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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的生活宫门深,君难测

小说:穿越后的生活 2026-03-26 09:18 5hhhhh 3630 ℃

话说王阖这边,出了府门,马车早已候在府门外的青石广场上。

拉车的是一对通体雪白、唯有四蹄墨黑的玉狮子骏马,马具鎏金嵌宝,车辕车身皆是上等紫檀木所制,雕着繁复的云雷纹与狻猊兽首,车厢宽敞,垂着密织的雨过天青色锦缎车帘,帘角压着温润的羊脂玉坠。

车夫张木,左腿有些瘸,倚着一根磨得油亮的黄杨木拐杖,腰背挺得笔直,脸上纵横着刀疤,他是老国公王坚的亲兵,当年替王坚挡过流矢,腿也是在那时落下的残疾。王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对这位老兵存着几分敬重,私下里总唤一声“张叔”。

王阖大步流星走近,张木躬身行礼:“公子爷。” 声音沙哑,“张叔不必多礼。”王阖虚扶一下,径直踩着小太监跪伏在地充作踏脚的脊背,掀帘钻入了车厢。

车内光线略暗,弥漫着清浅的檀香。宽敞车厢内跪着一道倩影,见王阖进来,便伏跪在铺着厚密波斯地毯的车厢地板上,额头触地,姿态恭谨。

“奴婢长欢,恭迎公子。” 声音温婉柔和

王阖在铺着软垫的宽敞座椅上坐下,嗯了一声,算是应下,这是原身体主人母亲,已故晋国公夫人为他挑选的,国公夫人当年买下长欢,根源还在长乐身上,原主小时对长乐过分亲昵依赖,一声“长乐姐姐”叫得情真意切,引来国公夫人震怒。在夫人眼中,女奴终究是奴,是器物玩物,岂可与主子有逾越尊卑的情感牵绊?那一次夫人盛怒之下,差点当真将长乐杖毙在庭前,是老国公王碰巧回府,才保下长乐一命,时年十四岁的长乐奄奄一息,在床上将养数月,夫人便从教坊司精心物色,买回了当时年方十六、已是楚楚动人的长欢。

长欢生父原是江南某道五品官员,她乃是那官员宠妾所出,自小也算娇养,知书识礼,又经调教,母亲将她放在王阖身边,用意不言自明:既是为了分散王阖对长乐的注意力,也是希望有一个出身、样貌、规矩都更“拿得出手”的女奴必要时也能担当起一些体面的随侍之责。

如今七年过去,长欢已二十三岁,在梁国这个年纪的女子,早已褪尽了少女的青涩,如同熟透的蜜桃,散发着饱满而内敛的成熟风韵。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杭绸奴服,颜色沉静如水暗纹云锦,领口袖缘用银线掐了极细的边。

王阖入座,的视线落在她因俯身而自然暴露的腰臀上,臀缝中央是一抹幽蓝的光泽,那是一枚青金石雕琢的肛塞,湛蓝如雨后夜空,其上天然分布着细碎如金沙斑点,闪烁着星子般的微光,与她发间一枚同样质地的青金石簪子遥相呼应。

两年的习惯让他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他此刻心绪烦乱,父亲之死、朝局诡谲、皇帝突然召见……种种不确定如同巨石压在胸口。他靠进柔软的椅背,闭上眼,试图整理纷乱的思绪。

长欢伏跪片刻,未闻主人叫起,便知公子心绪不佳。她极小心地略微抬起上身,改为标准的跪姿,依旧垂着头,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王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郁与烦躁。

她侍奉王阖七年,对这位年轻主子的习惯,甚至比他本人更为了解,原主王阖有个习惯,每当心神不宁、焦虑思虑时,手指便会无意识地寻求碰触揉捏之物,而身边女奴温软丰腴的胸乳,便是最现成、最趁手的“解压之物”。这个习惯,连同这具身体的本能,也被穿越而来的王阖继承了下来,起初他颇为别扭,试图克制,但几次烦躁之下无意识地伸手后,发现这确实能带来些许奇异的安抚感,加之长欢等女奴对此早已驯顺配合,他便也半推半就,延续了下来。

长欢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自己深蓝色衣襟位于双乳下缘的开口拉开,让双乳彻底暴露在微凉的车厢空气中,那对乳儿形状上佳,顶端两粒乳珠是浅浅的褐色,已悄然挺立起来。

