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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和她的故事【初素】拥抱一只恶魔,第1小节

小说:长崎素世和她的故事 2025-11-27 18:20 5hhhhh 1460 ℃

小恶魔soyo & 初华

月之森枕头公主请上万圣节南瓜马车丨11.1 15:00

上一棒请见Lofter《ansy》

下一棒请见pixiv《【祥素】万圣节有鬼怪不是很正常吗?》若

很可爱的文章,我写的时候会忍不住姨母笑(bushi

完全没有来得及写车呢,甚至连剧情都没走完

全文字数3w(并非全文)

——以上——

长崎素世摸摸自己的头,失落地叹了口气,但是也放下心来。

和自己认识的人类朋友继续并肩往前走……去一起学习下一堂室内课程。

为什么要强调是她的人类朋友呢?

因为她其实原本不是这里的人。

唔……她其实根本就不是人。

她是一只在地狱长大的小恶魔,但是和妈妈一起迁移到了这里和其他种族们一起生活。

本来在她这个年纪,是早就应该长出恒角的。

不知道是因为营养不良还是其他的什么问题,自从小学毕业乳角掉了直到高中,长崎素世的恒角就再也没有长出来。

唔……不过这样其实也不错不是吗……

毕竟自从她从小学中途转学之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恶魔这一个种族……也当然学不会隐藏恶魔角的魔法。

退一万步来讲……即使自己会这个魔法,也不太会愿意施展这个魔法。

毕竟恶魔是以恐惧、愤怒、焦虑等一切负面情绪为食的,只要客观意义上做了不利于他人的事也能够汲取能量。

她现在已经因为不愿意汲取能量而营养不良到恒角难以生长了,甚至身体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如果真的有角偷偷长出来的话,又该从哪里偷到这些能量呢。

一之濑素世小时候在 [ 地狱小恶魔 ] 幼儿园上学,小学也是直升的;她记得当时和她的恶魔朋友们相处的很不错。

但是自从一次家长会上,一之濑突发奇想来给自己开家长会。大家知道了一之濑就是路西法大人之后,就不自觉的开始疏远自己。

一之濑素世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是不是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惹得朋友们不高兴了……还是因为她是天使和恶魔的孩子?

后来,在她刚刚开始尝试和同学们缓和关系的时候,长崎就因为每次结婚纪念日路西法总会送给她一只自己最喜欢的蛇而接收无能、怒而选择搬迁到伊甸。

由于完全无法信任一之濑的带娃能力,就把素世带到了灵界(地狱与天境的交界处),那里有天使、精灵族、兽人、人类等等居住。

灵界的月之森学校……大家都很友善呢,但是已经在这里成长了七年,素世依然觉得还是有些无法融入。

走到了教室她轻轻坐在座位上,月之森是单人单座的学校,轻轻放下手提包,和一起走来的同学笑着打了声招呼就得体地落座。

长崎素世一边想着今天晚上做些什么菜来对付一口,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手里的《异界生物总鉴》。

「恶魔,人形,有膜翼,带尖角,以人类之悲伤、恐惧、痛苦为滋养之物。不可食用。——《异界生物总鉴·地狱篇》」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突然被轻轻推开。阳光顺着门缝溜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光斑,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金色的短发像被阳光浸泡过的蜂蜜,松松地披在肩头,发梢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更惹眼的是那双眼睛,是深不见底的紫水晶色,眼尾微微上挑。

“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三角初华。”精灵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声音还是像往常给大家上课一样温柔又具有亲和力,“从今天起加入我们班,大家要好好相处。”

精灵族天生就有不凡的亲和力……真好啊……

坐在靠窗位置的长崎素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指尖攥紧了校服的衣角。

她很少会这样在意一个陌生人,可初华身上的气息太特别了。不是人类身上常见的温暖烟火气,也不是精灵族的草木清香,更不是兽人带着阳光的皮毛味,是一种淡淡的、像夜晚星尘落在湖面的气息,陌生却莫名让人安心。

