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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云的同班同学,第1小节

小说: 2026-01-11 17:50 5hhhhh 4010 ℃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稠地涂抹在教学楼的每一块瓷砖上。跑操结束后的那股燥热,混杂着少年少女们身上蒸腾的汗味、青草味以及女生发间廉价的洗发水香气,在三楼的走廊里酿成一种暧昧不清的氛围。

明哥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目光却锐利如鹰,精准地锁定在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梦云。这个名字就像她本人一样,轻飘飘的,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全校第一的成绩,永远清爽的马尾,以及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素净脸蛋,构成了她“学霸”的完美人设。但只有明哥知道,这层冷淡的冰壳下面,藏着怎样一团翻滚的熔岩。他就喜欢看她明明渴望得要命,却偏要装作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那种矛盾感,比任何东西都更能点燃他的征服欲。

她正一边用手掌在领口扇着风,一边不紧不慢地走回教室。宽松的灰色兜帽卫衣遮住了她身体的曲线,只有随着步伐晃动的马尾辫,和紧身牛仔裤包裹下若隐若现的臀部轮廓,泄露出一丝属于青春期女孩的性感。然而,明哥的视线却牢牢粘在她脚上。

那是一双白色的耐克网面运动鞋,款式已经有些旧了,曾经纯白的鞋身染上了操场跑道的淡红色尘土,鞋头侧面还有几道清晰的黑色刮痕。网面材质因为长时间的穿着和运动,被撑得略微有些变形,勾勒出她脚趾骨节的形状。透过那层半透的网格,他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白色棉袜的轮廓。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操场上那二十分钟的奔跑,足以让任何一双脚在运动鞋里闷出细密的汗珠。那汗水会先浸湿袜子,让可爱的笑脸图案变得颜色更深,紧紧地贴在皮肤上。然后,湿气会慢慢渗透出来,让整个鞋内空间都充满少女独有的、带着微微酸甜的汗味。

他想象着那双脚此刻的状态:脚趾也许正因为闷热而无意识地蜷缩、舒展,脚心泌出的汗液让棉袜与鞋垫之间产生一种黏腻的滑感。每次她抬脚、落脚,那细微的摩擦都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撩拨着他最敏感的神经。

梦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扇风的动作停顿了半秒,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地向他的方向瞥了一下。很快,快到仿佛只是一个错觉。但明哥捕捉到了。他嘴唇微不可察地向上扬起。看,她又开始了。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偏要装作云淡风轻。

她走到教室门口,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停了下来,弯腰,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脚踝。这个动作让她的牛仔裤绷得更紧,臀部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明哥眼前。他看到她解开了鞋带,把鞋舌拉松,似乎想让脚透透气。然后她站直身体,穿着松松垮垮的鞋子走进了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整个过程,她都没再向他这边看一眼。

明哥知道,这是她发出的信号。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也向教室走去。走过梦云座位时,一股混杂着汗水和淡淡馨香的、独属于她的气息钻入鼻腔。他看到她正低头做题,但一只穿着白色笑脸袜的脚,已经从那双耐克鞋里半脱离出来,白皙的脚跟暴露在空气中,袜口边缘因为汗湿而微微卷起,紧贴着她纤细的脚踝。

他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里那头对运动鞋和白袜充满贪恋的野兽,已经彻底被唤醒了。

明哥回座位的路径,像一道精心计算过的抛物线,顶点精准地设在梦云的课桌旁。他走得很慢,身体微微向内侧倾斜,仿佛只是为了避开过道里另一个同学伸出的椅子腿。当他经过梦云身边时,那“不经意”的倾斜角度恰到好处,让他穿着宽松校服裤的胯部,结结实实地擦过了梦云的书桌边缘。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接触,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但对于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的梦云来说,这个动作被无限地放慢、放大。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书本滑落,落在了他经过时留下的那一瞬间的画面上。

校服裤的面料是廉价的混纺材质,并不算厚。在那一刹那的摩擦中,裤料被身体的弧度绷紧,一个清晰的、属于男生的轮廓凸显了出来。那形状鼓胀而坚硬,隔着一层布料,也充满了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侵略性。它就像一枚滚烫的烙印,瞬间烫在了梦云的视网膜上。

