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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8g/蜂蕾)大黄蜂与蕾丝的【九号房间】(一),第1小节

小说: 2026-01-09 20:29 5hhhhh 5440 ℃

刀光剑影,蜘蛛在洁白花园里与自己针锋相对的身影断断续续且模糊不清,下意识挥出的刺针与钢刃那铿锵碰擦声同样遥远,蕾丝感到自己努力睁大了眼睛,而视线却仍是一片散发着微光的虚无,让她想要就此让意识下沉;细若游丝却无法忽视的不安和烦躁在她识海内每一根丝线上颤动,令虫厌恶。出招与接招的战斗影像仍在黑幕后若隐若现,蕾丝最终忍无可忍,挣扎着将那些嘈杂扑灭,与此同时,她总算睁开了酸涩的眼睑。

与摇晃的视线一起袭来的是倦怠的眩晕,和身上各处被大黄蜂砍裂的伤口的锐痛,以及四肢沉重的无力感。未等视线清明,周围陌生的环境就让白骑士作为战士的直觉警铃大作,她反射性地伸爪到腰间去掏自己的织针,不在。蕾丝猛地扭头,用疲软的上肢撑着地面:映入眼帘的,除了躺在自己头顶的刺针,还有自己正前方、靠着一张简洁双人床席地而坐的大黄蜂。蕾丝一把攥住了自己的织针,接着死死地盯着这个刚刚把她打至昏迷的猎手——她盘着下肢,头微微倾斜着靠在床沿,眼窝紧闭、呼吸均匀;被她的刺针划出好几道破口的红斗篷之下是同样纵横交错着新鲜伤痕的甲壳。她明明记得自己的三连斩和爆冲下劈给这蜘蛛砍出了好几道血肉横飞的豁口,那污得发褐的血迹还留在她的斗篷和外甲上,可这些伤痕已在短短时间里愈合到只剩浅浅的白色凹痕。而自己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从上身到下肢开着线的沟壑还在不断地飘洒灵丝,除了密密麻麻的浅伤,最糟糕的是从胸口至下腹的那一记竖劈,一直裂到她空空如也的内里。蕾丝这才发现了一丝异样,自己胸腔里的那个不会跳动但好歹有点重量的摆件,她的丝之心,她失去了对它的感知。蕾丝不由得把视线投向了那处沟壑,抬起酸痛的爪子,扒着裂口的边缘;仅仅是这样触碰就让蕾丝痛得呼吸一滞,她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地将爪子从这豁口上掏了进去。

一声费力压抑着的痛嚎从丝造物的喉咙里泄出。爪子没碰到除了裂口之外的阻力,她身体里如此宽敞。果然不在。相比较那伤痛,还是这个更让丝造物惊心——如果她有心的话。她屏住了呼吸,自觉已做好了准备,就将卡在胸膛里的爪子猛地一拔;更多的灵丝带着白光顺势喷出,耳边除了自己最终没压住的惨叫,还有一次不大但明显的金属摩擦声。

蕾丝抬起头,便看见大黄蜂抓着她那从不离手的织针防御在身前,正用黑洞洞的眼窝凝视自己。

蕾丝的心沉了下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和撕裂刺痛的余韵,用颤抖的指爪攥紧了自己的刺针,将充满嘲讽的目光投射回去。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以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但这个时候和蜘蛛交战,蕾丝只能预见唯一的结局,就是和自己身上这些持续逸散的线头一样在房间里炸成一簇巨大的灵丝烟花。

“怎么回事?”

