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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王女帝沦落为侍女的母狗?北境之王的抉择,亦是中州变局之始,第1小节

小说:神王女帝沦落为侍女的母狗? 2025-11-27 18:22 5hhhhh 6890 ℃

殿外海风呜咽,卷着潮湿的咸腥气,穿过渐渐暗沉的天光,也穿透了雪霁寝宫未曾完全合拢的窗隙。

雪霁蜷缩在床榻的角落,身上虽已换上干燥的衣物,但那浸入骨髓的寒意与灵魂深处那道冰冷枷锁的触感,却挥之不去。

“魂印”如同一个永恒的监视者,蛰伏在她的识海,提醒着她方才那场彻底的溃败与永恒的奴役。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双眼和一片死寂的内心。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带着靡靡花香与深渊般诱惑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在室内弥漫开来。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光线也随之扭曲、暗淡。

雪霁的身体猛地一僵,无需抬头,她便知道是谁来了。

阿美尼亚的身影自阴影中缓缓浮现,依旧穿着那身妖冶的墨绿色长裙,裙摆如同盛放的毒蕈,勾勒出她曼妙而危险的身姿。

她手中把玩着那根让雪霁恐惧又渴望的黑色细鞭,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蜷缩在床角的雪霁。

雪霁缓缓抬起头,看向这个将她拖入深渊、扭曲她灵魂的魔女。

那一刻,连日来的恐惧、委屈、被玩弄的愤怒,以及刚刚在元青脚下遭受的极致羞辱与绝望,如同沸腾的岩浆,猛地冲垮了麻木,在她眼中凝聚成两道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带着血丝的愤恨目光。

她死死地盯着阿美尼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而充满怨毒的声音:

“现在......你满意了?!”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带着泣血般的控诉。

阿美尼亚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恨意似乎毫不意外,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表演,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如同玉珠落盘,清脆悦耳,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她迈着优雅的猫步,不紧不慢地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雪霁。

她伸出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纤手,用指尖轻轻勾起了雪霁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直面自己那深不见底的、仿佛蕴藏着无尽漩涡的紫色眼眸。

“满意?”阿美尼亚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她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背在雪霁苍白红肿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轻佻如同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宠物,却又带着毋庸置疑的掌控意味。

“当然满意。”她的声音慵懒而肯定,紫眸中流转着诡谲的光芒,“你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的小雪霁。”

雪霁眼中的愤恨更浓,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想要挣脱阿美尼亚的手,想要嘶吼,想要质问,但身体却被那股无形的魔威压制着,动弹不得。

阿美尼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那抹笑意愈发深邃妖异。

“你以为你遭受的羞辱,你的崩溃,你的......被彻底掌控,是失败吗?”她微微俯身,靠近雪霁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恶魔般的低语,“不,那正是我所期待的‘进展’。”

“元青......”阿美尼亚轻轻吐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尝一颗甜美的毒果,“她以为自己是在审问你,掌控你。她却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我为你铺设的道路上,推了你最后一把,让你......更加完美地,落入我的掌心。”

她松开勾着雪霁下巴的手,指尖却顺着她的脖颈、锁骨,缓缓向下滑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她替你完成了最后一步的‘驯化’,让你在极致的屈辱中,彻底斩断了与过去的脆弱联系,也让你......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什么是绝对的支配,什么是无法反抗的......归属感。”

雪霁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阿美尼亚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入她混乱的脑海。难道......难道连元青的出现,她的审问,她的踩踏与羞辱,都在阿美尼亚的计算之中?

“至于她留下的这点小把戏......”阿美尼亚的指尖最终停在了雪霁的眉心,那里正是“魂印”的核心所在。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光,指尖骤然迸发出浓郁如实质的翡翠色魔气!

那魔气并非粗暴冲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精准地探入雪霁的识海,缠绕上那道暗金色的冰冷枷锁。

雪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灵魂仿佛被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元青留下的魂印感受到外来力量的侵袭,立刻爆发出森寒的冥冰之气,试图抵抗、冻结。

然而,阿美尼亚的魔气却更为诡异霸道,它们如同腐蚀性极强的毒液,又如同无孔不入的阴影,竟开始一点点地“溶解”那些暗金色的符文!

