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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残酷的教育拥有无数金钱和权力的高冷少女,关于她走向自由与淫荡的道路。,第1小节

小说: 2025-11-29 10:20 5hhhhh 8140 ℃

我的名字是凛,父母告诉我这个名字意味着冷酷凌厉,希望我成为不会犹豫,走在笔直路线上贯彻自己意识的人。

事实上,如他们所愿,我从小就被教导着独立与沉默,不去牵扯周边孩童的娱乐,不去沾染社会杂乱的污垢。年幼的孩童憧憬着天上荡漾的风筝时,我已经开始在钢琴的黑白键上谱写着属于自己的乐章。时过境迁,聚光灯替代了父母炽热的眼神,他们挺直的腰板弯了下去,躺上惨白的病床,最终在我的目送下被关进冒着火光的炉子,从指间滑落的灰烬飘向荡漾的蓝色海洋。

他们死的很快,刺眼的聚光灯刚落下去时就再也找不到过去的视线。但与我预想的有些不同,站在功成名立的游轮上挥洒着骨灰时,像是随手抓了一把泥土扔出去,身边聚集的人们与悲壮音乐所诉说的伤感与孤独,我并没有感受到丝毫。

父母的送别仪式结束,游轮上的人逐渐退去,他们只是商业上互相交流的伙伴,在我的名利下寻求着更多的钱财,其中有一些人是笑着走的,他们胸前的口袋里装满了来自不同人的名片,这场仪式是与他们未来的成就相关的一个节点,或许是少数人关键的节点。

父母的死就这样草草地结束,直到最后,只有空荡荡的音乐与无人的礼堂在诉说着仅剩的悲伤。

我站在游轮的甲板,海风轻抚着我的身体,闭上眼去,自由新鲜的空气贯彻我的鼻腔,睁开眼,一如既往的世界与灯红酒绿的霓虹灯牌尽收眼底,远处矗立着直入云霄的高楼大厦,我站在这艘游轮上,这艘将其他人遣返后独属于我一人的游轮上,孤独不可避免地袭来。

我的身边,只有空气在扭动自己的身躯,水下漂浮着模糊的倒影,身后的玻璃反射出我的面貌,独自一人靠在栏杆上,寂静与自由包围着我,带来沁人心脾的平静。

与父母预想的一样,我走在了笔直的路线上,没有任何弯道的抵达了人生的顶点,拥有的财富可以装满这艘庞大的游轮,时代新闻与报纸上到处刊登着我的身影,媒体如同豺狼争先恐后寻找着我的绯闻,整个世界经由我的歌曲与创作转动,拨动的每一根手指与跃动的黑白键弹奏着他人梦寐以求的人生。我想,这就是他们在我出生时就紧抓着不放的成功,与日夜不停的督促和教导所象征的期待。

现在,他们死了。这些期待与成功仅仅持续了数年,他们就狰狞着痛苦的死去了。

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拥有着怎样的意义?我不能再去亲口的询问,也无法继续走在笔直的道路上,一直以来不曾歪曲的路线,如今已经失去了修正道路的方向标。我站在延伸至不同地点的分岔口,无法再去做出下一次的选择。

抓着栏杆,冰冷的触觉顺着手心蔓延全身,海水被浪潮拍着,冰冷的水滴洒落在我的脸上。灰暗的天空只能看到一两颗闪耀着的繁星,城市令人目眩的灯光逐渐的吞噬着黑夜的寂静。我深吸一口气,吐出,化作白色寒冷的雾气消散,随后铺在我的脸上,那是沉重与迷茫,是我从未感受到的心情。

于是,我松开手,笔直了身子,看向这座城市,看向街道上的人流,看向此起彼伏擦肩而过的车水马龙。

突然,一缕思念不受控制的在我的脑海里扩散,像是晴天劈下的闪电,如此的震声与鲜明。

“对了…”我颤抖着嗓音,喃喃自语,“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一股异样的感情席卷全身,带着我的身体迎着清凉的晚风感到愉悦,仿佛血液变成了甘美的糖浆,呼出的气息在黑夜中凝聚成粉色的棉花糖。我抓住栏杆,将身体前倾,趴着的姿势压得腹部有些喘不过气,我睁大眼,去再一次观察着这座城市。

