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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堕番外2(断魄忘忧),第1小节

小说:仙堕 2026-01-02 13:00 5hhhhh 7740 ℃

丰庆王朝八十三年,五月。

晚春的暖意悄然褪去,初夏的热浪还未肆虐,整个苍玄大陆沉浸在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之中。噬灵宗偏远的药园里,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片略显冷清的角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自萧烬苏醒,已是一月有余。这段时日,林婉柔为了他可谓是殚精竭虑,几乎翻遍了宗门内所有的医典古籍,尝试了无数种修补灵脉的方法。然而,现实却如同一堵冰冷的高墙,一次次将希望撞得粉碎。即便是用那珍稀无比的赤血龙诞草炼制而成的丹药,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只能勉强维持萧烬几个时辰的灵力。药效一过,那具躯体,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灵力尽数散逸,重新沦为凡胎。

面对这残酷的现实,萧烬在林婉柔的开导下并未陷入绝望的泥沼。相反,在她无微不至的照料下,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那是师徒之情,更似亲情,如春日暖阳,一点点融化了他心中那块坚冰。每当夜深人静,看着林婉柔在灯下为他熬药、缝补衣物的背影,他心中那份因灵脉尽断而产生的阴霾,便会被那股浓浓的暖意所驱散。

但这些日,一个疑问始终盘旋在萧烬的心头。那日服下的丹药……那最后爆发出的狂暴力量,那种仿佛要将人吞噬的副作用。。。

他几次想要告知林婉柔此事,但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他不想让林婉柔知道那枚丹药的存在,不想让她知晓自己曾经为了力量,不惜与魔鬼做交易。更何况,那丹药来自陆长青之手,那个在宗门内一手遮天的人物,即便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徒增烦恼罢了。

这月余来,林婉柔显得格外忙碌。她不仅要完成宗门原本就繁重的炼丹任务,还要利用一切空闲时间,钻研各种偏方古籍,甚至不惜冒险深入险地,只为寻找那古书中可能修复灵脉的一线生机。有时甚至一夜未归,萧烬除了心疼,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然而,在这忙碌与疲惫的背后,萧烬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林婉柔虽然消瘦了一些,但她的脸色却日渐红润,如同被雨露滋润过的桃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娇艳。她的身上,也似乎多了一种陌生的韵味,一种他从未在那个温婉端庄的师傅身上感受过的……女人味?亦或是一丝若有似无的媚意?

这种感觉,并非他的胡乱臆想,而是渗透在平日相处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往日里,林婉柔传授药理,总是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即使是面对萧烬这个唯一的徒弟,也鲜少有越矩之处。可最近,她在讲解时,却变得随意了许多,不再那般刻板。有时候,两人一同在药园劳作,她会自然而然地靠近萧烬,指点他辨认草药的纹理。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萧烬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甚至能感受到她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间。

有一次,萧烬正蹲在地上清理杂草,林婉柔为了纠正他的动作,竟直接从身后贴了上来,柔软的胸脯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后背,温热的手掌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的动作。那一刻,萧烬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根瞬间烧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应着,连手上的动作都变得僵硬无比。而林婉柔,却仿佛毫无察觉一般,依旧神色自若地讲解着,仿佛习惯一般。

不仅如此,那个在萧烬印象中保守传统的林婉柔,竟然……竟然开始主动向他提起男女之事。虽然只是只言片语,而且有些遮遮掩掩,但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师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萧烬心中虽有疑惑,但看着眼前这个越发鲜活、越发迷人的师傅,他心中那点小小的不安,很快就被那份与她独处的甜蜜与暧昧所取代。只要师傅还在他身边,只要她那双眸子里依然映着他的身影,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日晌午,阳光正暖。萧烬正蹲在药园的一角,手里拿着一个细密的药筛,有些笨拙地给刚刚晾晒好的丹药过筛。这些丹药虽然品阶不高,却是林婉柔这几日辛苦炼制的成果,不能有半点马虎。

“吱呀——”

院门被人急匆匆地推开,发出一声轻响。

“烬儿~~”

一声娇软的呼唤随之传来。

萧烬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去。只见林婉柔正提着裙摆,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更衬得她肤如凝脂,面若桃花。这几日总是带着几分愁容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明媚的笑意,眼角眉梢都荡漾着醉人的春意。