大黄蜂语气平静,将织针轻轻放回腿边。蕾丝发出了一声疲倦地冷笑,上肢撑着有花纹的钢制地面,并不轻松地坐稳:

“看来我们遇上了一点小麻烦,亲爱的蜘蛛。”

蕾丝这才倒出心思来开始观察这地方。这是一个独立且墙壁完全由透明玻璃构成的圆柱体房间或者监牢,目测直径约十五英尺,高约十英尺,上下均由厚实而质密的钢材封住;透过玻璃看去,四周是一片阴沉沉的绿雾,光源仅来自于这监牢内部,因此可见度相当低。光亮能够照射的最远处,蕾丝可以觑见锈迹斑斑的铁架病床、染有血渍的手术幕布和歪斜破损的输液架。

“我探索这里的时候,它确实早就废弃了,不过几个滞留于此的实验品。那实在是泯灭虫性的险恶手法。”大黄蜂屈起一根指节轻轻扣了扣面前的玻璃墙壁,它发出了厚重的闷响。接着,她沿着自己足下的地脚线,用爪子从头至尾地将这玻璃墙摸了一圈,没有交接处。

啪地一声,一记能让大黄蜂甲壳开裂的横斩碎在了玻璃上。这透明墙壁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只有刺针轻微的嗡鸣。

“保存你的体力,孩子。”

蕾丝弯着腰半跨步在地面,握着织针气喘吁吁。刚刚的发力让她身上的破口裂得更大了。她直起身来收了针,然后径直走到蜘蛛刚刚靠过的床上躺了下去。

大黄蜂回过头来,用织针的尖头戳了戳地板,上面是白愈厅一贯的阳刻藤蔓纹路,除此之外完整无缝,自地脚线与透明墙下沿严丝合缝的熔造在一起;天花板的钢材倒是有几圈年轮似的嵌合处,其套圈中空处也有几条榫卯线,想必是这玻璃罐的盖子,大黄蜂跳起来挥针上劈,不出所料,它比脚下的地面甚至更加厚重。

这是一个目前确定以普通物理手段无法强制突破的密室。

大黄蜂与侧身躺在床上注视着她的蕾丝再次对上了视线。这房间内除了那床,只有一张简易的木桌和桌子旁边竖着的丝蛉落地灯,再就是一架虫高的、修理屋顶或者技工常用的A字型铁梯,就置放于玻璃罐中央。与普通的梯子不同,铁条上缠着三处宽厚的尼龙绑带,泛黄且血迹斑斑,铁梯的踏板上同样有星星点点的、凝固了的硬化石油一样的血污。值得注意的是,这踏板上挂着一根鞭子:看起来是皮革质地,其上密布被血糊住的金属钉。

在大黄蜂准备走过去细看时,上方的金属板发出了机关启动的隆隆响声,二虫抬头,只见嵌合线最内圈的圆向上升起,不过两秒,从那黑漆漆的洞内落下来的,是一个牛皮纸卷轴。之后,圆柱下降,卡回原位,恢复密不透风的状态。

蕾丝下了床,走到大黄蜂身侧。大黄蜂将拾起的卷轴打开,轻声念出上面打字机印出的墨迹:

【第一日 零积分】

被实验者甲:大黄蜂 被实验者乙:蕾丝

课题一:被实验者乙鞭挞被实验者甲至壳内出血。

课题二:被实验者甲用爪部刺激被实验者乙至性高潮。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串诧异的大笑从大黄蜂耳边蹦出,打断了她接下来的阅读。

“这就是你费劲心思想要拯救的的国家,蜘蛛。”丝造物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正因如此,我才要将普罗大众从你君主和篡祂权的利欲熏心之辈手中解脱。”

“哼。漂亮话。你还是先继续往下读吧。”

被实验者通过完成每日的课题来获取次日的氧气和十点数,课题任选其一。

累积获得一百点数,实验结束。

由研究人员对被实验者活动进行全程监视,以进行任务是否完成的判定。

被实验者之间的冲突不受干预,在确认任何一方被实验者死亡时,实验立刻结束。

【请协助本实验】

话音刚落,几个身影从四面八方的黑暗处向玻璃罐聚来,在明暗交界处停下,只看得到露出的医师外袍和架在胸前的笔记夹。再细看去,悬于空中的数缕灵丝正在它们头顶散发着微微的荧光。

“苍白之子,你君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蜘蛛,你还有多少印象?”蕾丝盯着那森绿雾气中莹白的丝咒,面色阴沉。