目光所及所有的建筑物都可以由我的金钱买下,街道上行走的人们,他们所有的财富加起来也触碰不到我的冰山一角。高楼大厦,纸醉金迷的城市,我拥有的一切足以让我支配所有看到的事物——前所未有的全能感与庞大金钱带来的满足第一次在我的心底里浮现。

自由…这是自由,只在绘本中看到过的词语,只在电影里听到过的词语,这时第一次在我的眼前有了形状。

不由自主地,我扬起嘴角,像是呆滞,又像是愉悦。所有的感情叠加在一起,形成某种复杂的,无法褪去的鲜明事物,在我的心底里熊熊燃烧。

黑夜被炫目的闪光灯点亮,远处音乐会庞大的声音在游艇上也能清楚的听到。海浪被白色铁板撞开的声音传了过来,远处能听到海鸥抱怨的鸣叫。清凉的波浪荡漾在空中,水珠被撞开的模样像是下起了雨,浇灌着我的身体,带来前所未有的快感。

世界好像行走在我的身后,我被一切事物包裹着,朝着天空张开臂膀。冰冷的空气和雨滴迎接了我的怀抱,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冰冷的气息贯彻身体,自由的灵魂不再束缚,于是将所有的话语凝聚在一起,将所有浑浊的感情融入翻腾着的气息,鼓起胸部,张开嘴,朝着眼前的城市,朝着触不可及的黑夜,朝着一直以来聒噪与单调的世界,大声的喊道——

“我要做…所有我想做的事——”

拉长的尾音荡漾在天空,要惊动高挂的月亮,将星星也震得掉落下去。

躺在柔软的床上,被云朵一样柔软的棉被包裹着,我睁开双眼,纯白的房间与整洁的家具映入眼帘。温和的阳光从充当墙壁的玻璃射进屋内,自然温暖柔和的感觉使我赤身裸体就下了床。

我走到窗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波光粼粼,像是金色的麦穗地,被太阳轻柔的抚摸着。海面风平浪静,只有被巨大的船体掀起的波浪荡漾在四周。

金色的阳光洒在我的胴体,在背后映射出修长曼妙的影子。我低头看去,不大不小乳房与精致的腰腹,被太阳照得金黄的马甲线,朝下继续看去,是修长纤细的双腿,站立在纯白反光的洁净石板上。

我的身体,腿占了较多的比例。一米九的身高里,由大腿根部延伸下去的长度就有一米二左右,走在日常的社交场合,独树一帜的身高使我与男性相比格外的显眼。

我摆了摆自己的双腿,转而看向玻璃中反射出自己的身影。

完美的腰身比例与恰到好处的乳房,优美的脊柱线条勾起诱人销魂的翘臀,这样的身体是与生俱来的,我死去的双亲在生前都是业界颇有名气的模特,良好的基因诞生出良好的身体,我掂量着自己的乳房,将它高高地拎起,弹球一样在自己的胸部晃来晃去,并不否定来自于父母的天赋。

阳光照射在我洁白的皮肤,渲染出健美的金黄色,倦怠的心情开始蔓延全身,我伸直精雕玉镯的双臂,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随着“哈——”的一声将浑浊的气息与倦怠一同吐出,我不再欣赏着自己的身影,转身走向洁白的智能衣橱。看着电子屏幕上的天气预报,今天似乎一整天都是大晴天,正是出去享受人生,挥霍钱财的好日子。

我扬起嘴角,打开衣橱选了一套茶色的连衣裙,又从底部翻出了白色内衣。将内衣穿好后,我看着这条裙子,它全身只有茶色的色系,虽然单调,但能完美的勾勒出我的身体曲线,穿上后,脖颈与锁骨一览无余,下方则是突出的恰到好处的胸部。肩膀与手臂被结实的包裹,举手投足之间牵动着全身的布料,像把昂贵的丝绸穿在了身上。

