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朝下的悬空感让伊琳娜瞬间头晕目眩，血液涌向头部，脸颊涨得通红。更糟糕的是，因为倒吊的姿势，她的上身作战服和下摆之间，露出了一截白皙紧实的腰肢。而安全绳勒紧的位置，正好在她怕痒的腰眼附近，粗糙的绳索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晃动而不断摩擦着那片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麻痒。

“呃……嗯……”伊琳娜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带着痛苦和痒意的呻吟，身体下意识地扭动，想摆脱那要命的摩擦，但倒吊的状态让她根本无法发力，反而让晃动加剧，痒感更甚。

下面的教官和同学一阵骚动，有人赶紧去操作升降装置准备把她放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利落地攀上防护网，迅速接近倒吊着的伊琳娜。是林悦。

“别乱动！”林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一手抓住固定绳，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直接按在了伊琳娜因为倒吊而完全暴露出来的、那片裸露的腰腹皮肤上！

“呀啊！！！”伊琳娜触电般尖叫起来。林悦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指尖正好按在她最怕痒的腰眼和肋骨下方！倒吊的姿势让她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这一下触碰带来的痒感简直钻心刺骨！

“哈哈哈……不……别碰！痒！好痒啊！！”伊琳娜彻底崩溃了，在半空中疯狂地扭动挣扎，笑声和哭喊混在一起，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安全绳随着她的挣扎剧烈晃动，让她更加头晕目眩，而腰腹间那要命的痒感却有增无减。

林悦的手像铁钳一样固定在她腰上，指尖甚至开始用力地抠弄那几个致命的痒痒肉！

“嘻嘻嘻……哈哈哈……住手林悦！我……我受不了了……呜呜……救命……痒死了！！”伊琳娜笑得浑身发软，几乎要窒息，求饶声断断续续，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引得下面的人纷纷侧目，表情各异。有惊讶，有疑惑，也有……看热闹的窃笑。

“不是让你别乱动吗？”林悦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严厉，但伊琳娜却从中听出了隐藏的戏谑，“越动越痒，你不知道吗？”

伊琳娜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痒感已经彻底剥夺了她的思考能力。她像个被抓住翅膀的蝴蝶，徒劳地扑腾着，所有的骄傲和冷静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终于，升降装置缓缓启动，将伊琳娜和林悦一起放到了防护网上。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伊琳娜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网面上，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泪痕和汗水，衣服凌乱，露出的一截腰肢被林悦掐得泛红。

林悦蹲在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粘在脸上的湿发，动作看似轻柔，但眼神却锐利地审视着她狼狈的模样。

“平衡感这么差，看来需要额外训练。”林悦淡淡地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正准备围过来的同学停下脚步，“伊琳娜学员恐高症发作，我送她去医务室检查一下。教官，这里麻烦您了。”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架起还在微微发抖、浑身无力的伊琳娜，半扶半抱地带着她离开了训练馆。

伊琳娜几乎是被林悦拖着走的，她的脑子还因为刚才极致的痒感和倒吊的眩晕而一片混乱。直到被林悦带进一栋相对僻静的教学楼，推进一间闲置的器材准备室，锁上门，她才稍微回过神来。

器材室里堆放着一些垫子和旧器械，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橡胶的味道。

林悦将她放在一张铺着帆布的厚垫子上，然后抱臂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故意的……”伊琳娜喘着气，声音沙哑地指控。她不相信林悦恰好就在下面，又恰好那么“及时”地爬上来“救”她。

林悦没有否认，她弯腰，凑近伊琳娜，指尖轻轻划过她还有些泛红的腰侧，那里刚才被绳索摩擦和被林悦掐弄过，格外敏感。

伊琳娜猛地一缩，身体残留的痒意让她惊弓之鸟。

“我只是在提醒你，”林悦的指尖停在那里，没有进一步动作，但威胁意味十足，“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的身体，你的反应，你的一切……都在我这里。”

她的手指缓缓上移，隔着作战服，点在了伊琳娜的心脏位置。

“下次再敢躲着我，”林悦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我就不只是在平衡木下面等着了。我会让你在所有人面前，比今天笑得更大声，更彻底。明白吗？”

