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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栗的蔷薇,第6小节

小说: 2025-12-31 17:25 5hhhhh 1520 ℃

“姐姐的脚看起来好多了,”艾莉西亚放下茶杯,声音轻柔,“真是令人欣慰。”

塞莱斯特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容:“一点小伤,早就没事了。”她急于结束这场令人不适的会面,“谢谢你的茶,如果没别的事……”

“别急着走嘛,姐姐。”艾莉西亚打断她,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我最近得了一件很有趣的小玩意儿,正想给姐姐看看呢。”她说着,轻轻拍了拍手。

莉莉应声从帷幔后的阴影中走出,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她垂着眼,步履无声地走到两位公主之间,将木盒放在茶几上,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

塞莱斯特的视线在接触到莉莉的瞬间,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她对这位沉默的女仆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艾莉西亚亲手打开木盒,里面铺着黑色的天鹅绒,上面躺着一对玉质的、造型奇特的滚轮。玉石温润,泛着柔和的光泽。“听说这是东方来的宝贝,用它在脚底滚动,可以疏通经络,缓解疲劳,对伤后恢复尤其有好处呢。”她拿起一只玉滚轮,笑意盈盈地看向塞莱斯特,“姐姐要不要试试?让莉莉帮你,她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塞莱斯特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几乎要立刻跳起来拒绝!那双手……那双给她涂抹药膏、带来无数怪异感受的手!还有那玉石……光是想象它接触到自己脚底的画面,就让她头皮发麻!

“不……不用了!”塞莱斯特的声音有些尖锐,她猛地站起身,“我的脚已经好了!不需要这些奇怪的东西!”

“姐姐这么紧张做什么?”艾莉西亚歪着头,笑容依旧甜美,但冰蓝色的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只是试试而已,难道姐姐……在害怕什么吗?”

“我怕什么!”塞莱斯特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脸颊因愤怒和一种被说中心事的羞恼而涨红,“艾莉西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姐姐舒服一点呀。”艾莉西亚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莉莉,”她转向一旁沉默的女仆,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命令口吻,却更添了几分深意,“帮塞莱斯特公主试试这玉滚轮。小心些,姐姐的脚……可是很‘娇贵’的。”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是,公主殿下。”莉莉低声应道,向前一步,拿起了那枚玉滚轮。

塞莱斯特惊恐地向后退去,却被扶手椅绊住,踉跄着跌坐回椅子里。“你敢!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她尖声叫道,试图用愤怒掩盖恐惧。

莉莉对她的尖叫充耳不闻,只是平静地单膝跪在椅前的地毯上。她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沉稳。她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探向塞莱斯特穿着丝绒鞋的脚踝。

“不要!拿开!”塞莱斯特拼命想缩回脚,但莉莉的手已经像铁钳一样,稳稳地握住了她的脚踝。隔着丝绒,那触碰依旧让塞莱斯特浑身一颤,一种熟悉的、令人绝望的敏感预感席卷了她。

莉莉利落地解开了鞋带,脱下了那只丝绒鞋。

塞莱斯特的脚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的脚型和艾莉西亚很像,白皙纤细,但因为此刻极度的紧张,脚背紧绷着,脚趾死死蜷缩在一起,透露出主人巨大的恐慌。

莉莉拿起那枚温凉的玉滚轮,抬起眼,第一次直视塞莱斯特充满惊惧的眼睛。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塞莱斯特感到一种被彻底看穿的寒意。

“公主殿下,请放松。”莉莉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然后,在塞莱斯特绝望的目光中,那枚光滑冰凉的玉滚轮,缓缓地、坚定地,贴上了她赤裸的脚心。

当玉石那特殊的光滑冰凉触感,毫无阻隔地贴上脚心最柔软凹陷的瞬间,塞莱斯特的呼吸彻底停滞了。紧接着,一股完全超出她所有想象极限的、毁灭性的刺激感,如同海啸般从接触点轰然爆发,沿着脊椎直冲头顶!