“师傅……”萧烬看着她那副模样,一时间有些看得痴了,手中的药筛差点没拿稳。

林婉柔快步走到他身前,目光先是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疼爱,随即又落在他手中那个已经被摇晃得有些变形的药筛上。她微微一愣,随即秀眉不由得微微一蹙,迈步上前,逼视着萧烬,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

“师傅……你……”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哎哟!师傅,你干嘛!”萧烬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屁股,一脸委屈地跳了起来,满眼的不解与无辜。

林婉柔收回那只纤细如玉的手掌,双手叉腰,故作生气地瞪着他:“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擅作主张,把这些丹药过了三遍筛?为师不是跟你说过吗?这种低阶丹药,过一遍筛去去杂质即可,无需那般精细!”

“呃……”萧烬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解释道,“师傅您不是说过吗?过筛细一点,丹药的品质会更优秀吗?我想着……既然是师傅炼制的丹药,自然要尽善尽美才行。”

“臭小子,还敢狡辩!”林婉柔被他这番歪理气笑了,忍不住伸出两根手指,作势要去揪他的耳朵,“为师是说过不假,但那是指高阶丹药!这种普通的聚气丹,你过那么多遍,除了把自己累得满头大汗,还能有什么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当师傅的在虐待徒弟呢!”

说着,她那只保养得极好的小手已经伸到了萧烬的面前。萧烬可是深知这“二指禅”的厉害,下意识地向后一躲,一边摆手求饶一边做着夸张的表情。

“啊,师傅,别!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下次一定听师傅的话,绝不再自作主张了!”

“噗……”林婉柔看着萧烬那副夸张到有些扭曲的表情,原本还想摆出几分严师架势的她,终究是没能绷住。那声娇软的“哼”还没出口,便被随之而来的轻笑所取代。她伸出纤长的食指,轻轻点在萧烬的眉心,眼角弯弯,眸中水光潋滟,仿佛盛了一汪春水,哪里还有半点要真正责罚的意思。“谅你也不敢!”

笑罢,她收敛了神色,脸上多了几分郑重。从宽大的袖袍中,她缓缓掏出一枚玉盒。那玉盒质地通透,细腻温润,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其上更镌刻着繁复精细的灵纹,淡淡的灵光如水波般在玉盒表面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显然是为了封存极其珍贵的丹药而特制。

“师傅,这是?”萧烬的目光被那枚玉盒吸引。

林婉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打开了玉盒的盖子。霎时间,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扑面而来,瞬间充盈了整个鼻腔。那是一种混杂了草木清新的生机与灵力醇厚的丹香,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觉得四肢百骸都舒展了几分,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也被这股香气轻轻拂去。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那丹药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宛如一块凝固的深海之水,表面隐隐有金色的丹纹流转。在阳光的照射下,这枚丹药竟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晕,光晕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柔和美感。

“烬儿,”林婉柔的声音放得很轻,仿佛稍微大一点声就会惊扰了这枚珍贵的丹药,“这便是师傅曾和你提起过的——圣灵丹。”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萧烬,继续解释道:“圣灵丹,乃是修复受损经脉、重塑枯竭丹田的无上宝药。此丹炼制极难,不仅需要数味珍稀无比的千年灵草作为主药,更需炼丹师对火候和灵力的掌控达到炉火纯青之境。即便是筑基后期的炼丹大师,也未必有把握能炼制成功。放眼整个噬灵宗,能炼制此药者,恐怕也不过一两人。为师虽有些炼丹心得,但想要炼制这等顶级丹药,却是万万不能的。”

说到此处,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似是感叹,又似是……某种深埋心底的苦涩。

“这是……宗门高层念及你虽未夺魁,但在三宗试炼赛中外战有功,又因宗门之故伤及灵脉、毁了根基,特命我为你取来此物,助你修复身体。你且好生收着,待为师准备妥当,再择良辰吉日,亲自为你护法,助你炼化此丹。”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虽然依旧平稳温柔,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直视萧烬那双充满希冀与感动的眼睛。

“师……师傅……”萧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此物……此物如此珍贵……若是用在我这个废人身上,万一……万一要是没有效果,岂不是……莫大的浪费?”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婉柔,语气中充满了真挚与恳切:“师傅,不如……不如这丹药,由您服用了吧?若是能助您突破修为瓶颈,那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烬儿……烬儿这身子,即便好了也是个……倒不如……”

“烬儿!”林婉柔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番话,心中既是感动又是酸楚,故意板起脸,佯怒道,“你又要忤逆师傅吗?”