我移步到摆在床边的全身镜,身体的比例在阳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到轮廓的影子,双腿之间的空隙与翘臀若隐若现,虽没有任何的露出,但这条裙子就是如此的魅惑与性感,穿着它走在非正式的场合,接二连三的视线就像是走在大雨倾盆的街道上,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带着不同目的的目光在身体游荡,似乎要窥探每一处场所,像饥饿的舌头舔舐我的每一寸身躯。

服装已经准备完毕,我拿起床头柜的木制梳子,简单的梳理了一下棕色偏黑的头发,柔顺的发丝被精心保养,丝毫不注意就从手中滑了出去,像是捉不住的肥皂。

头发整理完毕,我坐在床边上,再一次伸了一下懒腰,随着肌肉被拉伸与放松,幸福感和充足感接踵而至,我顺手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不假思索的联系起游轮的行驶人。

虽然说我独自一人住在这艘游轮里,但我肯定无法驾驶它,所以有一个专业的团队来帮我管理与驾驶着游轮。他们居住在自己的层级,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来打扰,所以过得也算清静。

这次的电话我叫他们靠岸,之后帮我联系一下专车接送,我要大玩特玩的第一站是附近正热火朝天举办的连续演唱会。

昨天夜晚时,演唱会热火朝天的歌声引起了我的注意,就寝前我搜索了一下,发现主办演唱会的是我的一名后辈。虽说是后辈,更像是在早期时帮助过我的一名学徒。在我身边经过的人太多了,他们无一不再打算从我这里学到些什么,或者偷走些什么,我对这个人的唯一印象就只有马马虎虎,做事鲁莽,身为没有什么天赋的女生却总是有一种不把自己撞死就不善罢甘休的意气,与保守和冷漠的我是完全两个极端。

她由于在我的一次演出里搞砸了音响的设置,被父母狠狠地骂了一顿开除了,我还记得她临走时那怨恨与不服气的眼神,但那也是我见过的无数人中再正常不过的表现。如今她开办了自己的演唱会,这几年内,她似乎并没有因为挫折放弃自己的梦想。对于这一点,我感到一股无以言表的心情。像是释然,又像是不解。或许是由于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挫折,所以不能理解她的立场,也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不过现在,我的人生也开始走向了不同的道路,关于未来,关于更遥远的路,我想通过她的演唱会去寻得一些答案。

坐在豪华的轿车,窗外的景象像是胶片一样转瞬即逝,行人与擦肩而过的车流,散发着炫目灯光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的街道。所有的景象结合在一起,在高速经过的车窗外化作光的河流,马不停蹄的朝前奔去,从我的眼珠略过,留下炫目清澈的印象。

司机紧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用后视镜来观察我的状况,他紧张的表情看来是新人,或许是第一次接送我这样量级的人物,通红的表情与额头落下的汗珠,加上把皮革方向盘握出压痕的手劲,他似乎生怕因为我的一声抱怨就断送了职业生涯。

注意到视线,我靠在座椅上侧目望过去,带着冷冽的眼神,使察觉到这一点他立马不敢再去望后视镜一眼,身体前倾的盯着前方。他高度紧张的精神让我觉得有趣,忍不住的露出了被异样的微笑,撑着下巴把车窗摇下去,微微探出头观望远处逐渐热闹起来的演唱会。

时间正值黄昏,邮轮靠岸花了一些时间,但正好赶上夜幕的降临,演唱会的气氛将要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身边有些摩托与车辆高速的超过我们,我捕捉到一些骑手的表情,那是放轻松的愉悦,似乎将所有的烦恼抛之脑后,所有的挫折消失不见。我撑着自己的下巴,趴在车窗迎着自然的微风,不禁去想象这一场小小的演唱会为何能给人们带来如此强大的魅力。

我演奏的场所只有华丽的衣着与高挂的聚光灯,穿着整齐华丽的男男女女并列排开坐于台下,他们带着凝重的表情与尊严的姿态看着台上的我,与面前跃动着的黑白键,聆听着庄严的音乐与精确到每一个音节的韵律,眼神里带着赞赏,但是呆滞的表情一如既往,他们无法理解我在弹奏着什么,只是将我的舞台当作了某种高尚珍贵的象征,让自己的西装与礼服添上些优雅的气息。幕后,迎来的总是千篇一律的掌声,毫无喝彩,只是雷雨一样降下的掌声,目光所及之处,像是一片黑压压的海洋。

