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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第二章,第2小节

小说: 2026-01-09 20:25 5hhhhh 2860 ℃

  她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水汽。

  不…不可以…这是不对的…

  她在心中疯狂地否认着,但身体却比意识更诚实。

  仅仅是看着林言和秋月做爱,她的身体竟然……竟然有了反应。

  "不…不…"

  上官宁低声呢喃着,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窗外那对偷情的狗男女说。

  她看到,林言忽然加快了速度。他的腰胯如同打桩一般,疯狂地撞击着秋月高翘的臀部。

  “哈啊…哈啊…哈啊…大人…♡再快些…”

  秋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双腿绷得笔直,脚趾紧紧蜷曲,整个人仿佛要被这股快感撕裂。

  "…要…要去了…♡大人…♡奴婢要…去了齁哦哦…♡♡"

  秋月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她高高扬起头,修长的脖颈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口中发出一声悠长而又尖锐的娇吟。

  "唔……♡♡♡"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大量透明的淫液从两人交合的地方喷涌而出,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甚至溅到了棋盘上。

  她雪白的肌肤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香汗,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的脸颊绯红,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粉唇微张,不断吐出破碎的呻吟。而林言,则如同一尊雕塑般,牢牢地钉在她身后,将那根肉棒深深埋入她的身体最深处。

  "唔哦哦哦…♡♡都…都进来了…♡♡好烫…♡♡♡好舒服…"

  秋月发出一声销魂蚀骨的娇吟,她的身体再次剧烈地痉挛起来,显然又一次达到了高潮。

  上官宁看得痴了。

  一股陌生而又强烈的快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嗯…好舒服…"

  她咬紧嘴唇,拼命压抑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凤眸中水雾弥漫,扑朔迷离。

  而她的另一只手抵着着窗框,指甲几乎要嵌入木头里。双腿也不知何时已经夹紧,如同两颗并排生长的玉藕,微微颤抖着。

  她…她竟然…

  上官宁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沾满了自己淫液的手指。

  她竟然…仅仅是看着林言和秋月偷情,就…就自己…

  羞耻、愤怒、困惑、嫉妒,无数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涌。但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的身体竟然如此诚实,如此……淫荡。

  对宋星她压根没动过那份心思,尽管他长得也不差。

  而对林言…仅仅是看着他和别的女子做爱,她就……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上官宁颤抖着收回手,想要合上窗户,想要逃离这一切。

  她难道骨子里是个淫乱的女子?

  不不不…所有女子都应该有如此待遇…而她身为高高在上的郡主大人,竟然没有…这才是不该的!

  上官宁清楚的瞧见了秋月的表情,那是何等的满足与舒畅…若是自己守着礼教,那便是一辈子都守着宋星,相夫教子…不…能不能有子都还不好说…毕竟他连自己的红丸都未曾拿下…

  动辄打骂,以欺辱她为乐,直到自己人老珠黄,他对自己没兴趣了才能结束,而且在那之后便无人会照顾自己了。

  她要与宋星长相厮守吗?

  她要与宋星完成诗经中所提及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长久誓言吗?

  她要与宋星…

  她沉默无言,但娇嫩肌肤上一些可见的青紫掐痕已经给出了答案。

  绝不。

  上官宁合上了窗户,站起身躺回床上,被窗棂隔成一个个小块的细碎月光拍在她洁白的酮体上。

  “哼嗯,郡主可看到了?”秋月娇吟一声,询问身后的男人。

  “看到了…她真不会把我俩扔到街上吗?这可是重罪…”林言点点头,他的武道九境能察觉到很大范围内的细小动静。

  他心中有没底,但身下的物件倒是很有底气。

  那根铁棍正在花穴中缓慢碾磨,按摩过过每一寸软肉。

  “郡主现在…想来应该舍不得再动主上了。”秋月用柔嫩的足底在林言腰间游移。

  “奴婢还有个小问题想请主上解答…”

  秋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和俏皮,完全没有了刚刚在情欲中沉沦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性爱只是一场寻常的汇报。

  “问。”林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物,一边低声应道。他的气息还有些不稳。

  秋月转过身来,赤裸着丰腴的身躯,毫不在意地跨坐在林言的大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轻声在他耳边问道:

  “主上…,邱月的身子您满意吗?感觉…如何呀?”

