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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方索编年史•救赎第二十二章·旧痕,第2小节

小说:阿方索编年史•救赎 2025-11-27 18:20 5hhhhh 6910 ℃

“艾尔根城历1523年,五月一日,阵雨。城主大人同意让我在侍卫的陪同下进入墓穴,我并不稀罕那些财宝,但那些当兵的倒是手脚麻利。我进入了一个密室,那里面有一尊捧着紫水晶的神像,很古怪……”

捧着紫水晶的神像!?那不就是……索尼娅差点就惊叫出声了,还好理性让她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个家伙居然在迷宫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接触到了这里,但又是什么理由让这个怪人在五年后找到了自己呢?也许,答案就藏在后续的日记里。

“艾尔根城历1528年,三月七日,晴。五年!天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我试过了近百种方法,都不能让那座石像产生任何反应,但我的仪器却能从中探寻到极为深厚的魔法能量,似乎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让那座石像‘活过来’,看来我需要找一些足以支撑我进行实验的样本,可是从什么人开始呢……”

这么说,小约翰·施特劳斯一开始就知道石像带有诅咒,但却一直不知道如何激活。难怪他要挑选所谓的实验体,答案很快就要解开了,索尼娅耐着性子,继续往下阅读施特劳斯的日记。

“艾尔根历1528年,三月二十日,多云。据说最近城主大人要开放对迷宫的探索了,想必镇上的一部分冒险者也都收到了消息,正蠢蠢欲动吧……我从神像捧着的紫水晶上割下了一小块残片,兴许会帮助我找到合适的人选。就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幸运的冒险者会得到承受诅咒之力的这份殊荣吧,到时候我再慢慢接近她,让她成为我的研究对象……”

索尼娅不可置信地往下翻着,这就是施特劳斯的计划,因为无法触发诅咒,于是他准备让某个特定的对象称为诅咒的目标,再反向从这个人身上提取诅咒的力量,进行他所谓的民俗学研究。

此时,索尼娅的心中忽然回想起卢卡申科的警告:“为什么你的肚子老是受伤呢?”遭遇神像时,她的生命力以太被残忍地从肚脐抽走了,之后,虽然她陷入了昏迷,但她依然切实地感觉有什么外力充斥了自己的身体,她越来越确信,自己就是那个被石像诅咒的冒险者,至于诅咒的内容,她也猜到了几分。接下来的日记印证了这一点。

“艾尔根历1528年,四月十九日,雷雨。今天我在冒险者行会转了好大一圈,不停用水晶残片测试着周围冒险者的反应,有一个金色头发的猫人族小姑娘似乎让紫水晶起了反应,我问了接待员,她好像是叫什么……索尼,对,索尼娅!有点儿意思,我从她尾巴上揪了一撮毛,嘿嘿!先用北境之国提供的设备整两三个克隆体试一试吧,我还没见过真的克隆体呢!”

读到这里时,索尼娅先是愤怒的情绪到达了顶点,但随后立刻被恐怖所覆盖,因为接下来的内容,更加骇人听闻。

“艾尔根历1528年,四月二十二日,晴。已经派出去十一个克隆体了!真他妈的该死!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所有克隆体都没承受住诅咒,肚脐被过量的以太烧穿,连肠子都烤焦了!气死我了!克隆体就是克隆体!”

“艾尔根历1528年,五月三十一日,晴。又失败了!到底怎么回事啊!?这破石像成心跟老子作对嘛!?再这样下去我根本来不及处理尸体,地道里已经快堆不下了!”