小恶魔与生俱来的对气息的敏锐能够让她轻易分辨出大家来自哪里,从而根据生物总鉴中习得的知识做出得体的、不会让大家感到难受的该有的反应。

初华的目光轻轻扫过教室,最后停在了素世旁边的空位上。

那双紫瞳直直望过来,素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可以坐这里吗?”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素世才发现初华已经走到了身边。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初华的紫色的眼睛里面。

此前自学到的一切社交知识全部失效,从她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初华的物种开始、现在的场面其实可以预料。素世慌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把桌角的文具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却不小心碰到了初华伸来的手,金属拉链发出清脆的 “叮” 声。

“抱歉。”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素世的脸颊又不自觉地热了起来,她还从没和谁有过这样的巧合,尤其是在刚见面的时候。

“没关系。”初华见这个小同学很是尴尬,便开口试图给长崎素世解围。

你一言我一语的、素世紧绷的肩膀终于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你也喜欢看《异界生物总鉴》吗?我也觉得很有趣哦。”

素世愣了愣,才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上还摊着关于恶魔的那一页。她猛地想合上,却被初华认真又温柔的目光扎的没法直接动作。

绝对不能让新同学知道自己的种族。

没有人会喜欢一只讨厌的恶魔的。

“只……只是课前随便翻翻。”

初华终于放下书包,动作流畅而安静。

长崎素世见初华没有多问,终于能够松口气、放松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直到现在,从来没有主动和人社交过的长崎素世小恶魔才反应过来,聊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居然还没有告诉新同学自己的名字。

这真的太不礼貌了、自己真是太过分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新同学讨厌的……“这个讨厌的家伙说不定就是书里面写的恶魔,我们不要和恶魔一起相处了。”

长崎素世顶着蚊香一样的圈圈眼,说出自己名字之后再也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上课了。

第一堂课是魔法史,老师在上面讲述灵界建立初期的种族融合过程,素世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偷偷瞄向身旁的新同学,正对上初华带着笑意的目光。

“下课再聊。”初华用口型无声地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颗微小的星光在空气中闪烁即逝。

接下来的几节课,素世都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她不断回想初华的行为和能力,还有那转瞬即逝却美得不可思议的星光魔法。这完全超出了《异界生物总鉴》记载的任何种族特征。

午休铃声终于响起,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前往食堂。素世慢吞吞地收拾文具,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要一起吃午饭吗?”初华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便当盒,“我带了双人份。”

天台的风轻轻吹拂着两人的发丝。初华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精心制作的三明治和水果,看上去完全符合人类饮食习惯。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小素世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浓浓的紧张。

“噗。”初华终于被这个有趣的同学引的笑出了声。

“长崎同学……你知道这样说话会被人误会的吗?”

素世被这句话问得一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就在她僵在原地,脸颊微微发烫,几乎要为自己的鲁莽道歉时,初华伸手拉了拉素世的校服袖口,把她从站得笔直的紧张姿态里拉到自己身边的空位旁,指尖还带着刚才室外风的微凉。“先坐下来呀,”她的声音放得比刚才更软,像揉碎了的云朵飘在素世耳边,“你站得这么直,肩膀都快绷成小石头了。”

素世听话地坐下,指尖却还是下意识抠着校服下摆的缝线,耳朵尖红红的——刚才问完那句话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初华笑的时候,呜……好没礼貌啊。

妈妈以前应该教过的,“说话要顾及别人感受”。

但那实在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长崎素世一个人在四十五层的房间里长大、不得不和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多的种族打交道,但是由于恶魔与生俱来的特质,没有人会主动和素世交流。

为了更努力的融入大家,长崎素世主动选择了承担起月之森学校吹奏部低音提琴手的位置。

部长正拿着名册问“有没有人愿意试试低音提琴”,周围的同学都盯着架子上亮晶晶的长笛、擦得锃亮的小号,没人吭声。毕竟谁不想站在乐队前排,让观众一眼就看到自己。

那个时候还小的国中生素世想要交到新朋友,怯生生地举起了自己的手,还在地狱的时候她就曾经和妈妈一起学习过一些音乐,应该算得上是有基础的……不会搞砸这些东西的吧。

她可是在一群被法则剥夺了欣赏且学习任何与“美”相关的能力的恶魔中脱颖而出呢。

在吹奏部,素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藏身之所。低音提琴巨大,几乎可以把她整个人遮住。它沉稳、低调,是乐队的根基,没有人会要求低音提琴手抢走聚光灯。她不需要引人注目,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稳住节奏,给所有高音部以支持。

