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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话

契约的烙印──再也无法回到“普通”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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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娼馆后门的铁门一推开，湿热的空气就像一层黏腻的膜贴在脸上，顺着鼻翼往下滑。

　被人抓着手臂往前拽，每走一步，脚底的肌肉都会紧绷一下，然后抖出一串细密的颤意，沿着小腿一路往上冲到大腿根。

　走廊深处响起高跟鞋与地面磕碰的声响。

　哒、哒、哒。

　每一下，都踩在胸口上似的。

「……来了啊」

　出现的女人和其他工作人员完全不一样。

　紧身连衣裙贴得像是第二层皮肤，露出的锁骨线锋利得能切开空气。

　她抬头看我时，眼神冷得像金属刃从脸上扫过。

　她并不是粗略地“看”。

　而是像检查待售货品一样，慢慢把目光贴着我的皮肤往下推。

　额头。

　脖子。

　锁骨。

　胸部的起伏。

　腰线的凹陷。

　大腿外侧。

　脚尖。

「这抖得……真是‘乖’得不能再乖的身体。」

　她只是把手放上我肩头。

　轻轻一点。

　脊椎最深处像被针扎般蹿起一阵跳动。

「仔细看好。」

　她的指尖落在我大腿外侧，指腹顺着皮肤轻轻往下滑。

　一道细细的触感从大腿滑到膝弯，

　肌肉像被她轻松解开似的松掉，

　膝盖当场一软，差点跪下去。

「还没碰真正的地方呢，身体就自己准备好了。」

　她像说天气一样淡定。

「不、不、不……不是……」

　喉咙干得像被扯开，

　声音破得只剩喘。

「一边说不是，一边抖得这么厉害，可真可爱。」

　她的指尖换到颈侧，

　指甲轻轻刮过皮肤。

　那刮动细得像羽毛，却让背脊整条线瞬间竖起。

　腰也跟着不受控地往前陷。

「这样的身体，普通生活当然是不可能的。」

　她淡淡地说出判决。

「肩膀被轻轻碰一下，心跳就乱得像要逃跑。

　电车里被谁挤一下，都不敢保证你会不会就软在那儿。

　这种身体，外面用不了。」

（……来到这里之后……每一下触碰都……）

　美玲说过：

「这身体没办法给恋人正常的生活。」

现在我才真正明白。

（她是真的……“丢掉”了这具身体。

因为这身体太容易被启动……她自己都处理不了……）

　我被推入一间狭窄的房间。

　镜子、凳子、白得刺眼的灯光。

　像美容院，也像是把人固定下来改造的房间。

「坐。」

　我刚坐上凳子，柔软的垫子往下陷。

　重量下去的那一瞬间——

　大腿根部像被什么顶到一样抖一下。

　我赶紧把腿并紧。

　可是膝盖一使力，大腿内侧又回弹起一阵痒麻的震感。

　围布扣在脖子后，

　那一点点压迫让喉咙收紧，呼吸都细了。

　女人拿出一支细长的笔。

「会化妆吗？」

「呃……」

　问题突兀到我反应不过来。

「不会吧……

别告诉我——你里面其实是个男的？」

　我想说不是。

　舌头却像被压住，动不了。

「呵，被相貌骗了，不过无所谓。」

　她笑得很轻，却像在踩着我的脊椎。

「这里不在乎你里面是什么。

　客人要的，是这一具会自动反应的身体。」

「别——」

　我刚要开口。

　颈侧又被她扫过一记。

　整句话像被撕成碎片，只剩破气声。

「不会停下的哦。」

　她的声音低得像贴在耳骨里。

「而且，中身是男的却用这种身体发抖？客人会更兴奋。」

「你既然不会化妆，那就做——永久妆。」

「……永、久……？」

　音刚从喉咙漏出来就抖成两截。

「对。怎么哭、怎么汗、怎么被压，都不会掉的那种。」

　她的笔尖点上眉峰。

　细线贴着皮肤划动。

　眉尾被拉长。

　眼尾往上挑出锐角。

　下眼睑被阴影刻得深一些。

　每一笔都带着轻微的刮擦感。

　但这身体根本不会“只”接受痛感——

　它会自己把那一点刮动转换成脊椎深处泛起来的痒颤。