“将你击倒后,我向上攀爬,见到了你母亲栖息的巨茧。那茧内迸射出的光芒扫过了我,我便感到一阵极强的眩晕,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蕾丝冷冷地低笑。看来这是君王给她的所谓的第二次机会,或是一处斗兽场,让她在这里彻底处理掉蜘蛛或者被蜘蛛处理掉,对于母亲来说,无论怎样都能回收一份强大的血脉,而同时可能筛选掉一个孱弱的孩子,也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好了,蜘蛛。”蕾丝走到铁梯旁,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上面肮脏的血污:“我们速战速决。”

大黄蜂沉默了一秒,就利落地脱掉了自己的斗篷,她将两条上肢伸过头顶,下肢也分别张开,毫不嫌弃地趴在冷铁和污渍上。蕾丝掂着爪尖扯过两侧的尼龙松紧绷带,将大黄蜂的四肢、后背和大腿牢牢捆住,然后握着那同样脏兮兮的铆钉皮鞭,往身旁一甩。

咻的破空声抽到地面,带起一次令虫心惊胆战的脆响。

“准备好了吗?”

“不必多说,孩子。”

与苍白尖锐的面甲连接的是有横弧甲嵌线的壳保护着的细长的脖颈,往下是并不宽阔但坚实有力的、分别有刺状突甲的肩;再之下是排列紧密、走线优美的厚实背甲,和精瘦且肌肉结实的腰,以及分别位于腿根前后绕过一圈的带刺的骨盆,骨盆下是方便肌肉活动而错落有致的腿甲,看得到大腿内侧相对色浅而甲薄;善于攀爬和弹跳的小腿与足弓同理,其上是几对既可增加摩擦力、又能发挥攻击性的倒刺。每一片甲壳上都带有纵横交错的伤疤,从陈年而色浅的白痕到蕾丝不久之前留下的、还没彻底钙化愈合的豁口,更为这一具迅捷、精健、强而有力的虫体附上一份赏心悦目的狞历之美。

蕾丝下肢稍稍分开站稳,握着鞭柄的那只爪子抬到胸前、小臂绷紧;她微微扭过腰,肩膀发力,手臂展开,从右至左猛地一挥、快如闪电;像她用织针砍出一记横劈那样,铆钉皮鞭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抽在猎手漆黑坚硬的背甲上。

猎手微微弓了弓后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喘息。带着铆钉的皮革长鞭只给这背甲留下了一片细小的擦痕,这可不行。蕾丝稍一寻思,随即对准了背甲和腰甲连接处,那里有相对宽的甲壳缝隙,透出其壳下的软肉。她转了转因为无法弥合的开线而持续阵痛的手臂,将皮鞭换到另一只爪子上,下肢跨步,上身微微前倾,扭腰、抬头、挥臂、势如破竹;猎手猛地仰头,挺着腰从喉咙泄出一串强忍疼痛的闷哼,铁梯也随之发出微小的窸窣震响,这次有效。可惜甲壳还是挡下了大部分的抽击,铆钉也只是在嵌合线周围堪堪刮过,没有真正伤到要害。

蕾丝走过去,用爪子去摸了摸自己看好的位置,拿指尖插入甲缝中来回划了划:活虫特有的受击后升高的热度,带着微微的潮湿和毛细血管膨胀的跳动,看得出血液正在这肉皮下飞驰。丝造物又软又凉的指节给大黄蜂带来一阵缓痛的舒适感,随着她数次来回滑动和按压,本就敏感的甲缝软肉传来一丝让腰部稍稍发麻的酥感,使大黄蜂不由得扭了扭腰。

“有什么问题?”

