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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小说翻译系列[7.92x57]杰罗姆纪事,第1小节

小说:英语小说翻译系列 2025-11-27 18:21 5hhhhh 6200 ℃

标题: Jerome Chronicles

作者:7.92x57

发布日期: 11-May-2012

标签: Mg, ped, rom, s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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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泄—这就是我追寻的东西。我对此深信不疑……也许吧。或许也源于步入四十岁的冲击。我?怎么可能四十岁?明明昨天还是个少年!也可能是出于一种原始咆哮的冲动,带着雄性荷尔蒙的张力,需要证明自己够硬气。证明我这个自以为是的"我",依然有足够的胆量囊在喉咙里,有足够的睾酮在卵蛋里沸腾,敢直面永恒并比出中指。

无论原因为何,我—杰罗姆·T·贾勒特,前会计师,前股票经纪人,新近晋级的前夫—此刻就站在这里。灌木丛飞机盘旋着做最后一次掠过时,我打了个寒颤。机翼晃了一下,随即化作了向南疾驰的微小斑点。我目送着引擎的轰鸣彻底消失,只剩下风声如泣如诉地陪伴着我。

我环顾四周,清点家当。此刻我站在北美大陆政府管辖范围内所能抵达的最北端。按我估算,北极圈还在南边大约一周路程的地方。我的目标其实很简单:徒步穿越近1200英里,途经地球上最荒凉的地域,终点是美国边境。更带劲的是,眼下已是十月中旬,寒冬将至。我的全部资本就是我自己、价值5000美元的高科技衣物帐篷睡袋、以及一支配备现代碳纤维枪托的60多岁高龄M1903春田狙击步枪。还带了其他家伙:我那自设计的铝钛合金管材制成的未来风雪橇,希望即便装载200多磅冻干口粮后,我仍能拉得动;还有一把经上帝之手减重穿孔的柯尔特指挥官手枪—后者或许多余。若真有危险逼近到需要我靠点45口径保命,我他妈早陷入绝境了,但骨子里的雄性虚荣非要它不可,于是它稳稳插在我髋侧诺梅克斯枪套里。

我把步枪调整到更舒适的位置,紧了紧背包背带,握紧雪橇牵引绳。估摸负重状态下每天能走五英里就算走运。随着雪橇变轻、身体愈加强壮,里程会逐渐增加。等抵达第一个补给点时,预计每日行程能翻倍。当然到时雪橇又会沉重起来,循环再度开始—这一切的前提是我没在第一天就踩空摔断腿。

这就引出了我装备清单里没有的东西:我身上、雪橇上、所有补给点中,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没有手机,没有无线电,连一颗信号弹都没有。这是"宣泄"的要求。我是在无退路的绝境中博弈。这就是伟大的实验:20世纪办公室驯化出的雄性,是否已丢失了雄性的本质?我该在吉姆·布里杰、比尔·科迪、丹尼尔·布恩这些传奇猎人的魂魄前畏缩,还是能转身直面他们的幽影?问题已抛出,答案必须由我挣来—是爷们还是怂包?

我跺脚踩实Tech-Land合金雪鞋,用肩膀顶住雪橇套具。涂了干性润滑剂的滑板在昨日积雪的硬壳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开始滑动。是时候揭晓答案了。

即使在夏季,西北地区也是个人烟稀少的荒野。它被誉为"猎人的天堂",在适宜的季节吸引着全球狩猎捕鱼爱好者。但当秋天的第一缕寒息从北方呼啸而来时,一切戛然而止。木屋封门,帐篷收起,丛林飞行员们窝在最爱的酒馆里喝着啤酒吹牛过冬。与冬季的西北地区相比,世界各地的沙漠都算得上人声鼎沸。而我正身处全球人口最稀疏区域的腹地,方圆数百英里内很可能再无一活人。

起初行进还算轻松,被丛林飞机离去所扰乱的情绪也高涨起来。我庆幸自己曾在登山机上挥汗如雨,坚持每日严格慢跑。眺望四周,唯有无垠的起伏雪原绵延至天际线。预计要三周后才能见到树木。西边布鲁克斯山脉在地平线上起舞,但我深知那是大气折射造成的幻象,如同为我娱乐而上演的海市蜃楼—山麓实际还在300英里外。