　我控制不住吸气。

　胸口随着呼吸撑开，布料轻轻摩擦。

「别动。线歪了我可不重画。」

「……」

「光化个妆而已，你都要坐不住了，真麻烦。」

　镜子里的脸一点点变得陌生。

　眼线被挑得艳，

　泪袋的阴影更深，

　眼睛看上去湿得像刚被噙过泪。

「给你做一张男人看到就想靠近的脸。

　站在便利店收银台都会被盯上。」

「……便利店……我还……大学……」

「你已经回不去了。」

　她在镜子里盯着我。

「你觉得你能带着这张脸走进教室？

　全班男生会盯着你腿看，你知道吗？」

（……不可能。）

「放心。你也不会再有‘出门’的机会。」

　她说得轻巧。

「嘴唇也一起做掉。」

　她用笔沿着唇线走，

　柔软的皮肤被轻轻压出弧度。

　嘴唇变得微微鼓起，看起来像是等别人含住的形状。

「来，擦擦看？」

　我用力抹。

　颜色连一点粉尘都没落。

「怎么揉、怎么舔、怎么哭，都不会掉。

　这是你一辈子的脸。」

　随后，她拿出一块淡紫色的薄布。

　中心是一个金属环，

　布料从环处分开，像扇子一样铺开。

「你的制服。贝比多尔。」

　她说“制服”的时候语气非常随意，

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

「脱。」

　不是请求，是命令。

　我手抖着把衣物脱掉。

　空气直接碰上裸露的皮肤时，

　胸口因为冷意竖了一下。

　布料被从颈口滑下，

　金属环稳稳卡在胸下，刚好托住曲线。

　布料顺着身体的凸凹贴下去，腰线、肋骨形状全被勾得清清楚楚。

　裙摆只到大腿中部。

　一坐下，轻轻一动就会翻起来。

「很好。」

　她从背后整理布料。

　指尖扫过我的锁骨，在那一瞬间——

　肩膀整个抖了一下。

「站着时勉强算遮住。

　坐下时会全部露出来。设计如此。」

　我刚坐下，

　裙摆果然一下跳开。

　我慌忙按住。

「越按越惹人注意哦。」

　她愉悦地笑。

「这是你的私服、你的工作服、你的睡衣。

　你只有这一件。」

「……一直……穿着……？」

「当然。你又不会出门。」

　她把我推到镜子前。

　镜子里——

妓女一样的艳妆＋几乎透明的淡紫贝比多尔。

金属环紧紧勾住胸下线条。

大腿肌肉微微颤，白得发亮。

裙摆轻轻跳着，像随时准备被掀开。

（……这是……我？）

　呼吸一动，胸前的布就跟着扬起。

　金属环被光照得闪。

「里面是男的也没关系。

外面已经彻底是‘让人使用的女人’了。」

「妆不会掉。

　衣服不会换。

　腰侧的 GPS 也装好了，逃跑等于白费力。」

　我下意识摸向腰侧，

　皮肤下那个硬物存在得刺耳。

「脸、衣服、体质。

　这些都是为了把你和‘普通生活’切断。」

「明白了吗？

　前任美玲为什么不要这身体？」

「……这身体……在外面……活不了……」

「对。

所以你只能在这儿活。」

　她点头。

「来，看看你的房间。」

　她带我走进那间“客房”。

　床、镜子、洗脸盆——

每一件家具的位置都像是为了让男人从任何角度观察我。

「这是你一生的房间。」

　没有衣柜。

　没有书桌。

　甚至没有多余的布遮挡。

　不是用来住的——

是用来被人压下去的空间。

「坐。」

　我坐到床边。

　布料又跳起来。

　我按住。

　她摇头：

「遮不住。那是给男人看的。」

　她打开墙上的控制器。

「今晚的客人就要来。你只需要——等。」

　“等”这个词在这里已经不是等待。

　而是“随时准备被使用”。

「问题？」

　我摇头。

　喉咙只发出微小的震音。

「那就好。

　接下来，就是你作为‘美玲’的第一夜。」

　门合上，

　房间瞬间静得只剩我自己的心跳声。

　我低头。

　贝比多尔在腿上轻轻跳着。

　金属环随着呼吸不断起伏。

（……我已经……回不去了……）

　就这样——

我以这副身体，开始了必须替美玲承受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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