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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篇【须弥篇】第一卷——花神诞祭的轮回,第1小节

小说:须弥篇 2026-01-12 15:34 5hhhhh 2730 ℃

(稻妻篇番外先咕一下......目前正在憋须弥篇......)

(依旧是喜欢的话劳烦点一下小红心......感谢认可)

须弥城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湿气,那是雨林呼吸的味道,混合着香料店里飘出的豆蔻与胡椒的辛辣,构成了这座智慧之城特有的气息。阳光穿过巨大的圣树枝叶,斑驳地洒在宝商街古老的石板路上,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来说,这又是充满“智慧”与“理性”的一天。

但对于汶羌来说,这只是又一个平庸到令人窒息的日子。

汶羌站在码头的货物清点处,手里机械地按动着计数器,眼神空洞。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亚麻长袍,身形单薄,面容更是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在他的左耳上,佩戴着那枚象征着须弥人身份的“虚空终端”——一片闪烁着微弱绿光的精致叶片。

“第三批香料入库,把这一箱送到三十人团的驻地去。动作快点,别像个坏掉的遗迹守卫一样磨磨蹭蹭!”工头粗鲁的大嗓门在嘈杂的码头上回荡,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汶羌的脸上。

“知道了。”汶羌低着头,温顺地应了一声,弯腰扛起沉重的木箱。

木箱的棱角硌得他肩膀生疼,但他并没有抱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在这个学术至上、天才遍地走的国度,像他这样既没有神之眼、也没能考入教令院的普通人,能有一份糊口的工作已经算是幸运了。他就像是这台名为“须弥”的巨大机器中,一颗最不起眼的、甚至随时可以被替换的生锈螺丝钉。

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想法,没有人在意他的喜怒哀乐。他在这个城市里,是一个彻底的透明人。

走在送货的路上,周围全是行色匆匆的学者。他们或是低头沉思,或是三两成群地激烈讨论着深奥的课题,每个人耳边的虚空终端都闪烁着活跃的光芒,仿佛那里连接着整个世界的真理。

汶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耳边的终端。冰冷,死寂。除了显示基本的时间和地图导航,它很少给他推送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虚空系统也是分等级的,像他这种底层劳工,大概连被“统合智慧”的资格都没有。

路过须弥城中心的净善宫下层时,汶羌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周围的路人都在对着高处的圣树祈祷,口中赞颂着大慈树王的智慧与慈悲,或是讨论着教令院贤者们最新的研究成果。但汶羌的目光,却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望向了那座被封闭在圣树最高处的宫殿——净善宫。

那里囚禁着须弥现任的神明,小草神。

在坊间传闻里,她是一位无用、软弱、被教令院软禁的神。人们提起她时,要么是漠不关心,要么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智慧之城”的一种讽刺。

但汶羌不一样。

看着那座孤独的高塔,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那种被世界遗忘、被困在狭小空间里无法触碰外界的孤独感,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他觉得自己和那位神明是一样的——都被困在一个看不见的笼子里,隔着厚厚的壁障,渴望着某种无法言说的“连接”。

这种共鸣,在长年累月的压抑与自卑中,逐渐发酵成了一种扭曲的信仰。

......

夜幕降临,须弥城的灯火如同繁星般点亮,与天空中的星河交相辉映。但这繁华与汶羌无关。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位于宝商街深处的出租屋。这是一间狭窄、潮湿的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汶羌锁好门,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拉上了厚重的窗帘,确保没有一丝光线能透进来。然后,他走到房间最深处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木柜。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庄重而虔诚,仿佛正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他打开柜门,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幅用廉价颜料绘制的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有着白绿色头发的小女孩,她坐在秋千上,眼神清澈却充满了哀伤。那是他凭借着偶尔听来的描述,加上自己的想象,偷偷绘制的小草神画像。

汶羌点燃了一根从黑市淘来的不知名熏香,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种令人致幻的甜腻气息。他跪在坚硬的地板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今天……我又听到他们在议论了。”

汶羌的声音沙哑,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他们说虚空即将升级,能更高效地统合梦境。他们把这叫做智慧的恩赐。呵……一群蠢货。”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画像上那双绿色的眼睛,眼神中逐渐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痴迷。