不是强行破坏,而是以一种更高层面的、对能量本质的扭曲和转化,将其中的冥冰气息剥离、吞噬,化为精纯的黑暗养料。

过程并不漫长,却让雪霁体验到了灵魂被寸寸剥离又重组的极致痛苦。

她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片刻之后,阿美尼亚指尖的魔光缓缓收敛。

雪霁猛地喘了一口粗气,感觉灵魂深处那道冰冷沉重的枷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无形,却与她本性中的扭曲欲望结合得更加紧密的束缚,那源于阿美尼亚的本源魔种。

阿美尼亚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用指尖轻轻拂过雪霁汗湿的额发,语气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慵懒:

“看,多么简单,元青以为她给你戴上了项圈,却不知道,那不过是套在‘我的狗’的脖子上的、一层脆弱的装饰品罢了。”

雪霁瘫软在床榻上,大口喘息着,眼神复杂地看着阿美尼亚。

魂印的消失带来了片刻的轻松,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茫然和一种坠入更大陷阱的恐惧。她依旧恨着阿美尼亚,但这份恨意,在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和算无遗策的谋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阿美尼亚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墨蓝色的、暗流汹涌的东海。

她的侧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神秘而危险。

“好了,热身和铺垫都已经结束。”她轻声说道,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与整个东海的海潮之声隐隐共鸣。

她转过身,紫眸在昏暗中亮得骇人,目光重新落在雪霁身上,那里面不再是戏谑或玩弄,而是一种即将开启盛宴的、冰冷的兴奋。

“舞台已经搭好,演员也已就位,甚至连观众的情绪都被充分调动了起来......”

她微微歪头,对着雪霁,露出了一个足以倾覆众生、却也令人灵魂冻结的妖异笑容。

“现在......”

“好戏,该登场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寝宫内的烛火无风自动,剧烈地摇曳起来,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得如同张牙舞爪的妖魔。

远方的海面上,似乎有低沉的、非自然的雷鸣隐隐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深海的睡梦中苏醒,即将破水而出。

阿美尼亚的身影在晃动的光影中渐渐变得模糊,唯有那带着笑意的、仿佛来自深渊尽头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雪霁的耳中,也仿佛回荡在整个东海的上空:

“让我们看看,这位新任的‘主人’,以及她背后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王......该如何应对,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这场席卷一切的......黑暗狂欢。”

“而你,我亲爱的小雪霁......”声音如同缠绵的诅咒,“将作为我最珍贵的藏品,也是我最致命的毒刃,亲眼见证这一切的终幕。”

“毕竟,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来都不止你一个。”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而结局,早已注定。”

余音袅袅,阿美尼亚的身影彻底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只留下雪霁独自一人,蜷缩在空旷而冰冷的寝宫内,望着窗外愈发阴沉、仿佛酝酿着毁灭风暴的天空,浑身冰冷。

她知道,阿美尼亚所谓的“好戏”,绝非虚言。

东海,乃至整个中州,都将因为这魔女的谋划,而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与危机之中。

而她自己,无论愿意与否,都已被牢牢绑在了这辆驶向深渊的战车之上,再无退路。

......

北原的夜幕,总比其他地方来得更沉、更重。并非纯粹的光线缺失,而是那绵延无尽的十万大山仿佛会呼吸,将天光与星辉都吸入了莽莽林海与嶙峋石骨之中。

讨北王府便坐落在其中最为雄峻的一座山脉之巅,以整座山体为基,黑曜石与不知名的暗色金属构筑起巍峨的殿宇群,风格粗犷、霸道,充满了力量与压迫感,一如它的主人。

已是子夜,王府深处,属于讨北王的私人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并非寻常的烛火或晶石光芒,而是由几头被禁锢的火焰精魄散发出的、带着灼热温度的红光,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暗红。

讨北并未身着白日那套标志性的赤金重甲,只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便袍,领口敞开,露出古铜色皮肤和虬结的肌肉。

他坐在一张以整块龙骨雕琢而成的巨大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幅北原及部分中州腹地的军事舆图,上面以不同颜色的朱砂标记着兵力部署与物资囤积点。

