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矢，要一起做年糕嗎？」轟炎司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燈矢問。

「啥—？」燈矢拉長聲音，露出有些鄙視的神情看著父親問：「為甚麼？」

「那個，你還記得嗎？以前我們都會在年末的時候一起搗年糕。」轟炎司說，一邊走向沙發坐到燈矢身邊。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很喜歡跟我做年糕，每年都想要跟我一起做年糕。」

轟炎司伸出手，輕輕握住燈矢滿是傷痕的手，說：「我知道我沒這個資格問你，但我還是想跟你一起在這個時候做團圓的年糕。」

「燈矢，你還願意跟我一起做年糕嗎？」

知道轟炎司意圖的燈矢皺了皺眉頭，思緒不禁陷入過去。

「爸爸！爸爸！快一點，快一點！」燈矢興奮地看著從倉庫中搬出木臼、木槌以及木桶的轟炎司喊著，小小的雙腳不停地在庭院的石子上踏步，碎石在他的腳步下跟著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

「好，不要急。」轟炎司說，他走到一旁上方擺著許多工具的木桌旁，將抱在懷中的木臼與木桶放下，並把長長的木槌靠在上面。

「爸爸！今年我也想拿槌子搗年糕！」燈矢蹦蹦跳跳地來到木臼前，伸出雙手握住木槌的柱身，試著將木槌拿起來。

「唔……，好重……！我拿不動！」燈矢小小的臉因過度用力而變紅，讓他原本就圓潤的臉頰看起來像一顆氣球一樣。

「這個對你來說還太早了。」轟炎司哭笑不得地說。

「可是，我想要跟爸爸一起嘛！因為我是爸爸的兒子啊！」燈矢有些不甘心地說，臉頰依舊鼓鼓的。

「可以的，等你長大，就換你搗年糕給爸爸吃，好嗎？」轟炎司伸出手揉揉燈矢的頭，紅色的髮絲在寬大的手掌離開後依依不捨地浮在空中，讓燈矢的髮型更顯蓬鬆。

「走吧，我們去看看媽媽跟冬美準備的怎麼樣了好嗎？」轟炎司說，一邊伸出手。

燈矢在用小小的手掌握住轟炎司的粗壯的手指後，抬起頭露出大大的笑容。

「嗯！」

碰碰碰的聲音在木頭地板上響起，燈矢跑進廚房，大聲地對轟冷問：「媽媽！冬美！你們好了嗎？」

「燈矢哥！」站在流理台前的冬美笑著跟燈矢打招呼。

「爸爸已經把東西準備好了！」燈矢說，好動的雙腳不停地原地踏步。

「要好了。」轟冷溫柔地說，「冬美，你先離我遠一點，才不會被燙到喔。」

轟冷說完，將木製的蒸籠打開，白色的水蒸氣在寒冷的氣溫下變成大片的水霧。

「嗯，看起來可以。」轟冷觀察著飽含水光的大米說，接著伸出纖細的手指，準備將墊在白米下的白布拎起來。

這時，一雙粗糙的手伸了過來。

「我來吧，這個溫度對你來說太高了。我比較耐高溫，給我拿，你搬水就好。」轟炎司說著，直接把蒸熟的大米用布包起來拿在手上。

「啊，好，謝謝你。」轟冷說，一邊對丈夫露出微笑，接著對兩個孩子說：「走吧，我們跟爸爸一起到外面。」

「嗯！」燈矢與冬美異口同聲地說，和拿著裝滿清水的水盆的母親一起跟在轟炎司的身後來到後院。

轟炎司將蒸熟的大米倒進大大的木臼裡，在轟冷把水裡的水倒一半進到木桶裡後，他先是拿起木臼沾了點水，接著開始用木槌把放在裡頭的大米磨碎。

「哇—！好厲害！」冬美看著因為被磨開而逐漸變得黏稠的大米說。

「爸爸！爸爸！什麼時候我才可以幫你搗年糕？」燈矢站在木臼旁，藍綠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期待地問。