伊琳娜看着林悦眼中毫不掩饰的掌控欲和威胁，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知道，林悦绝对做得出来。今天的“意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警告。

她绝望地闭上眼，点了点头。所有的挣扎和逃避，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她这条船，终究还是被林悦牢牢地握住了缆绳，驶向了她无法预测，也无法抗拒的深渊。而这一次，连假装平静的机会，都被彻底剥夺了。

平衡木事件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碎了伊琳娜试图维持表面平静的幻想。林悦的警告言犹在耳，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搔痒到崩溃的威胁，比任何私下的折磨都更让她恐惧。她不再刻意躲避林悦，甚至在对上对方视线时，会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一种近乎驯服的姿态开始在她身上悄然显现。

几天后的战术理论课上，伊琳娜坐在教室中排，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教官讲解的星图推演上。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带着点慵懒的暖意。或许是因为精神紧绷了太久，或许是因为这难得的、林悦没有投来注视的片刻安宁，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伊琳娜的头开始一点一点，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她强撑着，但意识还是逐渐模糊，最终趴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沉沉睡去。

她睡得很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境交织。一会儿是童年时和林悦在湖边，阳光明媚；一会儿是刑讯室里冰冷的镣铐和无处不在的羽毛；一会儿又是仓库黑暗中，那只带来灭顶感官的手……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非常轻、非常软，像蒲公英的绒毛，在她裸露的脖颈侧面轻轻扫过。

“嗯……”伊琳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脖子敏感地缩了缩。那痒意很细微，并不难受，反而像某种安抚。

但那东西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着这种轻柔的、持续的扫动。从脖颈侧面，慢慢移到她耳后那片凹陷的、极度怕痒的区域。

“唔……”伊琳娜的身体在睡梦中微微颤抖起来，发出模糊的呓语。耳后的痒感让她想躲，但困意像沉重的棉被包裹着她，让她无力醒来。

那轻柔的折磨开始变本加厉。不止一处，好像同时有好几个软毛尖，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游走。一边骚扰着她的耳后和颈窝，另一边，则悄悄钻进了她因为趴伏而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沿着她清晰的锁骨线条，轻轻划动。

“哈……”伊琳娜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在梦中扭动着肩膀，试图摆脱那恼人的痒意，但无济于事。笑声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溢出，虽然压抑着，但在安静的、只有教官讲课声的教室里，依然显得有些突兀。

旁边有同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伊琳娜毫无所觉，她沉浸在一种半梦半醒的、被痒意支配的奇特状态中。那痒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刁钻。有软毛在她腋窝附近的衣料外轻轻搔刮，虽然隔着衣服，但那细密的痒意依旧让她身体发软。还有……还有东西在碰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衬衫，像几只小虫子在爬！

“嘻嘻……不……别……”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眼睛还闭着，但头已经开始在臂弯里左右躲闪，肩膀耸动，身体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

教官的讲课声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边。

坐在伊琳娜斜后方的林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她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放在桌下，指尖却灵活地操控着一把用战术笔和几根不知从哪弄来的极细软毛临时改造成的“痒痒挠”。软毛的长度和角度经过精心计算，正好能跨越短短的距离，精准地骚扰到前方那个熟睡中的猎物。

看到伊琳娜快要醒来，林悦的指尖动作一变，软毛集中攻击向伊琳娜的耳蜗和太阳穴附近最娇嫩的皮肤。

“咿呀！”伊琳娜猛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伊琳娜满脸潮红，眼神迷蒙，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她惊慌地环顾四周，只见教官皱着眉头看着她，同学们脸上带着诧异和几分看笑话的表情。

“伊琳娜学员？”教官的声音带着不悦，“我的课这么无聊吗？”

“对……对不起！教官！我……”伊琳娜脸颊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扶起椅子，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说起。难道要说自己因为被看不见的东西挠痒痒而笑醒了吗？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斜后方，正好对上林悦平静无波的眼神。林悦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带着询问的无辜表情。

一瞬间，伊琳娜全都明白了。是林悦！一定是她！那种熟悉的、精准针对她弱点的痒感！

一股冰冷的愤怒和更深的屈辱涌上心头。林悦竟然敢在课堂上，在这么多人面前……！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难道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指控林悦用“痒痒挠”骚扰她？谁会信？证据呢？更何况，那个致命的秘密还握在林悦手里。