  这个问题让林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虽说都是为了鸦王的计划,她主动献身,以自己做勾饵。

  但她是林言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有了鱼水之欢的女人。她的身体丰腴而又敏感,在情事上大胆而又虔诚,确实给他带来了极致的感官享受。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俯身在她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地说道:“…水儿的身子主上很满意…嗯…很满意”

  听到这句夸赞,秋月的脸上立刻綻放出心满意足的笑靥,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写满了骄傲与欢喜。

  “主上喜欢,便是对奴婢最高的赏赐了。”

  温存片刻,两人很快便分开了。秋月利落地穿好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又恢复了那个恭顺侍女的模样。在离开前,她不忘提醒林言此次计划的下一步。

  “这便是最后一步了主上。”

  “明日上午,您可以寻个由头,出去采买些书籍字画。”秋月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郡主现在平日里最爱看的是山川地理类的游记,也喜欢临摹前朝大书法家王羲之的《洛神赋》。你照着这个方向去买,便不会出错。”

  林言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还有……”秋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最重要的一件东西,主上切记,治疗郡主那味药的药引…”

  “要去城东最偏僻的那个‘名录书屋’,买一本名为《玉蒲团》的书。”

  “《玉蒲团》?”林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是一本禁书。”秋月解释道,“里面的文笔精妙,俗人看不懂,但却能引得那些饱读诗书的学子沉迷。”

  “但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思想…极为大胆开放,近乎离经叛道。对于从小接受礼教束缚的郡主大人来说,这本书,或许是能让她彻底放下那些世俗枷锁,与宋星、与这个世界放手一搏的…最合适的契机。”

  林言想起了那个耳熟的名字…肉蒲团嘛…这本玉蒲团应该也是内容相近的东西…

  给郡主大人看禁书…

  之前所行的事情都是因为郡主大人没有自救揭发才按了下来,但若是给郡主大人看禁书那人头可真是不保了。

  但这是最重要的部分,也是根治郡主的药引…

  林言点头答应,这都到了最后一步,什么掉脑袋的事情他都已经做过一遍了,还害怕脑袋落地吗?

  星幕如雨点落下,温热的酒红逐渐升起,夜莺的啼鸣被几声狗吠代替,又是新的一日。

  “郡主大人,卑职用品尚未备齐,想去采买些。”

  林言半跪在用早膳的上官宁面前,这位清冷的美人用白玉汤匙捧起软糯的粥汤,送入红唇之间,随后睨了他一眼。

  “不准。”

  旁边伺候用膳的小侍女被吓得低头不敢说话,这位天灵卫大人平常待她们不错,宋星不在时她们也会在郡主面前说他的好话。

  只是这回,极少拒绝别人的郡主竟然如此斩钉截铁地回绝。

  “想买什么,让下人去买就是,你走了我有危险怎么办?”

  上官宁的声音不含感情,她深深看了这个少年一眼,眼神却不自觉下撇。

  “咳咳…卑职要买的都是些私人物品…下人不适合去…”

  高傲的郡主大人拿起一颗煮熟的鸡蛋,侍女正要接过来剥皮,却看郡主将那颗郡主嘭地一声敲在桌上,蛋壳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四散,小侍女再次低下头。

  郡主大人今日与天灵卫大人闹什么矛盾了…平日里说话虽然说不上多要好,但也不是如此…有火药味儿啊。

  “让月儿去,她肯定知道。”上官宁纤白的指在蛋壳上拨弄着,不一会便把那颗如她肌肤光滑的鸡蛋剥了出来,贝齿微露,咬了一小口,里面的蛋黄绵密,沾了些在她嘴角。

  这女人还挺记仇…

  林言低头,心中快速思索对策,若是买不到书,计划又要推迟了,这书拖的越久送的效果越差啊!

