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

「吶、悠仁。」他眼睛還看著電視，像忽然想到甚麼似的隨意問道。「如果有天我禿頭了，悠仁還會喜歡我嗎？」

「嘎？先生？禿頭？」悠仁被突如其來的提問弄得一個登愣的，一時沒搞懂他那有時特纏人的戀人腦裡又上演了甚麼劇場。這人月相是巨蟹座嗎？

「就啊，你看，悠仁現在十六歲，我卻廿九歲了。差了十三年耶，悠仁會看著我掉牙齒、掉頭髮吧？」快三十的男人好像真的很憂心似的，伸手越過沙發上僅餘的距離抱了過來。悠仁看著電視裡面正在吵架的老夫少妻，不禁嘆了口氣。

「先生可能沒頭髮也依然很帥呢？」他想了想。「帥禿？」

男人沒可能對這種答案收貨。也不知為何，咒術界最強扯到外表和年齡的話題就特別執著。「那我不帥了怎麼辦！悠仁只是喜歡我的臉嗎！嗚——」

「啊、臉確實，是很喜歡啦⋯⋯」

「悠仁！」

「禿了的話說不定對戰鬥有幫助啊，反光太刺眼甚麼的，最強加乘。」

「嗚——悠仁、悠仁，太殘忍了——」

「連頭髮都無量了。」

「悠仁！」

他伸手抱住假哭的男人，對方窩到他頸邊的熱度倒不是蓋的。

悠仁也知道，掩藏在打鬧玩笑之下，男人對兩人之間年齡差距的不安，是真的。他總是怕自己年紀太大讓悠仁被投以怪異的目光（其實跟年齡真的沒有關係，是五条本人的問題），總是怕自己照顧悠仁不周、又怕照顧太多自己不舒服。這種老去的話題，也不是第一次出現。

只是。

先生也不想想，有機會能看著他老去的，根本不可能是虎杖悠仁這個人。

誰送誰先走，為甚麼老是搞不清楚次序呢？

————

「悠仁，你知道為甚麼膝上襪會是男人的浪漫嗎。」

「唔……雖然也不是不喜歡看啦，但先生這樣問，很難答得具體吧。」

悠仁仰了仰頭，試圖偷看一眼圈住自己坐的人是甚麼表情——他為甚麼這樣問？是因為自己破壞了他心目中的「浪漫」嗎？

此刻的悠仁，正正就是因為接受懲罰而套上了話題中心的襪子。也不知道先生是怎麼找回來的，明明自己至少高百七，居然也能找到合適的款色，漆黑的長襪筒剛好過膝，恰到好處地穩穩卡在大腿中部，與那些女孩子平日穿的別無二致。

——至少款式上是這樣的。

但實際上，悠仁也知道自己的腿一點不像女生般纖幼，腿肚伏著日夜運動訓練出來小山一樣的肌肉，一塊一塊被緊窒的襪筒表露無遺，根本沒有甚麼好看可言。

「所以早警告你我穿不好看啦！先生又非要我試，想洗眼我可不負責喔。」

「所以說悠仁不懂啊。」五条在他身後誇張地嘆了一口氣，氣息全噴灑到悠仁耳背，有點癢癢的，讓他輕笑挪了挪身子，又被五条圈抓回來坐好。

「你看這裡。」原來搭在腰上的手，順著短褲邊沿一直滑落到曝露在空氣中的大腿上。指腹一點一點掃過腿根的皮膚，彷彿要用上面迴旋的紋路描繪那裡的毛細孔一樣，讓悠仁起了一腿雞皮疙瘩，到最後終於停在因為襪頭彈力而拱起的那一圈肉上。

「這裡……」他故意壓低聲音，讓原本還在嬉笑的悠仁不自覺地一陣顫慄——那是男人在性愛之間會使用的聲線。「這裡才是精髓。」

他的手指，像靈蛇一樣沿著那圈肉Ｓ字形地滑動。白皙修長的手指、跟雖然沒有多曬太陽卻也呈現小麥的膚色，還有黑色的布料，構成了強烈的對比。

「還有這裡喔。」

他食指和中指並攏，壓下那圈軟肉潛入襪子之下。

悠仁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更快了。

他的動作既像無心，又像有意，深入襪管又再抽至邊沿，凸起讓布料拉得稀薄，彷彿——彷彿某種會被撐開的內臟、一如既往地承受男人毫無分寸地的闖入再抽出——

也許是皮膚緊貼著皮膚、也許是背貼背的熱力，雖然回想起被進入有點尷尬卻實在無法移開視線。或許——或許男人等下就會，像這樣、

「你會邀請我進來嗎？悠仁？」

男人輕笑，兩隻手指勾住襪管，一寸一寸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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