要压下那酥麻,猎手因此开口道。

“我再试一次。”

蕾丝用两只爪子扒着那甲缝的上下两片甲壳,试图让软肉的部分裸露更多。这粗鲁的拉扯造成的裂痛让猎手不适地绷紧了后背,但她并未开口阻止。蕾丝将甲缝掰扯至比一开始宽了半指——那缝肉已经充血到红肿不堪了;蕾丝满意地用爪尖摁了摁,认为这次一定可以一击告破。她站在大黄蜂斜后方,爪子扣在铆钉间将皮鞭用力一抻,钉子在皮革上互相震动作响。像准备一字重斩那样,她分开下肢齐肩,双手握鞭,屈肘平举于胸前,接着收腰提气,扭腰呈跨步态,双手顺势高举于头边一侧,丝线制的两条手臂带着惊人的爆发力和速度猛烈下劈。

皮革在尖锐的破空声中狠狠地卡入那处甲缝、迅捷而精准;自中段就嵌入的皮鞭顺着甲缝的凹槽随着蕾丝挥出的动作,像穿越隧道的列车一样碾扯着那软肉呼啸而过,所到之处鲜血四溅飞射。大黄蜂从喉咙里拉出一声长长的嘶吼,身子猛地反弓,绷紧的四肢几乎要把尼龙缚带崩裂,激烈颤抖至整个铁梯簌簌作响。皮鞭上的锈污铆钉尽数扎入了那片本就红肿的缝肉,然后被动能凶猛扯出,而后续的钉子就在前者的血孔上毫不留情地刺入、勾破再飞出,等这钉鞭列车终于全部从甲缝中被抽了出去,这两块甲壳之间已经是鲜血淋漓、如翻花般多瓣的烂肉,活虫的血液鼓动着填满了花瓣的裂痕和摇摇欲坠的碎屑,快速地蓄满整个凹缝,然后迫不及待地顺着甲壳流下来。

等大黄蜂趴在铁梯上喘息几个来回后抬起头来,蕾丝已经将她身上所有的缚带都解开了。

“它们走了。”

丝造物态度平静,双臂抱胸,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里,爪子里还握着沾着大黄蜂碎肉的、此时仍在滴血的钉鞭。大黄蜂从铁梯上起身,越过蕾丝的脸向外看去,那些尸壳果然已经全部隐匿于浓绿的黑暗,和控制它们的丝线一起。

一旦直起腰来,甲壳的挤压就会让伤处疼痛难忍。大黄蜂微微佝偻着坐回床上,默默地注视着蕾丝,以及蕾丝身上数不胜数的开口。

“感谢你的配合,亲爱的蜘蛛。”蕾丝将皮鞭随手一丢,冷淡地坐到那张木桌上,她的影子在丝蛉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一束,“那很快就会愈合的,不是吗?这可比不上我用织针给你造成的伤。”

“你的伤势已影响了你的活动,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份灵丝,为了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呵,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好心吧。刚刚受伤的可不是我。”蕾丝撇过头去,“更何况,这样的活动你未必仅进行一次。”没有虫知道接下来的课题是什么。

“我建议你也睡一会,孩子。”

大黄蜂没再坚持,只是向床的另一端挪了挪,给蕾丝留出位置。

“你知道我没什么睡觉的必要,亲爱的。”蕾丝恹恹地说。

大黄蜂刚准备卧下,就听见上方传来机关的运转声,二虫同时抬头看去。圆形出口内伸出的是一个花洒样密布突起针管的柱体喷头,一秒之后,那喷头开始释放淡紫色的气体,就像大黄蜂采集过的花心囊。二虫跳到地上,在气体迅速弥漫的玻璃罐中屏住呼吸,但它们很快就染上蕾丝的丝线、穿过她的伤口浸透了她的全身。在蕾丝瘫软到地上之前,大黄蜂伸出爪子架住了她,她扯过斗篷捂住口器,但同样没撑多久,就失去了意识。

“呃!”