这种亢奋状态持续到近正午。那时我的小腿开始灼痛,大腿酸软。停下来午餐啃肉干喝雪水时,腿部肌肉像一群小青蛙般突突直跳。

黄昏时分我已浑身散架,双腿僵硬如木。即便把所有透气口全敞开,那套高效保暖服也成了蒸笼。我支起帐篷,胡乱塞了些尝起来像鸡肉的东西下肚,又吞了四颗泰诺当饭后甜点便瘫倒在地。勉强记得把内衣反穿让汗液风干,接着就彻底不省人事。

破晓前我在剧痛中醒来,每个动作都引得肌肉筋膜嘶嚎。瘫在睡袋里试图用意志力自杀未果,手枪又搁得太远,最终决定爬起来撒尿。挣脱紧裹的木乃伊睡袋仿佛耗去一个月,蹭到帐篷门口拉开拉链又似过去一整年。我踉跄着迎接北极朝霞,在雪地浇出个黄窟窿,再吞把止疼片歪斜着滚回睡铺。

日头高升才勉强能动弹。这次少穿了几层衣服,融雪煮早饭时发现制取一夸脱水竟要化掉大量积雪。用燕麦粥和咖啡硬撑着力气装好雪橇,重新套上拖绳。

今天情况更糟,每步都靠意志硬撑。午前歇了两次,每次都得加服超量泰诺。虽说带得充足,照这速度怕撑不到终点。

天色未暗就收工,今天顶多前进三英里。趁夜做了顿像样的晚餐,复水千层面嚼着沙口。爬进帐篷拧成麻花钻入睡袋,骨头虽累却莫名失眠。

* * *

数月前我的生活还平淡如水—标准白人精英范儿:高中橄榄球明星,名校毕业娶返校节女王,接连稳当工作,凑齐2.3个孩子,车库停着越野车,宠物狗叫斯吉普。虽不刺激却也惬意。

问题或许在我,至少不能全怪斯特拉。临近不惑之年越发躁动:38岁换掉保守轿车改开野马,次年升级全改装SVT眼镜蛇。她同样焦虑却选择不同—退出桥牌俱乐部玩起轮滑,混迹脱衣舞俱乐部周三猛男秀场而非家长会。

我们互相容忍:她嫌我的车张扬,我看不惯她盯着胡安或彼得把虎纹丁字裤甩她脸上。

根源是中年焦虑。高中时我们是叛逆鸳鸯,为打破规矩而打破并乐受惩罚。曾计划参加和平队、当货轮水手环游世界、攀登险峰,最终却陷进牙医预约、家长会和童子军会议。梦想如购物车漏沙般流逝。

某个晴日我提前回家,撞见斯特拉和胡安滚床单—他丁字裤早不知甩哪儿去了。场面难看:我虽不高但体格结实,盛怒下趁胡安挣脱床单揍了三拳,他刚站定又补四记,最终瘫成血人。斯特拉尖叫阻拦,我眼红着扇她两耳光。两人双双送医。

当尘埃落定泪水干涸,我被贴上了家暴者的标签,被禁止踏入自己的家门。除了在法庭监督下,我连看自己孩子的权利都没有。离婚官司里斯特拉得到了房子和孩子。胡安一周后就搬了进去。

我试图重整旗鼓,但那些窃窃私语让我崩溃。小镇上人尽皆知我的丑事。同事们把我当打老婆的瘟神躲着走,没人关心我为什么动手—那可是政治不正确。我成了贱民。我埋头忍受,但压力与日俱增。我一进房间谈话就戛然而止,走过办公隔间时身后总跟着压低的嗓音和嘀咕。终于压力表爆了红,该做抉择了:要么端着AK47闯进门,要么干票更蠢的。我选了后者。

* * *

醒来时淡灰色的晨光正渗进深蓝帐篷。每个动作都像电流灼烧神经。我多想瘫着不动,但膀胱在发出最后通牒。起身还是尿床,起身还是尿床……抉择真他妈艰难。

我像漏气的锅炉般呻吟着挣扎出帐篷,踉跄迎接黎明。极光在北边翻腾,淡绿猩红橘黄在渐亮的天幕流转。观赏片刻后我转身浇出一片黄色雪地。

早餐照例是高热量糊糊配泰诺,用滚烫咖啡冲下肚。套上拖具南行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接下来三天如出一辙。日均进度刚过两英里。情绪从阴郁跌进绝望。不在自怨自艾时,就咒骂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的斯特拉和老家那群混账。天知道为什么继续走—说什么勇气决心都太矫情,老实讲我他妈就是倔到停不下来。

