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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超人妹妹我的超人妹妹5——婚,第1小节

小说:我的超人妹妹 2025-11-26 13:24 5hhhhh 6920 ℃

四年的大学时光,像一场盛大而绚烂的烟火

这场因为“失控”而引发的短暂危机,终于宣告结束。我们的爱情,在经历了这次生与死的考验(虽然只是我单方面的),和力量失控的惊魂之后,不仅没有产生裂痕,反而被淬炼得更加坚韧,也更加……珍惜。,在毕业季的钟声里,缓缓落下了帷幕。离别的伤感和对未来的憧憬,像两种矛盾的色调,涂抹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们在校门口合影留念,散伙饭上的笑声与泪水交织,招聘会的人山人海,将我们从象牙塔的梦境,彻底拉回了现实。

我和林溪,作为金融系最出色的那一对情侣,自然成了各大名企争抢的对象。那段时间,雪花一样的Offer Letter塞满了我们的邮箱。世界五百强的管培生、顶级投行的分析师、知名咨询公司的顾问……每一个Offer,都金光闪闪,足以让任何一个毕业生欣喜若狂。

我激动地将那一封封打印出来的、带着公司Logo的录取信,像扑克牌一样摊在客厅的桌子上,拉着林溪,兴奋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

“溪溪你看!这家券商给的待遇最高,而且就在市中心,离我们这儿近!”

“还有这家外企,虽然起薪不是最高,但有海外轮岗的机会,平台很大!”

“这家咨询公司虽然累,但是成长最快,干几年出来就是金领!”

我像一个指点江山的将军,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事业版图的无限向往。而林溪,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边修着自己晶莹剔p透的指甲,一边对桌上那些能让普通人挤破头的机会,进行着“挑剔”的审阅。

“这个公司?我查过了,996是福报,007是常态。不去,会影响我们晚上‘学术研讨’的质量。”她吹了吹指甲,将那封顶级投行的Offer,像扔一张废纸一样,扔到了旁边。

“那个外企?要去那么远轮岗啊?好麻烦,我才不要跟你分开那么久呢。”她又拿起另一封,看了一眼,也否决了。

“咨询公司?算了吧,我可不想我的男朋友天天累得像条狗一样,连抱我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她将桌上所有的Offer都看了一遍,然后兴致缺缺地耸了耸肩:“都没什么意思。反正我又不缺钱,上什么班啊,还不如在家研究菜谱,等你下班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呢。”

我脸上的笑容,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慢慢地,僵住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她的那个“小金库”,早已膨胀到了一个我无法想象的、恐怖的数字。工作对她而言,确实毫无意义,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体验生活的选项。

可这句事实,却像一根最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压力,瞬间席卷而来。这种压力,远比高中时面对她那非人般的体能,比大学时面对秦昊那样的情敌,要来得更真实,更沉重。

那是一种成年男人在面对绝对的、无法逾越的经济差距时,最本能的、最深刻的自卑和焦虑。

我意识到,无论我选择哪家公司,无论我怎么努力奋斗,996也好,007也罢,我可能这一辈子赚到的钱,都只是她那个“小金库”里的一个零头。

她视若无睹的那些机会,却是我要拼尽全力去攀爬的阶梯。

她可以随时选择躺平,享受生活。而我,却必须为了我们的“未来”,去奔波,去劳碌。

这不公平吗?不,这很公平。因为我爱她。

可这份爱,却让这份差距,变得更加刺眼。

我不想,我绝不想,成为一个被她“圈养”的小白脸。我不想我们未来的家,是用她的钱买的;我不想我送给她的第一枚钻戒,花的也是她的钱;我更不想有一天,别人在背后指着我的脊梁骨说:“看,那个男的,就是靠着他女朋友过活的。”

我要给她一个家。一个名正言顺的,由我,林昂,亲手为她打造的、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家。

我要给她一场求婚。一场盛大的、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她的求婚。而那场求婚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分花费,都必须是烙印着我的汗水、我的努力、我的奋斗得来的!