那不是普通的痒,那是无数倍放大后的、尖锐到极点的、混合了冰凉、光滑、碾压感的恐怖触觉风暴!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痉挛般绷紧,喉咙里挤出一种不似人声的、被扼住咽喉般的短促抽气声。

“呃啊——!!!”

莉莉的手稳如磐石,握着玉滚轮,开始用均匀而缓慢的速度,在那片被“改造”得异常脆弱的脚心软肉上,来回滚动。玉质的冰凉和光滑,与滚动的压力完美结合,形成了一种对敏感神经最残酷的酷刑。

“不……不……拿开……哈哈……呜呜……不!!!”塞莱斯特的惨叫瞬间变成了崩溃的狂笑与哭喊交织的怪异声音。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扶手椅上疯狂地弹动、挣扎,双手死死抓住扶手,指节泛白,眼泪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停下……嘻嘻……哈哈……杀了我……痒死了……嘿哈哈哈……救命!!”

她引以为傲的傲慢和自制力在这一刻灰飞烟灭。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原始的、被无法承受的快感(或者说痛苦)折磨到极致的混乱和绝望。她甚至开始用另一只脚胡乱地蹬踹,却被莉莉用膝盖轻易压住。

艾莉西亚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痴迷的专注。她看着塞莱斯特在她面前彻底崩溃、丑态百出,看着她那双和自己如此相似的眼睛里充满泪水与疯狂,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满足感和掌控感,像温暖的毒液般流遍她的四肢百骸。这比任何直接的报复都更让她沉醉。

莉莉的滚动依旧不疾不徐,精准地碾压着塞莱斯特脚底的每一寸敏感神经。她甚至偶尔会停顿一下,用滚轮的一端,轻轻按压某个特别敏感的穴位。

“咿呀呀呀~!!!”每一次按压,都让塞莱斯特发出更高分贝的、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尖叫,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寝殿内,只剩下塞莱斯特歇斯底里的哭笑声、玉滚轮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以及艾莉西亚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阳光依旧明媚,茶香依旧袅袅,但这里却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残酷的献祭。而祭品,正是那位曾经目中无人的塞莱斯特公主,和她那双被悄然改造、如今沦为刑具的脚。

塞莱斯特的哭喊和笑声渐渐变得嘶哑,力气在疯狂的挣扎中耗尽。她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扶手椅里,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汗水浸透了她的猩红长裙,头发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上,眼泪和口水弄花了精致的妆容。她眼神涣散,瞳孔失焦,仿佛灵魂已经被那可怕的痒感抽离。

莉莉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玉滚轮。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静静地看着椅子上彻底崩溃的塞莱斯特。玉滚轮还握在她手里,温润的表面似乎还残留着脚心的温度和颤抖。

艾莉西亚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走到塞莱斯特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位狼狈不堪的姐姐,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冷酷的平静。她伸出手,没有碰塞莱斯特,只是用指尖,轻轻拂开了黏在她额前的一缕湿发。

塞莱斯特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受惊小动物般的呜咽,下意识地想躲闪,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艾莉西亚的声音很轻,像梦呓,却清晰地传入塞莱斯特混沌的意识里,“这才是真实的你,姐姐。剥掉那层傲慢的外壳,里面……也不过如此。”

塞莱斯特的瞳孔微微收缩,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艾莉西亚脸上。羞耻、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被说中的绝望,在她眼中交织。她想反驳,想咒骂,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音。

艾莉西亚不再看她,转而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莉莉。她的目光与莉莉平静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种无声的交流在两人之间流淌。艾莉西亚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莉莉明白了。她将玉滚轮轻轻放回紫檀木盒中,然后站起身。她没有去扶塞莱斯特,也没有任何安抚的举动,只是像完成了一件寻常工作般,安静地退到了一旁,重新隐入阴影中,仿佛刚才那个施以酷刑的人不是她。

艾莉西亚弯下腰,捡起被塞莱斯特踢掉的那只丝绒鞋。她拿着鞋,却没有立刻给塞莱斯特穿上,而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塞莱斯特那只刚刚饱受蹂躏的、依旧微微颤抖的脚踝。