  上官宁眼见他一言不发,手指微僵,将勺中最后一口粥喝完,拂袖起身。

  “你去吧。”她忽然改口了。

  “谢郡主大人…”林言想谢恩,但眼前那还有什么郡主大人,只有半枚咬过的鸡蛋和喝完的白玉小碗。

  “林大人…”小侍女反应过来,收拾起了碗勺,她想问问天灵卫大人和郡主发生了什么矛盾。

  可这位天灵卫大人在看了眼那半枚鸡蛋后竟然也转身离去,压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林言来到了秋月所指那家名录书屋,确实偏得很,店面中规中矩,但远没有街上的书局那般有排面。

  掌柜的是个贼眉鼠眼的胖八字胡,林言想到了欢乐斗地主里面那个胖胖的地主。

  “掌柜的,你们这可有什么好书?山水游记,字画名帖都拿出来,给爷掌掌眼。”

  此时的林言已经换上常服,加之清秀的面貌,让掌柜的以为是哪家的富贵子弟光临。

  “客官可算来对地方了。小店前几日正好收录了诗仙李太白的名作《青莲集》,另外还有画圣吴道子的《山水清音图》的临摹本,至于山水游记嘛,前朝大家徐霞客的孤本游记,小店也珍藏有一套。只是这价格…”

  “无妨。”林言从怀中掏出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直接放在了柜台上,语气不容置喙,“把这你说的都给我包起来,要用最好的锦缎和礼盒。”

  掌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谄媚和殷勤。“哎哟!客官真是爽快人!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取来,保证都是顶好的货色!”

  说着,掌柜便手脚麻利地跑进了后堂。

  林言则在书屋里随意地踱步,目光在琳琅满目的书架上扫过。

  大多是他不曾看过的诗经典籍,但也有他耳熟能详的书籍,比如一本线装本的《西游记》。

  他背过手,从上面取下了这本最熟悉的书,翻开阅读。

  石猴出世,入主水帘洞,菩提山拜师,龙宫夺宝…

  与他记忆中的剧情完全一致。

  “不知道黑神话有没有人看…那剧情也是顶级…”林言喃喃道。

  “客官客官…您来看看这些可还行。”

  林言走到掌柜的拿出的那些书画,竟都是靛蓝锦缎包裹的精装本画卷是用梨花木卷轴卷起,完全不像是从这么一间小书屋里拿出的东西。

  “行…掌柜的…你们这有没有…那种书?”林言按下那些书籍,一字一顿地对掌柜的问道。

  “那种书…哦…客官原来也是性情中人啊,来来来…”

  掌柜的将他带入后堂隐秘的一间小房间,书架上的话本子颜色艳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俏佳人夜会多情郎》、《风流才子戏牡丹》、《春闺秘史》……

  光是看这些书名,就知道里面写的是些什么内容。林言甚至看到其中一本的封面上,粗糙地画着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按在桌子上的香艳插图。

  “有没有…玉蒲团?”林言问道,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哎呦客官您可小点声…”掌柜的当场就急的吹胡子瞪眼,“那书可是禁书,有是有,您若想买走,可就得再花这个价钱。”

  胖子掌柜比了个手势。

  林言没说话,又从口袋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到掌柜怀里。

  很快,掌柜便满头大汗地捧着靛蓝色锦缎精心包裹好的礼盒走了出来。那礼盒做工精致,上面的刺绣也颇为讲究,一看就价值不菲。

  “客官,您要的书都在这里了。”

  林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礼盒一一接过。说来也巧那本《玉蒲团》的大小封装也异常精美,混在那些游记字画里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提着礼盒,转身走出了书屋。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寝宫的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混合着龙涎香,钻入鼻腔,却更让人心猿意马。

  在中午她没忍住…自己用手来了一次

  在秋月伺候她梳洗,又匆匆离去之后,上官宁便将所有侍女都遣了出去,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

  她换上了一袭宽松的素白常服,长发也只是松松地用一根发簪挽着。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或是抚琴,而是有些失神地坐在梳妆台前,呆呆地看着铜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水润的媚意,那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凤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春光,波光流转间,竟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魅力。

  原本如樱桃般小巧的嘴唇,此刻也微微有些红肿,仿佛刚刚被人狠狠地亲吻过一般,那是被她自己的齿吸咬的。

  这还是她吗?

  这还是那个端庄持重、恪守礼教的大宁郡主上官宁吗?