大黄蜂从沉沦的意识之海中猛地跃出。她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惊慌的喘息,坐起来四下张望。

左边的爪子沉沉的,是被她拉着的丝造物正压在上面。在她把爪子轻轻抽出时,丝造物带着一阵低声但痛苦的呻吟动了动。蕾丝侧身爬起,低着头单手扶额,坐在雕花地板上沉默地呼吸。

“苍白之子,我认为你需要接受治疗才足够支撑接下来的课题活动。”

大黄蜂将脊柱挺直,昨天开花的甲缝被上下的甲壳顺利嵌合,没有任何疼痛或者不适,用爪子摸去,也并无多余的裂瓣或者碎肉,顶多几条增生的突痕。

“是么。”蕾丝轻轻地从地上站起,看不出情绪的白瞳扫视一周,便走向玻璃罐中央的铁制病床:“话可别说太早,蜘蛛。”

昨日的一切痕迹,铁梯、钉鞭、束带、血迹,都在玻璃罐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架白愈厅制式病床,灰色床单,床头是半坡形倚板,下面是四个带卡锁的轮子。放在病床上的是一个铁质托盘,里面是两把剔肉尖刀和两把手术刀,刀刃均沾染锈迹,被一张灰扑扑的脏布垫着。铁盘之外,是一卷和昨天材质相同、也同样沾满脏污的束带。

“自然不会只有最小的那处通道可打开。”猎手仰头看着罐头盖子一圈圈的金属嵌合线,喃喃地总结。

并未等待多久,卷轴就在隆隆作响中坠了下来。大黄蜂将它捡起:

【第二日 十积分】

被实验者甲:大黄蜂 被实验者乙:蕾丝

课题一:被实验者乙完整取下被实验者甲任意身体部位的一片甲壳。

课题二:被实验者甲用爪部刺激被实验者乙至性高潮。

【请协助本实验】

“你看吧。”靠着病床倾听完毕,丝造物脸上扬起了一丝揶揄的笑意。

“就像你说的,不比你对我挥的针更重。”

蕾丝用一只爪子端着托盘和束带,注视着大黄蜂走到自己身边,等她上了病床躺下,便开始着手用束带将大黄蜂捆住。二虫在各自的视线余光中看到被丝咒控制的虫尸们再次于黑暗中若隐若现。

先是肩膀、上臂和胸口,再是手腕、胯骨和下腹,接着是甲壳坚硬的大腿,最后是带刺的足弓。蕾丝用束带将它们分别缠住,然后绕过床板抽牢,把大黄蜂的四肢固定好,把她紧紧地绑在了病床上。

“腹甲。”

猎手简短地下令。全身的甲壳中最薄的是纺绩器护板,但与盆腔组织紧密相连。第二软的是大腿内侧和护心甲下侧,而腹甲比腿甲的块数稍密一些,其甲片的面积也更小,能使蕾丝撬甲的阻力降到最小的同时,也把自己承受的伤害压到最低。

丝造物的爪子按在猎手的腹部,摩挲着寻找她满意的位置。猎手看着她摸过了厚厚的生殖板和其上的一对硬甲,最终停在护心甲和下腹硬甲之间那片不算大的连接处,这里质软且片数密集的壳保证了大黄蜂运动的灵活性。

大黄蜂点了点头。蕾丝从托盘里捏起两把手术刀分别看了看,略带嫌弃地斟酌着丢回去一把,接着把剔肉刀也挑出一柄:

“等一下。”

蕾丝把两把刀的刃接在一起,斜交叉着开始拉擦。血迹和体液锈铸的污块随着快速的嗤嗤声不断地变成碎屑洒落,手术刀的刀片很小,清理起来不算费事,而剔肉刀仅仅用那个小刀片来除锈,就麻烦多了。蕾丝把手术刀放到垫布稍微干净一点的位置,平握着那刀,使它的刃与病床侧面的铁杆呈约三十度角,手腕用力向下一拉。

一声刺耳的刺啦声,混合着病床铁管闷闷的回音。令虫不安的锈刃和铁器来回擦戗的噪音回荡在静悄悄的监牢内。趁这空档,大黄蜂开始在脑内整理目前所有已知的信息:实验室内的计时与外界的计时一致,自己在午后被抓,约傍晚时分清醒,昏迷喷雾于午夜喷出,生物钟让自己在清晨醒来。课题有可能在早上固定时间下发,也有可能等待到二虫都是清醒状态的时间,如果是后者,说明灵丝圣母实则无时无刻不在监视她们。而白骑士,她大可以利用实验规则,趁自己虚弱的时候将自己在这里击杀。她没有这么做,必定与她梦语中提到的对母亲的不满有关,她绝不是敌人。