只是指尖最轻微的触碰。

“呃嗯——!”塞莱斯特却像被电击一样,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喘,脚趾猛地蜷缩起来。那双失神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恐,仿佛触碰她的不是手指,而是烧红的烙铁。

艾莉西亚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她满意地看着塞莱斯特这惊弓之鸟般的反应。很好。恐惧的种子,已经深深种下了。

她不再逗弄,动作轻柔地、慢慢地将丝绒鞋套回塞莱斯特的脚上。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穿鞋的过程中,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会再次碰到塞莱斯特的脚踝和小腿。

每一次触碰,都引起塞莱斯特一阵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和压抑的抽气。她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任由艾莉西亚摆布。

穿好鞋,艾莉西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看着依旧瘫在椅子上、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塞莱斯特,用恢复了平日那种优雅疏离的语调说:

“姐姐看起来累坏了。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不再看塞莱斯特一眼,转身,姿态从容地走向内室。莉莉无声地跟上。

会客区里,只剩下塞莱斯特一个人,瘫在宽大的扶手椅中,像一朵被暴风雨彻底摧残后凋零的花。空气中还弥漫着红茶的冷香和她自己眼泪与汗水的咸涩气味。脚上穿着鞋,但那种被玉滚轮碾压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怖痒意和战栗感,却仿佛已经烙印在了神经里,随着每一次心跳隐隐作痛。

她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绝望的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涌出。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而且她隐隐感觉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那个她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妹妹,和那个沉默的女仆,已经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深渊的大门,而她,已经身不由己地跌了进去。

莉莉端着药膏走进塞莱斯特公主的寝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几乎凝滞的安静。厚重的丝绒窗帘拉拢了一半,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几道斜斜的光束,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塞莱斯特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梳妆台前或靠在外间的躺椅上。她蜷缩在卧室最里面那张巨大四柱床的角落,背对着门口,整个人陷在层层叠叠的帷幔阴影里,像一只受惊后躲入巢穴的鸟。听到脚步声,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发出不耐烦的呵斥。

莉莉的脚步很轻,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到床边,将放着药膏和纱布的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静静地站着,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看着那个蜷缩起来的、微微发抖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塞莱斯特才用一种干涩沙哑、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滚。”

这个命令虚弱无力,与其说是驱赶,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抗拒。

莉莉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她只是伸出手,非常轻地,碰触了一下垂落在床沿的、塞莱斯特的一缕金发。

仅仅是发丝的轻微牵动,就让塞莱斯特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身体缩得更紧了,几乎要嵌进墙壁里。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莉莉的手收了回来。她没有强行去扳过塞莱斯特的身体,而是绕到床的另一侧,在床边坐了下来。她没有看塞莱斯特,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幅描绘狩猎场景的挂毯上,声音平静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公主殿下,该换药了。”

塞莱斯特的身体又是一抖。她没有回答,但紧绷的肩膀线条泄露了她的恐惧。

“脚踝的扭伤需要持续护理,否则会留下后患。”莉莉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药膏能帮助您。”

塞莱斯特猛地转过头,露出一张苍白憔悴、布满泪痕的脸。那双曾经盛气凌人的冰蓝色眼睛,此刻红肿不堪,里面充满了血丝、恐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愤怒。

“帮我?”她尖声笑起来,声音嘶哑刺耳,“用那种东西‘帮’我?像对艾莉西亚那样‘帮’我?!你们这两个……魔鬼!”她抓起手边的一个丝绸靠枕,狠狠砸向莉莉,但手臂软绵无力,靠枕只飞出一小段距离就落在了地毯上。

莉莉没有躲闪,甚至没有看那个靠枕。她的目光终于转向塞莱斯特,平静地迎上她充满恨意和恐惧的视线。

“公主殿下可以选择。”莉莉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塞莱斯特混乱的意识,“是让脚踝留下隐患,以后行走不便,甚至再也不能骑马……还是接受治疗。”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换药。我不会做多余的事。”

这句话像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它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选择,却将“换药”与“那件事”划清了界限,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而现在的“治疗”是必要且无害的。