她的大脑“嗡”地一声,所有冷静的思绪都被炸得粉碎。血液瞬间涌向头部,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猛地加速,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股燥热的电流,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下腹深处,那个沉睡已久的地方,仿佛被这个极具暗示性的画面唤醒了。一股熟悉的、空虚的酸麻感从那里升起,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最敏感的神经。她的身体开始发软,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抵抗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悸动。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重新拉回到书本上,但那些数字和字母此刻却变得陌生。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每一次吸气都像吸进了带着明哥气息的空气,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喂,梦云。”同桌用手肘碰了碰她,“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这声询问像一盆冷水,将她从情愫的漩涡中惊醒。她猛地抬起头,对上同桌关切的目光。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没……没事。”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她接过同桌递来的水杯,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子,试图用那点凉意压下身体里那股烧得她快要融化的火焰。

这个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

一下午的课程,梦云都如坐针毡。明哥那个充满侵略性的动作,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她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冷静,要沉住气,要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占据上风。

傍晚时分,放学的铃声成了梦云反击的号角。

轮到他们这组打扫卫生。夕阳的余晖像一层薄薄的橘色纱幔,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进空旷的教室,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缓慢。梦云被分配去擦窗户,这正合她意。她慢条斯理地打湿抹布,拧干,然后搬了张椅子,开始擦拭内侧的玻璃。她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时刻锁定着那个拿着扫帚在教室后方扫地的身影。

明哥扫得很认真,或者说,看起来很认真。他的节奏不快不慢,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一步步地,从教室后门,向着窗边的方向挪动。梦云知道,他也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他们打破这层窗户纸的借口。

擦完内侧,轮到最靠外的几扇高窗了。椅子的高度显然不够。梦云环顾四周,大部分同学都已经打扫完离开,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做最后的收尾。她的同桌刚刚把最后一袋垃圾提出去,教室里只剩下她和明哥。

完美。

梦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她将椅子搬开,然后,毫不犹豫地踩上了一张靠窗的课桌。桌子很稳固,但她的动作依然带着一丝刻意的摇晃。她穿着那双白色的耐克鞋,鞋底的纹路与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嘎”声。这个高度,让她足以俯视整个教室,也让她的身影,在明哥的视野里变得无比清晰。

她先是中规中矩地擦着手能够到的地方,抹布在玻璃上画出一个个潮湿的圆圈。她能感觉到明哥的目光,像有实体的触手,缠绕在她的脚踝上,顺着牛仔裤的缝线向上攀爬,一路点燃她皮肤下的火焰。扫帚的声音停了。她知道,他正在走过来。

机会来了。梦云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着。她要擦拭窗户最顶端的角落,那个看起来理所当然需要努力伸长身体才能够到的地方。她的身体向前倾,将大部分重心都压在了左脚上,然后,右脚的脚后跟缓缓抬起,只用脚尖和前脚掌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这个踮脚的动作,让她的小腿肌肉瞬间绷紧,勾勒出一条流畅而优美的曲线。紧身的牛仔裤因此被向上提拉了半分,露出了更多包裹在白色笑脸袜里的脚踝。更重要的是,那只白色的耐克鞋,因为这个动作而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鞋面柔软的网布被脚趾的形状顶得更加凸出,几乎能看清五根脚趾的排列。鞋身被极限地弯折,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

这是一个极具脆弱感和诱惑力的姿态。一个随时可能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的姿态。

明哥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站在离那张课桌不到两米的地方,扫帚被他随意地靠在墙边。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梦云踮起的那只脚。他看到了那被绷紧的白色袜子,看到了那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白皙脚踝,看到了那双被蹂躏得变了形的耐克鞋。他甚至能想象到,在那层网布和棉袜之下,她的脚趾是如何因为用力而蜷缩起来,脚心又是如何因为紧张而沁出新的汗珠。一股滚烫的欲望从他小腹升起,比白天时更加凶猛。

就是现在。梦云感觉到了他灼热的视线,她知道,鱼儿已经咬钩。她故意让踮起的右脚向旁边滑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身体顺势向后倒去。

她的剧本是,他会一个箭步冲上来,稳稳地接住她,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然后,她就可以倒在他的怀里,感受他的心跳和体温,用一个惊魂未定的眼神,彻底击溃他的防线。

然而,预想中坚实的怀抱并没有出现。

时间仿佛在梦云的惊呼声中被拉长了。她身体后仰,失重感如潮水般将她吞噬。她在空中张开双臂,像一只折翼的蝴蝶,徒劳地试图抓住什么。视线剧烈晃动,最后定格在明哥那张俊朗却又可恨的脸上。

他没有动。

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靠在不远处的墙边,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在欣赏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滑稽剧。他的眉梢微微挑起,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或怜悯,只有赤裸裸的、洞悉一切的玩味。仿佛在说:这点小把戏,你以为能骗得了我?