沉醉在对过去的记忆,不知不觉间已经抵达了演唱会的门口。驾车的司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意识到不对,又手忙脚乱的下车拉开我的车门。

车门打开,我踏出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踝,将自己的身躯从这个狭小的车厢里抽出。随着整个身子踏出车门,自由的气息席卷而来,新鲜的空气与傍晚的凉风裹挟着我的身体。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捋着自己的头发,朝后摆去,让它在空中自由荡漾的同时伸直自己的手臂,随着气息从腹部凝聚,我睁开眼,长久乘车的枯燥与些许在心里堆积的压抑被“呼——”的一声吐出,整个人像是焕然一新。

放轻松后,我看着眼前庞大的建筑物,周围人声鼎沸,高大的圆形露天建筑物朝着天空散发着无数的聚光灯,宣告着独属于这里夜晚的开幕。

驾车的司机忙前忙后,紧张的用着手机联络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的贴身保镖,又跑到车的另一边去将我的黑色腰包拿来,在递给我后不敢休息丝毫的跑向驾驶位,打开后备箱里焦急的搬出我的行李箱。不仅如此,在箱子刚刚落地时,他急忙的拨打电话,语无伦次的联系最近也是最昂贵的酒店,手提着我的行李箱,紧张的表情生怕有丝毫出错。

我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自然的靠在纯黑色宝石一般的车身。他或许从来没见到过我这样量级的人,也或许是道听途说我父母生前的严厉与一丝不苟,他现在一定是将自己的职业生涯放在了不断发生着变化的天秤上,这并没有错,我的一句话就足以让他身败名裂,我的一句抱怨就可以注定他的一生只能当作默默无闻的司机。与之相反,我的一些青睐与帮助就可以轻松的使他攀上上层阶级,过上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的生活。

在父母死去后,我现在逐渐地意识到,他人的命运与象征这个人的一切,在我所拥有的事情下,就像是狂风暴雨里摇摇欲坠的火柴,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它吹灭,又或者是用来点亮屋檐下的火把。

想到这里,我闭上眼微微的笑了一声,随后睁开眼拎起自己的腰包,看着演唱会涌入越来越多的人群,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我并没有选择留在原地等待姗姗来迟的保镖,因为没有和父母一样提前预定好所有的行程,自然没有事先准备好的一切在等着我,那名司机的紧张或许有我忽略所有的行程,自由自在行事的原因。我独自一人,慢慢的没入人群,不用回头看就知道,那名司机现在一定焦急的要晕过去,我甚至能想象他现在疯狂联络相关人员,原地打转的模样。

但与之相反,我感受到格外的愉悦,或许是不用再按照条理行事,这可能是埋藏在本能里追寻着自由的天性。我走着走着,脚步也变得轻快,如果没有穿着高跟鞋,我可能放轻松的边跳边走,尽管知道这样会让自己在人群中显得颇为奇怪。

一米九的身高使我拥有着格外清晰的视野,身边的大多数人都要低上一头,有些人刻意避开我的身子,使我格外通畅的走到了售票口的位置。

售票口处排着长龙的队伍,换做以往,父母会直接联系这里的经理,被专人接送的进入会场,但现在,排队新奇的感觉激起了我的兴趣,我索性站在了队伍的尾部,感受着一点一点朝前迈动脚步的感觉。

很快,我的身后也逐渐多出更多的人,随着队伍逐渐朝前蠕动,我已经处于正中央的位置。

有趣的是,在前方排着队的人,与身后跟进来的队伍里,几乎没有高我一头的人存在,目光所及之处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少数一米八左右的男性,整整队伍只有我独树一帜,使我有些担心会不会过于明显,以致于被后知后觉赶来的保镖抓住。

好在售票口的处理十分顺畅,很快我就涌入了队伍的前排,越来越多的人群也替我打了很好的掩护,我不由得捂住胸口松了一口气,跟随着队伍慢慢的朝前蠕动。

不过随着越来越接近售票口,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猛地顶了一下,回头看去,是要矮上我许多的女生,她只有一米六左右,看到我的视线,立马羞着脸道歉:

“对!对不起!”她仰视着我的面庞,看到我冷冽貌美的样貌与冰窟似的眼神,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头像是在捣蒜,“我…我被推了一下,不、不小心就把头撞了上去…真、真的十分抱歉!”