「要再等一下喔。」轟炎司一邊磨著大米說，擁有強健體態又天天運動的他，就算要在這樣的體力活下說話，也絲毫不會將他的節奏打斷。

「快一點！快一點！」燈矢喊著。

「燈矢，爸爸還要一下才會好。」轟冷說，一邊走到一旁桌子前搬了兩張小板凳，「燈矢來跟冬美一起幫媽媽做餡料好不好？」

「好！」燈矢回答，蹦蹦跳跳地到桌子前，用小小的手撐住身體爬到板凳上站起來。

「你們想要吃有顆粒的紅豆餡還是沒有顆粒的呢？」

「冬美都喜歡！」

「我要吃有顆粒的！」燈矢用手撐在桌子上回答。

「好，那我們就做有顆粒的吧。」轟冷說，接著把水盆裡的水倒進不鏽鋼鍋，放到卡式瓦斯爐上打開開關。

「好了，接下來燈矢跟冬美，把這兩包糯米粉倒進這四個鐵盆裡，要每個鐵盆都一樣多喔，一個鐵盆倒半包就可以了。」

「好！」燈矢與冬美興奮地接過打開的糯米粉，小心翼翼地將粉末倒進鐵盆裡。

在兩人把粉倒完後，轟冷說：「接下來抓住鐵盆的邊緣輕搖，這樣才會平均喔。」

「嗯！」

「燈矢，可以過來囉！」轟炎司呼喚。

「真的嗎？」燈矢問，圓圓的眼睛眨啊眨。

轟冷說：「冬美想跟我煮紅豆，還是想跟燈矢一起陪爸爸搗年糕呢？」

「我要跟媽媽一起！」

「好，那冬美跟我一起做紅豆餡，燈矢你去跟爸爸搗年糕吧。」

「好！」燈矢點點頭，接著從椅子上跳下來，張開小小的腿，飛奔到轟炎司的身邊。

「爸爸！我來了！」燈矢站到裝著水的木桶旁，將手放進水裡說：「開始吧！」

「好。」轟炎司應聲，舉起槌子，用力地往木臼中被磨成一坨的白色大米搗下。

「哈！」轟炎司大聲吆喝，白色的大米糰跟著發出啪的一聲。

轟炎司接著將木槌高高舉起，燈矢在這時快速地將沾水的手掌往白色的大米糰翻面，接著又快速地將手縮回。

在確認燈矢的手不會被槌到後，轟炎司再次發出吆喝聲，將槌子擊在米糰上。

就這樣，兩人不停重複這樣的動作約三十分鐘，木臼內的大米糰也跟著逐漸變成富有彈性的白色糰子。

「燈矢，先停一下，，我看看這樣好了沒。」轟炎司放下木槌，伸出手指往年糕糰戳了戳確認手感，燈矢則是跟著有樣學樣地跟著伸出手戳了戳。

看到兩人停下動作的冬美站在轟冷的身邊揮揮手問：「爸爸，你們好了嗎？」

「好了。」轟炎司回答，接著將木臼內的年糕捧起，對氣喘吁吁的燈矢說：「走吧。」

「嗯！」燈矢應聲，一邊用手肘擦擦額上的汗珠。

在轟炎司把搗好的米糰放到大鐵盆時，冬美忍不住驚呼：「哇！好大喔！」

「哎呀，你們倆身上都是汗還有米的水，髒兮兮的，先去沖個澡吧。」看到丈夫與兒子身上都是水痕的轟冷說。

