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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档)主线番外:告知琪亚娜她的身世,第1小节

小说: 2025-11-27 18:20 5hhhhh 2730 ℃

浴室,水汽氤氲。

“哗啦啦——”

冰冷的水流冲击着陶瓷面盆,溅起细碎的水花。

舰长拧开水龙头,滚烫的热水倾泻而下,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他俯下身,任由灼热的水流冲刷在疲惫不堪的脸上,试图洗去那深入骨髓的血腥味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热水打湿了脸颊,他直起身,看着镜中那个模糊的身影——下巴和两颊覆盖着一片铁青的胡茬,如同荒野上野蛮生长的荆棘。

他挤出剃须泡沫,白色的膏体带着薄荷的清凉,厚厚地涂抹在胡茬上,瞬间遮住了那片青色。

打开柜子,取出的不是便捷的电动剃须刀,而是一片闪着寒光的单面刀片。他熟练地将刀片卡进老式剃须刀的金属刀头里,指腹感受着那冰冷的锐利。

镜面被水汽模糊了大半,只能隐约映出他涂抹着白色泡沫的半张脸。

舰长拿起剃须刀,刀锋贴着皮肤,沿着下颌线稳稳地向下刮动。

力道精准,既不能太轻刮不干净,也不能太重割伤自己。

锋利的刀片轻易地带走泡沫和胡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美洲十亿……吞噬……逆熵覆灭……西琳复仇……』

纷乱的念头如同水盆里打着旋的水流,在脑海中翻腾。

刀片滑过皮肤,每一次刮动都像是在剥离一层无形的负担,却又带起更深沉的阴霾。

几分钟后,镜中的人影清晰起来。

铁青的胡茬消失不见,露出了线条冷硬、棱角分明的下巴。

然而,这张原本在多种超凡血脉淬炼下,应显得英挺阳刚甚至堪称极其俊朗的耐看脸庞,此刻却被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凶戾之气笼罩。

屠戮亿万生灵凝聚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刻印在他的眉宇之间,让那双深邃的眼眸显得格外骇人。

更诡异的是他的瞳孔深处。

乍看之下与常人无异,但在镜面的倒影中,那瞳孔深处仿佛点燃着两簇幽冷的火焰,无声地燃烧着,透出一种非人的空洞与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任何人被这双眼睛盯上,都会本能地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拆下刀片,仔细冲洗干净,放回原处。指尖燃起一缕赤红的火苗,轻轻拂过洗脸盆边缘残留的胡须碎屑,瞬间将其焚烧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舰长双手撑在冰冷的洗脸盆边缘,深深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镜中那张清爽却更显阴沉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轻松,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迷茫和疲惫。

『……先解决琪亚娜的事吧。』

他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些沉重的思绪甩开。

热水再次涌出,他干脆利落地脱下被血污浸透的T恤,露出了下面如同钢铁浇铸般结实贲张的胸腹肌肉。

水汽再次弥漫,模糊了镜中那双燃烧着空洞火焰的眼睛。

…………

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蒸腾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清新气息涌出。

舰长只套着一条宽松的沙滩裤和一件干净的纯白T恤,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

他赤着脚,大大咧咧地踩着地板走出来。

客厅里,一个白毛团子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沙发上。

琪亚娜穿着小背心和热裤,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在空中晃悠着,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点戳,嘴里还念念有词:“上啊!笨蛋布洛妮娅!放大招啊!”

看着这货吃饱了就躺、躺下就打游戏、打游戏还要找自己报销零食的嚣张模样,舰长就觉得牙根有点痒痒。

这丫头片子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自己活脱脱像个老妈子天天给她收拾烂摊子。

这要不是自己女武神,他非把这货皮扒了!

“琪亚娜,过来。”舰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朝沙发那边招了招手。

趁晚饭前这点空档,他决定把那件拖了很久的事情办了——告诉琪亚娜她的身世。

这傻妞知道真相后肯定得嚎啕大哭一场,哄完了正好让她睡一觉。

睡醒了,脑子清醒了,事情也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早痛不如晚痛,琪亚娜其实也知道自己身世复杂,只是仗着身边人多,装傻充愣逃避罢了。

只可惜,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滴。

不早点知道,以后有的是你哭的。

“嗯?啥事啊舰长?”琪亚娜闻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片薯片,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湛蓝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游戏被打断”的不解和茫然。

“你的身世。”舰长言简意赅,转身就往琪亚娜的卧室走。

“欸?等等我!”琪亚娜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手机往旁边一扔,薯片袋子随手一搁,趿拉着拖鞋就跟了上去。

走进琪亚娜那间贴满了吼姆海报、略显凌乱的卧室,舰长反手“咔哒”一声,利落地把门锁上了。

“哎?舰长?”琪亚娜正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半包薯片,听到锁门声,疑惑地歪着头看他,像只懵懂的小动物,“你锁门干嘛呀?”

