了无痕迹的湿润，与空气中似乎隐隐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成熟女子的暖香与情动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证明着，这个清晨，在这无人注视的角落，曾发生过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只属于两个人的沉沦与告别。

而属于月婵的、那份温柔守望与独自承受的日常，才刚刚开始。

晨光越过百味堂高大的花格窗棂，将精致的木雕图案切割成一片片柔和的光斑，斜斜地铺洒在堂内。光线落在中央那张象征团圆的硕大圆形紫檀木桌面上，映得打磨光亮的木纹如流水般温润；也落在围桌而设的、铺着锦绣软垫的酸枝木椅面上，为那繁复的刺绣纹理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桌中央，早已摆满了各色精致菜肴与点心，热气自青瓷碗碟中袅袅升起，在光束中盘旋、舒展，与堂内弥漫的、食物特有的香气交融，共同织就了一室温暖而丰足的晨间烟火气息。

柳娴与云舒音，已然在桌旁落座。

柳娴端坐于主位一侧——那是属于当家主母的位置。她今日身着一袭孔雀蓝色的露背旗袍，那颜色浓郁如深海，却又在晨光映照下流转着宝石般的光泽。旗袍的剪裁极尽巧思，完美勾勒出她极度丰腴饱满的沙漏形身材。露肩、露背的大胆设计，将她整片光滑如脂的背脊与圆润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晨光流淌其上，肌肤莹白胜雪，泛着健康诱人的光泽。旗袍的前襟看似相对保守，但那柔软垂顺、闪着真丝暗纹的昂贵面料，却将她胸前沉甸甸的、饱满欲裂的双峰轮廓，以及腰腹间那层柔软的、充满母性肉感的弧度，勾勒得纤毫毕现，惊心动魄。她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仪态端庄，只是那过分夸张的曲线与裸露的肌肤，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混合了雍容与情欲的、无声的强烈存在感。

云舒音则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一袭珍珠白色的薄绸旗袍，款式相对保守，是冷色调的月白，衬得她本就冷艳的面容更添几分冰雪雕琢般的清冽。旗袍紧贴着她高挑而丰腴的身躯，虽不似柳娴那般外放，却也清晰勾勒出山峦起伏般的成熟曲线。她修长笔直、冰雕玉琢般的美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而疏离。脸上神情是惯有的清冷，眉眼间仿佛凝着一层薄霜，眸光沉静地落在面前的瓷碟边缘，对周遭的烟火气与主母那过于醒目的存在，似乎都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置身事外的漠然。唯有那微微抿着的、色泽天然的唇瓣，和交叠置于腿上的、指尖无意识蜷缩的玉手，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她内心的微妙张力。

堂内一片静谧，只有食物热气升腾的细微声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府邸渐渐苏醒的模糊动静。

“吱呀——”

百味堂厚重的雕花门扉被轻轻推开，发出悠长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带着无形压力的静谧。

明青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门外涌入的、更为明亮的晨光，轮廓清晰。他步履平稳地走了进来，身上还隐约带着从启明轩带来的、一丝未散的、独属于月婵的暖香与奶甜气息，虽然极淡，却与他此刻步入的这个空间，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峙。

几乎是明青身影出现的刹那，端坐的柳娴，那双一直半垂着、仿佛在欣赏自己指尖丹蔻的、蕴着蜜色柔光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被点燃的星火，璀璨夺目。她脸上那维持着主母雍容的笑容，也在瞬间绽放，变得异常生动、甚至带着一种少女般的雀跃。

“啊嗯…哈嗯…”

伴随着那标志性的、不自觉的、带着娇憨与喜悦的喘息轻吟，柳娴已从锦绣椅上起身。她丰腴饱满的身体动作起来，带着一种独特的、因体态而略显慵懒负担、却又因急切而透出别样诱惑的韵律。露背的旗袍随着她的动作，将她整片光滑的背脊与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完全展露，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前，张开那双如嫩藕般雪白丰腴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带着不容抗拒的亲昵力道，紧紧搂住了刚踏入堂内的明青。

“青儿！你可来了！”