他的眉头紧锁,指节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龙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东海传来的消息语焉不详,但“魔气”、“镇守使异常”这几个关键词,像是一根根细刺,扎在他敏锐的神经上。

他嗅到了变局的味道,这对于野心勃勃的他而言,既是风险,也是机遇。

他暗中做的事情,足以改变中州的格局。

就在他凝神思索,权衡着是否要再向前推进一步,比如将驻守在谷内的三万精锐再向前挪动百里时,书房内那灼热、跳动的火光,毫无征兆地,凝滞了一瞬。

并非熄灭,而是仿佛被投入了某种粘稠的、无形的介质中,光线的传播变得迟滞,连那几头火焰精魄的嘶嚎都仿佛被拉长、扭曲,变得诡异而不真切。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北原特有的燥热与蛮荒气息,被一股若有若无、带着靡靡花香与深渊寒意的气息悄然渗透、取代。

讨北猛地抬头,那双如同猛虎般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凌厉的精光,周身磅礴的气血与煞气几乎要透体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谁?!”他低吼一声,声音如同闷雷在书房内炸开,震得桌案上的器物嗡嗡作响。

没有回答。

只有那奇异的花香愈发浓郁,仿佛有无数无形的藤蔓在空气中生长、缠绕。紧接着,书房中央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光线在那里扭曲、折叠,一个身影由淡转浓,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墨绿色长裙,裙摆如同夜色中盛放的、带着剧毒的巨大花朵,层层叠叠,勾勒出她曼妙到近乎妖异的身姿。她的容颜极美,是一种超越了世俗、带着魔性魅惑的美,肤光胜雪,唇色却红得如同浸染了鲜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深邃的紫色,仿佛蕴藏着旋转的星云与无尽的漩涡,只需看上一眼,便足以让人的灵魂沉沦。

她赤着双足,纤巧秀美的足踝上缠绕着细细的银色链饰,行走间无声无息,仿佛并非踏足实地,而是漂浮在空气之上。

她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这戒备森严的讨北王府核心之地,姿态慵懒而从容,仿佛只是步入自家的后花园。

讨北浑身肌肉紧绷,体内磅礴的力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神秘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晦涩、深邃、充满了不祥,其力量层级,绝对是他生平仅见!他甚至无法准确判断对方的深浅。

“阁下是何人?擅闯本王王府,意欲何为?”讨北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加危险,如同即将扑食的凶兽。

那墨绿长裙的女子,自然便是魔君阿美尼亚。她对于讨北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敌意与煞气恍若未觉,只是轻轻抬起一只纤手,指尖如同最上等的白玉,在空中随意地、优雅地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

但就在她挥手的一刹那,一抹肉眼可见的、如同初春新叶般翠绿欲滴的光晕,以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这光晕迅速蔓延,穿透了书房的墙壁,穿透了殿宇的穹顶,在瞬息之间,便将整座巍峨的讨北王府,连同其所在的山头,都笼罩了进去。

领域!

讨北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王府内外的一切声音——巡夜卫士的脚步声、远处山林的风声虫鸣、甚至火焰精魄的燃烧声——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并非寂静,而是一种被彻底“隔绝”的死寂。

王府依旧存在,但他与外界天地的一切联系,仿佛都被这层看似柔和脆弱的翠绿光晕给切断了。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对空间与规则的绝对掌控力!

“一点小小的保障,王爷不必惊慌。”她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慵懒而甜腻,仿佛情人间的低语,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毕竟,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不宜被第三‘人’听去。”她特意在“人”字上微微停顿,带着一丝玩味。

讨北的心沉了下去。对方展露的这一手,已经彻底镇住了他。能如此轻易布下笼罩整个王府的领域,其实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与怒火,沉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迈动赤足,缓缓走向那张龙骨书案。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摊开的舆图,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啧,南离军精锐陈兵烈风谷,兵锋暗指中州腹地......王爷的忠心,可真是令人‘感动’。”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讨北脸色一变,这是他的绝密部署,除了几个心腹,绝无外人知晓!