这个念头,在那个下午,像一颗种子,在我被压力和自尊浇灌的心田里,破土而出,并且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态势,疯狂地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成为了我接下来人生道路上,唯一且无比坚定的信条。

我收起了桌上所有的Offer,也收起了我脸上的失落和焦虑。

我重新抬起头,走到林溪身边,从背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那带着淡淡香气的发间。

“好啊,”我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而坚定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说,“那以后,我们家的林大美女,就负责貌美如花。”

我顿了顿,然后直起身子,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许下了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她却不知道的誓言:

“然后,我来,负责赚钱养家。”

林溪看着我眼中重新燃起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斗志,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好呀,我的大男人。”

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有了新的目标。

我不再是为了“生存”去工作。

我是为了一个“资格”。

一个能堂堂正正地,单膝跪在她面前,为她戴上戒指,对她说出“嫁给我”的资格。

毕业后的两年,是我人生中成长最快,也最辛苦的两年。我拒绝了所有看起来光鲜亮行,但需要大量时间去熬资历的Offer,选择了一家处在上升期的、狼性十足的互联网公司。

我像一棵被扔进沙漠里的植物,疯狂地汲取着所有的养分,也拼命地压榨着自己所有的潜力。我成了公司里加班最晚的那个人,办公室的灯光见证了我无数个疲惫的夜晚;我成了项目组里最敢拼的那个,为了一个关键客户,我可以连喝八杯白酒,也可以在会议室里连续奋战七十二小时。

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晋升,薪水也翻了几番。我省吃俭用,戒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开销,将每一分赚来的钱,都小心翼翼地存进一个独立的账户。

林溪对此,从不多问。她只是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为我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宵夜;会在我因为工作压力而烦躁不安时,从背后抱住我,用她独有的温柔,安抚我所有的焦虑。她从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拼,也从不抱怨我陪伴她的时间变少了。她只是静静地,用她的方式,支持着我这个在她看来有些“奇怪”的决定。

我很庆幸她的“不问”。因为,我有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承诺、关于尊严、也关于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深沉的爱的秘密。

两年后的一个周末,我揣着那个存下了我所有血汗的银行卡,走进了市中心最高档的珠宝商场。琳琅满目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几乎要晃花我的眼。我谢绝了导购小姐热情的推荐,径直走到了一个独立的展柜前。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

它的设计很简单,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但那颗主钻,却被切割得无比纯粹,净度极高,在灯光下,仿佛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清澈的火焰。就像林溪的眼睛。

我一眼就看中了它。

它的价格,几乎要花掉我这两年来积蓄的大部分。但我没有丝毫犹豫。

“就是它了。”我对导购小姐说。

刷卡,签字。当我将那个小小的、丝绒的戒指盒,放进贴身的内袋时,我感觉我揣着的,不是一颗钻石,而是我这两年来所有的奋斗,和我对未来的、全部的希望。

戒指,有了。接下来,就是求婚的地点。

我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那座岛。那座见证了我们从兄妹到恋人,从青涩到疯狂的,只属于我们的天堂岛。

在那里求婚,才是最完美的。

我开始执行我计划的第二步。我凭着记忆,在海图上大致圈定了一个范围。然后,我花光了我剩下的所有积蓄,通过一个专业的海洋探险俱乐部,联系到了一支经验丰富、拥有最好设备的探险队。

“船长,我确定,就在这片海域附近。”我指着卫星地图上一片蔚蓝的、没有任何标记的区域,对视频那头的、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说道,“那座岛屿,有月牙形的沙滩,有淡水溪流,还有一片椰林。”

船长皱了皱眉,将那片海域的资料调了出来:“先生,恕我直言。这片区域,我们已经探测过很多次了,海图上也明确标注,这里没有任何岛屿。而且……这附近是著名的‘百慕大’式魔鬼海域,气候异常,磁场混乱,常年都有风暴,没有任何船只会靠近那里。”

“我确定它存在!”我固执地说道,“我曾经去过那里!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我都要再去一次!”