“好了。”

丝造物好听的嗓音将猎手的思绪拉了回来。大黄蜂看到蕾丝用她丝质的指腹捏着刀片从头至尾擦了一遍,去掉最后一点碎屑,然后用爪尖勾了勾刃头。看起来虽然仍未达到理想的锋利度,但也够用。

蕾丝选择了上腹右侧中间位置的甲壳,将手术刀的尖刃从这块甲壳左上角的甲缝开始下压,这刀片够薄而甲缝肉软,刺入并不费力,与蕾丝以往用织针顺着朝圣者尸体的甲缝剥壳研究时的手感没有太大的不同。蕾丝指节微微用力,手腕沿着上侧的隙线向后一拉,随着刃过的轨迹,血珠快速聚集,分散于开口两侧。刀尖在甲缝右上角稍作停留,微微偏转,向下发力,再以同样的速度划开下侧,最后上提,回到起点,整个剖口路线平稳整洁,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好刀法。猎手盯着这极具观赏性的动作,在心里默默赞叹。蕾丝下刀快而精准,正如她的剑技。

蕾丝选中的这片甲壳被一圈嫣红的线隔离成一块孤岛。蕾丝把手术刀放回托盘,捡起剔肉刀。

要开始了。猎手心想。

蕾丝用另一只爪子的爪尖将甲壳左边缘轻轻抬起,然后将刀面平行于腹部,使刀刃抵住红线。确认不会歪刀,蕾丝手腕发力,以不大的幅度快速地上下锯动,知道刃不够快,因此提前多加了力度。

猎手咬紧了牙关,刚刚那被新书的书页划过似的快速切割与这钝刀锯肉的疼痛不可相提并论,这痛感甚至使猎手冒出了冷汗,在束带中微微发着抖。

丝造物对猎手的反应视若无睹,只以平稳的速度将一维的红线逐渐拓深,使它张开二维的平面。刀片在上下拉锯的过程中与周围的甲壳来回摩蹭,发出擦擦的微声。血液不断把鲜红的创口蓄满,然后随着刀刃的拉扯摇晃着溢出,很快就将刀片染红,沾满了裂口周围的甲壳,在刀与甲持续不断的摩擦中,逐渐干结的血液像被搅打的浓稠颜料,被越来越多地糊在甲壳上。

等到这块软甲被撬起三分之一的时候,蕾丝用同样染红的指尖捏住翘起的部分,兴许是怕血液的滑腻使她脱手,她用三根指节攥紧,并往上提了提。大黄蜂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升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呃啊啊啊啊啊!”

只见丝造物一爪提着甲壳,一爪握刀,刀刃斜着嵌入,肩膀微微张开,小臂发力,往右下猛地一锯;钝刀在剑士卓越的爆发力中突破壳肉的阻力,带着一阵四处飞溅的血花和甲壳弯折、血肉分离的黏腻噼啪声,那软甲就被丝造物完整地拎在了手中,猩红将她洁白的指爪和掌心泅染了大片。

当震动的病床在猎手的吼叫结束后一起停止了簌簌作响,大黄蜂喘着粗气,将不可置信的目光射向蕾丝:

“你……为何不保持切割的方式直到结束?”