第五天终于喘口气。早餐后我脱得只剩内衣,用雪搓洗衣服。化纤面料轻便防水但穿久就馊臭冲天。晾衣服时蜷睡袋里嚼着泰诺看平装书。午后忍痛轻装短途徒步,甩掉雪橇负担的感觉竟有些畅快。

那晚睡了几天来首个好觉。醒来时虽浑身酸痛,但至少不用咬紧牙关才能动弹。这天终于逼近原定的五英里目标。在小山谷休整时,我奖励自己一块牛排—这是雪橇上少数没冻成石头的好东西。

次日更顺利。恐怕真走了五英里多。出发时极光在肩后舞动,歇脚时已是天幕主角。终于踏上节奏的满足感让情绪飙升,梅柏里式的太平盛世仿佛重现。

生活偏在满垒时投来致命曲球。次日清晨我在帐篷的剧烈抖动和狂风呼啸中惊醒—初雪暴来了,还是带着复仇架势的那种。

我挣扎着爬出帐篷,然后开始挖掘被埋的雪橇。之前我一直把背包放在外面,结果现在也得把它挖出来。我从雪橇里翻出些蛋黄粉状的玩意儿和脱水土豆,连人带包一起拖进了帐篷。

我融雪化水,复原了早餐。把鸡蛋粉和土豆混在一起,总算弄出点勉强能下咽的东西。我本想来点盐和胡椒调味,但实在不值得再顶着狂风出去一趟。

我一直读到正午,风势似乎减弱了些。我冒险探出头去,想看看能不能抢回点行程,但大雪依旧肆虐,能见度不足十英尺。又读了会儿书,我便早早躺下了。

次日清晨万籁俱寂,天朗气清。我踏出帐篷,发现世界焕然一新。去年破败的雪壳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耀眼夺目的纯白雪毯,光滑完美的景象恍若梦境。

不过一小时后我就没那么惬意了。挖出雪橇狼吞虎咽吃完浓缩口粮后,我急着想弥补损失的时间,却很快发现新雪与我习惯的硬雪截然不同—经年积雪早已硬化板结,表面相当坚实,而刚落的雪花却松软轻飘。即便穿着雪鞋,每步仍会陷到小腿肚深,雪橇更是牢牢扎进雪里。这感觉活像在松软的海滩沙地里跋涉,还得一边拖着胖姑姑格雷丝坐着的玩具车,累得人筋疲力尽。

我拒绝为此消沉,咬牙坚持前行,或许我的灵魂正随着肉体一同变得坚韧。数日过去,新雪逐渐瓷实,我的行进里程也开始提升。

食物储备开始令我忧心。大量卡路里消耗让我每天要吃掉五磅食物—即便有脱水保鲜的黑科技也一样。按初始四十天的口粮计算,我虽保守地将高价布置的补给点间隔设为三十天行程,但实际进度远远落后计划,就算算上安全余量也岌岌可危。

满两周时我望见第一棵树。那是棵蓬乱的冷杉,孤零零立在那儿。日落前我又经过十几棵,暮色中隐约看见前方墨绿色的天际线—我已抵达林木线。

一进入依旧稀疏的林地,我便开始搜寻动物踪迹。加拿大政府勉强批准我在他们宝地持枪时,明确规定仅限自卫用途。不过我认为饥饿和黑熊同样是致命威胁,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进入森林第三天,我终于发现首个猎物。午间循着雪地新鲜足迹追踪,果然撞见只冻僵般假装自己是雪景的雪鞋兔。我扛起春田步枪仔细瞄准,当即把那只可怜兔子轰成两截。30-06口径虽然堪称猎熊利器,但对小兔子实在威力过剩。勉强捡回几片碎肉的结果,根本不值得浪费这半天工夫。

第二天我就遭遇了第二场暴风雪。我连续行进了几个小时,进度相当不错,突然发现林间再也透不进半点蓝天—厚重的阴云已经压了下来。随后的一个小时里,天色越来越暗,最后变成深石板般的灰黑。风势渐起,开始撕扯树梢,先是阵阵狂躁的阵风,继而化作持续怒号的嗡鸣。半融的雪块从摇曳的枝头震落,啪嗒啪嗒砸向地面。

