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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公杂文【素祥】母亲与死神

小说:手公杂文 2025-11-29 10:16 5hhhhh 9480 ℃

  丰川祥子难得回家吃晚饭。车开到半路,她想起自己与长崎素世还有一个孩子。但小学门口已经空了,祥子什么也没看见。

  抵达玄关时,妻子还在勾芡奶白的汤汁,但已经为她摆好了前菜与点心。素世习惯过分谦敬地照顾伴侣——丰川祥子啜饮温水、在饭桌边继续敲电脑时,煮物的甜香几乎把视线晃晕。

  正餐上来后,她细嚼起柔软的肉块,再把小骨头用纸巾包着优雅地吐出去。“孩子呢?”很少听见祥子主动问女儿的事情,素世有点恍惚。她把十指相抵,摩挲因操持家务而生出的薄茧。“被接去玩了。”声音有点沙哑。丰川祥子清楚,长崎素世是一个不能忍受和爱女分离片刻的母亲。“你太容易寂寞了。”祥子不仅在指这件事,白皙的下巴昂起,一如既往地用理性睥睨,“她迟早会长大。”

  她说得没错。但是,她说得有错——长崎素世抬起眼睛,蓝色瞳仁掩映晦暗的情绪。“小祥——”她换了个话题,把纤长的上臂伸过去,“前几天,在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

  “嗯……”丰川祥子注视对方掌心绽裂又愈合的痕迹,一道暗沉的血线。在这种场合该说点什么?祥子并不是不能做一个合格的伴侣,只是绝大多数时候,她更关注事物的逻辑与推理。“药膏记得及时敷,有必要就去医院吧,你知道我会推荐哪几家。”祥子选择提供有效建议,尽管在素世听来,妻子相当漫不经心。“好吃吗?”她只能挤出一个艰涩的笑容,把刚盛好的汤碗又推过去。

  “可以再多煮一会,个别还有点老。”丰川祥子咽下小半块肉,感受到锅底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调味。一般而言,素世不可能搞错火候和时间,祥子觉得她大概是太累了,甚至体谅地提出请一个帮手。“不、不用……”长崎素世摆摆手,有点难堪地表示,自己对新食材的研究还没有达到水平。

  “别让孩子多吃。网页有推送这个年纪小孩的注意事项,牙齿很容易咬到硬物脱落。”丰川祥子觉得自己也算尽了点关心的义务,“你可以稍微注意下……她们小学门口也卖了好多糖。”孩子的诞生本非她愿,素世也说过,只要小祥偶尔还记着她们就可以——当然,长崎素世要的绝不只是这么一点。可承诺已经立下,她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素世的头老是低下去,祥子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问题。轻轻叹了口气,她尝试去够桌边的手机:屏幕上浮现了晚间会议的消息。“本来想再待一会,看来还得去公司……素世,你做什么?”

  长崎素世抢走了她的办公道具,蓝眼睛静得了无生机。“吃饭时间不应该做别的事情。”她压低声音,仿佛教育孩子的语气,“还有小半碗呢,小祥,请吃掉。”

  “我可不是你的女儿。”祥子不满地蹙起眉头,但她已经过了伸手去夺的年纪,金色瞳仁只是含蕴凉薄的冷静。

  “请吃完再说吧,小祥……”对方似乎在挣扎,向来温婉的面容覆上一层阴翳。但是,既然婚姻存续的前提是素世的忍耐,此刻的矛盾就不再是祥子个人的问题。

  “我饱了,现在要工作。”一如既往无情的话语,丰川祥子永远也不会让她满意。长崎素世的手又伸过来,要握住妻子前就被打开。“素世你总是这样,所以我才不愿意回家。”她把汤匙敲在碗底,烦躁地搅起发冷后微稠的液体。