“他们根本不懂。连接……不应该是冰冷的数据交换。”

汶羌的手指隔着虚空,颤抖地描绘着画像的轮廓,“真正的连接,应该是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听到对方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是……体验对方的人生。”

这才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最黑暗的欲望。

作为社会底层的透明人,他嫉妒。他嫉妒那些光鲜亮丽的学者,嫉妒那些受人追捧的舞女,嫉妒所有活得比他精彩的人。这种嫉妒在日复一日的平庸中扭曲,变成了对“成为他人”的极度渴望。

他不仅想触碰她们,更想取代她们。

“如果您能听到我的声音……如果您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是连接意识的神明……”

熏香的味道越来越浓,汶羌感到大脑开始变得迟钝,一种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请回应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想打破这层名为自我的牢笼……”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意识断裂。

汶羌昏倒在画像前,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一片纯粹得令人心慌的白。

汶羌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浓稠的迷雾之中。四周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到。那种白色不是光,而是一种“无”,仿佛世界还没被创造出来之前的状态。

“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

他试着挥动双臂,身体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存在,仿佛只剩下一个纯粹的意识体。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一个声音突然穿透了迷雾,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响。

“你……渴望连接?”

汶羌浑身一僵(虽然他此刻可能并没有身体)。

那个声音太奇怪了。它不分男女,不分老幼,既像是远古的钟声般威严,又像是初生婴儿般纯净。它不像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像是这个空间本身在对他说话。

汶羌感到一种莫名的战栗,那是低等生物面对高等存在时本能的恐惧。

“谁?!是谁?!”他惊恐地环顾四周,但除了翻滚的白雾,什么都没有。

“回答我。”

那个声音无视了他的恐慌,继续问道,语气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凡人,你日夜祈祷,渴望打破躯壳的界限。若我给予你这份权柄……你渴望得到的,是“理解”,还是“占有”?”

这是一种试探。

汶羌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在这个未知的存在面前,任何谎言似乎都是透明的。

他想起了教令院宣扬的教条——智慧是为了理解世界,是为了共情,是为了消除隔阂。如果是一个标准的须弥人,此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理解”,这才是符合普世价值观的答案。

但汶羌看着那片虚无的白,内心深处那股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恶念,突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

理解?理解有什么用?

理解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就能改变自己卑微的命运吗?理解了那些美丽的女人,就能拥有她们吗?隔着一层皮囊的理解,永远是虚伪的客套。

不。

汶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容,眼神中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狼般的贪婪。

“我不想要虚伪的理解。”

他对着虚空大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受够了只做我自己!我受够了隔着皮囊去猜测别人的温度!我想要的是……彻底的融合!我要钻进她们的身体里,我要成为她们,我要让我的根系……扎进每一个我渴望的灵魂里!”

“我选择……占有。”

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

汶羌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他不知道这个回答会带来什么。也许是毁灭,也许是……新生。

良久。

迷雾深处传来了一声叹息。

那叹息声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不像是愤怒,倒像是一个一直在观察蚂蚁的人类,终于发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足够强壮且贪婪的工蚁。

“极致的空虚,孕育出极致的贪婪。这正是……如今这片死水所缺少的“变数”。”

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一分意味深长的冷意。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去吧。既然你厌恶这层名为自我的皮囊,那就去体验万千众生的躯壳……直到你在无尽的轮回中,迷失......或者觉醒。”

轰——!!

原本平静的白色迷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化作无数道看不见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涌向汶羌。

并没有什么神圣的光芒,只有一种仿佛被强行撬开天灵盖的剧痛。

有什么东西……钻进来了。

那是一种冰冷、粘稠、庞大的力量,它无视了汶羌的惨叫,强行灌入他的大脑,在这个凡人的灵魂上刻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

“啊啊啊啊——!!!”

汶羌在撕心裂肺的剧痛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

“呼——!呼——!”

汶羌猛地从地板上弹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像是一个溺水刚被救上岸的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如同一把利剑刺入昏暗的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那根熏香燃尽后的灰烬味道。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平庸。

汶羌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背上。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是……梦?”