塞莱斯特死死瞪着莉莉,胸口剧烈起伏。她不相信莉莉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但她更害怕脚踝真的废掉。她是公主,是帝国最耀眼的玫瑰,她不能变成一个跛子!这个认知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紧了她的心脏。

屈辱、恐惧、对未来的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双手可能带来的、某种扭曲“安抚”的隐秘渴望……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疯狂撕扯。最终,对残疾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倒回枕头里,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这是一种无声的、屈辱的默许。

莉莉得到了她想要的回应。她站起身,没有立刻去拿药膏,而是先走到窗边,将另一半窗帘也轻轻拉上。房间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私密的氛围。

然后,她回到床边,没有急着触碰塞莱斯特的脚,而是先拧开药膏罐子,让那清凉的草木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或者说,令人绝望的)沉稳。

塞莱斯特紧闭着眼,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发抖。她能听到药膏罐子开合的声音,能闻到那熟悉又可怕的气味,能感觉到莉莉的靠近。每一秒等待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受伤那只脚的脚踝。

塞莱斯特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块石头,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惊叫出声。预想中的、可怕的搔痒并没有立刻到来。莉莉的手很稳,只是那样握着,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袜传来。

然后,莉莉开始动作。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旧的绷带,动作轻柔专业,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尽职的女仆。冰凉的药膏被涂抹在脚踝的旧伤处,带来一丝舒缓的凉意。

塞莱斯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但警惕丝毫未减。她等待着,恐惧着,那双手随时可能变成刑具。

莉莉仔细地涂抹好药膏,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整个过程,她的手始终规规矩矩,只在脚踝处活动。

就在塞莱斯特以为折磨即将结束,暗暗松了口气的时候,莉莉缠好最后一圈纱布,却没有立刻松开手。她的手指,就隔着那层柔软的纱布,在塞莱斯特的脚踝上,非常非常轻地,按压了一下。

那个位置,恰好是之前被玉滚轮重点“照顾”过、神经异常敏感的区域。

“呃!”塞莱斯特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弹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那一下按压很轻,隔着纱布,甚至算不上痒,但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恐惧的闸门!之前被疯狂挠痒时那种灭顶的、失控的感觉排山倒海般涌回脑海!

她惊恐地睁开眼,对上莉莉近在咫尺的目光。

莉莉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塞莱斯特却从中读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了然?仿佛在说:看,你的身体记得。你逃不掉。

莉莉松开了手,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好了,公主殿下。请好好休息。”

她端着托盘,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寝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塞莱斯特瘫在床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脚踝处传来药膏的清凉和纱布的包裹感,但更清晰的,是刚才那一下轻按带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回忆。

她没有得救。她只是从一个显而易见的刑场,跌入了一个更漫长、更无望的、名为“治疗”的牢笼。而那个沉默的女仆,就是手握钥匙的狱卒。她知道她的弱点,掌控着她的恐惧,甚至……可能也窥见了她内心深处,那丝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对那种极致感官的隐秘渴望。

塞莱斯特将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枕头,发出了一声被堵在喉咙深处的、绝望的哀鸣。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流涌动中滑过。塞莱斯特的脚踝彻底“痊愈”了,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却仿佛永远地改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热衷于喧闹的社交和骑马,更多时候,她把自己关在寝殿里,或是独自在花园最僻静的角落散步。她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阴郁和警惕。

艾莉西亚将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她不再像最初那样热衷于用直接的挑衅去刺激塞莱斯特,那太低级了。她现在更享受这种观察,像欣赏一件被自己亲手雕琢、正在悄然变质的艺术品。她知道,塞莱斯特内心的防线正在被恐惧和某种未知的渴望慢慢侵蚀,这比任何一场公开的羞辱都更让她感到满足。

艾莉西亚本是来寻找一本关于古代星象的孤本,却意外地在这里撞见了塞莱斯特。她的姐姐正背对着她,踮着脚尖,试图去够书架最高层的一本厚皮书。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光柱中,塞莱斯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艾莉西亚停下脚步,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靠在另一个书架上,观察着。她看到塞莱斯特努力伸着手,指尖离那本书还差一点距离。她穿着一条轻便的米白色棉质长裙,因为踮脚的动作,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光滑的小腿和……没有穿袜子的、直接踩在旧木地板上的双脚。

艾莉西亚的瞳孔微微收缩。塞莱斯特居然赤着脚在图书馆里?这太不寻常了。但随即,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是因为脚底变得太敏感,连最薄的丝袜都难以忍受了吗?