  “是吗……可是,小祥批评我的话我都有听,让我去做的,我也有努力。”长崎素世似乎在克制喘息,丰川祥子没兴趣也不愿意一遍又一遍地体谅她的心情。 讨厌、憎恶、叫人窒息……祥子可怜她的伴侣,但当对方一再选择压抑,相比个人理念的重要性,本就贫瘠的爱好像也要逝去。“那你举举例子。”她把最后一点汁水勉强咽下去,双眸嘲讽地向上望去。

  长崎素世撩起垂落的发丝,露出结缔组织破碎发红的耳际。“一个月前,小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让我无论如何也不要跑到公司去,所以我……”

  “一个人在邻市处理好了孩子的葬礼。”

  蓝眼睛缓缓向下滑去,盯着妻子的喉颈。丰川祥子逐渐战栗,她拼命搜取相关的回忆,随着血液倒涌上来的却只是寒意。“小祥真的很忙碌,那孩子已经是国中生了……毕竟你连开学式也没有去。”伴侣只是继续维持柔软的笑意,尽管言辞间的生命气息已被捏紧。丰川祥子站起来,但长崎素世原模原样地把她按回去,纤长、微凉、忠实于为妻子按揉太阳穴的指尖,此刻正捻动对方脖子上跳动的青筋。

  “你、我……”祥子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但话语有限,宛如她清晰感到素世渐趋萎缩的生命。

  “做法事的时候,我听到了有人窃窃私语——对不起,尽管特意挑了很远的地方,但小祥还是太有名。”素世俯下身,热息喷在丰川祥子左肩,硫磺似的将那处的知觉腐蚀殆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小祥原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我就连她也没有留住。”

  “你现在、需要休息下。”丰川祥子判断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却还是要挤出几个字虚与委蛇。长崎素世看穿了这份用心,在祥子无数次逃避她的掌控时,她也已经习惯了无视伴侣的算计:“但也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还担心她们会说什么流言蜚语,结果只是民间药方呀。我知道小祥是不信这些的,但是你能明确地再告诉我一次吗?”

  “死掉孩子的肉配上妈妈的血,能不能唤回妻子的心呢?”

  温和、亲切、展露前所未有的粲然一笑,长崎素世腕上的血线仿佛延续到祥子心底。她嗫嚅着双唇,抬手时不小心碰掉了汤匙。素世几乎是享受陶瓷碎裂的呻吟,就像她缝不好、腐坏的心。“小祥,为什么在抖呢?”她甚至有闲心搓揉妻子完全苍白的耳垂,对方被沉重的情感束缚,终于动弹不得,“放心,只有一点点。小祥也许还没吃到——我只放了一点点。”

  我可没有疯。蓝色的眼睛仿佛在传达这样的微笑。长崎素世捧住她的脸,爱怜、缱绻地擦掉祥子额边的汗滴。“小祥,那个孩子真的和你很像。”她的视线越过人间,不知道在和什么东西对话,“她一定很憧憬你,所以在死后也会努力变得美味,小祥……你能尝到爱的味道吗?”

  小祥。

  小祥?

  小祥……

  她重复无意义的呼唤,完全可归类为喃喃自语。汤匙已经完全碎掉了,液滴濡湿地毯,宛如葬礼上无人瞧见的长崎素世浓稠的泪。

  “如果小祥不爱我们……不爱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小祥,你能告诉我做什么吗?”

  幽幽钻进耳蜗的话语,还有对方逐渐覆盖上的阴影,丰川祥子只觉得毒素自舌根升起,把半张脸都麻痹。她拼命呕吐,抠弄嗓子,企图把不干净的东西都清除出去——可长崎素世的感情契入她那么深,早就消融在骨血里。

  素世最后凑近她时,祥子看到了一直藏在桌底下的锐器,下意识地向后仰去。银白的光追上来,在眼前滑过,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危险的感觉只是掠过鼻翼。

  最后,刀锋垂在地板上。不知所措的,长崎素世在哭。丰川祥子倒在地板上,闭起眼睛:罪孽已经将这个家侵蚀,她再也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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