“不是……师傅,我只是……”萧烬急得有些不知所措,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

“好了。”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只为自己着想的傻徒弟,林婉柔再也无法维持那份故作的严肃。她心中的柔软被狠狠触动,眼中的疼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她莲步轻移,凑近萧烬,伸出那双并不算柔若无骨却温暖异常的手掌,轻轻捧住了他略显消瘦的脸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萧烬可以清晰地看到林婉柔脸上那细腻如瓷的每一个毛孔,甚至能感觉到她有些急促的温热呼吸扑在自己脸上。

“这圣灵丹啊,虽是顶级丹药,却大都由温和的药材炼制而成,重在调理修复,而非强行提升。它本身所蕴含的灵力极为柔和,并无太多狂暴的能量可供修士用来冲击瓶颈。所以……”她的声音越发轻柔,带着一股诱导,就像是哄骗淘气孩童的母亲,“用在我身上,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浪费了这等救命的圣药。”

她微微倾身,额头几乎要抵上萧烬的额头,呵气如兰:“所以,听话,好好收着。为师会找个最合适的时间,助你炼化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好承受药力。乖,听师傅的话,好吗?”

“是……”

这一次,萧烬没有再拒绝,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涩地低下头。他认认真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傅,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温柔的面庞。他贪婪地注视着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丝神韵都深深地镌刻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如此近的距离,让林婉柔那张温婉美丽的脸庞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这张脸此刻素面朝天,却仿佛剥了壳的鸡蛋般白皙娇嫩。他甚至能看清她眼角那一颗极小的、浅褐色的小斑点,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真实、更加鲜活。

可是……等等。

萧烬的目光突然凝固了一瞬。他看到,在林婉柔那红润饱满的唇角边,竟沾着一抹极不显眼的、白腻的膏体。与她唇色格格不入,在这张完美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缓缓伸出手,指向她的嘴角:“师傅……你这嘴角……是什么?”

“啊?”

正沉浸在温馨氛围中的林婉柔被他这一问,身子猛地一僵。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嘴角,指尖触碰到那一抹黏腻湿滑的触感时,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如同触电般颤栗了一下。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早晨那令人羞耻、不堪回首的画面。那个男人……最后从她口中拔出那根狰狞之物时,那些喷洒而出的、带着腥膻气味的浓稠液体……

“哦……哦……”她的目光瞬间变得慌乱,眼神躲闪,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可……可能是早上……早上喝的白粥吧……”

她慌乱地用手背在嘴角用力抹了一下,将那丝可疑的白膏胡乱擦去,仿佛要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同抹掉。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那红晕不像是羞涩,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窘迫与狼狈。

“咳……好了……”她不再看萧烬,急匆匆地转身,像是要逃离一般,“师傅……有些困了,先去休息了。烬儿你……你做完这些活,也早点回屋吧。”

说完,她不敢再有片刻停留,转身便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那脚步匆忙得有些凌乱,裙摆被门槛轻轻绊了一下,显得分外慌张。

“是,师傅。”萧烬有些茫然地应道,看着师傅那略显仓皇的背影,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未多想。

就在林婉柔最后一只脚即将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猛地顿住。她在门口停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心绪。

也没有回头。

“哦,对……对了,烬儿,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从背对的方向传来,听起来似乎有些沉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明……明日午时,”她说道,“宗门高层……对,在碧水亭特设了一场宴席。说是为了……为了那个圣灵丹……哦不,是为了……为了给你……的……犒劳……对,没错……是为了犒劳你在试炼赛中的英勇表现。明日,你且随为师一同前去。”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是在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又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犒劳……我?”萧烬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自己明明输了比赛,如今又是个废人,宗门高层怎么会……不过既然是师傅说的,那定是不会有假。

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道:“是,师傅。”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入屋内。萧烬早早地便起了床,按照昨晚与师傅约定的时间,换上了一身虽然洗得发白却依旧干净整洁、也算是最体面的一套弟子装束。他在铜镜前仔细整理了衣襟,直到确信没有半点褶皱,这才推门而出,恭恭敬敬地等候在林婉柔的房间门口。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半个时辰过去了,房门依旧紧闭。