船长看着我那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先生。既然您坚持,我们愿意为您尝试一次‘不可能的航行’。但是,我必须提醒您,风险极高。”

“我承担所有风险。”

挂断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万事俱备。

晚上,我将这个“惊喜”告诉了林溪。

“溪溪,过几天我们出趟远门。我带你……重回我们的天堂岛。”我故作神秘地对她说。

她正在看一部无聊的肥皂剧,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我读不懂的、极其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惊讶,有心疼,有宠溺,还有一种……看“傻瓜”般的、哭笑不得的无奈。

“好啊,”她笑着,依偎进我的怀里,将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只要是哥哥带我去的地方,哪里都是天堂。”

我幸福地抱着她,憧憬着我们即将到来的、完美的求婚之旅。

我这个全世界最幸福的、最无可救药的傻瓜,满怀期待地,准备出发去寻找一个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被我心爱的女孩亲手“抹去”的岛屿。

我不知道,她在我怀里,心里想的却是:

“我的傻哥哥啊……”

“那个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你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不过,既然你想玩这个‘寻宝游戏’,那我就……再为你,变一个出来好了。”

我们出发的那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像一个完美的、适合远航的日子。探险队的船只比我想象中更专业,船体坚固,设备精良,船员们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这让我对这次航行,充满了信心。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解开缆绳,正式启航的前一刻,探险队的领队,那个皮肤黝-黑、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中年男人,最后一次,找到了我。

他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我,里面是我支付的所有定金。

“林先生,”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我最后劝你一次。拿着钱,带你女朋友去马尔代夫,去夏威夷,去世界上任何一个美丽的海岛。不要去那个地方。”

“为什么?”我皱起了眉头。

“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们查阅了近五十年来所有的商业和军用卫星地图,也访问了那一带所有的老渔民。你说的那个坐标附近,是一片真正的‘死亡之海’。我们圈内人,都叫它‘船员的百慕大’。所有靠近那里的船只,都会遭遇无法解释的磁场紊乱和极端天气。那里,就是一片虚无。”

我沉默地听着,然后,将那个信封,重新推回了他的手里。

“船长,”我看着他的眼睛,无比坚定地说道,“我比任何卫星地图都确定,它就在那里。因为,我曾经到过那里。”

我的坚持,最终让他放弃了劝说。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收回了信封,只说了一句:“好吧。希望你的记忆,没有欺骗你。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缆绳解开,汽笛长鸣。我们踏上了前往“天堂岛”的旅程。

起初的几天,航行异常顺利。我们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海豚在船头追逐嬉戏。我和林溪依偎在一起,看着日出将海面染成金色,看着日落将天空烧成一片绯红。那份宁静和甜蜜,让我更加坚信,我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然而,当船只的导航系统显示,我们即将进入那片被船长称之为“魔鬼海域”的前夕,一切都变了。

天空,是在一瞬间,黑下来的。

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厚重得如同铅块的乌云,就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将整片天空都压得密不透风。世界,瞬间从白昼,堕入了黑夜。

紧接着,狂风怒号!海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原本平静的海水,在几分钟内,就掀起了十几米高的、山峦般的巨浪!

我们的船,在这末日般的景象面前,像一片被随意丢进洗衣机里的树叶,被疯狂地抛起,又狠狠地砸下!每一次撞击,整个船体都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呻吟。

“是风暴!是百年不遇的热带风暴!”船长在驾驶室里,对着对讲机,发出绝望的嘶吼,“所有船员!抓紧固定物!听天由命!”

我和林溪被关在船舱里。巨大的颠簸,让我们根本无法站稳。我死死地抱着一根固定的金属柱子,然后将林溪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护在我的怀里。冰冷的海水像瀑布一样从舷窗的缝隙里灌进来,瞬间将我们浇得湿透。

闪电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不断地撕裂漆黑的天空,每一次亮起,都将林溪那张写满了“恐惧”的、煞白的脸,照得无比清晰。她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口,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可我此刻,却无法给她任何安慰。

因为我自己的心中,早已被比这风暴更深沉的绝望所吞噬。

船长说得对,这里是死亡之-海!我错了,我错得离谱!那个所谓的“天堂岛”,或许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它可能只是我在那场海难中,因为缺氧而产生的、一个美好而虚假的幻觉!