她完全没意识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门还锁了”的潜在危险,甚至很自然地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另一只手还习惯性地划拉着手机屏幕,似乎想继续刚才中断的游戏。

看着这货毫无防备、傻乎乎的样子,舰长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是真没把他当外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处理正事,没半点旖旎心思,只想赶紧把这颗“定时炸弹”拆了,后面还有一堆复活名单等着他呢!

『等以后腾出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心里恶狠狠地想,但面上不动声色。

叹了口气,舰长走上前,伸出拇指,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算粗暴地擦掉琪亚娜嘴角沾着的薯片碎渣。

“脏死了。”他嫌弃地嘀咕了一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琪亚娜那张堆着几个吼姆玩偶的床沿上。

“坐好。”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之前一直没空,现在有空了,跟你讲讲你那狗血的身世。”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看着琪亚娜那副依旧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样子,预感到等会儿有她哭的时候。

“哦哦!”琪亚娜听话地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然后很豪迈地用手背在嘴上用力一抹——算是“擦干净”了。

她挨着舰长坐下,盘起腿,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副“快讲快讲,本小姐准备好听故事了”的兴奋表情。

这副邋遢又天真的模样,看得舰长眼皮直跳。

好的不学,尽学些糙汉子的习惯!

你妈的齐格飞,刚把你复活就一巴掌给你抽晕的选择果然是对的!

『回头让芽衣好好“教育教育”她!』舰长在心里记了一笔。

“首先,捋一捋你家里现在的关系网。”舰长说着,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一道半透明的虚拟屏幕瞬间展开,上面并排显示着三张照片:琪亚娜、幽兰黛尔、空之律者西琳。

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根教鞭似的小棍子,舰长“啪”地敲了敲屏幕,示意琪亚娜看过来。

“喂!舰长!”琪亚娜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那竟然是她某次在食堂风卷残云、旁边摞着六个空碗的“光辉形象”!

她瞬间炸毛,指着屏幕不满地嚷嚷起来,“为什么我的照片是这张?!比安卡姐和西琳姐的照片都那么好看!你故意的!快给我换一张帅气的!”

“妈的,你要求真多!”

舰长额角青筋跳了跳,强忍着给她一个爆栗的冲动,满脸嫌弃地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琪亚娜的照片瞬间换成了一张她身着女武神装甲“萤火虫”、眼神凌厉、摆出战斗姿态的英姿飒爽抓拍。

结果琪亚娜又开始犯花痴了。

“哇——!!!”琪亚娜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整个人都扑到了屏幕前,几乎要贴上去,“好帅啊!!!舰长舰长!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在哪里拍的?我那时候在打谁?快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嗷!”

她兴奋地抓住舰长的胳膊使劲摇晃,撒娇似地问了起来,像只撒欢的小狗。

“咚!”舰长毫不客气地用那根小棍子敲在了琪亚娜的脑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嗷呜!”琪亚娜吃痛,捂着头顶哀嚎一声,眼泪汪汪。

舰长面无表情地举起拳头,在她面前晃了晃,眼神不善:“你再逼逼,信不信我把你头给打漏?”

看着自家舰长那砂锅大的拳头,琪亚娜立刻像被捏住后颈皮的猫,瞬间老实下来,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凶什么凶嘛……”

见她终于消停了,舰长才放下拳头,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非得挨揍才能老实啊你。

“第一,”舰长用小棍子重重敲在西琳的照片上,照片里的西琳正一脸傲然地抱着手臂,“你大姐,空之律者西琳。她和历史书里那个掀起了第二次崩坏的西琳,关系非常非常紧密,这个你知道吧?”