  她无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拂过自己红肿的嘴唇。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于是猛地打了个激灵,羞耻地放下了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不敢再看镜子,站起身,有些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

  可无论她走到哪里,脑海里都充斥着昨夜那些疯狂而淫靡的画面。

  林言那挺拔的脊背、他压在秋月身后时那坚实滚烫的胸膛、那根大得吓人、直接将她撕裂的狰狞巨物…

  “嗯啊…”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无力地扶住了身旁的桌子,才没有软倒在地。她的双腿不停地摩擦着,试图缓解那股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难以忍受的空虚和渴望。

  就在她心神激荡、情难自已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她的房间外。

  上官宁的心猛地一跳,秋月回来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侍女?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红潮,努力让自己恢复平日里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

  “谁在外面?"她开口问道,声音却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

  门外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嗓音,那声音.....即使化成灰,她也认得!

  “卑职林言,求见郡主大人。”

  林言?他不是出去采买东西了吗?怎么这么快?

  “身体有恙,不见。”上官宁一口拒绝。

  “卑职特地前来请罪。”门外的声音如是说,“斗胆为郡主带了些书画作为赔礼。”

  书画?

  “……你放在门口,我自会去取。”她强作镇定地说。

  门外的林言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轻笑了一声。

  “郡主,这几本书颇为沉重,里面的画册更是精贵,万一磕了碰了,岂不扫了郡主的雅兴?”

  他的声音带着笃定,“既然是赔礼,还是由卑职亲自为郡主送进去,方才安心。”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冠冕堂皇,让上官宁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咬着下唇,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那个男人正站在外面,眼神灼灼地等着她。

  最终,她放弃了所有抵抗,用几乎蚊子嘤咛的声音说道:

  “…那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寝宫的门便“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

  午后明亮的阳光瞬间翻涌进来,一个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将大片的阴影投射在寝宫之内。

  林言手里捧着用靛蓝锦缎精心包裹的礼盒,缓步走了进来。

  等到门被关上,室内的光线再次暗淡下来,上官宁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林言一身利落的侍卫劲装,整个人显得英姿勃发,面前的少年与昨夜那个赤裸着上身、充满了侵略性的野兽判若两人。

  上官宁被他看得一阵心慌,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林言一步步地向她走近,他每靠近一步,上官宁的心跳就漏跳一拍。那股熟悉的雄性气息再次将她笼罩,让她感觉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一直走到她的面前,才停下脚步。

  林言看着眼前的美人。她俏脸绯红,眼神躲闪,一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他的身影竟然几乎完全将这位郡主大人笼罩。

  “既是请罪,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她努力撑起属于郡主的威严,挺胸抬头,看着林言开口问道。

  他俯下身,慢慢地凑近她扬起的脸颊,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可闻。

  上官宁屏住了呼吸,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与阳光的、独属于男性的味道,这股味道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让她的大脑再次陷入一片混沌。

  反抗他啊!这是大不敬!把他拖出去给砍了!这是砍了他的好机会啊!

  上官宁心中叫嚣着。

  “从郡主大人这里讨了些便宜,自是要带些郡主喜欢的东西来陪礼呀。”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还有一丝戏谑的笑意。

  耳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般轻轻刮擦着她的耳膜,让她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上官宁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

  便宜?他说得倒是轻巧!他哪里是讨了些便宜?他分明是……是强取豪夺!

  是将她二十多年来的贞洁、骄傲与礼教,通通撕碎了狠狠地践踏在脚下!

  她羞愤交加,想要开口反驳,想要怒斥他的无耻,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哼。”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声娇哼。

  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凤眸恨恨瞪着自己的可爱模样,林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将那个精致的锦盒推到了她的面前。

  “《青莲集》、《山水清音图》还有孤本的《江南游记》,本来还想买些诗集,估计郡主现在也静不下心看,就没买了。”

  “你上午去,就是买这些东西?”

  上官宁反问道,贝齿却死死地咬住了下唇,俏脸因为羞恼而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这个坏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既粗鲁又无理,还偏偏一语中的。

  她现在确实什么都看不进去,她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

  上官宁还不知道这不要脸的浪子模样乃是她的侍女长大人手把手教习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踩在冒犯上,但是又让她羞得说不出话。

  林言好整以暇地撑着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欣赏着她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的绝美脸蛋,欣赏着她那双因羞恼而水光潋滟的凤眸,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是啊…郡主…不喜欢吗?”