看着她道歉的模样与意外可爱羞人的表情,我并不打算追究,刚想原谅时,她身后要高上许多,穿着运动服类型的男生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您别计较,我刚刚绑鞋带呢,抬头时不小心撞到她了。”他伸手拍了拍身下低矮女生的头,关怀的眼神像极了安抚受惊的小狗,“你别这么紧张,有我在呢。”

被安抚的女生微微地点头,稍微的朝着男生的方向退了退脚步。

“……”我看着这样的景象,有些沉默,也有些意外,过了一会儿后,我才反应过来去原谅,“嗯,我不在意。”

回过头,奇妙的心情在心里洋溢着。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情侣,或者说,我没有机会去见到。这是很奇特的心情,我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去描绘,像是疑惑,又像是惊喜,感情是如此奇妙,就像是野炊时烤焦了的棉花糖,尝起来意外的好吃。

不知为何,心情经过这样的事件,变得愈加轻快。售票口很快的轮到了我,我由于从未买过票,显得有些迷茫,好在售票员很有耐心,身后的女生也经历过那次道歉,踮起脚尖趴在窗口去帮忙与我说明该怎么做,可爱的样子令我忍不住的露出微笑。

买完票后,我朝着入场的地方走去,人群也开始变得杂乱,回过头,再也找不到原先那两人的身影,他们就和其他人一样与我擦肩而过,融入这个庞大的人群。

相遇与离别是如此的短暂,短暂到我还没问出他们的名字,就在接下来的人生里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身影。或许这就是我从未接触到过的世界,我感到有些怅然若失,但又觉得自由与愉悦。

人类真的比我想象的要丰富多彩,不是那么的千篇一律。我握着自己的票,不再回头的朝着售票口走去。

进入会场,像是掀开新世界的帘子,人们井然有序的寻找着自己的座位,天空的灯光炫目耀眼,折射着跃入我的眼眸。我融入人群,在朝着不同方向前进的队伍里寻找自己的位置。

演唱会已经开始预热,歌曲韵律的前奏随着会场里越来越多的人群开始逐渐的扩大音浪,那些已经就坐的人们拿着各自的相机与零食,脸上无一不洋溢着期待与兴奋的笑容,他们似乎是为了歌曲本身而来,或者说,他们是吗?我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他们当中的有些人与身边的同伴打闹着,有些人在认真的拼凑着自己的相机,有些人则已经抓着自己的零食快要掏空。

这并不像是我所熟知的演唱会,人们似乎并不是为了单纯的歌曲与聆听而来。我无法清楚的认知现在的情况,但我能感受到,在这里的所有人不只是期盼着音符跳跃所带来的韵律,他们在统一的追寻着,追寻着某种庞大愉悦的,有象征意义的事情。

我想,我还无法得到被层层迷雾笼罩着的答案,但我并不觉得迷茫,来到这里时所经历的事情,让我意外的坚定自己前行的脚步。

并没有耗费多久,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接近演出台,或许因为我在买票时觉得众多的票数类型有些繁琐,选择了最贵的。

我坐了下来,发现自己的腿并不能很好的伸直,稍不注意就踢到了前座,我只能勉强的挺直身体,将自己的双腿侧放,端庄的样子就像是在接受采访一样。环顾周围,坐在这样前排的人群并不是很多,只有少数带着昂贵摄影设备的人在周围跑来跑去,几乎只有我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