琪亚娜揉着脑门,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嗯嗯,知道。舰长你之前说过,她就是我亲姐姐,让我别瞎想。”

虽然上课经常梦周公,但这种关乎自家人的“大事”,琪亚娜还是记得很牢的。

作为正在圣芙蕾雅学习的预备役女武神,类似于第二次世界大战这样重量级崩坏战争的发起者,她当然知道。

毕竟她闲来无事,经常把历史书当故事书看,读到过不止一次,历史课本都快被她翻烂了。

虽然看到大姨妈和姬子老师第一次见到大姐时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也曾犯嘀咕,但舰长说别多想,她就真的不多想。

“知道就好。”舰长对她的听话表示很满意。

在很多事上,这个白毛团子还是很听自己话的。

他敲着屏幕,语气严肃地告诫琪亚娜:“记住,西琳就是你亲姐。以后别跟她犯轴,更别吵架。她性子比较高傲,吃软不吃硬。要是她真欺负你了,受了委屈,别自己扛着,直接来找我,我给你主持公道。”

现在家里的这个空之律者西琳不是第二次崩坏里的西琳,只是继承了对方的恶和记忆,手上沾染的罪孽也只有当年姬子冲锋队的队友。

区区几条人命,舰长根本没放在眼里。

复活人而已,对现在的他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要是换成第三次崩坏中,芽衣变律者时长空市升天的三百万人,现在把他累死恐怕才能复活,更别说前文明这么多人了。

现在只能先复活重要的人,其它的再慢慢想办法。

西琳这孩子已经够惨了,舰长就没指望她未来洗白当个好人。

只要她每天能开开心心,不用想这么多事情就行。

舰长比谁都明白平安幸福的可贵。

“好耶!”琪亚娜立刻眉开眼笑,感觉瞬间有了大靠山,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两条标志性的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差点甩到舰长脸上,“舰长!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她再敢抢我藏起来的布丁和薯片,你可不能偏心!”

要知道西琳每次都会把冰箱里属于她的那份零食吃掉,还说什么“这是仆人上供本王的,容器,没你的份”,还有“女王大人享用你的食物是你的荣幸”这样的话来为自己狡辩。

都什么时候了,还弄什么王不王的,真是幼稚。

一想到西琳理直气壮偷吃她零食还倒打一耙的样子,琪亚娜就气得牙痒痒。

现在有舰长撑腰,看她还敢不敢!

敢偷吃我就让舰长揍你屁股!

她甚至开始幻想西琳被舰长按在腿上打屁股,自己在一旁吃着零食看戏的“美好”画面,忍不住“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舰长看着她那副傻乐的蠢样,嘴角抽了抽,用小棍子“叩叩”敲了敲屏幕,强行把她从幻想中拉回来。

“第二,”舰长将教鞭移向幽兰黛尔的照片——那是一张比安卡在训练场挥汗如雨、眼神专注凌厉的抓拍,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你二姐,幽兰黛尔,天命现任最强女武神,这个总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琪亚娜看着照片里英姿勃发的姐姐,眼睛里又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比安卡姐最厉害了!本小姐以后也一定要成为像她那样的天命最强女武神!”

自从舰长回归,姐姐也从天命总部搬来了圣芙蕾雅,和她们住在一起。

和懒散又爱抢自己零食的西琳不同,幽兰黛尔姐对她最好,总是拉着她训练,鼓励她,让她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看着琪亚娜脸上纯粹的憧憬和亲近,舰长心里微动。

这三姐妹目前关系还算和谐,西琳宰了齐格飞这事虽然是个雷,但能复活就问题不大。

尤其是琪亚娜和幽兰黛尔,两人形影不离,感情深厚。

他相信,就算琪亚娜知道了自己是幽兰黛尔的克隆人,在幽兰黛尔早已知情并真心接纳她的前提下,打击也不会是毁灭性的。

毕竟舰长早早就告诉了幽兰黛尔她自己的身世,而幽兰黛尔她对琪亚娜这个妹妹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要不是比安卡是我船上的姑娘,是真心喊我舰长……这种麻烦事,一刀攮死她多省心?哪还要花这么大功夫跟她说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烦死了』

舰长内心烦躁,『可谁让她们是我的女武神呢?喊我一声舰长,我就得护她们周全,替她们扫平路上的荆棘……啧,等这事儿解决了,非得让她们以身相许才行!』

如此想着,他面上依旧平静,又点开了下一张照片。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精致可爱、穿着缩小版女武神装甲的Q版琪亚娜——武装人偶琪亚娜。

“第三,”舰长用小棍子点了点小不点的照片,“你四妹,也叫琪亚娜,认识吧?”

琪亚娜看着照片里那个和自己小时候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人偶,挠了挠乱糟糟的白毛,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不过她还是耿直地点点头:“嗯!她叫我姐姐!那本小姐就认她当妹妹啦!”