她将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柔软、温热、充满惊人弹性的丰满怀抱里。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她那沉甸甸的、饱满如蜜瓜的双峰因挤压而微微变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旗袍面料，毫无间隙地传递到明青的胸膛；她腰腹间那层温软如棉的、带着成熟女性肉感的柔腻，也紧紧贴着他的小腹。她甚至微微踮起脚尖——这个动作让她本就挺翘的丰臀曲线更加惊人——仰起那张因喜悦而泛起动人红晕的、保养得宜的娇媚脸庞，在明青光洁的额头上，响亮地、带着湿暖气息地亲了一下。

“啊嗯…青儿…你可来了…” 她重复着，声音娇软甜腻，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依赖，喘息声清晰可闻，“昨晚睡得怎么样呀…？有没有想娘亲？”

明青的身体在落入这过分热情与亲密的拥抱时，有瞬间几不可察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任由母亲将自己紧紧搂住。他朝柳娴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带着对母亲应有的敬爱，语调也努力维持着平稳温驯：“托娘亲牵挂…孩儿睡得尚可。月娘…照顾得很好。” 他提到了月婵，语气自然，仿佛那只是清晨最寻常的问候与感激。

柳娴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那双漂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她非但没有松开怀抱，反而将明青搂得更紧了些，一只手甚至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在他后腰处暧昧地轻轻揉了揉。

“啊嗯…哈嗯…” 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成熟体香与某种隐秘甜腥的“浊情”气息，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足以让近在咫尺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又喝月婵的奶了是不是？嗯？”

她的另一只手，竟带着一丝顽皮与不容置疑的亲昵，故意向下探去，隔着衣物，在他结实的小腹上轻轻一按，指尖甚至还带着挑逗意味地勾画了一下腰带边缘的轮廓。

“哼，明明娘这里就有……” 她娇嗔道，丰腴的面颊因这大胆的言语与动作，泛起了更深的、如同桃花盛开般的红晕，那红晕一直蔓延到她裸露的脖颈与锁骨，为她平添了惊人的娇媚与风情。她眼角眉梢的笑意，此刻浓得几乎要滴出蜜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母爱、占有欲，以及某种更深层次、更为复杂难言的暧昧与诱惑的笑容，牢牢地锁在明青脸上，不容他躲避。

“快坐下，菜都要凉了。” 她终于松开了些许，却依旧紧紧挽着明青的手臂，将他引向主位旁、紧挨着自己的那个座位，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般。目光扫过对面依旧清冷端坐、仿佛对刚才那番亲密互动视若无睹的云舒音时，柳娴眼中闪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属于胜利者与掌控者的、满足而微妙的光芒。

明青刚被母亲柳娴那过分热情的怀抱半搂半推着，在紧挨着她的锦绣椅上落座。椅子尚带余温，是属于母亲的温度与气息。柳娴几乎立刻侧过身，手臂依旧亲昵地搭在他椅背，另一只手已自然而然地拿起公筷，开始往他面前的青玉碗里布菜，动作熟稔，目光却片刻不离他的脸，口中还软语着：“啊嗯…青儿尝尝这个，今早厨房新做的蟹粉小笼，汁水可鲜了……”

堂内的温馨（或者说，带着柳娴独特标记的亲昵）氛围刚刚凝聚，门口便传来一阵轻快如小鹿跳跃般的脚步声，伴随着银铃般清脆的笑语。

“大娘娘早！哥哥早！二娘早！”

明漪像一阵裹着甜香的春风，卷进了百味堂。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得那张酷似母亲苏菀宁、却更显稚嫩清纯的小脸愈发娇俏可人。身体虽在襦裙的包裹下，但那早熟的、饱满的胸部曲线和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已然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雏形。她乌黑的大眼睛弯成月牙，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声音甜脆，挨个向在座的三人请安，礼仪周全，却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

请安完毕，她并不满足于口头问候。笑嘻嘻地，她先扑到主位的柳娴身边，张开手臂，给了这位“大娘娘”一个结结实实的、充满依赖感的拥抱。小脸埋在柳娴那柔软丰腴、散发着成熟暖香的胸腹间蹭了蹭，惹得柳娴发出一阵愉悦的、带着宠溺的轻笑：“啊嗯…乖漪儿，快来坐。”