她对音乐的理解能力出乎意料地好,基础也扎实。低音提琴在她手中发出的声音厚重而可靠,很快就成了乐队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大家开始依赖她,依赖她带来的安心感。

其实从同学们的角度来看,长崎素世是一个安静、温柔又有点小可爱的女孩。

早在素世加入吹奏部之前,大家其实就已经讨论过这个可爱的新同学了。

“老师把长崎同学叫起来提问的时候,她看起来好认真啊,但又有点慌张的样子,就像一只迷路的小兔子,简直是太可爱了!”

“她很努力,魔药课那么难,没有人和长崎同学组小组,她一个人拎着那么重的原料箱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个经常帮教室搬水的兽人少年说。

“我早就想邀请她一起去吃冰激凌了,但每次当我打算开口的时候……”精灵族的吹奏部萨克斯手叹了口气,她每次想主动靠近素世时,总会感受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

这正是萦绕在素世周围的法则力量在作祟。恶魔是不被允许被喜欢的、别人是不能主动和恶魔交朋友的……种种限制都是法则的力量。它设立了一道微弱的屏障。这屏障不直接伤害她,却让周围的种族本能地感到不适或抗拒靠近,从而让她无法从爱与友谊中汲取精神能量。

但吹奏部的大家打破了这道无形的墙。音乐的本质超越了单纯的情绪交流。当所有人都专注于共同完成一曲乐章时,这股力量会冲淡法则的影响。她们可以一起谈论音乐、谈论指法、谈论演出服,甚至是谈论长崎素世这个人。在音乐的魔法中,小恶魔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立足点。

法则当然是不允许恶魔接触音乐的,但长崎素世是一只天使和恶魔生下的混血小恶魔。

谁也没有想到最不相容的两个种族会孕育出一个生命,全知全能的“法则”当然也没有想到。

但是三角初华不同于吹奏部的同学们,她们才刚刚认识,没有进行过额外的交流……刚刚那句话真的是太过分了……自己要被讨厌了……

“不是要怪你哦。”初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把素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廓,“我知道你只是好奇,没有坏心眼。”

“小素世比我想象的还要单纯可爱呢。”

“可是……”素世的声音还是有点发紧,“你刚才说会被误会。”

“对呀,”初华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银黑色的笔,在笔上面画着的花旁边轻轻点了点,“你看这朵花,如果有人指着它问‘这到底是个什么破烂’,你会不会难过?明明它只是安安静静开花而已。”

素世盯着那朵淡紫色的花,点了点头。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玩闹的时候有小恶魔说“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恶魔”,那时候她躲在妈妈怀里哭了好久。

来到这里之后,妈妈不在自己身边了,她也找不到妈妈去哪里,一开始被同学们忽略、提心吊胆的日子里她只能偷偷藏在好大好空的衣柜里面哭。

灵界的新家比地狱的旧居宽敞好多,没有一层又一层墙纸的白色的墙壁再也映不出窗外风一吹就晃得像水里的碎光的树影。可素世一点也不喜欢这里——妈妈把她送到门口,说要去办 “很重要的事情”,让她乖乖待在家,可从清晨等到日落,玄关的鞋柜上,妈妈常穿的黑色短靴还是没出现。

她把每个房间都找了遍,厨房的水龙头上面挂了妈妈的手套,客厅的沙发上搭着妈妈织了一半的围巾,阳台的花盆里妈妈刚种下的花籽都没来得及发芽。最后,她缩进了卧室的大衣柜里。

素世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板,怀里紧紧抱着妈妈的旧围巾。围巾是深紫色的,织着细小的恶魔角图案,是她小学毕业时妈妈送的,当时妈妈还笑着说“妈妈等素世换了恒角,就给素世再织一个长长的角的恶魔脑袋”。