尽管这个小孩和她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她叫自己姐姐耶!

有了这么一个妹妹,她以后就不是家里最小的了!

“不过舰长……”

她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她为什么是个武装人偶啊?臭老爸的私生女?”

琪亚娜脑洞大开,已经开始盘算等齐格飞苏醒后,怎么怂恿塞西莉亚收拾他了。

只不过一想到那个抛弃女儿的老登,琪亚娜顿时攥紧了拳头。

要不是你把本小姐一手养大的,本小姐一定要把你的头给拧下来!

“来历不清楚,”舰长摇摇头,“只知道她是自己人,是休伯利安的一份子。”

对于船上成员的出身,只要身家清白、忠诚可靠、愿意把休伯利安当家,他向来懒得深究。

找老婆……呃,找伙伴,最重要的是可靠和心意相通。

最后,舰长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一张新的照片浮现——那是齐格飞·卡斯兰娜,在一个简陋的小酒馆里,正和几个逆熵成员勾肩搭背、掰着手腕、笑得一脸豪迈畅快,桌上还摆着空酒瓶和花生米。

“最后,”舰长的声音低沉了些,“这个……就是被你西琳姐宰了的老逼登,齐格飞·卡斯兰娜。”

琪亚娜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照片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身上。

看着照片里那个胡子拉碴、却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在享受生活的男人……

“!!!”

琪亚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捏在手里的半片薯片“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她那双湛蓝的大眼睛猛地瞪圆,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快活的老爹,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合着委屈,如同火山般在她胸口轰然爆发!

本小姐这些年风餐露宿……天天担心你这个混蛋老爹会不会饿死冻死被人打死……结果你?!你在这里喝酒吹牛掰手腕?!跟逆熵的人称兄道弟?!

你知不知道本小姐这些年流浪时过得是什么日子?!

琪亚娜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像一座随时要喷发的活火山!

递给了一包新薯片,让琪亚娜消气后,舰长敲敲屏幕,换上了一张新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银发如瀑、笑容温婉的绝美女性——塞西莉亚·沙尼亚特。

“喏,你妈,塞西莉亚。”舰长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当年第二次崩坏,她用光了全身的血净化了西伯利亚的崩坏能污染,结果被奥托那个老阴比一颗崩坏能裂变弹给炸没了,之后还诞生了圣痕理型米丝忒琳。现在嘛,你也知道,被我给整活了。”

“嗯嗯……”琪亚娜嘴里塞着薯片,含糊地应着,目光却有些失焦地落在照片上。

这就是她的妈妈?为什么……心里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呢?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对,”舰长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了新的画面。

——一段模糊但震撼的影像:战场上,塞西莉亚张开双臂,圣洁的光芒笼罩大地,紧接着,一枚拖着尾焰的导弹从天而降,爆炸的强光吞噬了一切!旁边的小窗口则播放着奥托在指挥室冷漠下令的画面。

“你妈刚生完你二姐幽兰黛尔,在家休养得好好的,硬是被奥托这老逼登叫上战场打第二律者,最后连命都搭进去,还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

他看着屏幕里牺牲的白发少妇,语气冷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如果不是自己女武神的亲人,我管你死活。

琪亚娜看着那毁灭性的爆炸,薯片都忘了嚼。

虽然舰长提过,但亲眼看到妈妈牺牲的画面,她的心脏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这事比安卡和德丽莎一直被蒙在鼓里,”舰长切换画面,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德丽莎挥舞着犹大、幽兰黛尔提着骑枪,两人在天命总部把奥托的魂钢身体揍得零件乱飞的场景,“可惜了,差点没把奥托活拆了当废铁卖。”

他关掉所有屏幕,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舰长坐直身体,深棕色的眼眸牢牢锁住琪亚娜有些躲闪的视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琪亚娜,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家人,就是你最后的底线和港湾。我、芽衣、布洛妮娅、姬子、德丽莎、幽兰黛尔……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是真心疼你、爱你、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人。”

琪亚娜被这严肃的气氛感染,下意识地点头:“嗯嗯,我知道……”

但她的目光还忍不住瞟向舰长手腕上终端残留的奥托挨揍画面,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往上翘了一下。

“啪!”小棍子不轻不重地敲在她脑门上。

“嗷!”琪亚娜捂着额头,委屈地看向舰长。

“认真点!”舰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看着她那没心没肺、麻花辫都快摇出残影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这丫头现在还能笑出来,是因为还没真正被这个世界毒打过。