这根本不需要什么天才判断力。我找到一处带岩棚遮蔽的露头岩石,旁边还有几棵结实的松树能挡风,便开始挖雪筑营。刚搭好帐篷,湿重的大雪就倾泻而下。肥硕的雪片砸在帐篷布上,发出清晰的"啪嗒"声。我忙着捡拾柴火时,能见度开始急剧下降。等我抱回第二捆柴禾,视野已经缩短到几码之内。

我没费多大力气就生起了火,然后坐在帐篷口一边煮咖啡一边赏雪。树梢的风声依然凌厉,但森林地面上只有不安的气流打转。大雪甚至很好地吸收了咆哮声,让风暴显得遥远而疏离。

暴风雪持续了两天。风停后,地上积了齐膝深的新雪。最后一夜的寒流把雪冻得硬实,踩上去很结实却暗藏危险。

我出发时雪还没停,但不算大。阻碍视线的与其说是飞雪,不如说是密林。四下寂静无声,宛如新英格兰明信片里的雪景。

摔了两次跤、折腾半小时后,我终于向常识屈服。我卸下雪鞋,给靴子装上备用的小金属防滑钉—这玩意当然被压在背包最底下。刚重新上路,又一只野兔窜出来,试图装成雕塑定格。我手忙脚乱地摸索,总算把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甩到肩上。距离近得可以任选靶点,瞄准镜里那可爱的兔脑袋晃了晃,就被我一枪轰得粉碎。枪声在寂静的林间炸响,片刻后震落的积雪灌了我一后背,冻得人直哆嗦。

钉靴让我行进神速,这可能是至今最快的一天。我一路走到暮色四合,最终停在一条深陷的溪流岸边。处理兔子成了苦差事—尸体已经僵硬半冻,加上我手艺生疏,整整折腾了半小时。但当兔肉在篝火上滋滋作响时,我悠闲地斜靠着,边烤边撕着吃。有的部位还带血丝,有的已经焦糊,但每口都让人满足。就算手指被烫了好几回,也丝毫不减我"世间万物皆美好"的惬意。

* * *

几乎所有人都劝我放弃这趟冒险。起初老板同事以为这是家暴犯博取同情的把戏,后来发现我动真格,又认定是"沃尔特·米蒂"式的白日梦。等明白我不是闹着玩,几个同事开始溜进格子间或是在饮水机旁开导我。连几个月没搭话的人都摆出智者姿态,想往我这榆木脑袋里灌道理。最后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谈心,以开除要挟我放弃计划。我当场辞职,省了他这道手续。

美加两国各级衙门是第二道劝阻关卡。每个许可证办公室和盖章窗口都有人拉我私下劝退。最后加拿大佬甚至找来个冻掉十指、半张脸毁容的霉烂老冒险家。那人用沙哑嗓子给我讲了半小时北方荒野的恐怖故事,才颤巍巍地晃去喝下一品脱酒。

连送我进荒野的丛林飞行员都最后劝我理智些,邀我去他家过冬,等春天再带我来场"舒服的小徒步"。

唯一让我心里有所触动的,是我前妻的那通电话。不知是谁联系了她—我们已经数月没有交谈。她带着哭腔哀求我放弃计划,最后哽咽着说:"那孩子们呢?他们需要父亲啊!"真是讽刺,毕竟离婚后她从不让我探视。挂断电话时我喉咙发紧。说到底我依然爱着斯特拉。我呆坐沉思了几分钟,随后继续收拾行装。

* * *

清晨我砸开溪面的冰层,发现底下竟是流动的活水。这下省去了融雪的麻烦。我狼吞虎咽地吃完燕麦粥,灌下能量饮料,很快便踏上征程。有个重要路标就在前方,我迫切想看到进展的迹象。

加拿大国家铁路的坎西斯特线并非世界最北的铁路,但绝对能跻身前十。这条线路每年仅运营六个月,为雷德蒙德镇提供服务。这座公司镇完全依赖坎西斯特公司的镉矿而生—3号、4号和7号矿坑是它存在的唯一理由。这些矿场利润微薄,冬季维持运营得不偿失。每年秋季矿山关闭后,除少数看守人员外全镇皆空。待到暮春时节,工人如潮水般涌回,钻机、水泵和破碎机重新轰鸣作响。

正午时分我抵达铁路路基。森林中被劈出二十英尺宽的通道,中央隆起的单轨铁路如今被最高达五英尺的积雪掩埋。再过一个月,积雪将厚达十二英尺—这也是雷德蒙德镇秋季关闭的另一个原因。