我抬头望向天空,黑夜已经彻底的笼罩了最后的黄昏,炫目的灯光在空中环绕着,将天空染成了彩色的模样。回头望去,各种各样不同的人群穿着自己独特的服装,身后的噪杂的议论声与期待的欢呼不绝于耳,我能看到有些人甚至站在高台上起舞,这里仿佛没有规则的存在,丝毫看不到庄严肃穆的影子。

我将视线转向高台,上方空无一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哪里,所有人的心情都悬在那里,期待着某种震惊的事情发生。

我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精雕玉镯的皮肤,每一根骨骼分明柔顺纤细的手指弹奏了成千上万的音符,我摸向自己的脖颈,跃动着的喉咙歌颂了无数令人沉醉的歌曲。我站在音乐与艺术的顶点,却从来没有见到过现在的景象,人们欢呼喝彩,自由奔放毫无拘束的活着,在父母的眼里,这只是在歌剧院里被赶出去的乞丐,与毫无灵魂价值的生物,他们象征着庸俗和无知,只会弯曲我将要踏上的道路。

如今,笔直的道路已经消失不见,回头看向这些庸俗和无知,被称作毫无价值的生物。或许,我已经走在了父母厌恶的弯曲道路上。

“呲——”

突然,厚重的烟雾在舞台上升起,让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随即,人们的欢呼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他们尖叫着、欢呼着,压过世界上的任何韵律。炫目的聚光灯突然暗了下来,整个会场陷入黑暗的寂静,不再有任何的音乐参杂,只剩人们源自内心愉悦的欢声。紧接着,所有的灯光凝聚在一起,统一照射向舞台的正中央,烟雾逐渐散去,模糊的空白里涌现出了一人的身影。

我坐在台下,那身影似曾相识,我想看一看,从一开始就走在弯曲的道路上,被父母厌恶的咒骂赶出的她,如今变成了怎样的模样。

烟雾彻底散去,她穿着金色的短裙,同样色系的长发从肩膀处滑落,小巧的身体和之前一样,炽热的金色瞳孔蕴藏着未曾浇灭的热情。

会场一片寂静,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欢声与尖叫随着她的出现沉默。她带着金色手套的手掌紧握着麦克风,身边那些架着昂贵摄影机的人群无不涌到舞台的前台,无数快门被按下的声音不绝于耳。我清晰的看到她双眼炽热的燃烧着,汗珠从紧绷的脸颊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像是在祈祷,随后将麦克风抵上了嘴唇。

寂静的世界停止在了这一刻,随着一股清澈的女声开始涌动。她低沉的呻吟,像是在安抚着每一个人跃动的心脏,寂静的会场里,她是唯一的灯光,观众似乎被剥夺了语言,所有的视线聚集在她的身旁,此时无数聚光灯笼罩在一起的样子像是来自天堂的光环,笼罩着她,等待那沉吟清澈的前奏逐渐落下帷幕。

她闭着眼,双手紧握着麦克风,祈祷状的沉吟着清澈的声音,直到光柱接二连三的消失,人群看不到的地方,黑暗再一次的笼罩。

我站在与她十分贴近的台下,看到她放松了自己的姿态,睁开金色的瞳孔,环绕着场地里所有的人群。跃动的心脏被低沉的前奏安抚着,接踵而至的,是在一瞬间亮起的会场,与同时射向天空,阶梯一样的光柱。

她握起麦克风,史诗的音乐与壮大的伴奏同时响起,如同落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人群里翻起不可阻挡的浪潮。

我看着这一切,不由自主的笑了。身体自然而然的放松着姿态,我靠在了椅子上,让双腿自由的延伸。这样的音乐,我听过了无数遍,由自己的嗓音,由黑白的琴键,在沉重的礼堂里,在刺眼炫目的聚光灯下。人们的欢呼声逐渐形成了伴奏,我再次回头,很多人与周围的人拥抱在一起,有些人挥洒着自己的零食,大多数人疯狂的举着手机,忘我的尖叫着。这是在我的音乐里从未出现过的伴奏。

我似乎找到了那个有着象征意义的事情,那个在我的歌剧院里从未出现过的事情。模糊的答案逐渐浮出水面,或许我早就得到了这个答案。

“自由……”我喃喃自语,让答案从口中涌出,“无拘无束的自由。”