「但是我還想跟大家一起搓丸子！」燈矢說。

「媽媽會把你們的份留下來，不會跟冬美一起把丸子都搓完的。」轟冷溫柔地說。

「走吧，燈矢，跟爸爸一起洗澡。」轟炎司說，一邊牽起燈矢小小的手往屋內走。

「那一定要留我們的份喔！」燈矢回過頭對轟冷與冬美叮囑。

在兩人快速地沖過澡後，轟炎司與燈矢便回到後院的木桌前。

「冬美！我來了！」燈矢蹦蹦跳跳地到冬美身邊，手腳並用地爬上小板凳，開心地對他說：「我跟你說喔！剛剛我在浴室也看到年糕了！」

「浴室裡怎麼會有年糕？」冬美不解地問，圓圓的灰眼睛滿是困惑。

「我跟你說！我剛剛發現爸爸的胸部跟屁股啊，跟年糕好像喔！」燈矢笑著說，「又大又白的，而且摸起來也好像！然後爸爸的胸部上還有紅色的大紅豆！」

「真的嗎？」冬美驚喜地問。

「喂！不要亂說啊！」轟炎司連忙說，但燈矢卻繼續說著：「是真的！不然冬美你也去摸摸看！真的很像！」

「你們兩個，我們先來做年糕吧，好不好？」轟冷有些哭笑不得地對兩個孩子說，試圖讓他們轉移注意力，「來，我們來包紅豆餡好不好？」

「好！」燈矢應聲，接著和冬美一起拿起白色的糯米糰壓扁，用湯匙挖一勺紅豆餡放在中間包在一起搓圓放在一旁的鐵盆內。

很快地，在四人的合作下，鐵盆內就放滿了許多包著甜美紅豆餡的糰子。轟冷將剩下的糯米糰桿成薄博的平面，並用刀子切成一片片長方形的小塊，還有幾塊圓形的米餅。

「圓圓的這個我們要做成鏡餅，那剩下的紅豆跟年糕我們之後拿來做成紅豆湯跟烤年糕好不好啊？」轟冷問兩個孩子。

「紅豆湯！紅豆湯！」冬美喊著，燈矢則是在旁邊跟著喊：「烤年糕！烤年糕！」

「爸爸烤的年糕最好吃了！」燈矢笑著說。

「好，那媽媽先去煮紅豆湯，你們先幫爸爸把東西收好。」

在轟冷離開後，轟炎司先去一旁清潔木臼，而燈矢與冬美乖巧地將桌上的鐵盆疊好，並將多餘的糯米粉用手掃進去。

在兩人把桌面都清乾淨後，燈矢悄聲地對冬美說：「冬美，我跟你說，我們偷偷的去爸爸的背後……。」

聽到燈矢計畫的冬美點點頭，接著跟燈矢一起躡手躡腳地走到專注在用濕布把木臼擦乾淨的轟炎司背後，伸出手往他的屁股抓下去。

被兩人嚇一跳的轟炎司連忙轉頭問：「你們在做什麼？」

「你看！爸爸的屁股真的很像年糕對不對！」燈矢笑著說，小小的手還捏了幾把。

「真的欸！」冬美附和。

「喂！你們在幹嘛！」轟炎司連忙站起身，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屁股上有著四個小小的白手印印在上面。