伊琳娜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怒吼和眼泪。她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对不起，教官，我……我有点不舒服。”

教官瞪了她一眼，没再深究，继续讲课。

伊琳娜僵硬地坐回椅子上，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接下来的半堂课，她如坐针毡，身体因为刚才的刺激和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发抖，皮肤表面仿佛还残留着那软毛划过的痒感。她再也不敢有丝毫松懈，背脊挺得笔直，生怕林悦再来一次。

下课铃响起的瞬间，伊琳娜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教室。她跑到教学楼后无人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允许自己大口喘息，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是因为痒，而是因为这种无孔不入的、精准掌控的折磨。林悦用这种近乎儿戏的方式，再一次清晰地告诉她：你无处可逃，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能轻易让你失控。

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

伊琳娜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林悦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眼神依旧平静。

“课上做噩梦了？”林悦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梦到什么了？笑得那么开心。”

伊琳娜看着林悦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所有的愤怒、委屈和恐惧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她闭上眼，眼泪流得更凶。

林悦伸出手指，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动作堪称温柔。

“下次上课，别睡着了。”林悦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不然，梦里有什么，我可控制不了。”

说完，她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伊琳娜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被困在一张由林悦亲手编织的、名为“掌控”的网里，越挣扎，缠得越紧。而可悲的是，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开始习惯甚至……隐秘地期待着这张网的每一次收紧。

伊琳娜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试图用冰冷的高傲将自己包裹起来。训练时，她会不自觉地寻找林悦的身影，目光在与对方接触的瞬间，不再是惊慌的躲闪，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畏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匆匆垂下。夜里，那些令人脸红的梦境依旧，但惊醒后的空虚感里，除了羞耻，竟隐隐滋生出一丝渴望。

林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单纯的折磨和威胁，只能让猎物恐惧，而恐惧会催生反抗。她需要的是更彻底的掌控，是让猎物主动走进笼子，甚至依恋上笼子里的“安全”。

机会很快来了。帝国军事学校一年一度的野外综合演练即将开始。所有学员将被随机分组，投入一片模拟真实战场的复杂山地环境中，进行为期数天的生存、侦察、对抗训练。这次演练成绩，将计入年终总评，至关重要。

分组名单公布那天，伊琳娜看着自己和林悦的名字赫然列在同一小组，心脏猛地一沉，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是巧合，还是林悦动了手脚？她不敢深想。

演练前一天晚上，伊琳娜在宿舍里整理装备，心情复杂。同寝的室友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战术，她却有些心不在焉。就在这时，她的个人通讯器轻微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未知，但伊琳娜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是谁。

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坐标和时间：“演练区，黑风峡谷东侧入口，午夜。”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但那种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

伊琳娜的手指瞬间冰凉。黑风峡谷是演练区里以地形复杂、信号屏蔽严重而闻名的区域，午夜前往……林悦想干什么？

拒绝的念头刚升起，就被平衡木下倒吊的痒感和课堂上无声的骚扰所带来的恐惧压了下去。她知道，如果不去，林悦有无数种方法让她在接下来的演练中“意外”频出，甚至可能当众实施她的威胁。

午夜，伊琳娜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真正的暗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向着黑风峡谷的方向潜行。夜晚的山林并不安静，虫鸣兽嚎，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让她的神经紧绷到极点。她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服从命令，避免更大的麻烦，但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一丝隐秘的、被压抑的兴奋在蠢蠢欲动。

到达指定坐标时，林悦已经等在那里了。她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指尖一点微弱的红光显示她正燃着一支细长的、味道奇特的草药烟——这是学校里某些学员用来提神或放松的东西，虽不鼓励，但也不明令禁止。

看到伊琳娜，林悦掐灭了烟，走了出来。月光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影。

“很准时。”林悦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入口显得格外清晰。她没问伊琳娜是怎么来的，也没解释为什么叫她来，只是招了招手，“跟我来。”

