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性别转换

“想不到这天台之上乃是大千世界之门。”

张清麓坐在那金鳌岛的洞府中枢之中，一身青衣道袍少了平常的华贵庄重，多了几分逍遥世外的缥缈之气，这乃是他一身修为亦已突破合道门槛，踏入地仙境界的缘故。

元神与大道意境进一步融合，便是这大道缥缈之意投射在身上，显出了几分古朴而平凡的苍茫气息。

只不过此时的他倒不如那语气中那般轻松，神识投注在眼前的一方小小的印鉴之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来。而身边另有几个身影站立在这洞府的几个不同的方位，也是全身关注的看着此处的动静。

这里乃是金鳌岛最深处的一处洞府，是金鳌岛整个阵法的中枢所在，也是蓬莱诸道阵法的中枢。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几位都是蓬莱之中的合道帝君身份，而让他们如此全神贯注的关注着的，自然是更要紧的事物——小因果律印。

这一方看起来普通的印鉴乃是程钧踏破地仙门槛，触摸到小天位天仙境界的时候凝结的一方法宝，乃是他融合自身修为和所合的因果大道，利用隐约触摸到的因果律的气息模仿而成制作的类似于本命法宝之物。只不过程钧所修的乃是大道元神，身上又有道藏，合道乃是阵道，所以这法宝只能说是类似本命法宝，其本质乃是调用程钧所理解的因果大道的玄机铸造，待得程钧日后修为上去了，倒是有几分突破灵宝界限的可能。

而此时，这些都不是众人所关注的。他们如今的注意力都在这一方印鉴里面传来的信息上头——此乃程钧踏上天台之后打破空间限制传递来的信息，要说不让人期待也是不能。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两界相隔还是因为法力距离太远不足以投射，这方印鉴里面出来的信息模模糊糊，只有几许程钧的神识和气息，要不是因为张清麓和程钧彼此之间的道侣感应依旧清晰，他也会怀疑程钧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说不定是出去之后玩脱了。

以张清麓对程钧的了解，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这念头才在脑海里闪现了一下，眼前就突然起了变化。

以那小因果律印为中心的法阵突然法力翻涌，原本稳定的阵力向外扩散开来，撞击在洞府外围的阵法禁制上泛起一阵法力涟漪。

“动手。”

早就有所准备的众人一惊之下，刹那间反应过来，手中禁制连同法力一一注入此处阵法，而站在阵枢的张清麓则当仁不让将所有的阵力投射到小因果律印上去，引动其中的空间坐标。

一阵光芒从印鉴上散发，笼罩了整个阵法，自然也将站在几个阵眼处的众人一同笼罩其中。张清麓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眼前隐约可见的一方印鉴，神识中突然传来老魔的声音：“可有变化？”

老魔问得自然是他和程钧之间的联系，这道侣之间心意相通自然比通过阵法感受到的来的可靠一些。

张清麓勾连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联系，回了一个“无妨”给他。除了这玄妙的心意感应，他并无其他证据能证明程钧一切正常安好，故而这心中说不紧张也是假的。只不过他心性修为极高，自然是控制得当，在场众人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异常。

只不过风云变化只在瞬息，顿时阵中光芒散去，那小因果律印周围空间微微扭曲，显然其中的空间坐标已经引动，张清麓正准备通过两人之间的联系引动程钧的位置，就看到眼前顿时一黑，似乎所有的光芒被吞噬一空，周围的阵法猛地一阵抖动，连带着空间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张清麓瞬间将诛仙剑阵祭出，笼罩整个洞府，心中快速分析到底是因为阵法的运转出现了岔子还是程钧那头出现了变故。但在确认程钧那头的情况之前，眼前的问题才是更重要的。

“老猫前辈。”

他神识展开，正要和老魔、云渊他们沟通，却发现原本站在各个阵眼处的四人都消失不见了。张清麓背后一冷，瞬间将诛仙剑阵运转开来，金色的剑气在黑暗空间内流动，剑光凌厉之下连空间都有要破开的迹象。

“清麓，住手。”一个略有熟悉的声音在张清麓耳边响起，同时原本在自己控制下的阵法也慢慢停顿下来，只保留防守的力量，所有的攻击都凝固在半空中。

“程钧？”

能控制自己本命剑阵的第二人自然只有程钧，但这个声音？

张清麓稳住本心，沉声道：“你又在搞什么故弄玄虚的事情？”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程钧那头声音略有不自然的响起：“出了点岔子，怕惊到你们，便稍微做了点手脚。”

他这声音落下，张清麓便觉得周围的空间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元神法力微微一动，那黑暗就如同潮水般退去。他转过身，站在身后的果然是程钧。

只不过……

“你这是什么模样？”

张清麓先是一呆，随后便忍不住笑出声来。眼前这人的样子与其说是程钧不如说更像程钰，要不是看似平淡的眉眼间隐藏着傲慢的神色，张清麓保不准自己是不是会认错人。

程钧也是知道自己的状况，便草草说了一下在外头的遭遇，末了才说道：“真是大千世界各有不同，都说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太阴之气凝结而成的世界，只是不知道这般情况要持续多久才能散掉。”

程钧这一次踏上天台，破开此界虚空才知道所谓仙界也是虚妄，这地界之外乃是虚空，虚空之中各有天地，三千世界不一而足，法则、大道有全也有缺，更是见识了不少特殊的世界。就好比他最后因为虚空风暴落入的太阴空间界，因不容阳气于内，硬生生将落入此出的程钧一身气息化作太阴之体，再加上程钧原本的容貌，活生生一个美艳的女子，真是半点都看不出破绽来。

张清麓听完了过程，又将程钧从头到脚的笑话了一番，这等机会难得，难不成还有下次？

末了才嬉笑道：“掌门如今这模样可见不得人了。你将老魔前辈他们都挪出了金鳌岛，独独留下我一人，莫不是要我仿那古人，将你金屋藏娇了不成？”

程钧被他嘲弄的一张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但确实如他所言，需要张清麓配合才能将这事情瞒过，但他本身又不是喜欢被人拿捏在手的类型，便欲擒故纵道：“莫非清麓想让我这模样出去主持宗门？我倒也无妨，只不过后头那些麻烦，你这个掌教真人岂不是更要费心了？”

张清麓哪里不知道他的打算，两人道侣关系如今并非隐秘但也并没有举行合籍典礼，若是程钧以女子身份执掌蓬莱，这后面的麻烦大概就真的要自己来处理了。

权衡了一下利弊，张清麓一脸大局为重的沉稳模样：“自然是以掌门的体面为重。”

程钧这番外出，蓬莱之外的人知道不多，也就几个帝君在程钧破开地界的时候有所察觉，而蓬莱之内也好办，只需说是在外受了些损伤回来闭关了便可。唯一略有困难的便是那太阴之体如何消除。暗道一声真是个麻烦体质，这后续的事情便要张清麓另作筹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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