她微微挺起胸膛,将这对毫无遮掩的软肉奉至王阖垂在身侧的手边,动作流畅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跪姿,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恭顺的表情。

王阖正闭目梳理着线索,忽觉指尖触到一片温软滑腻。他睁开眼,那属于原主的身体记忆和此刻心头的烦闷交织,让他几乎没怎么挣扎,手指便已顺从本能,探入了那片温香软玉之中。

右手握住一边乳丘,入手处绵软丰盈,带着女子的体温和肌肤特有的滑腻触感。指尖无意识地揉捏起来,感受着那团软肉在掌中变幻形状,饱满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

长欢驯顺地承受着这份带着烦躁意味的揉弄。她依旧垂着眼,呼吸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胸口随着王阖的动作而起伏,雪白的乳肉被捏出各种旖旎的形状,乳尖被搓揉得红肿发亮。她不敢发出声音,只是偶尔从鼻腔里逸出一点极轻的、压抑的闷哼,很快又咽了回去。

王阖一边揉捏把玩着掌中温软的“解压之物”,一边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今年是长治二年,皇帝李炎登基的第三年。父亲王坚是李炎登基最坚定的支持者,手握兵权,是李炎坐稳皇位最大的依仗。这样一个擎天巨柱,竟在将要北上征讨突厥之际,于戒备森严的中军大帐里被毒杀,皇帝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对外只宣称老国公“操劳过度,突发心疾而薨”,随即追封太师,赐谥“忠武”,配享太庙,极尽哀荣。

父亲死后整整一个月,皇帝才下旨召他这个嗣子入宫。这一个月,宫里宫外,究竟在发生什么?是在秘密追查真凶?还是各方势力在父亲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中激烈博弈,如今才勉强达成某种暂时的平衡?

凶手是谁?王阖脑海中掠过可能的几个名字:

大皇子,燕王李阳,年过四旬,是真刀真枪在边军中立过战功的,在先皇诸子中军功最著,在北方边军中影响力不容小觑。父亲王坚支持李炎登基,无疑是挡了李阳的路。他有动机,也有能力在军中下手。

二皇子,齐王李隆,三十余岁,乃先帝元后所出,是嫡子,身份最正,在文官清流中威望极高。父亲手握兵权支持“立贤”的李炎,亲手断了李隆“嫡长继位”的路,不论是文官集团的报复,还是想拔掉皇帝最大的武力依仗都有可能。

三皇子,秦王李炫,二十七八,生母陈妃出身关中百年世家,秦王就藩关中,世家力量雄厚,父亲同样触犯了关中世家的利益。

甚至……皇帝李炎本人?这个念头在王阖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按下。可能性太小。李炎登基不足三年,皇位远未稳固,全赖父亲王坚的兵权震慑四方,不会此时自断臂膀,但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父亲一死,最大的受益者看似是那些皇子,但皇帝失去最大依仗,朝局必然动荡,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最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这潭水,太浑了。

王阖的手指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捏得长欢乳肉深陷,乳尖被拉扯得变形。长欢不敢出声,身体细微地颤抖起来,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咬牙忍着,甚至将胸脯更挺起些,方便他施力。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稳。

车帘外传来张木压低的声音:“公子爷,宫门到了。”

王阖蓦然回神,松开了揉捏长欢胸乳的手。长欢快速拢好衣襟,将那片狼藉的雪白重新掩入深蓝色的衣料下,只是被揉捏得红肿发亮的乳尖,一时半会儿却难以平复,在薄绸下顶出两个清晰的小点。

王阖也深吸一口气,将方才所有纷乱的思绪压入心底,长欢整理了一下王阖朝服的衣袖和下摆,之后就掀开车帘,踏着张木安放好的马凳步下了马车。

巍峨的宫墙在晨曦中呈现出一种沉肃的暗红色,墙头覆着厚重的墨绿色琉璃瓦,檐角蹲踞着沉默的鸱吻。五凤楼巨大的城门洞开,两侧披甲执戟的禁军武士如同雕塑般肃立,甲叶在微光中泛着冷硬的寒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皇权中心特有的、混合了庄严肃穆与森严等级的气息。

王阖在宫门前验明身份,一名穿着青色袍服、面容白净无须的中年太监早已候在那里,见他下车,便上前一步,躬身道:“王世子,请随奴婢来。”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宫里人特有的平板腔调。