伊琳娜默默跟上。林悦对这里的地形似乎异常熟悉，带着她在嶙峋的怪石和茂密的灌木丛中穿梭，最后来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入口。洞口被藤蔓遮掩，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林悦拨开藤蔓，率先钻了进去。伊琳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要深，也干燥许多。林悦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便携光源，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洞穴。洞壁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角落里甚至堆放着一些干净的毯子和少量补给品，像是某个秘密据点。

“这里是旧时代的一个小型避难所，地图上没标记。”林悦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将光源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转身看向伊琳娜，“把装备卸了。”

伊琳娜依言照做，将沉重的战术背包和武器放在一边。山洞里很安静，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苔藓和林悦身上那股淡淡的、独特的冷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未散尽的草药烟味。

林悦走到伊琳娜面前，距离很近。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动手，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伊琳娜的脸颊，然后滑到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

“害怕吗？”林悦问，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深邃难测。

伊琳娜抿着唇，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害怕，但也……不止是害怕。

林悦的指尖顺着她的脖颈，滑到锁骨，然后突然改变方向，快如闪电地在她腋下侧面的软肉上轻轻一戳！

“呀！”伊琳娜惊叫一声，身体猛地缩起，手臂夹紧。即使有所预料，这种突如其来的偷袭还是让她措手不及。

林悦却笑了，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带着玩味的、近乎愉悦的笑声。“反应还是这么快。”她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就着伊琳娜夹紧手臂的姿势，用指尖在那片被包裹的软肉上，隔着作战服，不轻不重地抠弄起来。

“哈哈哈……别……那里痒……”隔着一层衣服，痒感有些朦胧，但依旧难以忍受。伊琳娜笑着扭动身体，想躲开，但山洞空间有限，她很快就被林悦逼到了墙角。

“演练这几天，我们有的是时间独处。”林悦一边用指尖骚扰着她的腋下侧面和肋骨，一边低声说，气息喷在伊琳娜通红的耳朵上，“没有别人，没有规则。我可以好好检查一下，你这几天……有没有乖乖的。”

她的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检查”，滑到伊琳娜的腰侧，熟练地找到那个凹陷的腰眼，用力按了下去。

“啊啊啊！不要！嘻嘻……哈哈哈……林悦……饶了我……”伊琳娜瞬间笑瘫了，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眼泪都笑了出来。在山洞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她的笑声和求饶声显得格外清晰响亮，带着回音。

林悦没有停下，她似乎很享受伊琳娜这种完全失控的样子。两只手灵活地在伊琳娜的腰、肋、腋下这些弱点之间游走，时轻时重，时快时慢，让伊琳娜的笑声在尖叫、大哭和断断续续的求饶中不断切换。

直到伊琳娜笑得浑身脱力，几乎喘不上气，软软地靠在墙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林悦才终于停了手。

伊琳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脸上又是眼泪又是汗水，头发凌乱，作战服也被扯得歪斜，露出一小片肩膀。她眼神涣散地看着蹲在她面前的林悦，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悦伸出手，不是继续折磨，而是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动作堪称温柔。

“记住这种感觉，”林悦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演练期间，听话。我会让你少吃点苦头，甚至……”她的指尖划过伊琳娜滚烫的脸颊，意有所指，“……让你体验到更‘好’的感觉。如果不听话……”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伊琳娜看着林悦，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下半明半暗的脸庞，看着那双掌控了她所有快乐和痛苦的手。恐惧依旧存在，但一种奇怪的、堕落的安心感却悄然滋生。是啊，听话就好了。听话，就不用再挣扎，就不用再恐惧未知的惩罚，甚至……还能得到奖励。

她像是终于放弃了某种徒劳的抵抗，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林悦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她知道，她的鸟儿，终于开始认笼了。

而这场野外演练，将是巩固这一切的最佳舞台。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山林间弥漫着破晓前的湿冷雾气。伊琳娜跟在林悦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密林中。昨晚山洞里的“惩戒”和后续发生的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让她的身体还残留着酥软和疲惫，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清醒状态。

林悦的脚步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像丛林里经验最丰富的猎手。伊琳娜努力跟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悦的背影上。这个人，是她的噩梦，是她的掌控者，但此刻，却也是这片未知危险区域里，她唯一的“依靠”。这种矛盾的认知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按照演练计划，她们小组需要在天亮前抵达指定侦察点，监控一条模拟敌军可能通过的峡谷通道。林悦似乎对这条路很熟，带着伊琳娜避开了一些地图上标记的难行区域，选择了一条更隐蔽但也更陡峭的小路。