“等你再长大点就明白了,这世上没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除了家人,别人对你好,多半是图你点什么——钱、色,或者更阴险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是我用血换来的教训,琪亚娜。别轻易把后背交给外人。”

看着琪亚娜那双依旧清澈、带着点卡斯兰娜式“骑士精神”固执的蓝眼睛,舰长知道她一时半会改不了。

很多事情等你长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慢慢的就明白了。

我并不急于求成,因为这样只会对你的身心健康发育有影响。

舰长也没强求琪亚娜跟他学会什么,只是把最重要的一点刻进她脑子里:

“记住!只要有人敢动你的家人!”舰长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毒,语气森寒,“别管什么狗屁法律、道德、正义!用你知道的、最狠、最毒、最让他生不如死的方式报复回去!当着他的面,把他最在乎的人一个个碾碎!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明白吗?!”

琪亚娜被他眼中的狠厉惊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薯片袋,袋子发出“咔嚓”的哀鸣。

让她成为像舰长这样帮理不帮亲的人……她感觉她做不到。

舰长干“坏事”的时候,她能做到不添乱、装看不见已经是她昧着良心睁眼装瞎了。

主动去害人?还不如一枪直接打死她!

她骨子里卡斯兰娜的骑士精神在拒绝这种恶人的行为!

只能说齐格飞这个孤寡老登的教育是真的深入琪亚娜的内心。

舰长看着琪亚娜满脸抗拒的反应,没逼着她点头接受自己的观念。

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教,现在不急。

有些东西,需要时间和经历去改变,而不是急于求成。

更何况,他今天的目的不在此。

“好了,铺垫完了。”舰长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所有屏幕,将小棍子随手丢到一边。

他整个人的气场都沉淀下来,那双深棕色的眼眸,褪去了平日的慵懒或暴戾,只剩下一种近乎沉重的认真,牢牢锁定了琪亚娜。

被他这样看着,琪亚娜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点因为奥托挨揍而起的轻松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琪亚娜,”舰长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琪亚娜心上,“你……能回忆起八岁以前的事情吗?”

“…………”

…………

“你能回忆起八岁以前的记忆吗?”

伴随舰长的话语沉入到大脑最深处,琪亚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眼神开始慌乱地游移,仿佛被这个问题猛地拽进了一个漆黑冰冷的水潭。

大脑深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抗拒感,让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她用力地摇头,白毛乱晃:“没、没有……一点都想不起来……”

她没有八岁之前的记忆,丝毫没有。

记忆的起点,是弥漫着酒精味的雪地小屋。父亲齐格飞基本上每天都在疯狂酗酒,永远醉醺醺的,眼神浑浊,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

有时,那双醉眼朦胧地扫过她的脸时,会突然变得无比复杂——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撕心裂肺的痛苦……

甚至,偶尔会闪过一丝让她浑身血液都冻结的、冰冷的杀意。

那时还很年幼,什么都不懂的琪亚娜一点都不理解那种眼神的含义。

可敏锐的直觉却在提醒着她:你的父亲对你有非常不好的想法。

她不自觉地感到害怕,害怕自己被父亲抛弃,被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杀死。

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唯一的依靠抛弃,小小的琪亚娜拼尽了全力。她笨拙地给讨伐崩坏兽回来的父亲包扎伤口,把简陋的家打扫得一尘不染,学着生火做饭,把碗碟洗得发亮……

琪亚娜从来没有和齐格飞顶过嘴。

她会努力当个省心的乖孩子,不惹齐格飞生气。

直到那个生日。

——琪亚娜·卡斯兰娜,这是她的某次生日得到的礼物。

她不记得生日是怎么开始的,只记得醒来时,四周是冲天的火光和灼人的热浪。断了一条胳膊的齐格飞,用仅存的手臂死死地抱着她,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脸上。

他用嘶哑的声音告诉她:“你的名字……是琪亚娜·卡斯兰娜。”

那一刻,空白的世界仿佛被注入了色彩,她的人生才真正开始转动。

这个名字,是她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是她存在的证明!

