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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咲一刻值千金,第1小节

小说: 2026-01-11 17:56 5hhhhh 3570 ℃

黑海岸的夜并不像地表那样有着真实的星空,这里的天穹是由泰缇斯系统投射出的浩瀚数据流,深蓝色的光晕如同深海的波涛般在头顶缓缓流淌。静谧,是这里永恒的主旋律,只有偶尔巡逻路过的库洛洛机器人发出轻微的机械嗡鸣。

千咲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踩在冰凉的黑石地板上。她的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画着夸张卡通图案的纸袋——那是波仔特意为她打包的特制熔岩蛋糕和两罐还在冒着冷气的气泡水。

这不仅仅是一份夜宵,更是她给自己找的一个蹩脚借口。

她站在那扇熟悉的黑色金属门前,深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门牌上微弱的荧光。那是漂泊者的房间。心跳声在胸腔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某种急促的鼓点,敲打着她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勇气。

二十年的光阴,对于现在的世界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父母或许已经满头华发,曾经嘲笑她的同学或许正为了生计奔波,变得市侩而庸俗。只有她,被困在那个名为“穗波市”的时间琥珀里,容颜未改,心智却被迫在两个月的生死逃亡中急速催熟。

她就像那个误入仙境的樵夫,一局棋罢,斧柯已烂。

这种被时间抛弃的孤独感,在每一个深夜都会化作潮水将她淹没。只有靠近那个人的时候,这股潮水才会退去。

“呼……只是送个夜宵,只是送个夜宵……”千咲在心里默念着,试图平复呼吸。

她知道守岸人小姐就在泰缇斯系统的核心深处,那位如同神明般美丽的姐姐是前辈名义上的“正宫”,掌控着这里的一切。自己现在的行为,像是一个趁着正主不在,偷偷溜过来寻求安慰的坏孩子。这种背德感让她感到羞耻,却又隐隐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前辈……睡了吗?”

千咲的手指轻轻叩响了房门,声音很小,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害怕而逃走。

几秒钟的沉寂后,房门无声地滑开了。

房间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晕营造出一种朦胧的温馨感,与外面冰冷的黑海岸截然不同。她看见漂泊者就在门后,她的前辈卸下了平日里那身凌厉的黑色战斗服,换上了一件丝绸质地的深紫色睡裙。那睡裙的布料极少,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白皙圆润的肩头,深邃的锁骨在光影下若隐若现,胸前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那一头黑色的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金色的瞳孔里带着刚从浅眠中醒来的惺忪,却在看到千咲的一瞬增添了一抹似水的温柔。

“是千咲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吗?”漂泊者的声音有些慵懒,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听在千咲耳朵里,就像是小时候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又像是情人耳边的低语,让她的骨头都酥了一半。

“我……那个,我和波仔做了新的熔岩蛋糕,说是新品试吃……我一个人吃不完,就……就想着……”千咲结结巴巴地举起手里的纸袋,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直视漂泊者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漂泊者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千咲更害羞了。她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顺手接过了千咲怀里的纸袋,指尖在交接时不经意地划过千咲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静电。

“进来吧。正好我也有些饿了,阿布那个小家伙早就睡死了,没人陪我们吃夜宵了呢。”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漂泊者身上特有的味道,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香混合着雨后的清新。千咲局促地走进房间,看着漂泊者并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随意地在那张柔软的地毯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千咲乖巧地跪坐在她身边,为漂泊者熟练地打开纸袋,拿出蛋糕。熔岩蛋糕还带着温热的气息,浓郁的巧克力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稍微驱散了一些千咲心中的紧张。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分食着蛋糕。漂泊者吃得很优雅,偶尔会用手指轻轻抹去嘴角的碎屑。千咲则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偷偷飘向漂泊者的侧脸,看着她在暖光下柔和的轮廓,看着她垂下的长睫毛和眼影。

“还在想学院的事吗?”漂泊者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放下手中的叉子,金色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

千咲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颤,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嗯……前辈,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很不好?”千咲低下头,看着蛋糕里流出的黑巧克力酱,声音有些干涩,“明明已经被救出来了,明明妈妈还活着……可是,我走在黑海岸的回廊里,看着那些我不认识的仪器,听着大家讨论我听不懂的话题,我就觉得……我好像是个幽灵。世界已经向前奔跑了二十年,只有我,还被困在那个永远下着雨的穗波市里。”

她抬起头,那双的红色瞳孔此刻并没有开启解析万物的能力,而是蓄满了晶莹的水汽,显得格外脆弱。

“只有在前辈身边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是真实的。因为前辈的手是热的,前辈的声音是暖的……前辈,我这样的想法会不会让你感觉太沉重了?”