“这样更快。”

蕾丝用那对无辜的白瞳望着她,竟一下子把大黄蜂冲到嘴边的责怪哽住了。猎手最终叹了口气,只是默默地躺在床上看丝造物把那块软甲糊回了她血肉模糊的上腹,然后将捆缚她的束带依次解开。

“呵呵,抱歉,蜘蛛,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耐痛能力。”

“你得具备更多的合作意识,孩子。如果你没有办法将课题对我的伤害降到最低,我不排除会对你实施二号课题。”听到丝造物残忍的调侃,猎手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

“放心吧,蜘蛛,我会让你愉快地度过剩下的日子的。”

迎着丝造物难得的笑意——尽管如此邪恶,大黄蜂没再跟她多说,默默地用爪子压着剥落的甲片,躺到床的其中一侧。

当猎手醒来,罕见地对时间的感知有些模糊。她感觉自己睡了过长的时间,昨日完成课题后,大黄蜂就躺在床上等待沃姆血脉愈合伤口。被绑架至此地,她除了织针和斗篷外一无所有,不管是地图、笔记还是念珠或者骨片,更别说钩爪和机械蜂之类的道具。伤口的灼烧并未痛到无法忍耐,但也确实磨虫,更何况大黄蜂没有分散注意力的渠道。她试着和蕾丝说话,但是那个丝造的孩子只是带着被抓过来后就一如既往的阴郁坐在那台木桌上,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轻轻摇晃,冷淡的白眸望着前方,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游神。

大黄蜂还可以缚丝两次,她想至少给蕾丝留一次。但是白骑士看起来铁了心不接受她的帮助,这是她一贯的骄傲,又或许也是真的担心她死在这里?沃姆和织者的血脉让她有凡虫无法匹敌的恢复能力,哪怕是致命伤,只要有机会缚丝,再在椅子或者床上睡一觉,就能愈合如初。而那个丝造物却只能通过灵丝来修复,她现在所承受的痛苦绝不比自己少,甚至可能更多。

大黄蜂觉得自己现在还无法插入蕾丝的沉默,因此只是等到腹甲的阵痛减轻到可以睡过去,就闭上了眼。等到午夜,方便研究员们清场的毒气就让她一直昏睡到早晨——唯一不同的,这次那个丝造的孩子也睡在床上,蜷缩在床的另一侧,像自己一样最大程度地贴着床沿。

她背对着大黄蜂,猎手默默地数着自己在她背上砍出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到底有多少,那些豁口灰败发暗,现在仍时不时从断裂处脱落线头,预示她不断衰弱的生命。

大黄蜂从甲壳内调动起灵丝,将爪子伸向了蕾丝最深的那道伤口。她的爪尖才刚刚触上,丝造物就倏地颤缩了起来,她翻了个身,惺忪的白色丝眸带着怒气:

“看来我们得把枕头放中间了,蜘蛛,毕竟你管不住自己的爪子。”

“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们得立刻去找你母亲。”可能没有多余的修整时间。

“哼,还是先度过今天吧。”

丝造物冷冷地嘲讽,从床上爬了起来。

卷轴如期而至,落到蕾丝脚边。丝造物用透染着蜘蛛血污的爪子解开捆在上面的细绳:

【第三日 二十积分】

被实验者甲:大黄蜂 被实验者乙:蕾丝

课题一:被实验者乙将开花梨插入被实验者甲身体的任一孔穴中,并将螺丝拧至开花梨张开到最大。

课题二:被实验者甲用爪部刺激被实验者乙至性高潮。

【请协助本实验】

蕾丝向地面看去,地板中央放着的托盘上,除了一卷束带,还立着一个灰黑色的金属制品。目测高约十英寸,直径四英寸。最上段是圆环状的把手,与把手连接的是一根带螺旋纹路的铁杆,再之下是四片大小均匀、弧线流畅、表面覆盖藤蔓花纹的铁片构成的状若梨子的主体,呈现上窄下宽。从下面看去,“梨子”被撑开的原理是四块梨片分别由螺丝主杆分出的一条铁枝连接,铁枝末端的滑轮嵌合入梨片内侧的凹槽。这是一个可以通过旋转螺丝来逐渐扩张的开口器。

与之前的刑具相同,这一件也布满污垢。每一块铁片从尖端处开始都无一例外有厚厚的黑褐色血痂,与蕾丝不愿细想的别的活虫体液混合在一起凝成坚硬的污锈。蕾丝捏着把手,将已旋至最上端的螺旋缓缓放下,随着一阵恼虫的吱扭吱扭的噪音,开口器的梨瓣果然渐渐缩合。

“你想让我插进哪里,蜘蛛?”