然而,这份温暖转瞬即逝。

在得到名字后的不久,齐格飞没有留下任何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她,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时,年幼的少女擦干眼泪,踏上了寻找父亲的漫漫长路,发誓找到他后要狠狠揍他一顿。

然而,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琪亚娜发现,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父亲看向她时那复杂到令人心碎的眼神,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浮现。

那眼神……不像在看女儿,倒像是在透过她,绝望地凝望着另一个人……

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一股强烈的眩晕和窒息感就会攫住她,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会强行切断思考,让这个直觉敏锐的少女变回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笨蛋琪亚娜。

但表面的若无其事,掩盖不了心底不断堆积的恐惧和迷茫。

伴随着寻找父亲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心中的迷茫和恐惧犹如盘踞在头顶不断增加的黑云一样,也逐渐跟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厚,仿佛随时会将她彻底压垮。

仿佛只需要一个契机,少女脆弱的内心就会被真相击碎,崩溃消失。

那个不敢深想的问题,如同梦魇般在每一个夜晚缠绕着她:

琪亚娜……你,真的是齐格飞的亲生女儿吗?还是……只是一个可怜的替代品?

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每当这个可能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琪亚娜就会感到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可能是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和包裹在开朗外表下细腻内心所致,女孩或许早就明白了自己不是齐格飞的亲生女儿,而是对方的替代品。

甚至自己的名字都是从对方手中夺过来的。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女孩的替身罢了。

但她不敢想,只敢用尽全力将那个可怕的“真相”死死封存在意识的最底层,通过干其它事情来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仿佛只要不去触碰,她就能永远去做那个无忧无虑的琪亚娜·卡斯兰娜了。

但有些东西,无论女孩再怎么装傻充愣,再怎么让自己不要去想,总有一天它还是会找上门来,击碎她心中最后一丝美好的幻想。

“琪亚娜?”舰长低沉的声音将她从冰冷的回忆深渊中拉回。

琪亚娜猛地一颤,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抱住了双臂,身体正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一股冰冷的恐惧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因为恐惧而紧绷颤抖的肩膀上。

琪亚娜抬起头,撞进舰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眼神依旧锐利冰冷,足以让敌人胆寒,但此刻看向她时,里面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无与伦比的疼惜和关怀。

“别怕。”舰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厚重的城墙,“有我在。”

他双手捧起琪亚娜冰凉柔软的小脸,迫使她那双盈满水汽、写满恐惧的湛蓝眼眸直视着自己。

“你身体里曾经有什么,我知道。你的身世是什么,我也知道。你未来可能会面对什么,我更知道。”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但,琪亚娜,别担心。即使天塌下来了,也有我顶着!”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我是你的舰长,”他的拇指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我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你去死。如果你害怕真相,那我会挡在你的面前,不会让真相伤害到你哪怕一丝一毫。明白吗?”

“不用害怕。只要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舰长……”

琪亚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压抑的恐惧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进舰长怀里,双手死死攥紧他背后的T恤布料,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去。

她把脸深深埋进舰长坚实温热的胸膛,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我……我怕……我好怕……”

“嗯?怕什么?”舰长收拢手臂,将她颤抖的身体完全圈在怀里,像保护最珍贵的瓷器。

他的手掌一下下、极其温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缓,仿佛怕惊扰了怀中受惊的小兽,“怕比安卡不要你?怕西琳恨你?还是怕……那个真相本身?”

他的怀抱温暖而充满力量,驱散着琪亚娜骨子里的寒意。

“琪亚娜,我说了,有我在。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会给你挡着。别忘了,你可是我舰长的女武神!我能让我的人受委屈?”

看着怀里女孩脆弱无助、抖得像秋风落叶的样子,舰长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发涩。

这是他的女孩,他的女武神,更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宝贝。

“别想太多,我在呢。”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白发。

“舰长……”琪亚娜抬起小脸,鼻尖通红,湛蓝的眼眸里水雾弥漫,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在一起。

她看着眼前这个愿意时时刻刻挡在自己面前,永远守护自己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守护和坚定,轻咬着粉嫩的嘴唇,鼻尖酸涩得厉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西琳姐……之前说我是她的容器……是不是……真的?”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试探。

舰长捧着她脸的手微微收紧,深棕色的眼眸直视着她眼中最深切的恐惧,没有丝毫闪躲。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是”,只是用无比郑重、仿佛起誓般的语气说:

“琪亚娜,我永远不会骗你。永远不会。”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捅开了琪亚娜拼命封锁的心门!

少女瞬间瘪起嘴,几乎要哭了出来。

“我不会像德丽莎和齐格飞瞒着你不告诉你真相,琪亚娜。”

抚摸着琪亚娜的头,舰长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如果可以,他也想让这个白毛团子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

可这个世界不允许。

世界是现实而残酷的,而不是童话而梦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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