知道要挨罵的燈矢笑著跟冬美一起逃離現場。

真是懷念當時大家一起做年糕的時光呢，燈矢想著。

現在的他已經是個國中生了。

其實可以的話，他還是很想跟爸爸一起搗年糕的，坐在暖爐桌裡，跟弟妹一起看電視，一邊嚼著富有彈性的紅豆年糕湯的燈矢想。

原本像是父親一樣鮮豔如火的紅色頭髮被如同冰雪一樣的白色取代，而爸爸對他的愛與關注，也從熱情又溫暖的關懷變成冷淡的相處。

冬美總是逆來順受地面對家裡的問題，而夏雄本來就不被爸爸關注，也不想跟爸爸有太多的關係。

這兩個弟妹都沒辦法讓爸爸回心轉意，燈矢有些失落地用眼角餘光看著身邊的弟妹。

在焦凍出生後，轟家就不曾全家人一起做年糕了。

每年的年末，他們吃的不是像以前一樣親手現做的年糕與紅豆湯，而是外面買來的現成年糕，而轟炎司也不再親手為家人烤年糕。

真希望能夠再跟大家一起搗年糕呢。

父親在身邊揮動槌子，而自己會在一旁幫他將年糕翻面，富含水分的米糰會因為衝擊力被打出水份，噴出帶有澱粉的白水。

結束捶打後，他會跟爸爸一起去浴室沖澡，在那裡他會看到其他的年糕。

長期在戶外工作的轟炎司，雖然臉在紫外線的作用下曬成了有些深的膚色，但緊身衣底下的肌膚，卻還是維持著白皙的膚色，而運動後的血管會在底下浮出，形成漂亮的紋路。

爸爸的胸口，有著兩塊被紅豆點綴的鏡餅，腹部上有著一塊塊長方形的烤年糕，而臀部的肌肉在熱氣下露出淺淺的粉色，像是包著紅豆泥的年糕糰。

燈矢舀了一匙紅豆湯放入嘴中，接著用舌頭撥動著嘴中的紅豆顆粒一邊陷入妄想。

真希望能夠再跟爸爸一起搗年糕呢，燈矢想著。

在成年的時候，爸爸會為了自己再次把那組木臼與木槌從倉庫裡搬出來和自己一起搗年糕嗎？

又或是不搬出來也好，其實自己只是想要能再一次吃到爸爸的年糕就好，燈矢蹭了蹭雙腿，一邊試圖忽略那來自雙腿間的騷動一邊想著。

在成年後，他會用自己已經長大的雙手，握住那根堅實的木棒，和爸爸一起槌進木臼內那又大又白的年糕裡。

父親會不停發出喘息與吆喝聲，將木頭槌進年糕裡，年糕會跟著發出啪啪的聲音。

而他會伸出他那已經長開的濕潤的手指靈巧地將年糕翻面，讓年糕能被撞擊的更均勻、更扎實、更彈牙、更可口。

然後，他們兩個人都會因為勞動的汗水與白色又黏稠的米水變得溼答答的。

他們會去浴室裡把身體仔細地清潔乾淨。

燈矢知道，爸爸不會介意跟他一起在浴室裡坦誠相見的。

已經長高的他不會像小時候一樣只能站著幫爸爸寬大的後背擦背，成年的他會坐在爸爸的背後，用手將白色的沐浴乳在他的背上抹開，仔細地為他清潔每一片因為剛才的激烈運動而變得汗濕的肌膚。

在他們清爽地離開浴室後，會回到桌子前，桿開白色年糕，弄成又大又平的米餅好做成糰子與鏡餅。而他會在用手揉開那片白色的年糕時，用手掌均勻的施力，緊緊地將年糕糰包覆在手中。多餘的紅豆餡，他會用手指撥開，並貪吃地用舌頭將紅豆粒捲入口中，用舌頭玩弄那個堅硬又氣味香濃的紅豆粒。

想到這邊的燈矢放下手中的湯匙，離開溫暖的暖爐桌站起身，跟弟妹說要去廁所。

還好，冬天的衣服比較厚重，燈矢想。

真想跟爸爸一起搗年糕。

滿是傷痕的手掌撫上發燙的大白米糰，不重不輕地用手指戳了戳。

「燈矢，別這樣。」

燈矢沒有理會轟炎司。

好久都沒有像這樣，摸到這充滿彈力的年糕了，燈矢想，接著用拇指施力推開年糕。

「燈矢。」轟炎司再次出聲，卻沒有強力制止燈矢的動作。

燈矢知道，現在的轟炎司就算想阻止他，也沒那個立場敢對他說什麼。

在父親因為不捨親生兒子的生命將因他過去的錯誤而從這個世界熄滅，所以特意動用關係避免這件事發生，讓那副殘破的身體恢復到可以正常行動的程度並帶回家看管的那一刻起，燈矢就知道轟炎司無法對自己說不。

燈矢冷笑了一聲，鬆開放在年糕上的手，在上面拍了一下。

年糕發出小聲卻又清脆的聲音。

「開始吧。」燈矢說，語氣十分平淡。

「唔……。」轟炎司應聲。

堅硬的木槌在喘息下用力的搗入了年糕中，燈矢用沾了水的手指靈巧地翻過年糕，讓木槌能更好地捶打年糕。

堅硬的木頭不停地搗在白色的年糕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燈矢知道，這才剛開始呢。

搗年糕是種需要兩人用高度默契一起配合的高強度體力活。

父親再次發出哈聲，年糕也跟著被再次搗開。

因被槌打而噴出的水份噴到燈矢的身上，燈矢舔舔嘴唇，看著身下那不停被槌打的大年糕。

年糕在經歷猛烈的槌打後，會變得更均勻、更扎實、更彈牙、更可口。

富有節奏感的啪啪聲跟父親的聲音混在一起。

堅硬的木頭不停地搗在白色的年糕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燈矢知道，要結束搗年糕還需要一段時間。