我瞥了眼手表日期,眉头紧皱。卸下背包在侧袋翻找,终于从一叠被海关女官员临别时塞来的破旧旅游手册中找到了目标。这些册子能留到现在,纯粹是觉得当引火物挺合适。

摊开磨损的宣传册,底部赫然印着坎西斯特线的时刻表。末班车将在明日抵达。

若你见过现代除雪柴油车全力咆哮着碾过雪丘的壮观场景,那很可能就是坎西斯特线的风采。按原计划此时铁路本该被我甩在身后一周—虽曾为错过末班车略感遗憾,但一周时间实在浪费不起。如今铁轨不在身后,而横陈于十英尺外,末班车明日将至。我短暂权衡后认定,对早已岌岌可危的行程而言,多耽搁一天无伤大雅。

我在林缘扎营后终日狩猎。虽对捕猎技巧渐增自信,却只寻得零星踪迹。

晚餐用罢汤面,我仰观星斗与破碎的极光帷幕良久方歇。

次晨收拾行装移至铁轨远端。潜入林中藏好装备后,我择得绝佳观测点静候。虚荣心作祟时,真想摆出探险家派头持枪傲立,让胯侧柯特手枪引人注目。但荒原自有不成立铁的规则:在无人区遇人必须施援,绝无例外。若我真摆出约翰·韦恩式的架势,司机必定急刹列车—那可就太失礼了。

我掏出一块所剩无几的牛肉干嚼了半天。填饱肚子后,我仰面躺倒,凝望着缀着绒毛般云朵的蓝天—这样的景象从此将日渐罕见。

我一定是打起了盹,因为没过多久就被一阵低沉的轰鸣惊醒。我坐直身子,透过掩体向外窥探。良久不见动静,随后那台挥舞着巨型螺旋桨的除雪车便赫然现身,五千匹马力的通用发动机为其提供强劲动力。列车飞速逼近,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四周森林霎时骚动起来,无数藏身其中的生灵被这粗暴的入侵惊得四散奔逃。

转眼间它已迫近眼前。我特意选在一处最深雪堆的对面潜伏。当除雪车的钢刃啃噬雪堆时,积雪轰然爆散。机器嘶吼着向两侧喷出两道雪瀑,宛如吞吐冰晶而非烈焰的恶龙。我蜷缩身子,碎裂的冰雪如暴雨般从天而降—没料到这鬼东西能把积雪抛得这么远。

机车轰鸣着驶过,唯有一节老旧的"A"型辅助机车在后面嘶吼,接着车厢开始哐当作响地通行。最先驶来的是平板车,满载着待维修或不宜过冬的精密仪器。随后是专用的汽车运输车,载着公司高管的私驾,雷克萨斯和凯迪拉克占了多数。锈迹斑斑、覆满冰雪的棚车如同无尽的长龙接踵而至。

队尾是十余节饱经风霜的客运车厢,泛白的脸孔在窗后若隐若现。又几声哐当巨响后,守车也疾驰而过。我目送着它渐行渐远的轮廓,果不其然,后平台旗杆上飘扬着象征"末班车"的绿色旗帜。

人生真他妈诡谲莫测。当你自以为掌握规律时,这贱人偏给你来个变幻球。我刚转身要去拿雪橇行囊,铁轨对面一抹亮橙色猝然抓住视线—它深埋在雪堆里,此前绝不存在。我厌恶地摇头:准是哪个混球从火车上乱扔垃圾。美国人总爱觉得北边邻居环保意识更强,实则不然。加拿大的狗杂种一点儿不比我们少。

我再次欲走还留,猛转身子。往前凑近一步,又一步。接着竟他妈狂奔起来!哪家垃圾还长着手脚!

冲到雪堆前疯狂刨挖,不出十秒就挖出个穿着荧光橙黄雪地服的小小身躯。拂去积雪后,一张约莫九岁的黑人女童面孔映入眼帘,标致得惊人。我像个傻子般盯着她愣了半晌,又望向季节末班车消逝的方向。

我拖出雪橇行囊再度扎营,这回直接选在铁道旁。几分钟就生起篝火,正化着雪水时,我轻轻抱女童进帐篷平放在地。指尖仔细探查却难辨骨折—厚重棉服阻碍了判断。捏住拉链开始笨拙地剥离这件童款雪服,先褪去那双时髦雪靴,阿斯彭阔太最爱的炫目款式倒也实用。雪服同样是名牌货,搁曼哈顿精品店能卖出天价。