就在她们即将翻越一个长满青苔的岩石坡时，意外发生了。伊琳娜脚下一滑，踩松了一块石头，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朝坡下滚去！

“伊琳娜！”林悦反应极快，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伊琳娜的手腕。但下冲的力道太大，林悦也被带得一个趔趄，两人一起顺着陡坡滚落下去！

天旋地转中，伊琳娜只感觉到身体不断撞击着岩石和灌木，疼痛传来。最后，伴随着一声闷响和一声压抑的痛呼，翻滚终于停了下来。

伊琳娜被林悦紧紧护在怀里，倒是没受什么重伤，只是些擦伤和眩晕。她挣扎着抬起头，却发现林悦的脸色苍白，额角有血迹，更重要的是，她的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脚踝处肿起老高。

“林悦！你的腿！”伊琳娜惊慌地想要查看。

“别动！”林悦倒吸着冷气，声音因疼痛而沙哑，“好像……扭伤了，可能更糟。”

伊琳娜的心沉了下去。在这种野外演练中，受伤意味着可能无法完成任务，甚至需要提前退出。而林悦是为了救她才……

“对不起……我……”伊琳娜内疚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悦摆了摆手，忍着痛，冷静地观察四周。她们滚落到了一个相对平坦的洼地，周围是茂密的灌木和陡坡，暂时还算隐蔽。但天色即将放亮，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离开或者找到安全的藏身处，很容易被“敌军”或其他小组发现。

“听着，”林悦抓住伊琳娜的手臂，眼神锐利，“我的腿暂时动不了。演练规则，遇到重伤或无法行动的情况，可以发射信号弹求助，但那样我们小组就等于提前出局。”

伊琳娜当然明白。年终评优、家族期望……提前出局的后果很严重。

“现在，需要你来决定。”林悦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将巨大的压力抛了过来，“是发射信号弹，保住安全，但成绩作废；还是……赌一把，你留下来，想办法掩护我，我们尽量拖延时间，或许能等到任务时限结束？”

伊琳娜愣住了。她没想到林悦会把决定权交给她。一直以来，都是林悦在主导一切。现在，这个掌控者突然变得脆弱，需要依赖她……

一种陌生的责任感混杂着之前的内疚，涌上伊琳娜心头。她看着林悦因疼痛而微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林悦，也会受伤，也会需要帮助。

“我……我留下来。”伊琳娜几乎没有犹豫，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坚定起来，“我帮你。我们……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

林悦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光芒，她点了点头：“好。先把我们挪到更隐蔽的地方。”

伊琳娜咬紧牙关，用尽力气，半扶半抱地将林悦拖到了洼地边缘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面，这里上方有岩石遮挡，相对安全。她又迅速清理了她们滚落下来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蒙蒙亮。伊琳娜按照林悦的指示，在周围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陷阱，然后回到林悦身边。林悦已经从背包里找出急救包，正在给自己包扎额角的伤口和固定扭伤的脚踝。她的动作依旧冷静利落，但额角的冷汗显示她正承受着不小的痛苦。

伊琳娜蹲在一旁，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只能紧张地看着。

林悦包扎好伤口，靠在岩石上，微微喘息。她抬头看向伊琳娜，突然问：“怕吗？”

伊琳娜老实地点点头。怕被“敌军”发现，怕任务失败，也怕林悦的伤。

林悦却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但眼神却带着一种伊琳娜从未见过的、近乎温和的东西。“现在知道，被逼到绝境是什么感觉了？”

伊琳娜沉默。她当然知道，在刑讯室里，她早已体验过无数次。

林悦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伊琳娜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了些。

林悦伸出手，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攻击性，而是轻轻握住了伊琳娜的手。她的手心有些凉，带着薄汗。

“听着，伊琳娜。”林悦的声音很低，很认真，“现在开始，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的安危，很大程度上系在你身上。我需要你冷静，需要你听从我的每一个指令，不能有丝毫差错。能做到吗？”