“师傅,您好了吗?”萧烬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向着屋内问道。

屋内传来林婉柔略带慵懒与忙乱的声音:“烬儿,再等等师傅,师傅……师傅还在盘头发呢。”

萧烬:“……”

又是两刻钟过去,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热度渐渐攀升。

房间里依旧毫无动静,甚至连平日里偶尔会传出的翻找东西的声音都没有。

萧烬在门口来回踱步,心中不禁有些纳闷。平日里师傅虽然爱洁,却也并不是那种过分注重打扮的人,今日这是怎么了?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等待……当真是对男人最大的考验,尤其是等一个女人出门的时候。

“师……”

就在萧烬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准备再次开口询问时。

“吱呀——”

那扇紧闭已久的屋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

一股淡淡的幽香,随着门的开启,如同一只调皮的小手,抢先一步扑到了萧烬的鼻端。那不是平日里那股清苦的药草香,而是一种……混杂着花香与脂粉气的、甜腻却又不失优雅的味道。

紧接着,一道靓丽得让人几乎挪不开眼的身影,忽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父……”

萧烬嘴里那个还没喊完的“傅”字,就像是被这一幕给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失神的呢喃。

他看呆了。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不相信眼前这个媚丽至极的女子,竟然会是他那个素来温婉端庄的师傅。

阳光下,林婉柔长发被高高盘起,梳成了一个精致而又繁复的云鬓,露出了那一截修长纤细、如同天鹅般优雅的脖颈。她的脸上不再是素面朝天,而是略施了淡淡的粉黛。黛眉轻扫,如远山含翠;眼波流转,似秋水生情;朱唇不点而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完美的唇形。就连耳垂上,也挂着一对晶莹剔透、随风轻摇的碧玉耳坠,熠熠生辉。

但最让萧烬目瞪口呆、心脏狂跳的,还是她身上的那一袭衣衫。

她今日竟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流仙裙。这裙子的款式与她往日的保守风格大相径庭,乃至可以说是有些……大胆。那淡蓝色的布料轻薄如纱,若隐若现地透出其下如雪般白皙的肌肤。领口开得颇大,不仅露出了两痕精致深邃的锁骨,甚至连那莹润如玉的香肩和手臂上淡淡的青色静脉血管都清晰可见,白得让人晃眼。

而更令萧烬感到喉咙发干的是,这条裙子的下摆竟然是高开叉的设计。林婉柔只是微微迈了一步,那裙摆便随风扬起,随着她的走动,若有若无地露出了那条大腿的一侧。那线条优美、圆润而又充满了弹性的轮廓,简直是在挑战萧烬这个血气方刚青年的定力。

再往下看,她脚下竟踩着一双略微带有高跟设计的精致绣鞋。那鞋子的样式独特,鞋面并未完全包裹住脚背,而是大方地露出了她那圆润可爱的脚踝和一道极为优美性感的足弓弧线。就连那几根藏在鞋头里、粉嫩如同花瓣般的脚趾,都能隐约窥见一二。

“咚!”

“哎吆!”

林婉柔见到萧烬这副呆头呆脑、夸张到有些滑稽的动作,原本还有些忐忑羞涩的她,顿时被逗笑了。她没好气地走上前,抬手就在萧烬的脑门上轻敲了一记爆栗。

“你看什么呢?臭小子!”她嗔怪道,“没见过师傅这样啊?至于那么夸张吗?活像见了鬼似的!”她眼波流转,似嗔似怒,却更添几分娇俏的风情。

“没……没见过……”萧烬捂着脑门,眼睛却依旧有些直勾勾的,像是丢了魂一般,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师傅……你今天……好美……”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唰”地一下,不可抑制地红到了耳根。

天下有哪个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又有哪个女子不愿意听到旁人,尤其是自己在意之人的夸赞?林婉柔自然也不例外。

这般大胆的穿搭,虽说是为了某种不能言说的缘由,但此刻听到萧烬那发自内心、毫无杂质的赞美,她心底还是忍不住涌起了一丝甜丝丝的窃喜。原本刚出门时的那一丝不自然,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看着徒弟那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她心底反而生出了几分想要逗弄他的心思。

“哟?”她唇角微扬,勾起一抹略带促狭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萧烬的脸庞,“我这木头徒弟,看来还是有些眼光的嘛?来,再说一句让师傅听听?”