王阖点头,随着那太监步入宫门。穿过漫长的御道,两侧是巍峨的宫殿群,飞檐斗拱,金碧辉煌,巨大的汉白玉基座彰显着无上威严。偶尔有低品级的宫女太监垂首疾步走过,见到引路太监和王阖,远远便避让道旁,躬身低头,不敢抬眼。

他们并未直接前往皇帝日常理政的宣政殿,而是被引至一处偏殿耳房等候。引路太监道:“陛下尚在早朝,请世子在此稍候。” 便退了出去,留下王阖一人。

耳房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紫檀木椅和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王阖没有坐,只是负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庭院中几株遒劲的古柏,心思却已飘远。早朝……不知今日朝堂上,又在议论何事?父亲的死,又会被怎样提及?

等了约莫快两个时辰,外面传来隐隐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早朝散了。先前那太监再次出现,躬身道:“世子,请随奴婢往文华殿候见。”

文华殿并非正殿,而是皇帝日常批阅奏章、召见近臣的书房所在。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相对幽静的宫殿前。殿前匾额上提着三个鎏金大字:“文华殿”,笔力遒劲,隐有龙腾虎跃之势。

殿前宽阔的丹墀上,已候着十几位官员。他们显然也是等待皇帝召见的,三三两两站着,低声交谈。官服颜色品级分明,文官绯袍、紫袍居多,武官则多着深青、浅绯戎服或常服。有趣的是,这群人虽站得不算太远,却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左右两片,文官在左,武官在右,彼此泾渭分明。

王阖的到来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探究、审视、冷漠……不一而足。文官那边,几位身着紫袍绯袍的大员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继续与同僚低声说话,无人上前搭话。他们眼神中的疏离甚至隐隐的排斥,王阖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王坚是武将出身,是皇帝的铁杆支持者,与这些或许曾支持其他皇子、或许清流自诩的文官集团,本就不是一路人。

武官这边,反应则略不同。几位身着武将常服、品级较高的将领看到王阖,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有惋惜,有审视。一位面庞黝黑、身材魁梧的将领率先朝王阖抱了抱拳,沉声道:“世子。” 另外两三位武将也微微颔首示意。但他们也仅止于此,并未多言,很快又转回头,继续之前压低声音的交谈,话题似乎与边镇防务、粮草调配有关。

王阖神色平静,向那几位抱拳的将领回了礼,便独自走到丹墀中央位置站定,既不靠近武官集团,也不去掺和文官那边。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周遭隐晦的打量和低语毫无所觉。

不多时,养心殿沉重的雕花木门从内打开,一位身着紫色圆领官袍、头戴三梁冠、面容清癯、蓄着长髯的老者缓步走出。他神色肃穆,步履沉稳,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正是当朝宰相,门下侍中,郑国公魏文。

魏文走出殿门,目光在丹墀上扫过,看到王阖时,脚步微微一顿。王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两步,躬身行礼:“晚辈王阖,见过魏相。”

魏文抬手虚扶,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贤侄不必多礼。” 他打量了王阖几眼,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令尊之事……老夫亦深感痛心。忠武公国之柱石,遽然薨逝,实乃朝廷莫大损失。贤侄还需节哀顺变,保重自身。”

“谢魏相关怀。”王阖垂首道。

魏文微微颔首,又道:“老夫与忠武公,同殿为臣数十载,虽文武有别,却也情谊颇深……而今……”

就在此时,养心殿内突然传来一声清晰而拖长的唱喏,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宫廷特有的庄严回响,打断二人的交谈,也压过了丹墀上所有的低语:

“宣——!”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力般传出,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洪亮:

“故太师、晋国公、忠武公王坚之嗣子——王阖觐见——!”

“王阖觐见——!”