可是,恒角没长出来,妈妈也不见了。

衣柜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窄窄的缝,外面的天慢慢暗下来,客厅的挂钟 “滴答滴答” 响,像在数着她心里的慌。素世不敢哭出声,她记得妈妈说过 “素世要坚强,不能随便掉眼泪”,可鼻尖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酸,眼泪砸在围巾的绒毛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有一次,外面传来脚步声,素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可脚步声很快就远了,只是邻居家的精灵姐姐路过。她又慢慢低下头,把围巾裹得更紧,好像这样就能裹住一点妈妈的温度。

衣柜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一点从门缝透进来的、灰蓝色的暮光。素世的眼皮越来越重,眼泪还在悄悄掉,她迷迷糊糊地想,妈妈会不会明天就回来了?会不会费好大劲找到自己,掀开衣柜门,笑着说 “素世怎么躲在这里,要吃草莓挞吗?”

她就这样抱着围巾,蜷缩在衣柜的角落,实在忍不住溢出来的小小哭声被厚厚的衣料挡住,只有围巾上的小恶魔图案,静静陪着她,映着那道窄缝里漏进来的、微弱的光。

后来,她在衣柜的隔板上发现了妈妈留下的字条,上面写着 “素世乖,妈妈会回来的”。

然后她就学着乖一些、再乖一些,只要乖乖的,妈妈就会回来找自己了。

可那天衣柜里的冷、围巾上的湿痕,还有心里空落落的疼,却像一道浅浅的印子,浅浅地刻在了还没有长出角的、还不会和别的种族交流的小恶魔心里。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句话呀,” 初华的指尖在笔记本上慢慢划过,“听起来像在说‘你不是正常的存在’,会让人觉得你在否定他哦。尤其是刚认识的人,听到会觉得你不尊重他,就算知道你没有恶意,也会有点不舒服。”

素世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把校服下摆抠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初华看着她委屈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好乖好乖,长崎同学知道自己很可爱吗。”

初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碰到她头顶时,特意放轻了力度——她早就注意到素世总爱摸自己的头。

素世被她揉得有点痒,却没躲开,反而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融融的。原来“怎么说话”这件事,也没那么难,只要有个人愿意慢慢教她就好。

其实原本是有的。

不想了不想了,现在不是想这些伤心事的时候。

“那……初华同学,”素世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声音里没有了紧张,只剩浅浅的期待,“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种族背景呀,是异种的精灵吗?你好漂亮!”

初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轻声说:“我其实只是普通的人类哦,不过我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和经历哦,以后慢慢告诉你。”说着,她拉起素世的手,指尖的暖意顺着掌心传过来,带着她独有的温柔。

长崎素世心头的那块大石头——关于身份、关于融入、关于被讨厌的恐惧——好像真的有被温柔的新同学初华的温柔融化了一点。

她终于放松地靠在天台的围栏上,看着初华娴熟地打开饭盒,递给她一副漂亮的木筷。

好久没有吃过别人为自己准备的东西了,初华的手艺真的好好。

“长崎同学,我们来说点正事吧。”初华咬了一口三明治,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点,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抹认真的微光,“我来月之森,其实是带着任务的。”

素世一怔,心想,果然,主动和我交流是为了来抓我回去地狱吗?她攥紧了手中的筷子。

初华嚼完嘴里的食物,指向远方那座高耸入云、直插天顶的摩天大楼。素世的家,就住在楼顶的四十五层。

“我听说,你家最近被蛇灾困扰得很严重?”

欸?

“那栋楼,尤其是最顶层,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准时出现一些让人头疼的小蛇,对吧?”初华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俏皮的同情,“我的任务,就是来帮忙整治你家那泛滥成灾的蛇灾。顺便……暂时和你做一段时间室友。”

她原本紧绷到快要窒息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所有的不安和恐慌都被单纯的震惊所取代。

长崎素世顶着圆圆的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好厉害!”