是我,是我这个无可救药的、狂妄自大的傻瓜!是我的一意孤行,将我最心爱的女孩,带入了这片万劫不复的、地狱般的绝境!

船体又一次被巨浪狠狠地拍下,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我用后背死死地抵住墙壁,将林溪抱得更紧,试图用我这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肉-体,为她抵挡哪怕一丝一毫的冲击。

对不起……

林溪……对不起……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发疯地想要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岛屿。我会在家里,在那个温暖的沙发上,抱着你,看那些无聊的肥皂剧……

眼泪,混合着冰冷的海水,从我的眼角滑落。

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

我唯一感到对不起的,是我亲手带着的、我心爱的、无辜的林溪,来陪我一起,葬身在这片冰冷的海底。

我将脸,贴在她那冰冷的、湿透了的头发上,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我没有看到,就在我怀中,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那双埋在我胸口的、我看不见的眼睛,此刻,却异常的平静。她甚至还在通过她那无所不能的超级感官,精确地计算着下一波海浪的冲击角度、船体的应力极限,和船员们那越来越绝望的心跳声。

这场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大型“声光电特效秀”的风暴,已经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是时候,让“奇迹”,降临了。

在我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我看到的,是一道足以吞没整艘轮船的、如同天神之鞭般从天而降的惊天巨浪。那道水墙遮蔽了所有的光,带来了最纯粹的黑暗和死亡的气息。我只来得及将林溪的头,死死地按在我的胸口,然后,整个世界,便在剧烈的撞击和轰鸣中,归于虚无。

……

温暖。

这是我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不是海水那种刺骨的冰冷,而是一种被午后阳光包裹着的、懒洋洋的温暖。

我挣扎着,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睛,适应了好几秒,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蓝天,白云,金色的沙滩,摇曳的椰林……

我……我还活着?

我猛地从沙滩上坐了起来。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无比熟悉的、月牙形的沙滩上。不远处,就是那片我们曾经在其中追逐嬉戏的树林。

是那座岛!是我们的天堂岛!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但仅仅持续了零点一秒,就被一阵更巨大的、足以将我灵魂都冻结的恐慌所取代。

“林溪!!”

我发疯一样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身体被撞击后传来的阵阵剧痛,像一头失去了幼崽的困兽,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

“林溪!!你在哪儿?!!”

我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这片沙滩,我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如果……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那我还不如跟那艘船一起,沉入那片冰冷的海底!

就在我即将被绝望吞噬的时候,我看到了。

在不远处的一块礁石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是林溪!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双膝一软,跪倒在她的身边。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浑身湿透,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凋零的百合。

“溪溪……溪溪你醒醒……”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得不成样子。我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

當我感觉到那指尖传来的一丝微弱但平稳的温热气流时,我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轰”的一声,重重地落了回去。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

她还活着。太好了……她还活着。

我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嗯……”

终于,她那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哥……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们在岛上!我们在我们的岛上!我们得救了!”我激动地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溪在我怀里,似乎也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了和我一样的、劫后余生的惊喜表情。

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人,成功地登上了这座岛。

船长他们呢?探险队呢?那艘坚固的大船呢?

我的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悲伤和愧疚。风暴的威力,我亲身体会过。他们……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是我,是我害了他们。

“哥,别难过了,”林溪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她靠在我怀里,轻声安慰道,“我们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我们……要好好地活下去。”

我点了点头,将那份沉重的愧疚,暂时压在了心底。是的,我们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我搀扶着同样“虚弱”的林溪,开始探索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岛屿。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然后,我看到了。

在沙滩和树林的交界处,那个由我和林溪亲手搭建的、虽然经过两年的风吹雨打,已经有些破败,但主体结构依然存在的芭蕉叶窝棚!