他有些恍惚。刚才那片白色的迷雾,那个神秘莫测的声音,还有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真实得让他到现在还感到一阵恶心。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并没有伤口,只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果然……是做梦吗……”

汶羌苦笑了一声,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一阵从未有过的眩晕感袭来,让他踉跄了一下,不得不扶住墙壁。

左耳上传来一阵异常的灼热感。

那是他的虚空终端。

汶羌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触碰到终端的瞬间,他仿佛被静电狠狠刺了一下。

他连忙摘下终端查看。

这枚伴随了他多年的旧款终端,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系统面板跳出来,也没有什么“叮”的一声提示音。

“奇怪……刚才明明感觉烫得吓人……”

汶羌疑惑地皱了皱眉,重新将终端戴回耳朵上。

就在终端扣紧的一刹那——

嗡。

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高频电流一样的震动声穿透了他的鼓膜。

紧接着,世界……变了。

不,视觉上并没有变化。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墙壁还是那个墙壁。但是,汶羌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多余”的知觉。

就像是盲人突然复明,又像是原本只有五感的人,突然觉醒了第六感。他感觉到空气中仿佛漂浮着无数根看不见的“线”,而这些线的源头,正是他耳朵上的虚空终端。

汶羌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楼下的街道上,早市已经开始了,行人熙熙攘攘。

汶羌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种眩晕感。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游离,最终,无意间落在了一个刚刚走出对面公寓楼的女人身上。

那是他的邻居,阿丽娅。一位在教令院进修的知论派学者,平时总是打扮得一丝不苟,高傲得像只孔雀。

此时,阿丽娅正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阅读,眉头微皱,显然是清醒且专注的状态。

当汶羌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的瞬间,那股奇异的“第六感”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像是一条毒蛇,顺着他的视线,瞬间缠绕上了阿丽娅的身体。

没有任何文字提示,没有任何数据面板。

只有一种强烈的、想要“钻进去”的冲动。

汶羌鬼使神差地集中了注意力,他使用虚空终端,发动了那个不知名的能力。

轰!!

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阿丽娅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仿佛撞上铁墙般的反作用力猛地袭来!

“唔——!”

汶羌闷哼一声,双手抱头,整个人向后跌去。

疼!

剧烈的疼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试图强行推开一扇反锁的铁门,结果被门后的电流狠狠击中。他的大脑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排斥”。

那是一种来自阿丽娅本身意识的抗拒。因为她是清醒的,她的“自我”像是一层坚硬的盔甲,死死地守护着她的躯壳。汶羌那股想要入侵的意识流,在触碰到这层盔甲的瞬间就被弹开了,甚至还遭到了反噬。

“哈……哈……”

汶羌瘫坐在地上,鼻子里流出了两行温热的液体。他伸手一摸,是鼻血。

楼下的阿丽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疑惑地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嘟囔了一句:“怎么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我……还有点头晕……”

但她很快就摇了摇头,继续看着文件走远了。

汶羌靠在墙角,大口喘息着,眼神中却并没有失望,反而逐渐亮起了狂热的光芒。

他明白了。

那个梦是真的。能力也是真的。

刚才的失败,不是因为能力不存在,而是因为“门”是锁着的。

“清醒状态下……意识是设防的……”汶羌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腥味,大脑飞速运转,“主意识就像是守卫。只要守卫还在,我就进不去。”

那么,什么时候守卫会离开呢?

什么时候,那扇门会打开呢?

汶羌的目光落在了床铺上,那是人最放松、最毫无防备的地方。

潜意识。

睡眠。

或者是……失去意识的昏迷状态。

只有当对方的主意识沉睡,那层坚硬的盔甲才会卸下,那具鲜活的肉体才会变成一个不设防的空壳,任由他这个外来者“鸠占鹊巢”。

“呵呵……呵呵呵……”

汶羌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阴暗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找到了规则。

他找到了进入伊甸园的钥匙。

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男人面色苍白,嘴角沾着血迹,但那双原本浑浊平庸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从未有过的野心。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码头工人了。

从这一刻起,他是猎人。

而整个须弥城,所有那些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人,只要她们闭上眼睛,就会变成他的猎物。

汶羌擦掉嘴角的血迹,整理了一下衣领,戴好那枚隐藏着恶魔权柄的虚空终端。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存在为什么会选中自己,但既然选择了自己......