“就像那个砍柴的樵夫,下山后发现一切都变了。我也许……本来就不该回来。”

漂泊者叹了口气,她放下手中的蛋糕,坐到了千咲身边。那股好闻的幽香瞬间将千咲包裹。下一秒,漂泊者伸出手,温柔地将千咲散落在脸侧的黑色长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划过少女滚烫的耳垂。

“千咲。”漂泊者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是浅慵和撩拨的宠溺,“时间确实很残酷,它能风化岩石,能改变人心。但在我眼里,你是千咲,是那个在绝望中也能挥舞剪刀剪开命运的勇敢女孩。”

漂泊者微微倾身,那股好闻的幽香瞬间将千咲包裹。她伸出大拇指,轻轻擦去了千咲嘴角沾着的一点巧克力,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姐姐在照顾妹妹,却又因为距离的拉近而带上了些许暧昧的朦胧。

“如果觉得世界太陌生,那就抓紧我。我会在这里,做你的锚点。无论外面过去了二十年还是二百年,只要黑海岸还在,你就有落脚的地方。索拉里斯没有神仙,但我会一直在这里。”

千咲的呼吸停滞了。

那根擦过她嘴角的拇指仿佛带着火种,点燃了她脸颊上的红晕。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漂泊者,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金色瞳孔,心中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她不想只做被照顾的妹妹,也不想只做被拯救的幸存者。

“前辈……”千咲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勇敢地扑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了漂泊者那只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

她将脸颊在那温暖的掌心里蹭了蹭,像是一只寻求抚慰的小兽,眼神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依恋。

“那……今晚,我可以稍微任性一点吗?”千咲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水光,既羞涩又渴望,“我不想回去一个人睡。那个房间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我害怕……前辈,能不能让我留在这里?哪怕只是在地毯上坐着也好。”

这是一个试探,是她在名为“爱慕”的边缘小心翼翼伸出的一只手。她不敢奢求更多,不敢像别人那样理所当然地占据这个人的怀抱,她只想在这个夜晚,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偷取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温度。

漂泊者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却又羞涩无比的女孩。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反手握住了千咲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地板上太硬了,睡着会不舒服的。”

漂泊者站起身,拉着千咲的手,将她从地毯上拉了起来。

“床很大,分你一半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漂泊者凑近千咲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少女敏感的耳廓上,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低语,“睡觉的时候要老实一点,别抢被子哦。”

千咲的脸红得几乎要爆炸,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她看着那张柔软的大床,又看了看正温柔注视着自己的前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会很乖的……只要能待在前辈身边就好。”

窗外,泰缇斯系统的数据流依旧在无声地流淌。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今晚没有激烈的索取,只有两只紧紧相扣的手,和千咲心里那份在静谧中悄然滋长的、比巧克力还要甜腻的暧昧。

漂泊者看着坐在床边有些局促的千咲,目光落在了她那身略显褶皱的JK制服上。硬挺的领口和百褶裙虽然可爱,但显然不适合安眠。

“这身衣服穿着睡觉会不舒服的,千咲。”漂泊者轻声说道。她转身走向房间的木质衣柜,指尖在一排排衣物上滑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既然决定留下来,就换件舒服点的吧。”

千咲原本还在回味刚才手掌相扣的温度,听到这话,身体不由得僵了一下。换衣服?在这里?在前辈的房间里?