就在这时,塞莱斯特似乎脚下不稳,或者是被书架上落下的灰尘呛到,身体轻轻晃动了一下,赤着的脚底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地在粗糙的木地板上摩擦了一下。

“咝——!”一声极其轻微、但充满痛苦的抽气声从塞莱斯特喉咙里溢出。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脚,身体瞬间僵直,手还保持着伸向书本的姿势,但整个人却如同石化般定在那里。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艾莉西亚也能看到她瞬间绷紧的肩背线条和骤然变红的耳根。

那一下摩擦带来的刺激,显然远超常人所能想象。

艾莉西亚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一刻塞莱斯特脚底传来的、如同被粗糙砂纸刮过神经末梢般的尖锐感受。真是……可怜又可爱。

她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离开,只是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

塞莱斯特僵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踮起的脚,动作僵硬地转过身。当她看到不远处倚着书架、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艾莉西亚时,她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恐、羞耻和一种被窥破秘密的暴怒。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她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脚,试图藏起那双赤裸的、被视为耻辱根源的脚,但地板的细微不平整让她脚心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让她眉头紧紧皱起,表情扭曲了一瞬。

艾莉西亚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向她走去。她的步伐很轻,但在寂静的、堆满古籍的书架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塞莱斯特的心尖上。

“姐姐在找什么书?需要帮忙吗?”艾莉西亚的声音轻柔悦耳,仿佛真的只是偶遇关心。

塞莱斯特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后缩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书架上,无路可退。她死死盯着艾莉西亚,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恐惧,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艾莉西亚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塞莱斯特踩在脏兮兮地板上的赤足上。那双脚依旧白皙纤细,但脚趾却因为紧张和不适而紧紧蜷缩着,脚背绷出清晰的血管痕迹。

“姐姐怎么不穿鞋?”艾莉西亚故作惊讶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这地板多脏啊,还有木刺,万一扎伤了可怎么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手,似乎想去碰触塞莱斯特的手臂,表示关切。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塞莱斯特手臂的前一刹那,塞莱斯特如同惊弓之鸟,猛地挥开了她的手,尖声叫道:“别碰我!”

她的反应过于激烈,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刺耳。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失态,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艾莉西亚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却未达眼底。“姐姐这么紧张做什么?”她收回手,语气带着无辜的委屈,“我只是担心你。”

她向前逼近了半步,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塞莱斯特急促呼吸带来的气流。她的目光像最细腻的蛛丝,缠绕在塞莱斯特惊恐的脸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耳语:

“还是说……姐姐的脚,现在连最轻微的触碰……都受不了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塞莱斯特最后的伪装。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看着艾莉西亚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掌控欲,一种巨大的、冰冷的绝望将她彻底淹没。

她输了。从里到外,输得干干净净。连她最深的恐惧和秘密,都成了对方掌中的玩物。

艾莉西亚欣赏着塞莱斯特眼中崩溃的神色,心满意足。她没有再进一步逼迫,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像完成了每日散步般,优雅地转过身。

“姐姐慢慢找,我就不打扰了。”

她踩着轻快的步子,消失在层层书架投下的阴影里。

留下塞莱斯特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书架,缓缓滑坐到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赤着的脚踩在粗糙的木板上,传来一阵阵细微却持续的、令人发疯的刺痛感。但这肉体上的不适,远不及内心被彻底看穿、尊严被踩碎带来的万分之一痛苦。

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在布满尘埃的寂静书海里,微弱地回荡着。她知道,她永远也逃不出艾莉西亚和莉莉共同编织的这张网了。而更可怕的是,在这绝望的深渊里,似乎有什么陌生的、黑暗的芽,正悄然萌发。

时间在帝国宫廷看似不变的奢华与平静中流淌,转眼又是数月。盛夏的炎热被初秋的凉意取代,花园里的玫瑰开始凋谢,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枯萎的淡淡气息。