那一瞬间,梦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羞涩与期待,都在他那个嘲讽的笑容中,被击得粉碎。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她的背部先着地,紧接着是后脑勺,与冰冷坚硬的地面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疼痛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左脚踝在落地时扭了一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那双她寄予了无限期望的耐克鞋,一只在混乱中脱落,飞到了几米外,另一只还挂在脚上,却因为扭曲的角度而显得异常狼狈。

屈辱感,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自尊心上。她精心导演的一场戏,结果却让自己成了舞台上唯一的小丑。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那个笑容显得更加恶魔。他终于动了。迈开长腿,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每一下脚步声,都像是踩在梦云脆弱的神经上。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梦云躺在地上,头发散乱,校服也因为摔倒而蹭上了灰尘,因为疼痛和羞愤,她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瞪着他。

“需要帮忙吗?大学霸。”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淡,但话里的“大学霸”三个字,却充满了戏谑的意味。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梦云的怒火。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脚踝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一软,又摔了回去。

明哥看着她徒劳的挣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伸出手去扶她,而是弯下腰,捡起了那只被甩飞的白色耐克运动鞋。他把鞋子拿到眼前,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鞋面上沾染的灰尘,然后,伸进了还带着梦云体温的鞋内。他感受着那因为汗水而微微潮湿的内里,感受着鞋垫上那清晰的脚印。

他的目光从鞋子上移开,落回到梦云脸上,眼神幽深。“跑了一下午,又站了这么久,一定很累吧?”他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鞋子里面……都暖乎乎的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梦云的脑海中炸开。羞耻、愤怒、以及一丝无法言说的悸动,像纠缠的藤蔓,紧紧地勒住了她的心脏。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明哥那句“暖乎乎的”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梦云最后的心理防线。那层维持着学霸尊严的坚冰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和羞耻。她瞪大双眼,眼中的泪水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还给我!”她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她顾不上脚踝传来的阵阵剧痛,用双手撑地,猛地坐了起来。这个动作牵动了受伤的部位,让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但身体的痛苦此刻已经完全被精神上的屈辱所覆盖。她死死地盯着明哥手中的那只耐克鞋。

她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目标明确——抢回那只鞋子,抢回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她的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鞋子的瞬间,明哥却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抢夺。

扑了个空让梦云的身体再次失去平衡,但这次她没有再摔倒,而是顺势抓住了明哥的手腕。然而,她那点力气,对于一个经常运动的男生来说,无异于螳臂当车。

明哥甚至没有动用另一只手,只是被她抓住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他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极限拉近。梦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杂着淡淡汗味和皂角的清爽气息,那味道蛮横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心跳更加失控。

“就这么想要?”明哥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笑意,“想要,就得说出来。光靠抢,可是拿不回去的。”

“你……混蛋!”梦云气得浑身发抖。

“对,我是混蛋。”明哥坦然承认,另一只手终于放下了那只鞋子,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可你呢?假装失足摔倒,不就是想让我这个混蛋抱住你吗?现在我人就在这里,你怎么不继续演了?”

他的拇指在她细嫩的下颌皮肤上缓缓摩挲,那粗糙的指腹带来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梦云的全身。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映照出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

积蓄在胸口的全部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梦云猛地抬起另一只手,将从明哥手中挣脱出来的那只鞋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他那张可恶的脸砸了过去。

鞋子带着风声飞了过去。然而,明哥只是微微一偏头,运动鞋就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撞在后面的墙上,然后掉落在地。

攻击落空,梦云最后的一丝力气也仿佛被抽干了。她喘着粗气,看着明哥侧脸上那道淡淡的红色印记,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反而涌上一股更深的无力感。

明哥缓缓地转回头,眼中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梦云感到陌生的、近乎野性的危险光芒。

“看来,光用说的,是教不会你了。”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抓住她砸鞋的那只手腕,猛地一拉。

梦云一声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扑向他的怀里。脚踝的剧痛让她瞬间腿软,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他的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将她死死地禁锢在自己怀中。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坚实和滚烫,以及他因为愤怒和兴奋而苏醒的炙热。

就在梦云以为下一秒将是更强烈的碰撞时,明哥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突然松开了。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她更加无措。失去了支撑,受伤的左脚踝根本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她痛呼一声,身体一软便要向下滑去。明哥却没有再次扶她,只是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用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肩上推了一把,让她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让她窒息的男性气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空旷教室里冰冷的空气。

明哥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领,仿佛刚才那个充满攻击性的人根本不是他。他脸上的危险光芒已经褪去,又恢复了那种慵懒而玩味的神情,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感。他瞥了一眼掉落在教室另一头的鞋子,然后目光重新落回到梦云惨白的脸上。