只见漂泊者从衣柜深处挑出了一件黑色的吊带丝绸睡裙。那是她平日里的备用款,布料轻薄如水,透着一种高级的光泽感。漂泊者拿着睡裙转过身,随手递到了千咲面前,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坦然。

“给,穿这个吧。虽然可能稍微大了一点点,但丝绸很亲肤,睡起来会很舒服。”

千咲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件仿佛还带着前辈体温的睡裙。指尖触碰到那冰凉顺滑的布料时,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这……这是前辈的衣服……”千咲的声音细若蚊呐,手里紧紧攥着那团布料,像是攥着什么烫手的山芋,却又舍不得放开。

这不仅仅是一件睡衣,这是包裹过前辈身体的织物,上面一定浸透了前辈的味道。穿上它,就像是……被前辈拥抱一样。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千咲就觉得自己头顶快要冒烟了。

她下意识地把睡裙抱在胸前,眼神游移,试图寻找一个推脱的理由:“那个……我在沙发上凑合一下就好,不用这么麻烦的,而且……而且……”

漂泊者看着她那副羞窘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微微倾身,凑近了千咲,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少女慌乱的神情。

“而且什么?害羞了?”漂泊者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千咲高挺的鼻梁,“我们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的身体结构难道和我有哪里不一样吗?”

“唔……”千咲咬着下唇,低下头不敢看她。

——不是这样的。

千咲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

——前辈觉得没问题,是因为前辈只把我当成需要照顾的后辈,或者是同性的朋友。

——可是我不一样啊。我对前辈……有着那样难以启齿的、想要占有的念头。

——就是因为都是女孩子,这种隐秘的爱恋才更加让我觉得羞耻和惶恐。在喜欢的人面前展露身体,怎么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但看着漂泊者那双充满关切姐姐般的眼睛,千咲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抱着睡裙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那……那我换。”千咲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背过身去,手指搭在了自己制服的领结上,动作停顿了片刻,又转过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漂泊者,带着一丝自卑和恳求,“前辈……不要笑话我。”

“嗯?”漂泊者挑了挑眉,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

“不要笑话我……身材不好。”千咲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和前辈比起来,我……我很普通的。”

漂泊者没有说话了,只是抱着双臂,靠在床头,静静地等待着。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千咲背对着漂泊者,解开了制服的扣子。厚重的外套滑落,接着是白色的衬衫,最后是那条百褶裙。当她褪去最后的束缚,换上那件黑色的吊带睡裙转过身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事实证明,少女的自我认知存在着巨大的偏差。

那件原本属于漂泊者的睡裙穿在千咲身上,并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松垮得不像样。黑色的丝绸紧紧贴合着她年轻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虽然她总是自称“普通”,但实际上,她的身高只比高挑的漂泊者矮了那么一点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双腿修长笔直,在黑色的裙摆下白得晃眼。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前那抹被丝绸包裹的雪白。那里的起伏虽然比漂泊者那近乎犯规的丰满稍逊一筹,但依然有着傲人的规模,将睡裙的胸口撑得满满当当,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边缘挤出一道深邃迷人的沟壑。

那是一种介于少女的青涩与成熟女性的妩媚之间的独特风情,像是一颗刚刚熟透、等待采摘的水蜜桃。

千咲双手不安地抓着裙摆,脚趾紧紧扣着地毯,根本不敢抬头。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滑稽,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然而,预想中的嘲笑并没有到来。

漂泊者站直了身体,一步步走到千咲面前。她比千咲略高一些,此时微微垂眸,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少女身上游走了一圈,只有纯粹的欣赏。

“傻丫头。”漂泊者的声音有些低沉,她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千咲纤细的腰肢,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两具柔软的身体贴在了一起,隔着两层薄薄的丝绸,彼此的体温和心跳都清晰可辨。

“你管这叫‘身材不好’?”漂泊者贴着千咲的耳朵,引起少女一阵战栗,“千咲,你是不是对‘普通’这个词有什么误解?看看你自己……”

漂泊者拉着千咲走到落地镜前。镜子里,两个同样身着黑色睡裙的美女并肩而立。她们的身高相仿,曲线相近,就像是一对并蒂莲。

“你看,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明明就很完美。”漂泊者的手掌轻轻覆在千咲的小腹上,感受着少女紧绷的肌肉,“腰很细,腿很长,还有这里……”她的目光扫过千咲起伏的胸口,语气中带着调笑,“也很有料嘛。以后不许再这么妄自菲薄了,知道吗?”