最后一声,是从殿门口一位身着绯袍、手执拂尘的大太监口中高声唱出,声震殿宇。

魏文将要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他深深地看了王阖一眼,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侧身,让开道路,朝着殿门方向示意。

王阖心脏猛地一跳,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整了整本已十分平整的衣冠,朝着魏文再一躬身,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敞开的殿门。

引路太监早已候在门边,躬身示意。王阖踏入养心殿,一股沉水香混合着书墨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光线明亮,陈设却并不显奢华,更多的是厚重与肃穆。两侧高大的书架顶天立地,摆满了典籍卷宗。御案宽大,上面堆着如山的奏章。御案后,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端坐着,因为逆光,面容看不太真切,只能感受到一道沉静而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王阖不敢抬头细看,快步走到御案前约一丈处,依照礼制,撩袍跪下,以额触地,朗声道:“臣子王阖,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御案后,皇帝李炎看着下方跪伏的年轻身影,眼神复杂。他没有立刻叫起,而是沉默了片刻。这沉默并不长,却让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终于,皇帝开口,声音平和,没有寒暄,没有慰问,直接对侍立在一旁的那位大太监道:“宣旨吧。”

“奴婢遵旨。”大太监躬身应道,随即从一旁小太监捧着的紫檀木托盘中,恭敬地取过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圣旨,双手展开,清了清嗓子,用那特有的、穿透力极强的尖细嗓音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故太师、晋国公、忠武公王坚,秉性忠贞,功勋卓著,国之柱石,不幸薨逝,朕心甚恸。念其子王阖,克绍箕裘,英敏夙成,宜嗣其爵,以承先志。着即册封王阖为晋国公,食邑如旧,锡之诰命。”

“另,晋国公王阖,年少英武,颇有其父遗风。值此多事之秋,国家需才之际,特加授左卫大将军,统领禁军左卫,翊卫京师。”

大太监念到这里,略微停顿,看了一眼依旧垂首的王阖,继续宣读:

“然,孝道乃人伦之本。忠武公新丧,朕体恤人子之情,特准晋国公王阖,于府中尽孝守制,三月之后,再行赴左卫大将军任。望尔勉思忠孝,勿负朕望。”

“钦此。”

他不及细思道:“臣王阖,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李炎看着下方恭敬谢恩的王阖,缓缓开口道:“晋国公,起身吧。忠武公之功,朕铭记于心。你既袭爵,当时刻以你父为楷模,忠君体国,恪尽职守。这三月,好生替你父守孝,亦当熟悉政务军务,以备将来。”

“臣,谨遵陛下教诲。”王阖再拜,起身,依旧垂首。

皇帝李炎抬首望了望文化殿的窗外,却又忽然敛了那身帝王威压,语气平和得近乎家常:

“国公还没用膳吧?陪朕用些。”

他并未给王阖推辞或谢恩的余地,又朝侍立一旁的太监道:“给殿外的大臣们传膳吧”。

王阖跟着皇帝移步偏殿。膳桌不大,紫檀木嵌螺钿,样式古朴。菜品陆续呈上,不算丰盛,好在每一样都很精致,规制简约,并无王阖想象中帝王用膳时那流水般的排场。

皇帝并未与王阖分桌,而是令人将菜品一式两份,摆在同一条案几的两端,距离很近,近得王阖能看清年轻皇帝眼角细细的纹路,闻到他身上清淡的龙涎香气。

“吃吧,不必拘礼。”皇帝率先举箸,夹了一筷子清炒豆苗,姿态随意,仿佛真是寻常家宴。

王阖谢恩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始用自己面前的那一份,吃得极慢,心神却全在对面那位天下至尊身上。

果然,皇帝没让他“专心”吃饭。

“你父亲……”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王阖立刻放下了筷子,垂首聆听,“跟了先帝三十一年,从龙之功,在雁门关,乱军之中,是他把先帝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又拥立朕登上这九五之位,却这样走了……”

王阖喉头微动,低声应道:“先帝与陛下待我王家恩重如山,父亲常以此训诫臣,忠君之事,死而后已。”

“是啊,要是人人都这样想就好了。”皇帝轻轻叹了口气,“朕这个皇帝,当得不容易。先帝去得急,留给朕的,看似一统江山,实则内里千疮百孔。关陇门阀盘根错节,江南士族阳奉阴违,国库连年吃紧,北边突厥人虎视眈眈,西边吐蕃也不安分……你父亲在时,还能替朕稳住军方,震慑宵小。他这一去……”皇帝顿了顿,目光落在王阖脸上,“朕痛失肱骨,夜里常惊醒啊。”

皇帝这番话,情真意切,可又像是试探他王阖的反应。他只能将头垂得更低:“臣父能为陛下分忧,是王家之幸。如今父亲虽去,臣……臣年轻识浅,愿肝脑涂地,继承父志,为陛下、为梁国效死。”