  他明知故问,故意压低了嗓音,让声音听起来更加富有磁性,“还是说…郡主更喜欢一些…别的‘礼物’?”

  他说着,视线别有深意地向下移动,落在了她那一起一伏的胸口,以及…那两条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并拢的修长玉腿之间。

  “你……你无耻!”她猛地抬起头,怒视着他。

  “无不无耻,郡主昨夜不是已经亲身体验过了吗?”林言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地刮了一下她因为羞愤而鼓起的脸颊,那动作,亲昵得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

  “还是说……郡主想现在再体验一次?”

  说着,他撑在桌上的身体又向前倾了倾,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那股强大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汗味,如同最烈的春药,全方位地将上官宁包裹。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而滚烫。

  这是来赔罪的…还是来调戏她的…

  她不敢再看他,只能将目光转向桌上那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我倒要看看,你这粗人……能挑出什么好书来!”

  她冷哼一声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一般,伸出颤抖的手,碰触到了那个冰凉而光滑的锦盒。

  第一个本书,静静地躺着一部以靛蓝色锦缎做封面的书卷,封皮上用银线绣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青莲集》。

  她将书册拿起,触手是上好的丝绸质感。她随手翻开几页,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飘逸潇洒、豪迈奔放的诗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这些诗她大多读过,有些甚至能倒背如流,这乃是她出嫁之前最喜欢的诗文,但此刻在这样一个男人面前,捧着他送来的书再读,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她强作镇定地将《青莲集》放下,又拿起了第二本书。

  里面是一幅卷轴画,《山水清音图》的临摹本。

  她将画卷缓缓展开,虽然只是临摹,但画者的功力显然不俗,那山峦的巍峨、流水的灵动、松柏的苍劲,都颇得吴道子的神韵,意境深远,清雅脱俗。

  这确实是能入得了她眼的好东西。

  最后,她打开了第三个,也是最大的一套书册。

  里面是一套线装书,泛黄的纸张和略显陈旧的墨迹,都透着一股浓厚的历史沧桑感。《江南游记》,徐霞客的孤本。这套书她只在皇家书库中见过一次,没想到林言竟能从市面上寻来。

  这些……的确都是她平日里最为喜爱和珍视的东西,竟能将自己猜的这般准确。

  这个念头让上官宁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涟漪。

  她默不作声地将三套书仔细翻看,仿佛真的沉浸在了书画的世界里,以此来逃避眼前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巨大压迫感。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又恢复了平日里郡主该有的端庄仪态,似乎刚才那个面红耳赤、娇喘吁吁的羞涩女子,只是一个幻觉。

  林言也不催促,就那么好整以暇地撑着脸,带着玩味的笑容,安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纤长的手指拂过书页,低垂的眼帘下那浓密卷翘的睫毛,白皙的脖颈因为低头而露出的一截优美弧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寝宫内,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个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终于,上官宁将书合上,轻轻地放回了锦盒里。她抬起头,迎上林言那炙热又毫不掩饰的目光,俏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书……倒都是好书。”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但那细微的颤音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你有心了。”

  听到她这句略带疏离的客套话,林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直起身子,慢悠悠地开口。

  “看来郡主不太高兴呐…”

  “要是觉得不好的话,我就带回去喽。”

  他的语调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上官宁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说不好?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而且,她确实很喜欢这些书。可若是说好,那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接受了他的“赔礼”,默认了那场荒唐的关系吗?

  可他…他还与秋月有…

  她进退两难,只能咬着唇,用那双带着薄怒和羞怯的凤眼瞪着他。

  眼看他要把锦盒往回拿,上官宁直接一把揽过。

  “东西我收下了,至于原谅你,不可能。”

  “哦?”林言有些意外,秋月教给他的并没有这一步。

  “你可以提一个要求…不能是我…”郡主大人警惕的往后退了退。

  林言还真的抱起双臂思考起来。

  “听说郡主的筝音乃是宫中第一,不知卑职有没有耳福?”