千咲看着镜子里的画面,看着前辈那只搭在自己腰间的手,看着两人几乎重叠的身影,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前辈的夸奖像是瞬间击穿了她的防线,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几乎站立不稳地靠在漂泊者怀里。

“前、前辈……”千咲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水,“别说了……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漂泊者满意地松开手,转身走向大床,掀开了柔软的羽绒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好了,快上来吧。被窝已经暖好了。”

千咲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在外面。被子里全是前辈的味道,那种令人安心又令人心悸的幽香瞬间将她包围。

漂泊者关掉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也钻进了被子,在那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肢体不可避免地触碰在一起。千咲感觉到前辈温暖的大腿贴上了自己的腿侧,那细腻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却舍不得挪开。

“晚安,小千。”漂泊者侧过身,面对着千咲,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晚安……前辈。”千咲小声回应着,在黑暗中偷偷伸出手,抓住了漂泊者睡裙的一角。

这一夜,注定是个难眠而甜蜜的夜晚。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加湿器喷吐水雾的细微“嘶嘶”声,以及身边那个人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千咲像是一具僵硬的木偶,直挺挺地躺在柔软的大床外侧。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身下是如云朵般柔软的高级床垫,身上盖着轻盈保暖的羽绒被,皮肤上贴着的是前辈借给她的、顺滑得不可思议的真丝睡裙。这一切本该是安眠的最佳配置,但千咲的大脑却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

因为热源。

那个巨大的、散发着诱人幽香的热源,就在距离她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

千咲紧紧闭着眼睛,试图数数,试图背诵星炬学院的校规,但所有的思绪最终都会不可避免地汇聚到一个点上——前辈现在的睡颜是什么样的?

她在心里默数了一千个波仔,直到身边那个呼吸声变得无比规律且深沉,没有任何被打断的迹象。

“前辈……?”

千咲先试探性地在心里喊了一声,然后极轻极轻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微弱的气音。

没有回应。漂泊者只是将被子的一角稍稍卷起,露出了一截白皙圆润的肩膀,随后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确认了。是真的睡熟了。

千咲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但随即,一股贪婪的情绪像藤蔓一样在她心底疯狂滋长。她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动作慢得像是工兵在拆地雷。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终于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好美……”

千咲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感叹,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平日里的漂泊者,总是强大、自信、从容不迫。她是索拉里斯的传说,她的眼神里总是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但此刻,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中,她卸下了所有的铠甲与光环,只剩下名为“女人”的柔软躯壳。

那双总是能看穿人心的金色眸子此刻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什么美梦。她的鼻梁挺直而秀气,嘴唇呈现出一种自然的淡粉色,微微抿着,几缕黑色的发丝不听话地散落在她的脸颊和颈窝里,黑与白的极致对比,在这个深夜里产生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千咲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跳动得既剧烈又疼痛。

这就是她憧憬的人。这就是那个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将她从绝望的索诺拉中拉出来的人。

“明明只是个睡着的人而已,为什么会这么……引人犯罪啊。”

千咲吞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她看着漂泊者露在被子外面的锁骨,那里的线条精致得如同最伟大的雕塑家精心打磨的作品,深陷的窝仿佛能盛得住月光。

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驱使着她。她想要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千咲开始像一只毛毛虫一样,在被窝里极其缓慢地蠕动。

一下,两下。

丝绸睡裙与床单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听起来简直震耳欲聋,吓得千咲每动一下就要停下来观察半天漂泊者的反应。

好在,劳累了一天的漂泊者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这只表面上是“后辈”的小动物正在图谋不轨。

终于,两人的距离从三十厘米缩短到了五厘米。

这个距离,已经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亲密领域。千咲甚至能感觉到漂泊者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温,那是一种温暖的、带着生命力的热度,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着她不断靠近。

她能闻到漂泊者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她本身那种如同雨后森林般清冽的体香。这股味道钻进千咲的鼻腔,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让她的大脑有些缺氧般的眩晕。

千咲大着胆子,伸出一只手,悬停在漂泊者的脸颊上方。

她的手指在颤抖。只要再往下一点点,指尖就能触碰到那细腻如瓷的肌肤。她想象着那触感——一定是温热的、柔软的、富有弹性的。

“如果……如果我现在偷偷亲一下前辈,她会知道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千咲的耳根马上开始发烫,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卑劣的小偷,在觊觎着世界上最珍贵的藏品。