褪去外衣露出男孩风的格纹衬衫与毛衣,设计师牛仔裤紧裹着丰腴的孩童臀线。继续剥离时,竟现出与我同款的蓝色化纤保暖内衣。动作稍滞却又寻思需检查伤势。虽然内衣未见血迹,仍将其尽数褪去,此刻她只剩一条小小的棉质童装内裤遮体。

我检查了她的伤势,但除了几处淤青外没发现其他问题。她的双腿光滑匀称,单薄的内裤布料下,小女孩阴道那道凹陷的嫩缝轮廓清晰可见。检查完正面后,我轻轻将她翻过身。她的小屁股几乎是标准的心形。该死,我的老二硬了。我已经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带着一丝愧疚,我褪下她的内裤,让那甜美的小屁股完全裸露,然后在每边臀瓣上都印下了一个不带情欲的吻。接着我轻手轻脚地把她塞进我的睡袋,自己则走出帐篷去煮点肉汤。

我勉强给这孩子喂了几口热气腾腾的肉汤。过程中她咳嗽着吐出一些,眼睛短暂地睁开了一下,但没等我开口说话,她又昏睡过去。我帮她掖好睡袋,然后在她身边的帐篷地板上躺下。我他妈现在该怎么办?

我翻出地图。我的选择都不太妙。雷德蒙德实际上是最近的居住点,距离300英里,但我们和它之间隔着极其崎岖的地形,非常难走。最佳方案似乎是沿着我原定路线再走大约400英里,然后转向西行100英里到达托兰。那是个小型旅游小镇,但常年有人居住。我正在折叠地图时,突然感到有目光注视。我抬起头,迎上了一双几乎像液体般流动的棕色大眼睛。我的小客人醒了。

我们互相凝视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能喝点水吗?”

我点点头,弯腰钻出帐篷。一个罐子在将熄的火堆上冒着热气。我把它拿开,又塞进更多雪块,看着雪慢慢融化。我用手指试了试温度,然后又加了一点雪。

当我返回时,她已经坐了起来,拘谨地用手拉起衬衫遮住她平坦的胸部。“是你帮我脱的衣服吗?”语气里是不是带着一丝责备?

我把那个沾满烟灰的罐子递给她。“是的,我需要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她正用嫌弃的眼神看着那个钛制罐子。“你没有杯子吗?”她的语气既任性又恼人。

"抱歉,没有。我没想过会有客人来。"

她皱着眉头试探性地啜了一口。定是渴极了,竟把整壶汤喝得精光。

我从她手中接过壶退出帐篷。"你先穿好衣服。"正融着新雪时,她几分钟后钻了出来。

她环顾四周,垂眼睨着我:"我要上厕所。"语气活像公主对廉价店员发号施令。

我从雪橇的防水袋里翻出卷纸,指向树林方向。

她接过卫生纸,目光在纸卷、我和树林间来回逡巡。终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我不能去野外。马桶在哪儿?"虽没跺那双玲珑玉足,语气却满是要跺脚的娇纵。

我转身直面她:"没有马桶。我们—你和我—离最近的水管都有三百英里,就算有也接不上抽水马桶。这儿没有马桶,没有玻璃杯,没有电视,没有高级料理,更没有客房服务。

讥诮之意显然刺中了她。结识这孩子不过十分钟,我已心生厌烦。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却已看出是个被宠坏、富裕又恼人的主儿—我偶尔倒是眼光毒辣。

她下巴开始发颤,又四下张望:"你的车呢?"

"我没车。"

"卡车呢?"

"没有卡车,没有雪地摩托,没有摩托车,什么交通工具都没有。"

"可是—"

我打断她,觉得是时候让她认清现实了:"小姑娘,我们现在身处荒郊野岭。没有车,没有电话,没有无线电。就像我说的,离最近的城镇有三百英里。离开这儿的唯一办法就是靠两条腿走。"

她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惊恐:"我们要走300英里?"