“先把鞋子捡回来吧。”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然后,脚踝哪里受伤了,我来看看。”

梦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这种矛盾的组合,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套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反抗,也无法逃离。

让她自己去捡那只被她当成武器砸出去的鞋,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不”,但看到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时,所有反抗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知道,她没有选择。

梦云咬着牙,用那只没受伤的右脚支撑着身体,单脚跳着,向那只静静躺在地上的耐克鞋挪去。每跳一下,受伤的左脚踝都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她额头的冷汗流得更凶。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她单脚跳跃时发出的“咚、咚”声,以及她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气声。

明哥就那么抱着手臂,靠在原来的那张课桌旁,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刮过她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背脊,划过她因为屈辱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最后,落在那只只穿着白色笑脸袜的脚上。那可爱的笑脸图案,此刻在她这副狼狈的样子映衬下,显得无比讽刺。

短短几米的距离,梦云却觉得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她跳到了鞋子旁边,弯下腰,颤抖着手捡起了它。鞋子冰冷,沾满了地上的灰尘,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拿着鞋子,转过身,重新面对明哥。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散乱的刘海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她就像一个战败的士兵,被迫向胜利者交出自己的武器。

明哥看着她这副顺从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他朝她招了招手,像在召唤一只听话的宠物。

“过来。”他说,“坐到桌上来,我看看伤口。”

梦云顺从地单脚跳到课桌边,双手撑着桌面,费力地坐了上去。她将受伤的左脚悬在空中,另一只穿着白色棉袜的右脚则无力地垂着。她把那只捡回来的、沾满灰尘的耐克鞋放在身边,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明哥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她面前。他没有立刻去碰她受伤的左脚,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只完好的右脚脚踝。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隔着一层棉袜,将她纤细的脚踝完全包裹。那温度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梦云全身。

“让我看看,我们的大天才为了吸引我,到底有多努力。”明哥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玩味的戏谑。他的目光没有看她的脸,而是死死地盯着那只被他握在手中的脚。白色的棉袜因为一下午的闷热和刚才的紧张,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脚掌优美的弧度。那个印在脚踝外侧的可爱笑脸,此刻在他眼中,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他的拇指在她的脚踝上轻轻摩挲,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指尖下滑,猛地划过她的脚底心。

“啊!”梦云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痒和酸麻感从脚底心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向后弓起,嘴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她想把脚抽回来,但脚踝被他死死地攥住,根本动弹不得。

“呵呵……这么敏感?”明哥发出一声低笑。他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五根手指张开,像梳子一样,在她敏感的脚心上来回搔刮。“不是挺能忍的吗?继续忍啊,小淘气。让我看看你的脚被我这样玩,你会不会完全乱了阵脚?”

“不……不要……痒!求你……别……”梦云的声音破碎而黏腻,带着哭腔。她的身体剧烈地扭动挣扎着,双腿不受控制地乱蹬,但那只被掌控的脚却只能徒劳地蜷缩、伸直,脚趾在袜子里疯狂地抓挠,试图摆脱那逼得她快要发疯的痒意。

强烈的痒意与羞耻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梦云的理智。她的下腹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那股湿滑的暖流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深处涌出。

就在梦云的神智即将被那股疯狂的痒意彻底冲垮时——

一切都戛然而止。

那只在她脚心作恶的手,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所有让她疯魔的触感,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静止。然后,那只手松开了她的脚踝,不带一丝留恋地抽离。

突如其来的平静,比之前的折磨更加令人难以忍受。梦云的身体还维持着后仰弓起的姿态,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破风箱一样起伏。她的四肢百骸还残留着那股酸麻的余韵,下半身因为强行憋住的悸动而微微颤抖。那股被撩拨到极致、却无处宣泄的渴望,像一团滚烫的岩浆堵在她的身体深处。

明哥站起身,脸上那股野性的兴奋早已褪去,又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仿佛刚刚只是在帮同学检查了一下是否扭伤。他拿起那只被她砸出去、又捡回来的耐克鞋,蹲下身,动作自然地托起她的右脚。

他的手指隔着那层湿透了的、紧贴着皮肤的白色棉袜,将她的脚送回鞋子里。那短暂的、依旧带着他体温的触碰,让梦云的身体又是一阵轻颤。他没有系鞋带,只是很随意地把鞋帮整理好。然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受伤的左脚踝上停留了片刻。