在窝棚的前方,那堆我们曾经围坐着取暖、烤鱼的篝火堆,虽然早已熄灭,但那些被烧得炭黑的木柴,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甚至……甚至在我当初挖的那个用来制造蒸馏水的沙坑里,找到了那块早已被沙子掩埋了一半的、皱巴巴的塑料薄膜!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我拉着林溪的手,指着那些遗迹,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嘶哑:

“你看!溪溪!你看到了吗!?”

“不是梦!这一切都不是梦!它真的在这里!我没有疯!我没有记错!”

两行滚烫的热泪,顺着我的脸颊,肆意地流淌下来。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委屈、偏执和信念在最后得到印证时,最酣畅淋漓的释放!我这两年来的坚持,我顶着所有人的不解和质疑,我赌上一切的这次航行……都是值得的!

我成功了。我带着我心爱的女孩,再一次,回到了属于我们的伊甸园。

林溪看着我这副又哭又笑的疯癫样子,也红了眼眶。她用力地点着头,紧紧地回握住我的手,哽咽着说:“嗯!我看到了!哥,你找到了!你真的找到了!”

我这个被巨大的幸福和成就感冲昏了头脑的傻瓜,完全没有去想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我不知道,在那道惊天巨浪拍下的瞬间,林溪是如何用她的氪星人身体,硬生生扛住了足以撕裂钢铁的冲击。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在狂暴的、漆黑的海水中,一手抱着昏迷的我,另一只手,像个人形螺旋桨一样,以超越奥运冠军数百倍的速度划水,顶着风暴,精准地航行了几十海里。

我不知道,那艘探险队的船,并没有沉。只是在她抱着我离开后,被一股由她用超级呼吸制造出的、极其稳定而强大的离岸洋流,连同船上那些同样被震晕的船员们一起,安安全全地、远远地,推离了这片“魔鬼海域”。他们醒来后,只会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平静海面,然后带着对这场“海上灵异事件”的终生恐惧,仓皇返航。

我更不知道,这座岛之所以还在这里,之所以上面我们生活的痕迹还能保留得这么完好,是因为,在我们离开的那天,林溪就已经用她的超级感官,将这座岛屿的所有地理坐标、地质特征、甚至是每一棵树的位置,都牢牢地刻印在了她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里。

她没有“抹去”它,也没有“再造”一个。

她只是,用她的方式,“隐藏”了它。

她用冰呼吸,在岛屿周围的海底,制造出了一片巨大的、能扭曲和干扰所有雷达和声呐信号的冰层结构。她又用超级力量,在地壳的薄弱处,引发了微小的、却能产生强烈磁场异常的震动。

她将这座岛,变成了一个信号上的“黑洞”,一个地图上的“幽灵”。

一个没有她的“导航”,任何人都无法找到的,真正的、只属于我们的,永恒的天堂。

而现在,舞台已经完美地搭建完毕。所有的观众和杂音,都已被清场。

只等我这个傻得可爱的男主角,献上他那枚早已准备好的,满载着爱与勇气的,戒指。

在确认了我们真的回到了这个只属于我们的伊甸园后,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彻底淹没了我。我拉着林溪的手,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不知疲倦地在岛上奔跑着,笑着,大喊着。我指给她看我们曾经躲过雨的那个山洞,指给她看那棵被我砍下过树枝当鱼竿的歪脖子树,我甚至还找到了我们当初埋烤鱼骨头的地方。

每一个熟悉的场景,都在向我证明——这不是梦,我做到了,我真的带着她,回来了。

林溪就那么笑着,任由我拉着她,在岛上疯跑。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和担忧,只有纯粹的、和我一样的快乐,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我读不懂的温柔和满足。她看着我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我像个傻瓜一样手舞足蹈,眼中的宠溺,几乎要化成水,溢出来。

傍晚时分,夕阳再一次将天空和海面烧成了一片壮丽的红金色。落日的余晖,穿过椰林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芬芳和海水的咸湿气味。

时机,到了。

我心中那个演练了千百遍的、最神圣的计划,在这一刻,正式启动。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那颗因为激动而狂跳不止的心脏。我牵起林溪的手,那只手柔软、温润,仿佛天生就该被我握在掌心里。