皇帝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表态还算满意,话题却陡然一转,转到了王坚的死因上。

“王坚的死因,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已经查清了,是礼部侍郎林辅国。”皇帝的声音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定论的事实,“北伐大军开拔前,他以故友身份入营为你父亲送行。两人在中军帐内饮酒……他在酒中下了毒。”

“林辅国在刑部大牢中,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画押后第二日,便用腰带自缢身亡了。”皇帝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林家已经抄没,成年男丁十七人,已经问斩,未满十六者,共九人,依律阉割,发往皇庄为奴。女眷……四十三口,全部没入教坊司。”

即使是办案经验丰富的王阖,听了皇帝的话脑中一片混乱,林辅国与王坚是至交,早年经常来家中做客,即便在先皇晚年的夺嫡之争中,林辅国坚定支持二皇子,两人因政见不合没少吵骂,可吵归吵,骂归骂,酒照喝,棋照下,林辅国清正刚直,是朝中有名的“拗相公”,他或许会因为政见不同与父亲决裂,但下毒暗害?王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记忆中那个总爱捋着胡子、笑眯眯考校他功课的敦厚长者相联系。

疑点太多了,就算政见不合,为何不在先皇在时就毒杀?大军开拔在即用酒毒杀主帅,自身亲自赴宴,这手段太低级了,鱼死网破吗?再说这时代连坐成风,林家这么多人,何至行此手段?还有那“畏罪自尽”……刑部大牢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可这些话,王阖一个字也不敢问出口。

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不是商量,不是探讨,是告知,是定论。天子的金口玉言,就是最终的事实。质疑,便是质疑皇帝的权威,便是心怀怨望,便可能将王家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阖感到喉咙干涩发紧,他用力吞咽了一下道:“陛下明察秋毫,为臣父……昭雪冤屈。林家罪有应得。”

皇帝继续道:“对外,朕已下旨,称老国公积劳成疾,猝然薨于军帐,是为国操劳而亡。如此,可安军心,可稳朝局。至于林辅国……他结党营私、贪墨渎职的罪证确凿,已足以定其罪,毒杀主帅之事,牵扯太广,不宜公开。算是……便宜他了。”

“陛下圣虑周详。”王阖的头垂得更低。

“说起来,”皇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轻松了些,“林辅国有一对双生女儿,你可认得?”

王阖稳住心神,答道:“回陛下,臣认得。林氏双姝,名动京华,少有人不识。”

“哦?说说看。”皇帝颇有兴味地放下筷子,似乎真想听听小辈间的闲话。

王阖斟酌着词句:“姐姐名慧,妹妹名婉。儿时……常随林伯父来府中做客,与臣……也算相识,后来两家……往来渐疏,便少见她们了。不过在一些文会诗社上,也曾见过。”

“嗯,”皇帝点头,“林慧此女,朕印象很深。去岁恩科,她乔装改扮,化名沈政参试,竟到了殿试才被识破女儿身,朕准她参与殿试,一篇《治国十二策》,连魏相都抚掌称善。”皇帝说到这里,眼中竟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确实是一代才女,状元的《时政六论》也比之差上一筹,虽是女儿身,朕也点她做榜眼了。”

王阖道:“陛下英明,女榜眼确实传成一段佳话,市井茶楼至今还有说书先生在讲,传唱颇广。”

王阖回忆起到此,二女形象渐渐明晰,此二女儿时就是家中常客,姐妹饱读诗书,人又生的极为美丽,12岁同一众宦官子弟在太学读书,姐姐经常辩的老学究哑口无言,学究不在她就讲课,一众男子不服,但也没人辩的过他,渐渐她就成了助教,检查学生背书,同龄宦官小姐公子都被她打过手板,得了一个胭脂虎的外号,去年恩科高中榜眼,最后也给了个七品虚职,得了套官服,可以在家过过官瘾,妹妹的才情也不在姐姐之下,只是不像姐姐那般大胆,温婉恬静,善解人意,是京中众多贵女的闺中密友,也有人对应着姐姐的绰号,给起了解语花的绰号。

王阖不知皇帝为何忽然提起这两位名满京华的才女,更猜不透这看似闲聊背后的深意。他只能维持着恭谨的姿态,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下文。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箸,端起旁边太监奉上的茶盏浅啜了一口,目光在王阖身上打了个转,似笑非笑地说道:“朕听闻,几个月前,爱卿在繁楼花三千两银子买了个下品胡奴,当时还被张知等人嘲笑,说你这就晋国公府的排面未免太过寒酸,朕想来爱卿只是行事节俭。”