她仿佛真的看穿了讨北的心思,轻轻一笑,继续用那慵懒的语调说道:“还有,暗中与灵兽园那几位族长往来密信,许以事成之后,共享北原与灵兽园资源,共抗神王殿......王爷,你这可是在挖颜冰神王的墙角啊。”

讨北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与灵兽园的勾结,是他还算比较隐秘的计划,连他最信任的谋士都不知道具体细节!这个女人,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她到底是谁?

“你......你究竟是谁?!”讨北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她终于将目光从舆图上移开,那双深邃的紫眸落在了讨北因震惊和些许恐惧而微微扭曲的脸上。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妖异而美丽,却让讨北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我?”她红唇轻启,声音平淡,却如同惊雷般在讨北耳边炸响,“魔君,阿美尼亚。”

魔君!阿美尼亚!

饶是讨北身为讨北王,统御北原,见惯了风浪,此刻也不禁心神剧震,瞳孔微缩。

天魔魔君!

那是与上古神祇并列的恐怖存在,是毁灭与混乱的代名词,是记载在古老卷轴最深处的禁忌名讳。

巨大的震惊让他一时间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是死死地盯着阿美尼亚,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个妖异女子是否只是一个幻象。

阿美尼亚似乎很满意他这种反应,轻轻颔首:“看来王爷是知道我的。

那么,我们可以继续谈正事了。”

讨北强行稳住几乎要失控的心神,巨大的危机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可能触及惊天秘密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魔君......阁下,驾临本王这陋室,总不会只是为了点破本王那点不上台面的心思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阿美尼亚重复了一遍,她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她缓缓踱步,绕到书案的一侧,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冷的龙骨材质,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告诉王爷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圣不可侵犯的颜冰陛下的......小秘密。”

讨北屏住了呼吸,直觉告诉他,这个“秘密”恐怕石破天惊。

阿美尼亚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讨北,那双紫眸中流转着诡谲的光芒,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与残酷:

“你知道吗?人人敬仰、被视为中州至高象征的颜冰神王,她根本......就不是人。”

“什么?!”讨北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人?这是什么意思?神王血脉高贵,承袭天命,自然与凡人不同,但这“不是人”的说法,未免太过荒谬!

看着讨北那一脸茫然与难以置信的表情,阿美尼亚轻笑一声,仿佛在嘲笑他的迟钝。

“还不明白吗?我亲爱的王爷。”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勾结了灵兽园的灵兽族长,试图利用那些‘禽兽’的力量。但你可知道,你效忠的那位神王,你视为人族至尊的那位陛下,她的本质,就是妖兽!”

妖兽?!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讨北的脑海,炸得他头晕目眩,思维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颜冰陛下......是妖兽?这怎么可能?!神王殿传承有序,历代神王皆是血脉纯净、受天地认可的人族至尊,怎么可能是妖兽?!

“不......这绝不可能!”讨北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不可能?”阿美尼亚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那你可曾见过她的本体?可曾感知过她那看似清冷神圣的力量深处,隐藏着的那一丝......属于古老鳞裔的、冰冷而威严的气息?”

她微微前倾身体,那双紫眸仿佛要直视讨北的灵魂深处,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吐出:

“她是妖,是龙。”

龙!

这个字眼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撞击着讨北的心神。

龙!

那可是传说中的至高生灵,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神话存在!

颜冰......是龙?

联想到颜冰那清冷绝尘的容貌,那深不见底、带着天然威压的力量,那不同于常人的瞳色与发色......一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讨北的信念开始动摇。

看着讨北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种世界观被颠覆的茫然,阿美尼亚知道,种子已经种下。她并不急于让对方立刻全盘接受,而是如同最狡猾的猎手,继续引导着。

“想想看吧,王爷。”她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带着煽动性的语调,“一位非我族类的‘陛下’,统治着以人族为主体的中州。若是这个消息传扬出去,那些信奉她、崇拜她的人族子民会作何感想?那些自诩血脉高贵的古老氏族会如何反应?神王殿的统治根基,还会像现在这样稳固吗?”

讨北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他明白了阿美尼亚的意思。

如果颜冰真的是龙,是妖兽,那么她统治中州的“合法性”将受到最根本的质疑!这不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而是上升到了种族与正统的层面!