“那么……第一个幸运儿会是谁呢?”

他推开门,走进了清晨的阳光里。虽然阳光刺眼,但他却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了一片巨大的、充满诱惑的阴影之中。

......

汶羌坐在一辆运送物资的驮兽货车上,随着道路的起伏而颠簸。车轮碾过湿润的泥土,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的身体虽然随着车辆晃动,看似在打瞌睡,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紧绷状态。

自从早上意外发现了那个惊天的能力后,他的世界观已经彻底崩塌重组了。他不再是一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文书员,而是一个怀揣着开启“新世界大门”钥匙的猎人。

他摸了摸左耳上的虚空终端。那里没有任何异样的光芒,也没有任何所谓的“系统面板”跳出来告诉他该做什么。那股力量就像是他身体里新长出来的一个器官,沉默、隐秘,却时刻散发着诱人的饥饿感。它不需要文字说明,只需要直觉的引导。

“到了,化城郭。”

赶车的佣兵吆喝了一声,驮兽停在了一座巨大的树屋聚落前。

这里是巡林官的驻地,巨大的植物叶片构成了天然的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与须弥城的喧嚣截然不同。汶羌跳下车,开始协助搬运物资。他的动作虽然机械,但那一双眼睛却在帽檐的遮挡下,像雷达一样贪婪地扫视着四周。

既然能力的发动条件是“对方处于无意识状态”,那么喧闹的须弥城显然不是最佳的试验场。那里的人时刻保持着清醒和警惕,稍有不慎就会被“意识防火墙”弹回来。而这里,化城郭,远离尘世,宁静,且……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哎呀,这箱草药好重……”

一个略显稚嫩、带着一丝虚弱的女声传入汶羌的耳中。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瞬间锁定在不远处的一棵巨大的阔叶树下。

那里站着一位少女。她有着一头醒目的浅绿色短发,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巡林员制服,黑色的连衣短裙下是虽然纤细但却裹着绷带的双腿。她正费力地想要搬起一箱物资,但似乎因为体力不支,或者是因为那是魔鳞病带来的关节僵硬,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颤抖。

是柯莱。

作为须弥人,汶羌自然认识这位在化城郭颇有名气的见习巡林员。听说她是提纳里巡林官的爱徒,患有严重的魔鳞病,性格内向害羞。

此时此刻,在汶羌的感知中,柯莱不仅仅是一个人,更像是一团散发着诱人光晕的“能量体”。虽然没有数据面板,但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种精神层面的疲惫味道。

那是防线薄弱的信号。

“看来……运气站在我这一边。”汶羌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压低了帽檐,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绿光。

他快步走过去,装作热心地搭了一把手:“巡林员小姐,让我来吧。这一箱是要送到上面的仓库吗?”

柯莱愣了一下,似乎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吓了一跳。她抬起头,露出那双如同紫水晶般的眸子。她的眼神有些躲闪,显然不习惯与陌生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脸上泛起一丝局促的红晕:“啊……谢、谢谢你。是的,送到上面的平台就好……呼……今天实在太热了,我有点……”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显然是累坏了。

汶羌近距离看着她。他能感觉到她皮肤下那略微紊乱的血液流动,以及那双裹着绷带的腿部传来的隐隐痛楚。这种真实的、病态的脆弱感,反而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某种施虐般的保护欲。

“魔鳞病的影响吗?听说最近气候比较潮湿,对关节不好。”汶羌关切地问道,语气诚恳得无懈可击。

“嗯……师父让我不要勉强,但我不想拖大家后腿。”柯莱勉强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树屋,“那个……麻烦你了,我可能需要在那里休息一会儿。”

汶羌心中一阵狂喜。

他殷勤地帮柯莱把物资搬完,看着她步履蹒跚地走向一棵巨大的古树下。那里有一片天然的树荫,铺着厚厚的软草甸,是一个绝佳的休憩之所。

汶羌没有离开。他借口要在附近休息等待回程的车,找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是几株巨大的蕨类植物后方,正好可以透过叶片的缝隙,窥视到柯莱休息的位置。