她放下手中的三明治,用指腹轻轻擦了擦素世嘴角沾到的一点果酱,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些:“其实我能找到你,能知道蛇灾的事,都是绪方阿姨——也就是你妈妈,拜托我的哦。”

“唔?”素世手里的木筷顿在半空,蓝色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更大,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颊,慢慢爬上了茫然和抑制不住的委屈,“妈妈……妈妈她?”

“嗯。”初华点点头,伸手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素世耳后,“阿姨说,她要在伊甸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走不开,可总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灵界。她说你从小就乖,就算害怕也不怎么闹,可越是这样,她越担心你把事儿都藏在心里。”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长崎绪方拜托她时的模样,温和地说:“阿姨还跟我讲了好多你的事哦——她说你在月之森的吹奏部里练低音提琴,每次演出结束都会偷偷把琴擦得干干净净;说你一个人做饭时,会把冰箱里的蔬菜摆得整整齐齐,就算只是对付一口,也会记得要热牛奶;素世为了健康而保证的不熬夜主义也很厉害哦。”

素世的指尖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木筷,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她一直以为妈妈走后那些她以为没人看见的小事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日常。擦琴时不小心扎到手里的木刺,魔药课上差点打翻坩埚时攥紧的袖口,妈妈居然都知道。

那妈妈一定是很厉害的天使了,才会偷偷看着自己也能不被小恶魔发现,要知道天使和恶魔互相感应的能力可是很强的。

“长崎阿姨说,她每天再忙,都会抽时间看看小素世,她每次看着你都要说‘我们素世真的好棒’,说‘素世能自己照顾自己,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 初华看着素世泛红的眼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巾,轻轻递到她手里,“其实素世已经做得够好了——一个人适应新环境,一个人对抗害怕,还努力想和大家好好相处,这样的素世,真的很乖,很棒了。”

小素世眨眨眼睛,想要忍住不让水雾凝成水滴从眼睛里面溢出来,妈妈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妈妈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几句话……

小恶魔真的好想妈妈。

素世捏着筷子的指节用力到泛白,鼻尖一抽一抽的,原本憋在眼眶里的水雾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砸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不想哭的,初华还在旁边看着,这样哭鼻子太丢脸了,可心里的委屈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涌满了整个胸腔。

明明看到我一个人躲在衣柜里哭了,为什么不掀开柜门抱抱我?明明知道魔药课没人和我组队,为什么不帮帮我?明明知道我每天对着空房子做饭会害怕,为什么不回来陪我吃一顿饭?还有恒角,我一直没长出恒角,妈妈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样子很没用,所以才不想见我?

“呜……”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素世赶紧用手背捂住嘴,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把头埋得低低的,侧边的棕色发丝垂下来遮住她发红的眼尾,好像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委屈都藏起来。

初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挪到素世身边,这个时候不管什么语言都始终是苍白的。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揽进怀里。她的怀抱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像午后晒过太阳的被子,裹住了素世摇摇欲坠的情绪。初华用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又拍拍素世的脊背,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素世靠在初华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原本憋住的哭声漏出一些声音。

她攥着初华的校服衣角,把脸埋在她的肩窝上,眼泪浸湿了布料,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妈妈的消息。她终于能把心里攒了好久的话断断续续倒出来了:“我、我每天都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妈妈织了一半的围巾我也收好了,花盆里的花籽发芽了我也每天浇水……我很乖的,可是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她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会的,” 初华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擦过素世脸上的泪痕,语气笃定得让人无法怀疑,“阿姨怎么会不要素世呢?她不是不想回来,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所以我来照顾小素世了,有什么想对妈妈说的话可以写下来哦,说不定会有机会能寄出去给妈妈看呢。”

“长崎阿姨在对付一些坏家伙,她怕那些坏家伙找到你,怕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不得不离开你,还拜托我来陪你——你看,她连你家会有蛇灾都知道了,怎么会不惦记你呢”

初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照片,递到素世手里。照片上是长崎绪方,她还是素世记忆里的样子,黑色的短发别在耳后,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怀里抱着一盆刚发芽的小苗——那正是素世阳台花盆里的那株。照片的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素世种的小苗长大了,妈妈很想看看它开花的样子。”

素世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字迹,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把照片紧紧攥在手里,攥住了妈妈偷偷送来的牵挂。

初华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所以现在,我们先好好吃饭,好不好?三明治再不吃就要凉了,素世要是没吃饱,下午上课会没精神的——等我们晚上回去,还要一起想想怎么对付那些小蛇呢,总不能让它们打扰素世睡觉,对吧?”