“看起来肿了。别乱动了,等下找人送你回家,或者去医务室看看。”他的语气平淡得像个陌生人,仿佛之前那些激烈的试探都只是梦云的幻觉。

说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教室后门,拿起了自己的书包,甩在肩上。

“我要回家了。”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教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梦云一个人,和一室的狼藉与暧昧气息。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温也消失了,冰冷的黑暗开始从角落里蔓延出来,将她包裹。失落感,像巨大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他走了?就这么走了?把她撩拨到这个地步,然后抽身而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他玩弄过的右脚,此刻被禁锢在运动鞋里,脚心依旧残留着酥麻的痒意,脚趾还不由自主地蜷缩着。而她受伤的左脚,还光着,只穿着一只被汗水浸湿的白袜,脚踝处传来一阵阵搏动般的疼痛。

羞耻、愤怒、不甘、以及一种被抛弃的空虚感,在她心中交织翻滚。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渴望,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潇洒地收起了猎枪。

他赢了,又一次。

梦云的牙齿狠狠地咬住了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不,她不能就这么认输。这场游戏,既然是她先开始的,就不能由他来宣布结束。

欲擒故纵……他以为只有他会吗?

梦云的大脑在经历了一瞬间的空白后,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眼前的局势。他走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他对自己脚的迷恋,对自己身体的渴望,是真实存在的。这是她的武器。他现在离开,只是为了让她更渴望,让她下次更主动、更卑微地去迎合他。

那么,她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得手,以为她已经被彻底征服,然后,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她脑海里迅速成型。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痛苦和兴奋的、近乎扭曲的笑容。

明哥,你等着。游戏,才刚刚开始。

剧烈的心理斗争之后,梦云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那股被抛弃的失落感和不甘,凝结成了一股冰冷的、坚硬的力量,支撑着她发软的身体。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明哥身上清爽的皂角味,那味道让她一阵恍惚,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

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了她此刻苍白却又眼神灼灼的脸。她找到明哥的号码,那个她早已烂熟于心,却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指尖悬在屏幕上,她开始逐字逐句地构思那条看似示弱、实则暗藏机锋的短信。

不能太直接,那样会暴露她的意图。也不能太疏远,那会让他真的以为游戏结束,毫不留恋地走掉。要恰到好处的脆弱,恰到好处的依赖,像一根看不见的蛛丝,缠上他,让他无法挣脱,只能心甘情愿地回到她编织的网中。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删删改改,最后,一行字出现在了输入框里。

“我……我好像走不了了,脚踝好痛……你……能回来一下吗?”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助的请求。那个停顿的省略号,更是将一个因为疼痛和害怕而语无伦次的少女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她甚至能想象出明哥看到这条短信时,嘴角会勾起怎样得意的笑容。他会以为她终于撑不住了,彻底向他缴械投降。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梦云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发送键。

短信发出去的瞬间,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像一场豪赌,她押上了自己全部的自尊和智慧。接下来,就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她紧紧地攥着手机,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了一层薄汗。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又被她一次次点亮,那个对话框里,始终只有她发出去的那条孤零零的信息。

他会回来吗?

如果他不回来呢?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梦云的心猛地一沉。她开始感到一丝恐慌。身体深处那股未被满足的燥热又开始翻涌,提醒着她刚才有多么狼狈,多么渴望。

不,他会回来的。梦云强迫自己冷静。他是个极度自信甚至自负的人,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不会允许一场由他主导的游戏,以这种不明不白的方式结束。他一定会回来,欣赏他眼中那个“战败者”彻底臣服的模样。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受伤的脚踝更舒服一些。她低头看着自己,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光着,袜子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脚踝已经明显地肿了起来。这副样子,确实足够可怜,足够引起任何一个男生的同情心,或者说,征服欲。

就在她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梦云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立刻就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信息,来自明哥。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紧张感,点开了那条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三个字。

“等着我。”

看到那句“等着我”,梦云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但随之而来的,不是放松,而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棋逢对手的兴奋感。她嘴角的笑意加深,那不再是自嘲或伪装,而是一种充满了自信和挑战意味的笑容。

等着你?好的,我等着。但你等来的,恐怕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哭哭啼啼、任你摆布的小可怜。

她收起手机,目光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那副狼狈的模样上。她用手梳理了一下散乱的长发,将它们重新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她拉了拉灰色卫衣的下摆,抚平上面的褶皱,让自己看起来不再那么狼狈不堪。

然后,她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脚上。

左脚脚踝的肿胀和疼痛依然清晰,但她只是咬了咬牙,仿佛那痛楚能让她更加清醒。她俯下身,捡起那只被遗忘在地上的、属于左脚的耐克运动鞋。她没有立刻穿上,而是将手伸进了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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