“溪溪,”我看着她,用一种前所未V有的、郑重其事的语气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没有问要去哪,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任由我牵着。

我牵着她,穿过那片我们曾嬉戏追逐的树林,踩着松软的、铺满了落叶的土地,走向那个对我而言,意义非凡的地方。

水声,由远及近。

我们来到了那条清澈的小溪前。

就是这里。

就是在这条溪水里,我第一次,看到了她从一个女孩蜕变为一个女人的、那惊心动魄的美丽。就是在这里,我的欲望被彻底点燃,我的爱恋被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这里,是我们爱情真正意义上的、原点。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将整条溪水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梦幻般的金色,就和那天的傍晚,一模一样。

林溪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我牵着她,走到溪水边,然后,松开了她的手。

在她有些困惑的目光中,我后退了一步。

然后,我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我用两年的血汗和思念换来的、小小的、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林溪在看到那个盒子的一瞬间,呼吸,微微一滞。她那双总是带着狡黠和笑意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属于普通女孩的惊讶和不知所措。

即使她早已用X视线“看”到了这个盒子的存在,即使她早已用超级感官“听”到了我那不正常的心跳。但在这一刻,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当这个我为她精心准备了两年的仪式,正式拉开帷幕时,她还是……被打动了。

我打开了那个盒子。

那枚我精心挑选的钻戒,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它不像商场灯光下那样璀璨夺目,却在夕阳最后那抹温柔的光线下,折射出了一道纯粹的、温暖的、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光芒。

那光芒,映在了林溪那双瞬间泛起水汽的、清澈的眼眸里。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孩。然后,在潺潺的溪水声和晚归的鸟鸣声中,我整理了一下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呼吸,缓缓地,单膝跪地。

我抬起头,仰望着她,将那个装着我所有未来的盒子,高高地,举到了她的面前。

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我这两年来敲下的每一个代码、签下的每一份合同一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决心。

“林溪,”

“做我的老婆吧。”

没有“你愿意吗”的疑问,也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

只有一句最朴素、最直白、最不讲道理的陈述。

因为在我心里,我们本就该是夫妻。我这两年的奋斗,不是为了请求你的同意,而是为了赢取一个能堂堂正正地说出这句话的、属于我自己的资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溪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单膝跪在我面前的我,看着我手中那枚燃烧着火焰的钻戒。她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然后,一滴晶莹的、滚烫的泪珠,从她那早已蓄满了水汽的眼眶中,滑落下来,划过她光洁的脸颊,最终,滴落在我那举着戒指的、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那不是我曾经见过的、任何一次带着伪装和表演的眼泪。那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被巨大的幸福和感动所淹没的泪水。

她导演了我们相遇后几乎所有的故事。她操控着我们生命中每一次的“巧合”与“奇迹”。她像一个全知全能的神明,将我这个凡人,牢牢地护在她的羽翼之下。

但在此刻,她被她剧本里那个傻傻的、执拗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主角,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彻底地,击中了。

她伸出那只同样在微微颤抖的、纤细的手。

我看着她,在泪光中,也笑了。我拿起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将它缓缓地,套上了她那根早已为它预留了位置的、纤细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蹲下身子,扑进了我的怀里,将我紧紧地抱住,放声大哭。

“傻瓜……你这个……全世界最大的……大傻瓜……”

她在我的怀里,哽咽着,语无伦次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抱着她,抱着我的全世界。我将脸埋在她那带着淡淡清香和泪水咸味的颈窝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充实而圆满的安宁。

是的,我或许是个傻瓜。

一个不知道身边睡着的是神明的傻瓜。

一个用凡人的努力,去追求一份早已属于自己爱情的傻瓜。

一个拼尽全力,只为了给她一场,她动动手指就能创造出千万倍奢华求婚的傻瓜。

但是,那又怎样呢?

因为我的这个“神明”,正抱着我,为我这个傻瓜,流着全世界最幸福的,眼泪。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林溪这个名字,将与我的一生,彻底绑定。

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的恋人,而现在,她将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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