她带着笑意紧盯着萧烬的眼睛,那张近在咫尺、略施粉黛的脸庞毫无瑕疵,如同一块经过精心雕琢的美玉。脸颊上那微微带点婴儿肥的弧度,不仅没有让此时的她显得稚气,反而平添了几分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把的可爱与妩媚。

如此具有冲击力的美感,让萧烬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漏跳了一拍。他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醉人的幽香,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脸上的热度更是像火烧一样蔓延开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语似乎有些冒犯了,慌忙低下头,退后一步,期期艾艾地说道:“徒……徒儿不敢……”

“哼……”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样子,林婉柔满意地收回了身子,不再调笑他。她正了正神色,声音恢复了几分正经:“好了,不闹你了。我们要出发了,再不走,碧水亭那边的宴席可真要赶不上了。”

说罢,她率先迈开步子,那双高跟绣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摇曳生姿地向着门外走去。

萧烬连忙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碧水亭的山道上。

一路上,微风拂过,带起林婉柔裙摆的飘扬。萧烬虽然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被身旁那道美丽的风景所吸引。

“师傅,”忍了许久,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低声问道,“你今日……为何如此……如此隆重?徒儿从未见您穿……这样……的衣物……”

这样暴露、这样风情万种的衣物……实在不像是师傅往日的风格。

林婉柔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尽量保持着平淡自然,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今日,可是宗门那些高层长老特意为你设宴。我作为你的师傅,当然要好好打扮一番,不能丢了咱们药园的面子,更要给你争争门面才是!”

她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怀念与感慨:“至于这衣服嘛……这可是为师年轻时,在凡间尚未入宗门时购得的。那时候啊,为师也曾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呢。没想到压箱底这么多年,如今拿出来穿,倒也算是合身。”

“原来如此……”萧烬恍然大悟,心中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也被这个合理的解释打消了。他真心实意地赞叹道,“看来师傅身段还是和以前一样,别无二致,甚至……更胜往昔。”

“当然……”听到徒弟这般说,林婉柔微微扬起下巴,那一瞬间,她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自信骄傲的少女,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为师在还未踏入修仙一途时,那可是远近有名的美人胚子,提亲的人都快把门槛踩破了呢!

”想当年……”

她就像个被夸了的小姑娘,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当年的“光辉岁月”。萧烬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并不觉得师傅这有点自傲的语气有什么不妥,只是在心里默默点头

两人的对话声随着微风越飘越远,慢慢消散在蜿蜒的山道上。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师傅。”

“嗯?”

“你今天好美……”

“……”

“嗯……”

碧水亭,这座对于噬灵宗而言颇为“奢侈”的存在,被历代宗主与长老们精心雕琢,以灵力强引地下暗河,辟出一汪澄澈水源。亭子本身以青纹石砌成,飞檐翘角,四周植以数株移植不易的迎客松与几种耐寒的灵花,在这遍地荒凉、怪石嶙峋的噬灵宗后山,确是一处难得的景致。

萧烬跟在林婉柔身后,穿过曲折的回廊。廊下水声潺潺,清冷的微风拂面,稍稍缓解了他内心那股隐秘的紧张与忐忑。林婉柔今日走得很慢,仿佛也在平复着心绪,但那鞋跟与石板地面轻叩发出的“哒、哒”声,却如同轻快的鼓点,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击在萧烬的心头。

走近碧水亭,亭中的景象渐渐清晰。

与萧烬脑海中预想的那种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的高层盛宴截然不同,亭中仅仅设了一张不大不小的圆桌,其上铺着绣有云纹的锦缎,几碟小菜和一壶散发着幽香的灵酒已然摆好。桌边,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长老云集、执事环绕的场面,仅有两人端坐。

一位是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却眼神锐利的三长老。

另一位,则是此刻正稳坐主位,身着一袭黑底金纹长老袍,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和善”笑意的——陆长青。

萧烬的脚步猛地一顿。

在来时的路上,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宗门为了安抚人心而设的宴请,或许是一场虚伪的表彰大会。但他唯独没有料到,所谓的“宗门高层”宴请,竟然只是这寥寥数人的私宴。而那主位之上,赫然坐着那个让他感到不适、却又无能为力的人。

让他的呼吸紊乱了些许。

“烬儿,怎么了?”