身下的年糕正逐漸成形，隨著兩人的默契越來越好，搗年糕的動作也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

燈矢再次用沾水的手翻開年糕。

堅硬的木頭不停地搗在白色的年糕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燈矢知道，這次的搗年糕快要結束了。

「爸爸，我看應該差不多了。」燈矢提醒，轟炎司則是配合地點點頭。

白色的米糰在澱粉的作用下變得越來越黏膩，依依不捨地黏在捶打進去的堅硬木頭上。

隨著最後的衝刺即將來臨，父親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這次的搗年糕在轟炎司的喘氣與吆喝聲中結束。

又大又白的年糕，靜靜地躺在木臼內。

兩人先是將年糕放進鐵盆中晾乾，接著便到浴室沖澡。

畢竟白色的米水在乾涸後，會變成又硬又難洗的白色污漬，必須早點清洗掉才可以。

褪去衣服的兩人在浴室內，用水沖掉身上的汗水與白色米水。

燈矢享受地瞇著眼，讓父親小心翼翼地為自己殘破的身體擦澡。

看在父親這麼賣力討好自己的模樣，今天就好好的獎勵他吧，燈矢想。

在結束沖洗後，他們來到廚房。

轟炎司將前一天做好的紅豆泥從冰箱裡拿出來放到桌上。

接著兩人將大塊的年糕分成一塊塊的小糰子用手桿開成餅皮。但缺了一隻手的燈矢沒辦法做到用雙手把紅豆餡包進年糕餅的動作，所以轟炎司將把分裝紅豆泥的工作交給燈矢，而他則是負責將糰子包好。

就這樣，在兩人的合作下，一個個包著甜美紅豆餡的年糕糰做好了。

燈矢一邊用湯匙撥弄著剩下的紅豆餡，一邊看著父親像是當年的母親一樣，將剩下的材料分成好幾塊的小長方形年糕跟兩塊大小不一的大餅。

「這是要做成鏡餅的。」轟炎司說，接著將較小的那塊年糕餅分給燈矢，自己則是拿比較大的那塊。

燈矢將白色的年糕壓在桌子上用手揉壓成大大的圓餅。

接著轟炎司拿出一個保鮮盒，將切成長方形的年糕放進去準備保存起來。

這時，燈矢撿起兩顆掉在桌上的紅豆粒，一個一個地放在鏡餅上。

「燈矢，你在做什麼？」在把長方形的年糕分裝好後，轟炎司才注意到白色的鏡餅上被燈矢放了一顆紅豆。

「不覺得這很像嗎？」燈矢問。

「很像什麼？」

「還記得嗎？其實我啊，從小時候就這麼覺得了。」

「這個，跟你的奶子很像。」燈矢說，一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年糕是你的奶子，紅豆則是你的奶頭。」

接著燈矢吐出舌頭，伸手捏起紅豆粒，一邊看著父親，將紅豆放到舌頭上，接著緩緩將舌頭縮回到可以剛好用牙齒咬住紅豆的程度，對著轟炎司用舌頭與牙齒擺弄起那顆紅豆。

這讓轟炎司不禁雙頰脹紅，他移過那對眼神，尷尬地說：「別亂說。」

燈矢冷笑了一聲，張開雙唇，將紅豆抿入口中，接著站起身走到轟炎司面前。他將手移到轟炎司的身後，用手掌覆在他的臀上，用力地抓了一把。

「你的屁股，是大年糕。」

纖長的手指滑入衣襬下，貪婪地在結實的腹肌上游移。

「這裡，是烤年糕。」

手掌接著握住圓潤的胸肌揉捏，並不時地用拇指挑逗堅挺的乳頭。

「這裡，是大鏡餅。」

接著燈矢將手從轟炎司的衣下抽出來，並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往下拉，對著那對厚實的雙唇吻下。

「唔……！」轟炎司感覺到兒子用靈巧的舌頭將那顆紅豆推進他的口中。

「很好吃對吧？」燈矢問。

「不用擔心的，爸爸。我啊，不要說年末，我每天都想跟你一起做年糕吃喔。」

「今晚，我們就在你的房間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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