他盘腿坐下,调整呼吸,让自己的身体进入一种类似冥想的状态。

不远处的树下,柯莱确实到了极限。她坐在树根上,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的。午后的微风吹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这种白噪音是最好的催眠曲。没过多久,少女的身体就慢慢放松下来,侧身蜷缩在树根旁,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睡着了。

汶羌的心脏开始狂跳,那股藏在左耳虚空终端里的力量开始躁动,仿佛一条饥饿的毒蛇嗅到了猎物的气味。

这是一种本能。就像口渴了要喝水,饿了要进食一样。

汶羌死死盯着沉睡的柯莱,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集中在双眼和左耳之间。他想象着自己的意识化作一根无形的触手,跨越了这十几米的距离,向着那个毫无防备的灵魂延伸过去。

近了……更近了……

他能感觉到那层名为“自我”的屏障。在柯莱清醒时,这层屏障或许坚不可摧,但此刻,在沉睡中,它变得薄如蝉翼,充满漏洞。

“进去……”

汶羌在心中低吼一声。

嗡——!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猛然袭来。汶羌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吸尘器强行抽离了肉体。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拉伸,色彩斑斓的光影在他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条狭窄、湿润的管道里,周围全是粘稠的液体在挤压着他。

黑暗。

窒息。

然后——

轰!

五感回归。

光线重新刺入眼帘,但视角完全变了。

原本他坐在阴影里,视线是平视前方的蕨类植物。但此刻,他看到的却是头顶上方巨大的树冠,以及透过树叶洒下来的斑驳阳光。

他感觉到了风。风吹过脸颊的触感变得异常细腻,甚至能感觉到风中夹杂的花粉颗粒。

他感觉到了痛。膝盖和手肘的关节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那是魔鳞病特有的僵硬感。

他感觉到了……重。胸口仿佛压着两块石头,随着呼吸沉甸甸地起伏。

“唔……”

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嘴说话,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柔、软糯,甚至带着一丝甜腻的少女呻吟。

这声音……不是他的。

汶羌的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他那双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而是一双纤细、白皙,指尖带着一点点因为拉弓而留下的薄茧的小手。这双手上缠着黑色的露指手套,手腕处还能隐约看到魔鳞病留下的灰黑色痕迹。

成功了。

这具身体的一切反馈都在告诉他——他现在就是柯莱。

汶羌——或者说现在的“柯莱”,正侧躺在树根旁的草地上。那种感觉太奇妙了,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他不再是那个身躯沉重、满身汗臭的男人,而是变成了一个柔软、轻盈,散发着草木清香的少女。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贪婪地感受着这具新身体带给他的一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嗅觉变得异常灵敏,他能闻到泥土的腥气,能闻到自己领口散发出的淡淡皂角味,甚至能闻到自己大腿根部因为出汗而散发的微弱体味。

“这就是……女人的感觉吗?”

汶羌在心里狂笑着,但他控制着柯莱的面部肌肉,却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那双原本清澈的紫色眼眸中,逐渐浮现出一层不属于少女的、深邃而浑浊的幽光。

他缓缓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这具身体的重心和男人完全不同,盆骨更宽,肩膀更窄,这种陌生的平衡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低下头,目光顺着自己的领口看下去。

巡林员的制服领口微敞,可以看到里面黑色的紧身内衣,以及那道虽然不算深邃但绝对存在的乳沟。

汶羌的手颤抖着抬了起来。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软。

难以置信的柔软。

即使隔着衣服,掌心传来的触感也让他头皮发麻。那是一种充满了弹性和温热的触感,下面是鲜活跳动的心脏。他下意识地用力抓了一把。

“嗯哼……”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娇喘。

这具身体太敏感了!仅仅是这种程度的粗鲁触碰,他就感觉到一阵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那种酥麻感不仅停留在皮肤表面,更是直接传导到了小腹深处。

小腹……

提到小腹,汶羌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作为一个男人,在如此兴奋的时刻,他本能地期待着某个部位的勃起。

他的手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下滑去,越过肚脐,穿过短裙的边缘,直接伸进了内裤里。

空。

什么都没有。

那里原本应该存在的、伴随了他二十多年的男性特征,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温热、甚至有些湿润的幽谷。

这种巨大的“缺失感”瞬间击中了他的大脑。

这就是传说中的“幻肢痛”吗?