素世看着初华温柔的笑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照片,终于慢慢点了点头。她拿起刚才放下的木筷,小口咬了一口三明治。

………………

素世是被一股温软的香气勾醒的。

以往这个时间,她总是闭着眼摸过床头的冷牛奶迷迷糊糊地走到微波炉旁边热一热,再咬两口前天剩下的吐司——一个人住了这么久,对付一口”早已成了习惯,毕竟再精致的早餐,吃的时候只有客厅挂钟的滴答声作伴,也会变得寡淡。

可今天不一样,鼻腔里飘着的是红枣小米粥的甜香,混着一点点黄油煎蛋的焦香,暖融融地裹着她,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小时候妈妈掀开被子时的那句 “素世,早餐好啦”。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睡衣领口还沾着点昨晚的发丝,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推开门时,正看见初华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金色短发被晨光染得更亮,发梢随着翻炒的动作轻轻晃荡。

灶上的小锅里,粥正冒着细密的白汽,旁边的盘子里摆着两枚溏心蛋,蛋白边缘带着好看的金黄,还有两片吐司,上面抹着一层浅浅的蓝莓果酱。

“醒啦?” 初华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小勺子,“本来想等粥再焖五分钟的,没想到香味把你引来了。” 她把盘子往素世面前推了推,“我看冰箱里有红枣和小米,就煮了粥,溏心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果酱是昨天路过便利店买的,想着你可能会喜欢甜一点的。”

素世盯着盘子里的早餐,喉咙有点发紧。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带着红枣的甜,驱散了清晨的凉意。“好、好好吃,”她含着粥,声音有点含糊,“比我自己弄的……好吃。”

初华笑着坐在她对面,也拿起勺子:“那以后早上我来做吧,总不吃热的对胃不好,我也正好学一学怎么做菜。”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餐桌上,看着初华认真喝粥的侧脸,客厅的挂钟声也不显得那么孤单了。

入秋后的灵界总爱下暴雨,尤其是傍晚,乌云一压下来,雷声就跟着炸响,要把天空劈成两半一样地压下来。

那天素世正趴在书桌前写魔法史作业,窗外的雨突然砸在玻璃上,“哗啦啦”的声响刚落,一道闪电就亮了半边天,紧接着就是一声震得地板都发颤的雷。素世的笔“啪嗒”掉在纸上,指尖逐渐变得冰凉。

她本能地站起身,脚步发慌地往卧室跑,推开衣柜门就钻了进去,像过去无数个打雷的夜晚一样,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后背贴着熟悉的冰凉木板。

她已经在妈妈不知道的地方偷偷长大成很厉害的小恶魔了,但是搬来新家之后第一个晚上空旷的家里,窗户被大风吹开,自己够不到窗阀,被地狱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雷声吓到钻进衣柜里面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衣柜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外面的雷声还在响,每响一次,素世的肩膀就抖一下。她把脸埋进膝盖,鼻尖又开始发酸。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到灵界的第一个雨夜——也是这样的雷声,她躲在衣柜里,抱着妈妈的围巾哭到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睫毛上沾了泪,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听见衣柜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一道温柔的光线透进来,紧接着是初华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到她:“素世?我能进来吗?”

素世没说话,只是往里面缩了缩。初华没有硬拉她,而是拿着一条厚厚的米色毯子,慢慢挤了进来,把毯子轻轻裹在她身上。“我刚才去书房找你,没看见人,就猜你在房间里,怎么藏在柜子里面啊,我找了好一会儿呢。”初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暖暖的,“打雷很怕吗?”

素世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毯子上。就在这时,又一声雷响,她猛地往初华身边靠了靠,初华顺势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手慢慢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不怕不怕,我陪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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