“你......你有何证据?”讨北的声音沙哑,他需要确凿的证据,而不是空口无凭的指控。

阿美尼亚微微一笑,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紫色魔气。“证据?当质疑的种子种下,它自己就会生根发芽。更何况,王爷你与灵兽园勾结,不正是对现状不满吗?如今,一个更强大、更名正言顺的理由摆在你面前,你不觉得,这一点......可以大做文章吗?”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讨北的灵魂。

“神王的位置,空悬已久,也该换一个......真正‘合适’的人来坐了吧?”

这句话,如同魔鬼的低语,精准地击中了讨北内心最深处的野望。

他觊觎那至尊之位已久,以往只敢以“清君侧”、“共治中州”为借口,如今,阿美尼亚却给了他一个看似无比“正当”的理由——驱逐异类,重振人族正统!

这件事情就连镇南王,也肯定不知情!

那自己......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翠绿领域的光晕在无声流转,隔绝了内外。

讨北的胸膛剧烈起伏,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

与魔君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其风险可想而知。

但......如果成功,回报也将是前所未有的!颠覆一个“非法”的神王,登上至尊宝座,名留青史......

良久,讨北才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挤压出去。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直视着阿美尼亚:

“魔君阁下,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如此‘帮助’本王,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绝不相信,这位恐怖的魔君会无偿地送来这样一份“大礼”。

阿美尼亚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脸上的慵懒与戏谑如同潮水般褪去。她那原本带着一丝暖意的紫色眼眸,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万载不化的玄冰,又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吞噬一切光芒的漩涡。一股难以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冰冷杀意与毁灭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讨北这等沙场悍将都感到灵魂仿佛被冻结,呼吸为之停滞。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沉重得如同水银。

然后,她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仿佛源自亘古诅咒般的决绝,清晰地吐出五个字:

“我只想要颜冰死。”

这五个字,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蕴含着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深刻的恨意与执念。它们回荡在死寂的书房里,撞击着讨北的耳膜,让他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只为杀戮!这位魔君的目标,竟然如此纯粹,如此极端!她所做的一切,掀动东海波澜,诱惑雪霁堕落,如今又来策反他这位讨北王,其最终目的,竟然只是为了杀死颜冰神王!

这短暂的、如同时空凝滞般的死寂只持续了刹那。

很快,那股恐怖的杀意如同它出现时一样,骤然消失。阿美尼亚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妖异而慵懒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滔天恨意的存在只是讨北的幻觉。她轻轻拂了拂并不存在的衣袖上的灰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脆弱感(当然是伪装的):

“瞧,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不是吗?”她看着讨北,那双紫眸中又流转起诱人的光晕,“至于中州的权柄,人族的未来,那些......我都不感兴趣。”

她微微歪头,看着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中的讨北,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诱惑:

“所以,王爷,我需要你的力量......”

她的话语在这里恰到好处地停顿,留下无尽的空白与想象空间。她没有具体说明需要讨北做什么,但意图已经昭然若揭——联手,掀起叛乱,颠覆神王殿,最终,将颜冰置于死地。

翠绿的领域依旧笼罩着讨北王府,将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书房内,暗红色的火光跳跃不定,映照着讨北王讨北阴晴不定的脸。

他的内心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风暴。与魔君合作,是堕入深渊,但成功的诱惑,以及那个关于颜冰身份的惊天秘密,又像是一簇鬼火,在他野心的荒原上疯狂燃烧。

阿美尼亚静静地等待着,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渔夫,已经抛下了带着致命诱惑的鱼饵,正耐心地看着大鱼在钩边徘徊、挣扎。

她知道,像讨北这样的人,一旦心中的欲望被点燃,对权力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那么,他最终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这,只是她为颜冰精心编织的、巨大死亡罗网中的又一根坚韧的丝线。东海、北原......还有更多的地方,更多的棋子,正在她的操控下,缓缓移动,指向那最终的、血腥的终局。

讨北胸腔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如同冰封的湖面,表面平滑如镜,深处却暗流汹涌。

他没有立刻回应那合作的邀请,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到近乎剥离了所有情绪的眼神,缓缓描摹过阿美尼亚那妖异绝伦的面容,仿佛要穿透那层美丽的皮囊,直视其背后真正的意图。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龙骨书案上,十指交叉抵在下颌,这个动作让他周身那股沙场悍将的煞气稍稍内敛,却多了几分枭雄式的沉凝与审慎。

“可,为什么是我?”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加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和重量,在这被领域隔绝的寂静书房里清晰地回荡开来。没有质疑,没有愤怒,也没有被选中的荣幸或恐惧,只是一种纯粹的、直达核心的探究。

这简短的六个字,蕴含了太多未尽的疑问:中州强者如林,野心家不乏其人,手握重兵、占据险地的王侯也并非只有他讨北一人。

镇南征东平西,任何一个封王都可以胜任这个位置,尤其是镇南!