艾莉西亚公主的寝殿内,却似乎永远维持着一种恒定的、与季节无关的微妙温度。夜晚,壁炉里跳动着温和的火焰,驱散了秋寒。艾莉西亚穿着丝质睡袍,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她的神情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

是的,厌倦。对塞莱斯特的“调教”已经进入了一种稳定期。看着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姐姐在自己面前逐渐变得惊弓之鸟、眼神躲闪,确实带来过巨大的满足感。但重复的惊吓、掌控,看着猎物在网中徒劳挣扎,最初的刺激感正在慢慢褪色。就像品尝一道过于熟悉的珍馐,味道依旧,却少了那份惊喜。

莉莉安静地坐在榻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牛角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艾莉西亚铺散在背上的金色长发。她的动作机械而精准,眼神低垂,看不出任何情绪。

艾莉西亚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转过头,看向莉莉,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探寻。

“莉莉,”她轻声问,“你说……塞莱斯特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看到塞莱斯特表面的恐惧和屈服。她想知道,在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深处,在被剥去所有骄傲的外壳之后,她的姐姐,那个和她流着相似血液的公主,内心究竟变成了怎样一番光景?是彻底的绝望?是刻骨的仇恨?还是……也像她当初一样,在羞耻的废墟下,悄然滋生出了某种黑暗的、依赖的幼苗?

莉莉梳头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艾莉西亚。火光在她平静的眸子里跳跃,映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光泽。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考。

“塞莱斯特公主……很害怕。”莉莉的声音很低,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恐惧深处,或许也有……困惑。”

“困惑?”艾莉西亚挑眉,来了兴趣。

“她不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莉莉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道,“不明白身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不明白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极致的排斥,有时会催生极致的……好奇。”

艾莉西亚的心脏猛地一跳。莉莉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她心中某个被忽略的角落。是啊,困惑,好奇……她自己不也是从那条路上走过来的吗?从最初的愤怒、羞耻,到后来的迷茫、沉溺……

一个更大胆、更黑暗的念头,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如果……如果塞莱斯特最终也走上了同一条路呢?如果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最终也映照出和她一样的、对那种极致感官的渴望呢?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战栗,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邪恶兴奋和强烈占有欲的战栗。她想要看到!想要亲眼见证那个过程!想要看着塞莱斯特,在她和莉莉的共同“引导”下,一步步褪去恐惧,露出和她一样的内在……那将是比任何惩罚都更彻底的胜利,是灵魂层面的征服与同化。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她抓住莉莉正在梳头的手,指尖因为兴奋而有些发凉。

“莉莉,”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不能只让她害怕。”

莉莉任由她抓着手,平静地回望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们要让她……明白。”艾莉西亚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明白那种感觉,并不只是惩罚。明白它可能带来的……另一面。”

她要打破塞莱斯特仅存的、建立在恐惧之上的防线。她要让塞莱斯特在挣扎中,亲自品尝到那种扭曲的甜美,直到最终……主动伸出手,索求更多。

这将是一场新的、更加危险的游戏。目标不再是摧毁,而是……转化。

莉莉看着艾莉西亚眼中燃烧的黑暗火焰,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如您所愿,公主殿下。”

她的回答依旧简短平静,但艾莉西亚却从中听出了一种默契的共鸣。莉莉明白她的想法,甚至……可能早已预料到了这一步。

艾莉西亚满意地松开了手,重新慵懒地靠回软榻。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莉莉重新开始梳理她长发的轻柔动作。但此刻,她的内心却因为新的计划而兴奋不已。

对塞莱斯特的“教育”,进入了下一个阶段。从单纯施加痛苦与恐惧的惩罚,转向引导与诱惑的驯化。她要的,不再是一个崩溃的囚徒,而是一个……沉沦的同类。

窗外的秋夜,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

深秋的寒意悄然浸透了皇宫的石墙。塞莱斯特公主的寝殿里,壁炉烧得很旺,却似乎驱不散她心底那股冰冷的、挥之不去的寒意。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诗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凋零的花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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