没错,索尼娅在地道里看到的尸山,其实正是“自己”,确切地说,应该是和她拥有相同基因的索尼娅克隆体。当时她发现的尸体少说也有数十具,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这个名叫施特劳斯的畜生用得到的毛发克隆了数量众多的“索尼娅”,然后一一将其送往罗尔斯德斯地宫,故意令其和迷宫密室中的神像遭遇,企图利用他测试得到的兼容性让克隆人成为诅咒的容器,随后克隆人再把诅咒带回来给他研究。但是,很明显他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这也是最终为什么出现了这一篇日记:

“艾尔根历1528年,六月二十二日,阴。今天是夏至,但却没有出太阳,我想这应该就是时候了,等会儿我就上街,让这份假委托悄摸地出现在那个叫索尼娅的猫人族女孩儿的视线里,她必定是不会放弃这高昂的报酬的……既然克隆体都失败了,那就让本体去试一试吧,然后,我可要好好研究一下她……”

日记从索尼娅颤抖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金属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她已经顾不上了。巨大的信息量如同冰水混合物,瞬间灌满了她的胸腔,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与窒息般的愤怒。克隆体……尸山……诅咒实验……自己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这个疯子长达五年的目标!那些堆积如山的、面目模糊的女性尸体,竟然全都是顶着和她相同面容的“索尼娅”。她们被批量制造出来,又像消耗品一样被送往石像前送死,只为了完成施特劳斯这个疯子所谓的“研究目标”!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恨不得立刻找到小约翰·施特劳斯,用她的匕首将他开膛破肚,把他的心肺肠子掏出来洗一洗晒一晒,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但理智告诉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地狱,并把这里的真相公之于众。这本日记是铁证,但还不够。她需要一个活着的证据,一个能指证施特劳斯残忍行径的证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房间中央那个装满淡金色液体的培养槽。那里面的,是最后一个“幸存者”吗?尽管知道那只是一个用自己毛发克隆出来的、没有过去和自我的个体,但一想到要面对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索尼娅的心底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排斥。那感觉就像在照一面扭曲的镜子,镜中的影像却拥有独立的生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无法解决问题。如果这个克隆体还活着,那么她可能就是揭露这一切最有力的证据。

索尼娅蹑手蹑脚地绕过桌椅,靠近那个巨大的球形培养槽。离得越近,越能看清液体中那个蜷缩的身影。金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漂浮,白皙的皮肤在淡金色液体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那张脸——尽管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得像在沉睡,但的的确确,与她每日在镜中看到的脸庞别无二致。她能感觉到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这种视觉冲击远比阅读日记文字来得更直接、更惊悚。

她移开视线,快速在培养槽周围的设备上搜寻。很快,她在旁边一个堆放着备用零件和工具的铁箱上,找到了一本薄薄的、用通用语和北国文字双语写成的操作手册,封面上写着 【型号:Genesis Chamber - 形体发生仪操作指南】。

她迅速翻阅,找到了“紧急释放与生命维持转换”的章节。按照指示,她在培养槽基座一侧找到了一个带有透明保护盖的红色紧急按钮,旁边还有一个调节营养液排出和切换至外部呼吸支持的旋钮开关。没有时间犹豫了。索尼娅一把拍碎保护盖,用力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嗡——”

一阵低沉的泵机声响起,培养槽内的淡金色液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通过底部的管道被迅速抽走。槽内那个蜷缩的“索尼娅”随着液面下降,缓缓沉底,最终躺在了槽底的金属支架上。液体排空后,索尼娅立刻旋转旁边的旋钮。一阵轻柔的气流声响起,培养槽的透明罩子上方打开几个气孔,开始向内输送新鲜空气。

接下来是解除固定。她在操作面板上找到了对应的开关,按下之后,固定着克隆体四肢和头部的柔软卡扣“咔哒”一声松开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打开培养槽的舱门。索尼娅的手按在冰冷的金属门栓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不知道门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是一个昏迷的躯体?还是一个突然惊醒、充满敌意的复制品?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动门栓!

“嗤——”

一声气压释放的轻响,厚重的透明舱门缓缓向外开启。一股混合着营养液和消毒水的气味涌出。槽内,那个赤身裸体、与她一模一样的猫人族少女,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随着外部空气的注入开始出现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起伏。

她还活着。

索尼娅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迅速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扯下一块相对干净的防尘布,盖在了克隆体的身上。现在,她必须带着这个“证据”,尽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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