可是,真的好喜欢她啊。

那种喜欢,不仅仅是感激,不仅仅是崇拜。是想要占有,想要触碰,想要这双金色的眼睛只注视着自己,想要这个怀抱只属于自己。

千咲咬着嘴唇,眼神迷离地描绘着漂泊者的唇形。那两片薄薄的嘴唇看起来是那么柔软,那么诱人。

最终,理智还是稍微占了上风。其实是害怕被发现后被讨厌的恐惧占了上风。

千咲并没有真的亲下去。她只是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轻轻地抵在了漂泊者的肩膀上。

丝绸睡裙滑腻的触感贴在脸颊上,下面是前辈温热的肌肤。千咲将脸埋在那团散发着幽香的黑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只要这样就好……只要能这样待在前辈身边……”

她像是一只找到了巢穴的雏鸟,在这令人安心的气息中,原本躁动不安的心跳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漂泊者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热源,她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手臂自然而然地伸了过来,一把揽住了千咲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嗯……阿布……别闹……”

漂泊者含糊不清地梦呓着,显然是把怀里柔软温热的躯体当成了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或者是别的什么抱枕。

但这对于千咲来说,无疑是名为“幸福”的暴击。

整个人被圈进了那个梦寐以求的怀抱里。前辈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两人的心跳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了。前辈的腿甚至无意识地搭在了她的腿上,两人在被窝里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一起。

千咲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惊醒了这个美梦。

她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前辈的睡颜,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最后化作一个傻乎乎的、甜蜜到有些扭曲的笑容。

“嘿嘿……前辈抱我了……”

在这个泰缇斯系统模拟的永恒长夜里,千咲在心里悄悄地、郑重地刻下了一行字:

——这是朽叶千咲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夜。

黑海岸的夜,从来都不是纯粹的寂静。

时间已经悄然流逝到了后半夜,

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被漂泊者紧紧地搂在怀里。前辈的呼吸温热而均匀,每一次起伏都像是轻柔的海浪拍打在千咲的胸口,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韵律。那只原本只是搭在她腰间的手臂,随着睡姿的调整,此刻已经更加放肆地环过了她的背脊,手掌甚至无意识地贴在了她后背那一小块裸露的肌肤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顺着脊椎一路烧上了天灵盖。那种触感是如此鲜明,仿佛在她的神经末梢上跳舞。前辈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每一次随着呼吸的微动刮擦过她娇嫩的背部肌肤时,都会引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千咲盯着漂泊者的脸,直到到身体深处都在发烫,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并非单纯的生理冲动,更像是一种混杂着崇拜、依恋与占有欲的复杂情感,在深夜的寂静中发酵成了名为“情欲”的烈酒。她的大腿内侧因为长时间的忍耐而微微痉挛,那件借来的丝绸睡裙此刻似乎变得格外敏感,每一寸布料的摩擦都像是在挑逗她紧绷的神经。

“呜……前辈……这样抱着我,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千咲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哀嚎,嘴角却挂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痴笑。她贪婪地嗅着前辈发间散发出的幽香,那是混合了黑海岸特有的海风气息与某种不知名花朵的清冽味道,只需一口,就能让她的大脑陷入缺氧般的眩晕。

就在她以为今晚就要这样在幸福的失眠中度过,一直到晨曦微露时,一声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异响,打破了这份旖旎的宁静。

“嗒。”

那是某种硬物轻轻触碰玻璃的声音,就像是露珠滴落在花瓣上,但在感官被无限放大的千咲耳中,却无异于一声惊雷。

千咲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珠,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惊醒怀里的人,视线投向了房间另一侧那扇半开着的落地窗。

那里原本只是为了通风而留的一条缝隙,此刻却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几根暗红色的、仿佛流淌着鲜血般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从缝隙中探入,像是有生命的触手一般,轻柔却坚定地撑开了沉重的玻璃窗。

夜风灌入,吹动了窗帘。紧接着,一个倒吊着的人影,像是一只诡异的白蜘蛛,从窗外缓缓垂落下来。

那一头标志性的白黑相间的长发在重力的作用下如瀑布般垂落,发梢几乎要扫到地毯,在月光下泛着妖冶的光泽。她穿着一身白红黑配色的连衣裙,裙摆垂下,露出两条修长且缠绕着红色花纹腿环的腿。以及那张在倒吊状态下依然显得妖冶而疯狂的脸庞。