接着，明漪转身，目标明确地投向旁边的明青。她几乎是乳燕投林般，整个柔软香馥的小身子撞进明青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仰起小脸，在他下颌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留下一点湿漉漉的、带着奶甜气息的印记。“哥哥早！” 她的声音就在他耳畔，热气呵在他皮肤上，带着全然的亲近与毫不掩饰的欢喜。

明青被她撞得微微一晃，手臂已下意识地环住了妹妹纤细却柔韧的腰身。怀中这具香软的小身体，带着少女的清新与一丝早熟的、诱人的肉感，与月娘的温厚包容、母亲的炽热丰腴都截然不同，却同样能轻易牵动他心底最柔软，也最难以言说的那根弦。他脸上露出自然的、带着兄长宠溺的笑意，揉了揉明漪柔软的发顶：“早，漪儿。”

最后，明漪转向对面始终安静端坐的云舒音。她依旧笑嘻嘻地，走到云舒音身边，张开手臂，似乎也想给这位总是清冷的“二娘”一个拥抱。

云舒音在她靠近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后仰了一丝，那双清冷如寒玉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习惯与无措。但她终究没有避开，也没有伸手回抱。只是在那双总是透着疏离的眸子里，映出明漪天真烂漫的小脸时，冰雪般的眸光似乎融化了一瞬。她抬起手——那手修长白皙，指尖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略显生硬地、却极轻地，在明漪乌黑发亮的头顶上，很轻、很快地抚摸了一下。

动作短暂，甚至带着点仓促收回的意味，但确实是一个回应。

“嗯，早。” 云舒音的声音响起，依旧清冷，但少了平日对着明青时那份刻意维持的距离感，多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长辈的温和。

明漪似乎对这样“冷淡”的回应早已习惯，甚至颇为满意。她仰起脸，冲着云舒音露出一个更甜的笑容，然后才乖乖地、带着雀跃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那个位于明青斜对面、紧挨着目前空着的、属于她母亲苏菀宁位置的椅子。

坐下后，明漪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身旁的空位。那张锦绣椅上铺着苏菀宁偏爱的、绣着大朵牡丹的软垫，椅前摆放的碗筷也与其他人的略有不同，筷枕是红珊瑚的，小巧精致。座位上却空无一人。

明漪眨了眨大眼睛，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丝了然的、混合着无奈与纵容的神情。她歪了歪头，看向主位的柳娴，声音清脆：“大娘娘，我娘亲…又没起床吗？”

柳娴正忙着将一块剔除了骨头的清蒸鲈鱼腹肉夹到明青碗中，闻言，抬起眼，脸上漾开一抹了然又略带戏谑的笑意。那笑容在她丰腴娇媚的脸上绽放，眼波流转间，带着对闺蜜兼“姐妹”性情的熟稔与某种微妙的、不易察觉的掌控感。

“啊嗯…你娘啊，” 柳娴拖长了语调，声音娇软，带着笑意，“可是个大忙人哟~” 她特意在“大忙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意有所指地、飞快地瞟了一眼对面依旧目不斜视、仿佛在专心研究面前白粥的云舒音，又落回明漪脸上，笑意更深，“夜里…‘忙’得晚，自然要多睡一会儿补补精神。反正……”

她顿了顿，拿起丝帕，姿态优雅地拭了拭并无需擦拭的嘴角，目光扫过桌上已然齐全的碗筷和开始有些微凉迹象的菜肴，语气轻松而带着一家之主的从容决断：

“反正眼下也没啥要紧事。来，咱们先吃饭，不等她了。让你娘好好歇着，养足了精神…嗯…白日里才有劲儿。”

说着，她已率先拿起了自己的象牙筷，姿态优雅地夹起一小块面前的水晶虾饺，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仿佛刚才那番关于苏菀宁“夜里忙碌”的意味深长的话语，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家常闲聊。

明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对男女之事意识本就模糊，只知道母亲时常晚起，对此早已习惯。她乖巧地“哦”了一声，也拿起了自己面前小巧的银筷，目光却已迫不及待地投向桌上那碟她最爱的、做成小兔子形状的奶黄包。