音乐所带来的自由,这里所有人共同享受着,无拘无束的自由,这或许是我一直缺失的事情,在我的歌曲里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看着她的舞台上舞动的模样,我愈发的确信这一点。听着接二连三的歌曲在耳中鸣奏,每一首歌曲都夹杂着身后人群的欢声,他们享受着这样的事情,享受着音乐所带来的情感,而不是单纯的聆听。

不知不觉,我回想起了父母说过的话,那笔直的道路,或许就意味着不自由。我如今得到了一切,代价是毫无记忆与怀念的童年,与应有家庭的温馨与关怀,所以他们在死去时,我没有任何的情感上的波动。它一直以来被压迫在我的心里,情感不会消失,只会一直藏匿下去,我从未意识到它在心底里堆积,只有当父母死去,不得不面临分岔的选择时,深藏在内心的情感才逐渐有了具体的模样。

随着这些感情接二连三的涌出,在我不注意的地方,一滴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下。我伸手抹去,那是炽热的泪水。在我的记忆最深处,在尚未习得语言时,父亲的臂膀与母亲的怀抱,在一切还不会被定义的时刻埋藏在了记忆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他们已经死去的悲伤,抚摸着湿润的手指,看着这滴温热的泪水溶解在洁白的皮肤,回想着一直以来行走过的笔直道路,与他们的死亡划上的终点。自由的感觉接替悲伤,我放轻松的微笑。

天空炫目的灯光上下翻腾着,黑夜里的月亮无声的鸣叫,我无法再向死去的父母诉说自己的感情,无法在情感发生改变时做出反抗的举动,一切都随着他们荡漾在蓝色海洋里的骨灰消散,无法再进行挽回。

既然如此,关于未来,关于更遥远的道路,我想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我站了起来,让身体顺着情感的流动踏出自由的舞步。

伸出手臂、

拉住它、

转过去,

踏出脚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转个圈。

演唱会结束了,时间流淌的很快,黎明拂晓的同时,会场里的人也所剩无几。其实在深夜时,音乐就已经结束,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一直呆到凌晨的人并不多,其中有些人甚至把衣服盖上就地睡着了。

第二场的大型演出在中午,只不过是切换至另一个歌手,由于与我并无关联,我没有再继续呆在这里的意义。事实上,当后辈下台,演出结束时,我已经随着人群溜了出去,现在正抱着从附近的商店买的咖啡,站在高台上趴着栏杆观察着会场的情况。

离开会场的时候,刚好撞上了焦急的驾车司机,与他身边围得水泄不通,一脸抱怨同样着急的保镖。见到我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并不敢抱怨,驾车的司机也像是丢了魂一样,把我交给保镖后就开着车慢慢的回去,行驶的速度就和骑着骆驼一样。

被保镖接回宾馆的路上我听说,他们试图暂停整个演唱会以严查我的安危,只不过一直在和警卫来回周旋,差点就找上了政府来帮忙。看来自由还是有一定代价的,差点就搞砸了整场演出。意识到这一点,下一次放纵时还是提前打一声招呼好了。

不过现在,我已经充分说明自己的行程,让保镖在会场处等候,自己只是来到这个会场,回味着那一晚救赎灵魂似的夜晚。前所未有激荡的心情在心底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我抱着温热的咖啡,表情在记忆深处渐行渐远,沉醉的品尝着音乐的余韵。

“喜欢吗?大人物。”

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后辈的声音。当时的夜晚,在她的舞台前自由自在的进行小步舞曲时,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如今的会面也并不出乎意料。

“很美的歌,你成长了许多。”

我握着咖啡,侧颜过去回答她的疑问,却看到她有些涨红的脸颊,似乎是没有预料到我的回答,目光有些慌乱,但很快地稳住了眼神,金色的瞳孔望着我的眼睛,那炽热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的眼睑。

“那现在,我有告诉你自己名字的资格吗?”

听到她的这句疑问,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于她的名字一无所知,想起父母那复杂的规定,任何辅佐我的人不能透露自己的名字,要让他们从心底里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用来帮助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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