王阖心中苦笑,那分明是他一时兴起外加不在乎那些虚名,哪是什么节俭,但他只能垂首道:“臣……愧不敢当。”

“罢了,”皇帝摆摆手,语气忽然变得轻快,甚至带着几分恩赐的意味,“不过朕也看不得爱卿受辱,朕便做主,将这林辅国的两个女儿,林慧与林婉,赐给你为奴吧。”

王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皇帝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接着道:“这两个丫头,模样才情都是顶尖的,如今赐给你,一来,可比那三千两的胡奴给你长长脸面,带出去也是个体面;二来……”皇帝眼中寒光一闪,“若是充入教坊司成了官妓,未免可惜,糟蹋了这份才貌,但毕竟是杀害朕肱骨之臣的余孽,赐给你为奴,带回去好好调教,这也算是替你那死去的父亲,出口恶气。”

林慧、林婉,这二女的美貌与才情,他在记忆中搜寻了一遍,不得不承认,那是世间少有的尤物。哪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两块肥肉能不心动?但他终究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灵魂。

对于暖霜、云萝那些已经是奴籍被调教好的女子,他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服侍,甚至因为权力腐蚀而偶尔施虐。但要将两个曾经自由、高傲的女子,亲手一点点“调教”成没有尊严的奴隶,这种“趁人之危”的恶趣味,让他心里生出一种本能的排斥。那种将人的意志彻底碾碎的过程,他回想起来便会有心理阴影。

可如果不接受,依照皇帝那句话,她们下场只会是沦为官妓,任人凌辱。

思索片刻,王阖拱手道:“谢陛下厚爱,只是这二女性子刚烈,才情越高,心气便越傲。臣是个粗人,不懂那些调教人的细腻手段。若是强行收下,怕是她们宁死不屈,刚烈寻了短见,反倒辜负了陛下的恩典,也损了皇家颜面。依臣之见,不如先将她们送往教坊司,让那里的嬷嬷先调教一番,磨磨锐气,臣再去接手,或许稳妥些。”

皇帝一听,眉头瞬间皱起,眼中怒意一闪而过,冷哼道:“还敢自杀不成?!”思索一番“林家那些未成年男丁不是还没受刑吗?让此二女挑选各自一人,可以不受宫刑,流放岭南充军即可,若是敢自残自戮,再对这两人宫刑。”

这帝王心术的狠辣,让王阖心头一凛。皇帝这是在拿林家仅存的血脉做筹码,断绝了她们求死的可能。

王阖心中快速盘算,帮二女争取利益,他连忙道:“臣听闻林家二女最重孝道,姐妹俩与母亲感情极深。若是陛下能开恩,免了她们母亲教坊司接客,许其在府中做些粗使活路苟活,以此来挟制二女,想必她们为了母亲,定不敢再有轻生之念,也会乖乖听话。”

皇帝听罢,痛快地点头道:“准了。”

这事定下,皇帝又似想起了什么,语气凝重了几分:“你父亲是被毒死在军帐之中的,虽林辅国已死。你如今世袭了国公之位,又领了左卫大将军的职,朕得保你周全。御前太监喜禄,手脚还算麻利,懂得试毒,朕便赏给你,日后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朕也才放心。”

“臣,谢主隆恩!”王阖跪地叩首。

……

饭毕,王阖告退。

出了文华殿,一名面白无须、身材瘦削的小太监立刻迎了上来,垂手躬身,笑得一脸褶子:“奴婢喜禄,给国公爷请安。”

喜禄接过王阖手里一堆沉甸甸的东西:一道明黄色的圣旨,一套崭新的国公服,一份盖着刑部大印的手令,凭此可去刑部大牢提人,还有两份空白的奴籍文书——需将二女带回教坊司填写备案。

王阖看着喜禄,道:“本公现在要去刑部大牢提人,此事不宜拖延。喜禄公公若有些细软要收拾,就先去收拾,自行回晋国公府便可。”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张百两银票,算是给喜禄的赏钱

喜禄哪能想到这新主子如此大方爽快,连让他跟着去办事都免了,千恩万谢,安排其他太监引着王阖出宫,把皇帝的赏赐,也一同带上马车。

此时已经下午,王阖看看天色,心想还来得及,对车夫道:“去刑部大牢,再去教坊司。”就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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