明青默默吃着碗中堆积如小山的美食，母亲夹来的每一筷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他咀嚼着，目光偶尔掠过对面空着的座位，又迅速垂下。苏菀宁的缺席，以及母亲柳娴那番意有所指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这看似温馨的晨间餐桌旁，漾开一圈只有他们几人才能心领神会的、隐秘的涟漪。而属于大娘苏菀宁的那份浓烈、外放、且带着精密诱惑的“忙碌”日常，似乎才刚刚在这座府邸的另一个角落，拉开序幕。

晨光在百味堂内缓缓移动，食物的热气与香气交织盘旋。最初的寒暄与落座环节过后，餐桌上的气氛似乎进入了一种既定的、心照不宣的轨道。

柳娴的目光，几乎自始至终都胶着在身旁的明青身上。看着他吃下自己夹过去的蟹粉小笼，她丰腴的脸上露出满足而愉悦的笑容，眼角眉梢的媚意如同化开的蜜糖。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明青将那只小笼包吃完，正准备自己伸手去夹不远处那碟晶莹剔透的虾饺时，柳娴的动作更快。

“啊嗯…青儿，尝尝这个虾饺，今早的虾仁特别鲜甜。” 她柔声说着，已用筷子夹起一只饱满的虾饺，却并未放入明青的碗中，而是径直送到了自己唇边。她微微张口，贝齿轻轻咬下虾饺顶端带着褶皱的、最精华的部分，细细咀嚼，丰润的唇瓣沾上了些许油光，更显饱满欲滴。那被咬去一小口的虾饺，边缘清晰地留下了她唇齿的痕迹与唾液的微光。

然后，在明青尚未反应过来，或者说，是在他早已预料到的目光注视下，柳娴将那只被她咬过一口、尚带着她体温与口涎的虾饺，用筷子夹着，毫不犹豫地、极其自然地将剩下的部分，递到了明青的嘴边。

“来，张嘴，啊——” 她声音娇软，带着诱哄孩童般的语调，眼神却灼灼，不容拒绝。

明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口中还残留着前一口食物的味道，鼻尖却已萦绕上母亲唇间混合了食物香气与她独特“浊情”体味的、更为私密的气息。他看着近在嘴边、那沾着明显湿痕的半个虾饺，喉结微微滚动。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

在更早一些，当他开始意识到男女有别，开始对某些过于亲密的举动感到羞赧时，他也曾尝试过拒绝。他会微微偏头，低声说：“娘，我自己来…我长大了。”

而每一次，柳娴的反应都如出一辙，且激烈得让他无法招架。

她会瞬间停下所有动作，那双总是盈着蜜色柔光的杏眼会迅速蒙上一层委屈的水雾，长长的睫毛颤动，丰润的唇瓣会微微扁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她会用那双柔软丰腴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与伤心：“啊嗯…青儿…你、你嫌弃娘了是不是？长大了…长大了就不能喂了吗？娘小时候一口一口喂你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长大了？嗯？”

她的眼泪往往就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配合着她那副因急切和伤心而更显娇媚脆弱、我见犹怜的模样，以及那不自觉加重的、带着哽咽的娇喘，形成一种强大的、令人窒息的感情攻势。她会反复诉说自己对他的疼爱，对失去这份亲密互动的恐惧，仿佛他不吃下这口她喂的食物，就是对她全盘母爱的否定与背叛。

在这样汹涌的、以母爱为名的情感洪流面前，少年那点基于常识的、模糊的羞耻心与界限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不堪一击。几次之后，明青便彻底放弃了抵抗。他学会了在她那套“长大了就不能喂吗”的逻辑与即将决堤的泪水面前，沉默地、顺从地妥协。

此刻，面对着这熟悉的一幕，明青心中那丝本能的抗拒只闪烁了极短的一瞬，便迅速被一种更深层的、已然习惯的麻木与无奈所取代。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过多的变化，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张开了嘴，将那半个沾着母亲唾液、带着她唇齿温度的虾饺，含入口中。