是椿。

千咲在黑海岸的日子里,没少听过这位前辈的传闻,也和她打过交道。平日里的椿前辈虽然说话有些跳脱,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对自己也很客气,总是笑眯眯地叫自己“小千”。但在任务中,那种将残像连同周围建筑一起绞碎的疯狂劲头,还是让千咲心有余悸。

虽然不是敌人,但……这种情况好像更糟糕了!虽然守岸人小姐才是公认的正宫,但椿姐姐对前辈的占有欲也是出了名的扭曲和强烈。

椿她松开双腿勾住的窗框,整个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轻盈的翻转,无声无息地落地。那双穿着露趾高跟皮靴的小脚踩在地毯上,甚至连绒毛都没有惊动。那几根暗红色的藤蔓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她身后蜿蜒游动,仿佛是她情绪的延伸,兴奋地吐着信子。她收起了身后的藤蔓,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锁定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

然而,随着椿的靠近,她那淡蓝锐利的眼睛很快就发现了床上的异样。

被子下,明显有两个人的轮廓。

椿的脚步停在了床边。她歪了歪头,白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垂落下来,逐渐染上猩红,现在像是雪地上溅开的鲜血。她眯起眼睛,目光越过熟睡的漂泊者,落在了正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看着她的千咲身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千咲只能绝望地眨了眨眼睛,试图传递出一种“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无辜的”、“请不要杀我”的信息。

椿显然也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今晚会是一场独属于她和她的“命定之种”的夜袭游戏。她特意挑选了这个守岸人不在的时间点,像只渴望主人抚摸的小狗一样偷偷溜进来,幻想着能钻进那个温暖的被窝,哪怕只是被主人踢一脚或者骂一句也好。

却没想到,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在那团温暖的被窝里,竟然还藏着一只偷腥的小猫。

椿在看清是千咲后,眨巴眨巴眼睛,头发的红色逐渐褪去。

千咲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椿……椿姐姐……”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个……我……我是因为……”她还想继续解释,一根冰凉的手指就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抵在了她的嘴唇上。

“嘘——”

椿整个人半蹲在床头,那张精致绝伦却带着几分病态美感的脸庞距离千咲只有两三厘米。她眯着眼睛,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洁白的牙齿,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

“小千,你要是敢叫出声,吵醒了我的亲爱的……我会很生气的哦。”

那声音分明是笑,却藏着凛冽的寒意。千咲拼命地眨眼,表示自己绝对不叫,身体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哎呀,真是让人不爽呢。”椿伸出手,指尖隔着空气描绘着漂泊者的睡颜,眼神一下就从对千咲的威胁转变为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她看着漂泊者毫无防备的睡脸,看着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你这小家伙,居然在我和守岸人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爬上了她的床?”

“不、不是的,椿姐姐……”千咲压低声音,试图辩解,“是前辈她同意我留宿的,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当她的抱枕?你觉得这话可信度……嗯?”椿的目光随即下移,落在了千咲那被睡裙包裹着的胸口上。

然后又在千咲脸上打量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件黑色的丝绸睡裙上。

“小千,你身上穿的……是她的衣服?

千咲心中一惊,以为椿要生气了,连忙想要解释:“是……是前辈借给我……”

椿轻哼一声,并没有真的生气。因为侧躺被抱住的姿势,千咲那原本就颇具规模的胸部此刻被挤压得更加波涛汹涌。丝绸顺滑地贴合着曲线,大半个雪白的半球都暴露在空气中,随着急促的呼吸而颤巍巍地晃动,深邃的沟壑仿佛能吞噬视线。

椿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不算平坦,但绝对没有这么夸张的胸部,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种名为“败北感”的情绪在她心头升起,让她更加想要欺负眼前这只小猫了。

“小千,平时穿着那身宽松的制服还看不出来,没想到……还挺大……”

椿伸出一只手,毫不客气地覆上了千咲露在外面的那团软肉。她的手掌冰凉,与千咲滚烫的肌肤接触的瞬间,激起了一阵剧烈的反应。椿甚至还流氓地捏了捏,感受着掌心里那惊人的弹性和分量,并没有抽回手,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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