汶羌的大脑在尖叫,他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有一根坚硬的东西在那里顶着内裤。但手指传来的触感却告诉他,那里是一个等待被填满的空洞。

这种“想硬却没东西硬”的空虚感,瞬间转化为了某种更为强烈的、变态的刺激。

“哈……哈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周围是静谧的雨林,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没有人知道,在这棵古树下,这位备受大家喜爱的见习巡林员,体内正住着一个饥渴的恶魔。

汶羌的手指在内裤里笨拙地探索着。那是他从未触碰过的领域。手指划过细腻的皮肤,触碰到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下的湿润。

柯莱的身体因为魔鳞病的原因,皮肤并不像普通少女那样光滑,有些地方带着硬块。但这种缺陷在汶羌眼中,反而增添了一种别样的征服欲。他在亵渎一个病人,一个纯洁的灵魂。

“让我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构造……”

他解开了巡林员短裤的扣子,将裤子稍微褪下一点,露出了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黑色的内裤。

他的手指像是个无礼的入侵者,直接钻进了内裤的边缘。

触碰到了一颗小小的凸起。

“呀!”

柯莱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了。那种强烈的快感简直像是触电一样,让汶羌眼前一黑,差点叫出声来。

太敏感了。这具身体显然从未经人事,甚至可能连自慰都没有过。那颗敏感点就像是等待被引爆的炸弹,仅仅是轻轻一碰,就引发了全身的连锁反应。

汶羌眼底的绿光更盛。他不再犹豫,手指开始在那处秘地肆意揉搓、按压。

“唔……不要……好奇怪……”

他故意控制着柯莱的声带,发出这种羞耻的、带着哭腔的抗拒声,仿佛是在扮演一场强暴戏码。只不过,强暴者是他的灵魂,受害者是这具肉体。

随着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那股原本属于男性的征服欲和此刻属于女性的生理快感在脑海中疯狂交织。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原本干涩的通道开始分泌出大量的爱液,将他的手指打湿,发出粘稠的声音。

这种“自己让自己流水”的感觉,简直让汶羌发疯。

他开始尝试将一根手指探入那个紧致的入口。

“嘶——痛!”

真的很紧。那种阻碍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兴奋。他强行挤进去半个指节,感受着内壁那无数个细胞像小嘴一样吸附着他的手指,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虽然不如直接用男根进入来得爽快,但也足够销魂。

“这就是……被进入的感觉吗?”

汶羌仰起头,看着斑驳的树影。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柯莱那张原本清秀可爱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张,嘴角挂着一丝淫乱的口水,眼神迷离而涣散。

他一只手在下面疯狂抽插,虽然只是一根手指,但这具青涩的身体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推高了上衣,直接伸进内衣里,狠狠地掐住了一边的乳头。

“啊……哈啊……那里……不行……”

双重刺激。

汶羌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个男人,他记得射精的快感是一瞬间的爆发。但现在,那种快感变成了一种全身性的、波浪般的战栗。从脚趾尖到头皮,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还要”。

“更多……我要更多……”

他的手指动作越来越快,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搅动着水声。

咕啾、咕啾。

这种淫靡的声音在安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快了。要到了。

那种积蓄在小腹深处的能量即将爆发。汶羌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他夹紧了双腿,脚背绷得笔直,甚至连魔鳞病带来的关节痛都被这股快感冲散了。

“呃——!!”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柯莱的身体猛地弓起。

高潮来临了。

那不是男人那种瞬间爆发的释放,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仿佛灵魂被抽离般的空白。汶羌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白茫茫,眼前炸开了无数朵烟花。下体更是一股一股地涌出热流,将内裤彻底浸透,甚至顺着大腿根部流了下来。

他瘫软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还在因为余韵而时不时抽搐一下。

“哈……哈……这……这也太……”

汶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液体。

他做到了。他真的作为一个女人,体验了一次完整的高潮。那种身心合一的满足感,那种对于这具身体绝对掌控的快感,让他沉迷得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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