"不,实际上得走500英里。这里到雷蒙德之间的地形太崎岖了。"

她的视线在我和铁轨之间来回移动:"我们可以等下一班火车啊。它会停下来的吧?"语气里已经带着绝望。

"等车来了自然会停—大概四月份左右。你掉下来的那班是今年最后一趟。"趁她没来得及回答,我忽然冒出个令人愉快的念头:我和这小混蛋相处几个月实在煎熬,她想必也这么觉得。"不过话说回来,发现少了个乘客后,铁路公司应该会派检修车或直升机沿线搜查。或许我们该原地等着。"

她的下巴又开始发抖,泪水在脸上划出无声的痕迹。她缓慢地瘫坐在雪地里,沉浸在彻底的绝望中:"不会有人来找的…根本没人知道我上了车。而且我不是失足—是故意跳下来的。"

抽泣声中,她断断续续道出原委。她自幼寄居在姨妈姨父家,姨妈温柔慈爱,是她真正依恋的人。而姨父却冷酷专横,满心追逐财富,毫无人情味。上月姨妈因癌症去世后,冷酷的姨父成了唯一监护人。他动不动就贬低斥骂,有几次甚至动手殴打,最严重那次让她半张脸都肿了起来。昨天他们乘私人飞机抵达雷蒙德洽谈矿产采购,今早姨父离开空荡荡的酒店去开会时,她收拾行李逃了出来。身无分文的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跳上末班火车逃亡—虽然当时并不知道那是末班车。

她足够成熟,知道没有车票在列车到站时会被扣留,然后被送回那个极度烦躁的叔叔身边,于是她在厕所里躲了几个小时。工作人员终于对锁着的门起了疑心,正试图强行打开时,她惊慌失措地从洗手间窗户跳了下去。

当她含泪的叙述接近尾声时,几个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列车工作人员会不会认为锁着的门和开着的窗户意味着少了一名乘客?也许会,也许不会。在忙着封存部分设备直到春天、将其余车辆调往其他运营线路的混乱中,这事会被上报吗?也许会,也许不会。雷德蒙德当局正忙于停运工作,会把失踪的小女孩和这趟列车联系起来吗?也许会,也许不会。妈的,这种流程图式的推演根本没用。

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加拿大国家铁路公司意识到丢失了乘客—无论是否购票—他们一定会派人搜寻。那样的话,一两天内就会有轨道车或直升机前来。如果这种情况发生,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按兵不动。如果他们没发现,那就不会有人来,我们干等只会白白浪费一两天的行程时间。考虑到现在粮食储备已经岌岌可危,还要多养活一张嘴,这可不是好事。

我盘算着,怒火中烧。脑中的齿轮高速运转,你几乎能闻到润滑油烧焦的味道。最终有个方案穿透迷雾浮现出来—它对两种可能性都不算理想,但妥协之道本就如此。

我低头对女孩露出微笑。不如试着相处看看,我们可能得作伴一段时间。"好了甜心,你该告诉我名字了。"

她仰头看着我,抹了抹眼角的泪:"塔玛拉,塔玛拉·卡特。"

"幸会塔玛拉,我是杰罗姆。现在建议你去树林里解决下生理需求,我来想办法摆脱这个烂摊子。"

我的解决方案很简单:留个消息告诉搜救队我们往南去了,注意我们的反光信号。只要不在密林深处,我的小剃须镜就能当信号器。幸运的是这北部地区林木稀疏,不用担心遮挡。

我带了本还没开始写的日记本,从上面撕下一页写了简要留言,装进密封袋。在雪橇包里翻找时发现个亮橙色薯片袋,把薯片倒进另一个密封袋后,用纸团塞满空包装撑鼓,胶带封口后将留言贴在外面。又砍了根五英尺高的结实树苗当杆子,削尖底端深深插进铁轨枕木间的碎石里。这整套装置用胶带固定在杆顶,巡查车经过绝对能看到,直升机上也十分醒目。为保险起见,还在杆子周围的雪地里划了四个箭头指向标识。退后欣赏作品时,我清楚箭头遇雪即化,杆子和留言连普通暴风雪都撑不过—私下估计最多撑一周。但无所谓,若一周内无人抵达,说明根本不会有人来。

塔玛拉解手回来时正好看到收尾工作,我便向她解释思路。她默默看着我拆帐篷打包时,我突然想起件事—在雪橇日益减少的物资里翻找,终于找到在安大略买的前卫雪鞋。这玩意儿主要是碳纤维材质,只有搭扣带含金属,造型非传统而是方形,我还从未试穿过。

我不得不将雪鞋绑带调到最小尺寸,总算让这双鞋勉强贴合了她的小脚。

离天黑只剩几小时,但我们充分利用了这段时间。我保持较快步速,而塔玛拉轻装上阵,跟上脚步并不费力。倒是雪鞋让她吃了苦头,摔了好几跤,直到我停下示范如何穿着雪鞋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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