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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100/秋人] 繁華落盡,2

其一

秋人從靠門的衣櫃裡取出睡袍，並順手將暗器櫃打開，纏著繃帶的手指在其之上滑過，隨後將暗器囊中餘下的一一歸位。懷表上的指針指向一，應該是所有人熟睡的時間。這時的瑞正好從浴室離開，身上還蒸著水氣與淡香。

「今天的行程應該已經結束了？」

她問，卻含了些許不滿。

「很抱歉沒有事先知會。」

秋人說，他小心地走上前想將瑞擁入懷中，卻因為自己身上明顯的血腥氣味，伸出去的手擱在半空。瑞半闔著眸嘆息，主動近身，並拉著他的手環住自己。

他曉得她所有的擔憂，這時腦中卻因為她的動作一片空白。並非是因為喜歡或者愛帶起的心如擂鼓，更多的是愧疚感。

瑞早已脫去了少女的青澀，成熟的韻味或許還包含了與秋人相處下來養成的默契。本來愛與相處就是兩回事，秋人很清楚今天是自己有錯在先。

「你還是先去洗澡吧，前臂的傷口等你出來我再給你包紮。」

其二

「把你們正在排演的聖誕劇本拿來給我看看吧。」

大概是想打破尷尬的氣氛。她正在替他包紮傷口，順便按摩他總是過於緊繃的肌肉。傷痕累累的前臂與左肩被紗布細心包裹，有點悶悶的鈍痛、又有點癒合後的酥麻。伴隨著按摩引出的痠痛感與她傾身靠近時隱隱的浮香，這種感覺自己竟然覺得不可思議地舒服，秋人被自己奇怪的想法嚇了一跳。

「怎麼了嗎？」

維拉斯汀本來沒有過聖誕的習俗，這個習慣是瑞與秋人相遇之後不經意提起的，於是本來就醞釀著年末盛宴氣氛的街道便輕而易舉地接受了這樣的新節日。今年里昂提了說想要讓各族代表出來演話劇，而不知怎麼著當天出任務的秋人被抽到了話劇劇本撰寫與導演，為此秋人還推掉了不少工作。

「原先不是說沒什麼興趣嗎？」

「難道我不能忽然有了興趣嗎？」

狡黠的微笑，也許還引出了一點香氣。秋人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她，忽然笑了出來，嘴角上揚。

「劇本放在書桌上，就是腿有點麻，得請妳幫忙拿過來。」

然後就被砸過來的枕頭打了個正著。

其三

瑞坐在床沿，與秋人一起看著劇本，本來是作為驚喜的計畫被提前曝光也並不介意。她相當專注，秋人將餘光分給了她。

「這份劇本很棒，但我想和你討論一些我的想法。」

她說了什麼？秋人沒聽清楚，只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如若劇本中綿延的赤紅，只是這其中還有伊人，而使得豔麗至極的張揚色彩多了一份柔和。直到她不經意地抬頭，不經意地，視線交會。

他聞到瑞耳畔若有似無卻使人沉醉的香氣。隨後將她拉入懷中。

是盛開的彼岸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