林婉柔感觉到了徒弟身形的停滞与紧绷,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双精心描绘过的美眸中带着一丝担忧,也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今日的她,美得惊心动魄,而此刻这微蹙眉头的模样,更添了几分令人心碎的柔弱风情。

她轻轻地伸出手,想要去握住萧烬的手安抚,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缩了回来,只得柔声问道:“可是……伤势还有不适?”

这声音如同春风化雨,瞬间将萧烬拉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哦……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只有两位长老在。师傅……我们走吧。”

说罢,他重新迈开了脚步。只是这一次,脚步似乎比刚才更加沉重了几分。

林婉柔看着徒弟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整理了一下衣裙,重新挂上那副得体的、却又带着一丝刻意的微笑,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踱步至桌席旁。

陆长青的目光扫过二人,在那一瞬间,萧烬感觉自己仿佛赤裸裸地暴露在荒原之上,被一头阴冷的恶狼盯住。而更让他难受的是,那道目光在扫过林婉柔今日这身大胆装扮时,所流露出的玩味邪光。

林婉柔的身子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但她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带着萧烬盈盈一拜,声音清脆而恭敬:“弟子林婉柔,携徒儿萧烬,见过大长老,见过三长老。”

萧烬也跟着低头躬身:“弟子萧烬,拜见两位长老。”

“呵呵,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三长老捋着长须,声音倒是颇为温和,似乎真的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今日这宴,本就是为了给你们师徒二人接风洗尘,犒劳有功之臣,莫要拘谨。”

“是啊,落座吧。”

陆长青也开了口,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特有的粗粝感。目光若有若无地在林婉柔那半露的酥胸和长腿上打了个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随后才将视线投向了萧烬。

“呵呵,萧烬啊,”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空着的座位,示意他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意味,“今日这碧水亭中,只有我和三长老二人,为你单独设宴犒劳。这场面,会不会比你想的人要少得多,让你这心里……有些失望了啊?”

这听似玩笑的话,却让萧烬心头一紧,连忙低头,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拱手道:“弟子不敢!两位长老日理万机,乃是宗门支柱,能得两位长老如此重视,亲自设宴,已让弟子受宠若惊,哪里还敢有半分失望之念?这简直是弟子莫大的荣幸!”

他顿了顿,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愧疚与自责之色,声音低沉了几分:“且……弟子终归是未能替宗门赢取头魁,辜负了宗门与长老们的厚望,心中实在是有愧,更有愧于今日这番盛宴……”

这番话,他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又示了弱,将那份“懂事”的小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哎,此言差矣。”三长老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那日决赛之战,你是如何拼命的,不光我们这些老家伙,那些小辈们在台下也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这孩子,为了宗门荣誉,可是真的豁出去了性命!也正因你那般拼命,才伤成如此,足足昏迷了数月之久……这份心意,这份付出,我们自然是清楚的。否者,今日这宴,也不会单单为了你而设。”

“呵呵,三长老说得没错。”

陆长青接过话茬,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平淡的看着萧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萧烬啊,你且安心坐着。这席,你受得起。这份荣誉,你也当仁不让。”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轻轻放在了桌面上,推到了萧烬面前。

“这盒中之物,乃是我早年间游历所得的一块‘暖阳温灵玉’。”陆长青指着那锦盒,缓缓介绍道,“此玉并非一般的装饰之物,它蕴含着一股天然的温阳之气,最是能够温润灵脉、滋养受损的身体。你这次伤了根基,虽然醒了过来,但身体必然亏空得厉害。这块玉佩常年佩戴在身,对你这小辈而言,确实大有裨益,甚至比一些丹药还要管用几分。如今它对老夫已无甚大用,便赐予你吧,也算是对你这次拼命的一点补偿。”

暖阳温灵玉!

此言一出,连一旁始终保持着微笑的三长老都微微动容,显然知晓此物的珍贵。

而站在萧烬身侧的林婉柔,更是惊讶地抬起了头,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完全没想到陆长青会如此“大方”。她下意识地看了陆长青一眼,却正好撞进对方那双充满了深意的眼睛里,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对你这小情郎,也是不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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