  这句话,让上官宁猛地一怔。

  古筝吗…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跟她提过这件事了。

  自从嫁给宋星之后,她便将自己所有的才情与爱好都深深地掩藏了起来。抚琴作画,吟诗作对,这些曾是她生命中最明亮的色彩,如今却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宋星不懂这些,他只知道吃喝玩乐,附庸风雅。在这座华丽却冰冷的郡主府里,她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金丝雀,空有满腹才华,却无人懂得欣赏。

  于是这些东西逐渐从她生命中淡去,再不回返。

  寝宫里有现成的桐木筝,就摆在不远处的紫檀木架子上,那是她的嫁妆,也是她最后的念想。

  筝身光洁,一尘不染,看得出平日里虽不弹奏,却也保养得极好。

  为一个侵犯自己的侍卫弹奏吗?上官宁犹豫不决。

  “郡主大人不愿意没关系,能收下卑职赔礼就好,也不算白跑一趟。”林言拱手准备告退。

  三

  二

  一

  林言在内心倒数。

  “叮——”

  一声清越的筝音,在寂静的寝宫内响起,如同空谷足音,瞬间驱散了满室的暧昧与燥热,带来了一丝清冷与雅致。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言,淡淡地说道:

  “想听什么?”

  林言转身,故作思考,随后说道:“凤求凰吧。”

  上官宁的指尖猛地一颤,险些拨错了琴弦,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年。

  他竟然点了这首曲子!

  这首曲子所代表的含义,天下何人不知?那是司马相如对卓文君热烈而直白的求爱之曲…

  “你认真的?你听过这首曲子吗?”

  “之前告诉过郡主,对古筝卑职只懂一些,所以并未听过,只是这曲子比较耳熟能详,所以想听听郡主筝下的弦音。”

  见林言并不懂这首曲子所含之意,上官宁心中隔阂消去大半。

  她玉指轻扬,然后皓腕下压。

  “铮——”

  一串清亮而华丽的音符,如同石破天惊,从她的指下流淌而出,琴声袅袅,如泣如诉,在偌大的寝宫内盘旋回荡。

  琴声时而高亢激昂,如凤凰高鸣,求爱于天际,时而婉转低回,如私语缠绵,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弹奏这首曲子,更没想过,听众会是一个侵犯自己的大坏人。

  只是现在也只有这个坏人愿意听她弹奏曲子,三年的忧愁,无奈与对自由的向往,尽在琴声中浮现。

  殊不知林言骗了她,凤求凰是他唯一听过的古筝曲,妹妹曾经刻意学过这一首曲子,还与他侃侃而谈其中的浪漫意味。

  自己当时还调侃她是不是看上了哪个黄毛,自己一定要去把他的毛全给剃了。

  熟悉的旋律在郡主大人手中更为悠扬激烈,比妹妹弹的不知道好上多少。

  当最后一个音符如同叹息般渐渐消散在空气中时,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林言开口了。

  “郡主大人…您…是不是爱上卑职了?”

  上官宁的脸颊“轰”的一下,烧得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躲开,却被林言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那只手掌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峦,将她牢牢地禁锢在古筝前的绣凳上。

  “你…你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她压低了声音,又羞又怒地呵斥道,但那软糯的嗓音听起来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更像是情人间的撒娇。

  “干什么?”林言低低地笑了起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流氓模样。

  “郡主大人不是刚用琴声邀请过我吗?‘凤求凰’…我听懂了,现在,我来回应你的‘求’,不好吗?”

  “我没有!你…你胡说!是你要听的!”上官宁急于辩解,一张俏脸却因为心虚而涨得更红。

  她简直就像一只瞎了眼的兔子,呆头呆脑地蹦进了坏人随意设下的陷阱。

  但他的问题发人深思。

  爱?

  这是怎样一个沉重而又陌生的词汇。

  对于宋星,那是皇帝的指婚,是家族的责任,从来与“爱”无关。

  对于过往的人生,她所受的教育是忠君,是孝悌,是恪守妇道,也从来与“爱”无关。

  爱…到底是什么?

  她昨晚思考的便是这个问题,越想越觉得林言是个该死的坏人,于是一早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但最终还是放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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