为何这位神秘莫测、力量通天的魔君,会跨越千山万水,选中他这个偏安北原的王爷,作为她颠覆神王统治的合作者?

阿美尼亚对于这个问题似乎毫不意外。

她脸上那妖异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更加浓郁了几分,如同盛放到极致的罂粟,美丽而致命。

她并没有立刻用言语回答,只是用那双蕴藏着旋转星云的紫眸,静静地回望着讨北,目光在他脸上流转,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藏品,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被使用的利器。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显得尴尬,反而像是一场无声的交锋。领域之外是绝对的死寂,领域之内,只有火焰精魄燃烧时发出的、被拉长扭曲的微弱噼啪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靡靡花香与深渊寒意交织的气息。

过了足足三息的时间,就在讨北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会以某种诡辩搪塞过去时,阿美尼亚终于有了动作。

她轻轻抬起那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纤手,并非指向讨北,也不是指向舆图,而是随意地、优雅地向着书房虚掩的窗外,轻轻一点。

她的指尖并没有迸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光芒,但随着她这一指,笼罩着整个王府的翠绿领域光晕,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紧接着,讨北敏锐地感觉到,领域之外,那原本被彻底隔绝的、属于北原十万大山的某种“气息”,被巧妙地、有限度地引入了一丝进来。

那是一种蛮荒、燥热、充满了勃勃生机与原始野性的力量气息,是这片土地上无数生灵志与力量的混杂体。这股气息微弱,却无比真实。

与此同时,阿美尼亚那双深邃的紫眸中,流转的星云骤然加速,仿佛有无数命运的丝线在其中交织、闪烁。她的目光依旧落在讨北身上,但讨北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她看的似乎不仅仅是眼前的他,更是与他血脉相连的这片北原大地,以及那冥冥中缠绕在他身上的、某种模糊的命运轨迹。

她依然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但那无声的指尖,那引入的一丝北原气息,以及她眼中那仿佛能窥见命运长河的诡谲光芒,本身就已经构成了一种超越语言的、意味深长的回答。

她选择他,并非偶然。

或许是因为他盘踞北原,势力根深蒂固,足以成为撬动中州格局的支点;

或许是因为他本就怀有异心,与灵兽园的勾结证明了他非安分守己之辈,是容易被诱惑的“合作者”;

或许是因为他自身的实力与性格,具备了成为一枚重要棋子的资格;

又或许......在这位能窥探命运片段的魔君眼中,他的存在,他所在的“位置”,他未来的“可能性”,本身就与她那“杀死颜冰”的终极目标,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却又至关重要的“契合”。

这无声的答案,比千言万语更具冲击力,也留下了更多可供解读和想象的空间。它既承认了讨北的价值,也隐晦地提醒他,他的处境、他的野心,甚至他未来的命运,早已在某种更高层面的“注视”与“计算”之中。

讨北的瞳孔微微收缩,交叉的十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

他读懂了这无声的回答。

这不是随机挑选,而是......某种意义上的“必然”。

一种冰冷的、带着宿命感的寒意,悄然顺着他的脊椎爬升,但与此同时,那股被强者“认可”和“需要”的感觉,以及随之而来的、可能攫取滔天权柄的诱惑,也如同毒药般,更加深入地渗透进他的野心里。

他缓缓靠回椅背,目光从阿美尼亚脸上移开,重新落在那张标注着兵力部署的北原舆图上,眼神变幻不定。

阿美尼亚看着他陷入沉思的侧影,唇角那抹妖异的笑容始终未曾褪去。她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过犹不及。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得太明白,留给对方自己去品味、去补完,往往效果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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