伊琳娜看着林悦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和掌控，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这种眼神，比任何命令和威胁都更让伊琳娜心悸。她用力点了点头：“我能。”

“好。”林悦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松开，开始低声交代接下来的行动要点，如何隐蔽，如何观察，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伊琳娜认真地听着，努力记住每一个细节。一种奇妙的角色互换发生了。曾经施加恐惧的掌控者变成了需要保护的伤患，而一直处于被动承受位置的她，则必须扛起责任，成为保护者。

阳光渐渐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林间恢复了鸟鸣虫叫。伊琳娜按照林悦的指示，潜伏在灌木丛中，警惕地观察着峡谷通道的方向。林悦则靠在她身后不远处，闭目养神，保存体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伊琳娜的神经始终紧绷着，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内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平静。她有明确的目标：保护林悦，完成任务。这种单纯的目的，反而驱散了她一直以来的迷茫和恐惧。

中间有两次，预警陷阱发出了轻微的响动，是有其他小组的学员经过附近。伊琳娜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训练用武器，心脏狂跳。但幸运的是，对方并没有发现她们这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林悦偶尔会低声给出一些指示，或者询问外面的情况。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依旧清晰冷静，像一根定海神针，让伊琳娜感到安心。

当夕阳开始西下，预示着任务时限即将结束时，伊琳娜几乎虚脱，但精神却异常振奋。她们成功了！她们在没有暴露的情况下，坚守到了最后！

演练结束的信号在空中炸响。

伊琳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这才感觉到全身肌肉的酸痛和极度的疲惫。她转过头，看向林悦。

林悦也正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微笑。

“做得很好，伊琳娜。”林悦轻声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那一刻，伊琳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股热流涌遍全身。被肯定，被需要，甚至是被依赖的感觉，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令人沉醉。远比单纯的感官刺激，更加深刻。

救援人员很快根据定位找到了她们。当林悦被抬上担架时，她紧紧握了一下伊琳娜的手。

伊琳娜看着林悦被抬走，站在原地，心情复杂难言。这场意外的危机，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不仅没有摧毁什么，反而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加固了她们之间那根无形的纽带。她依然怕林悦，但那种恐惧里，似乎掺杂了更多别的东西——责任、甚至是一丝扭曲的……归属感？

她看着林悦消失的方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再也回不去了。而她，似乎也并不想回去了。

野外演练的意外像一剂强效催化剂，加速了某种变化的进程。林悦的脚踝扭伤不算太严重，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伊琳娜出于内疚和那种新生的、复杂的“责任感”，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照顾林悦的任务——帮她从食堂带饭，帮她整理笔记，甚至扶她去上一些必要的课程。

起初，伊琳娜做这些事时还带着些小心翼翼和忐忑，生怕林悦会觉得她笨手笨脚，或者突然又兴起什么折磨人的念头。但林悦出乎意料地“安分”。她大多时间只是安静地待在宿舍或图书馆，看着伊琳娜为她忙前忙后，偶尔给出一些简单的指示，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难以捉摸的温和。

这种平静反而让伊琳娜有些不适应。就好像一直悬在头顶的利剑突然消失了，留下一种空落落的不真实感。她发现自己竟然会偷偷观察林悦，猜测她平静表面下在想什么。那个身体深处的、被暂时压抑的焦渴，也随着日常的靠近和这种诡异的“和平共处”，开始重新抬头，甚至比以往更甚。

这天晚上，伊琳娜帮林悦从图书馆拿回她需要的几本厚重大部头。推开林悦单人宿舍的门时，里面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林悦靠坐在床上，受伤的脚搭在软垫上，手里正翻着一本书。暖黄的光线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些沉静。

“书放这里了。”伊琳娜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离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静谧。

“等一下。”林悦合上书，抬眼看向她，“帮我个忙。”

伊琳娜停住脚步：“什么？”

林悦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左脚踝，那里还缠着绷带。“躺久了有点僵，帮我按一下，放松肌肉。教官说适当的按摩有助于恢复。”

伊琳娜的心跳漏了一拍。按摩？触碰林悦的脚？这……太亲密了，也太危险了。她下意识地想拒绝。

林悦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淡淡补充道：“怎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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