蕾丝跳上床,坐到大黄蜂身边,举着开口器向她示意。

“不错的行刑道具。将它插入活虫的口器、肛门或者生殖孔中,通过螺旋撑开和撕裂活虫的内部组织,严刑逼供的一种方式。有效,但相当残忍。”而且,结构简单,制造也不难。

“多棒啊,你马上就可以亲身试试你脑子里的疯狂想法了。”蕾丝不咸不淡地嘲弄。

“口器。”

大黄蜂坐在床上直起腰,让蕾丝用束带完成紧缚。蕾丝将蜘蛛的两条上肢掰至背后,呈直角上下叠起,缠紧她的两个小臂后再绕过上臂回到胸前,大腿分别缠一圈再一同绑紧,足弓也一样。

“躺下。”

大黄蜂利索地顺从了。蕾丝半跪在床上,用膝盖向大黄蜂身上挪行,一直到跨步在她的胸口处。她微微俯身,一只爪子拿着开花梨,另一只爪子则伸到猎手的面甲下沿,将爪尖贴上口器开合线。

大黄蜂张开下颌,并无犹豫。随着那突出的长而窄的吻部上下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高度特化的几十颗獠牙,以钩刺或圆锥形乱而有序地绕着口腔上下铺成两圈,两对犬齿格外尖锐,蕾丝相信只要一次啮合,就能轻易地将自己的手腕或者脖子刺穿,有甲壳的虫子恐怕都不能幸免于此,更何况自己连甲壳都没有。置于中央的是上粗下细的沃姆血脉长舌,比褐红的黏膜内壁有更多的色素沉积 ,呈现淡淡的青黑,末端分叉。随着猎手的呼吸,挡住了喉咙的舌肌微不可见地蠕动,食物链顶级捕猎者带着腥气的温热吐息杀气腾腾地扑面而来。

这可多不常见啊。蕾丝入神地盯着这猎手从未向她展露过的武器。

“看够了吗,孩子?”

颌骨微微震动,含糊不清的词汇从这张开着的狰狞口器中吐出。蕾丝回过神来,将抓着的刑具向内伸去。

触及的第一瞬间是铁器的冰冷,使大黄蜂下意识不悦地弓了弓舌头。紧随其后的是舌面上升腾的苦腥的血污,伴随同样令虫反感的锈气。这铁梨被丝造物不紧不慢地插进来,一直顶到喉咙最深处。梨片的尖角戳着舌根和咽喉上壁的黏膜,异物感使大黄蜂不由得收紧喉咙吞咽了一次,而只是带来了针扎似的锐痛。

“现在开始。”

蕾丝握着螺旋柄将开口器左右晃了晃,确认它在大黄蜂的口腔中卡牢。铁器与獠牙发出了轻轻的碰擦声。

猎手隔着刑具做了一次并不顺畅的深呼吸,放松了自己的喉咙。

铁器于螺纹上旋转的声音从骨骼上传来,伴随着轻微的震动。舌根与喉头的刺痛在几秒钟之后就变得明显,那些被血污糊住的铁片的尖角毫无疑问已刺入了脆弱的黏膜,与此同时,猎手尝到了属于自己的咸腥的血锈味。

螺旋的声音还在继续。除了喉咙,整个上颚和下颌也被逐渐撑开,铁器紧逼着上壁和舌面,在一厘一厘的扩张中,梨片表面的阳刻花纹碾破了猎手粗糙的舌头和有着一路路凸纹的上颚壁膜;猎手口器的开角已张到最大,面甲与颌骨连接处传来的阵痛让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进行咬合。

“呼……放松点,蜘蛛。”

因为猎手高压的咬合力而费力至气喘吁吁的丝造物暂且停了下来,爪子将猎手绷紧的肩膀重新按回了床上。猎手胸口大大地上下起伏几回,接着轻轻歪了歪面甲,示意自己的搭档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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