温热的，湿滑的，混合着虾仁鲜甜与一种更隐秘、更个人化的味道。他咀嚼着，吞咽下去，动作流畅，仿佛只是在吃一块最寻常不过的点心。

柳娴看着他吃下，眼中瞬间云开雾散，绽放出比窗外晨光还要明媚欢喜的笑容。她甚至凑近，伸出指尖，用带着温热体香的指腹，轻轻抹去他嘴角一点几乎不存在的油渍，然后非常自然地将那根手指放入自己口中吮吸了一下，发出满足的喟叹：“啊嗯…乖青儿。”

整个过程中，饭桌上的其他人，对此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坐在对面的云舒音，依旧小口小口、极其斯文地喝着自己面前的白粥，偶尔夹一筷子面前的清炒时蔬，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的碗碟之间，仿佛对主位旁那对母子超越寻常的喂食互动视而不见，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

明漪则忙着对付自己碟子里的小兔子奶黄包，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偶尔抬头看向哥哥和“大娘娘”，眼神清澈，只有对美食的专注和对家人的亲昵，对母亲喂食哥哥的举动，她早已司空见惯，觉得这就像哥哥会揉她的小腹一样，是家人间再正常不过的亲热。

就连侍立在堂下角落、随时准备添茶倒水、更换碟盏的几名年轻女佣，也都低眉顺目，姿态恭敬，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们早已对主母与少爷之间这种特殊的“喂食仪式”习以为常。这在她们看来，或许只是锦庭玉榭众多“不同寻常”但又“理所当然”的规矩之一，是主母表达对少爷极度宠爱的独特方式，如同每日需清扫庭院、按时准备三餐一样，是这深宅大院里固定流程的一部分，无需惊讶，更无需置喙。

于是，在这顿看似温馨和睦的晨膳中，柳娴乐此不疲地继续着这个“仪式”。她将自己尝过认为美味的每一道菜——咬了一口的翡翠烧卖、喝了半勺的鸡茸粟米羹、甚至是用自己筷子搅拌过的、沾染了她唾液的麻酱拌面——都自然而然地喂到明青嘴边。而明青，则在最初的僵硬后，逐渐变得机械而顺从，一口接一口地吃下，间或自己动筷夹些远离母亲“势力范围”的清淡小菜，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唾液的交融，以“母爱”与“孝顺”为名，在这张象征团圆的餐桌上，日复一日，上演成一种扭曲的常态，融入锦庭玉榭的晨昏之中，成为所有人（包括参与者与旁观者）都默认并接受的、一道不可或缺的、带着私密体温的“佳肴”。

百味堂内的晨膳，在柳娴主导的那套充满私密意味的“喂食仪式”中，已进行过半。桌上的菜肴热气稍减，但依旧丰盛。明青碗中由母亲堆积的“小山”已被他机械地消耗了泰半，他正低头，略显沉默地喝着碗中最后几口被柳娴特意吹温的、她认为最养胃的小米金瓜粥。

就在这略显凝滞（至少对明青而言）的氛围中，堂外传来一阵慵懒而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娇媚入骨、带着浓浓睡意的哈欠声。

“哈啊——”

众人循声望去。

苏菀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姗姗来迟。她今日显然起得仓促，一头乌黑浓密的青丝并未如平日般精心绾成繁复发髻，只是松松地挽了个堕马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颊边颈侧。身上只随意披了件海棠红色的织锦缎睡袍，衣带系得松散，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雪白丰腻的胸脯肌肤和深深的、诱人沉沦的沟壑。睡袍料子光滑柔软，紧贴着她丰满圆润的躯体，将她那傲人的沙漏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肥硕垂坠的雪峰随着她慵懒的步伐微微晃荡，腰肢纤细却带着柔软的肉感，连接着浑圆如满月的丰臀。她脸上残存着宿眠未醒的慵懒风情，眼尾那颗小小的朱砂痣在晨光下愈发鲜红欲滴，为她天生媚骨的面容更添几分撩人春色。

“娘亲！” 明漪一见母亲，立刻放下手中的银筷，像只欢快的小雀儿，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碎步扑了过去，仰起小脸，甜甜地唤道。

苏菀宁弯下腰，脸上绽开宠溺的笑容，伸手将女儿香软的小身子搂进怀里，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好几口。“乖漪儿，起这么早，等急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语调酥软，听着只让人骨头都轻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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