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秦医生的声音很冷。她站直了身体，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秋雅。

　　“作为校医，我有权知道你是不是在滥用什么药物。”

　　她摘下了右手的那只蓝色丁腈手套，“啪”地一声扔进了旁边的医疗废弃物桶里。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如果你不肯说，我就只能通知你的班主任，还有家长，带你去市里的大医院做更详细的……”

　　『通知谁？』

　　那个声音来得毫无征兆。

　　没有任何声波的震动，也没有空气的传播。它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接刺进了秦医生的大脑皮层最深处。

　　秦医生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那双原本还在翻动体检表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整个诊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无影灯发出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秦医生皱着眉，迅速环顾了一圈四周。

　　没人。

　　除了床上那个正在发抖的女生，这个房间里绝对没有第三个人。门是锁着的，窗帘也是拉好的。

　　“幻听？”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种作为医学工作者的理性本能还在试图修正这个异常，“看来昨晚没睡好，神经有点衰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秋雅，正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

　　『别找借口了，秦医生。』

　　这一次，那个声音更清晰了。带着一种戏谑，那种低沉的男声仿佛就贴在她的耳膜后面，甚至带起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颤栗感。

　　『我就在这里。』

　　『看着你的白大褂，看着你的高跟鞋，还有你刚才摸那只脚的时候……藏在眼底的那点小兴奋。』

　　秦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谁？！”

　　她猛地转过身，背靠着文件柜，手里下意识地抓起了一把用来压舌头的不锈钢压舌板，像是在防御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这就是所谓的体检？秦医生？”

　　床上的秋雅被这一幕吓坏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把脚往回缩，整个人贴在墙角。

　　秦医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即使在这个时候，她依然保持着那份高傲。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依然锐利。

　　“不管你是谁，用了什么把戏……敢在这个学校装神弄鬼，你知道后果吗？”

　　她冷笑了一声，似乎认定这是某种高科技的整蛊手段，“广播？还是定向骨传导？给我滚出来。”

　　『呵。』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笑得很轻，但那种笑意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凉意。

　　『以后，这双脚归我管。你也归我管。』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秦医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荒谬的表情。

　　“疯子。”

　　她转身就要去按墙上的警报器。那种红色的紧急按钮就在门边，只要拍下去，保安处的人两分钟内就会冲进来。

　　“看来我有必要……”

　　她的手刚刚抬起来，还没碰到那个按钮。

　　『不听话？』

　　随着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炸开，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电流，直接从她的尾椎骨窜了上来。

　　“呃啊——！”

　　那是完全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秦医生的两条腿像是突然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那双平日里让她引以为傲、走起路来哒哒作响的黑色尖头高跟鞋，此刻竟然成了最不稳固的支点。

　　膝盖一软。

　　没有任何缓冲。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对男生看都不看一眼的高冷校医，就这样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

　　那把抓在手里的压舌板“哗啦”一声散落了一地。

　　那种强烈的刺激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刷着她的神经。不是痛，而是……酥麻。

　　那种酸软的感觉集中在小腹和双腿之间，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这不可能……”

　　秦医生双手撑着地，在那一瞬间，她那一直维持的、完美的、洁癖般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个金丝眼镜也歪到了一边。

　　因为跪姿，那件白大褂的下摆向两边滑落，露出了里面紧绷的包臀裙和被丝袜包裹的大腿。她试图站起来，可是双腿却在剧烈地打颤，不仅使不上劲，反而因为那种奇怪的快感而互相磨蹭着。

　　“唔……”

　　一声极力压抑的呻吟从她咬紧的牙关里漏了出来。

　　她的脸涨得通红，那双一直冷漠的眼睛此刻却因为失控而蒙上了一层水雾。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就像是身体把自己给出卖了，完全不听大脑的指挥，甚至还在那种羞耻的姿势里寻找着快感。

　　『现在……信了吗？』

　　那个声音依然慵懒，就像是在看一场刚刚开幕的好戏。

　　秦医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视线正好平视着检查床的床沿。而就在哪怕半米不到的地方，就是秋雅那双刚才还要被她审问的赤脚。

　　“你是……”

　　指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但无论她怎么挣扎，那双膝盖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死活也抬不起来。

　　“你是……谁？

　　”

　　那个声音在脑海里轻笑了一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个词太老套了，秦医生。换点有新意的。』

　　秦医生撑在地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她大口喘息着，想要把那种顺着脊椎往上窜的电流感压下去。可是那双腿依然没有任何知觉，那双让无数男生闻风丧胆的黑丝长腿，现在就像是两根灌满了铅又通了电的管子，软绵绵地摊在瓷砖地上。

　　『不过在那之前……』

　　空气里的压强似乎变了。

　　床上的秋雅突然感觉那种死死压在她肩膀上的恐惧感松了一些。

　　『你可以走了。』

　　秋雅愣了一下，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她看了一眼正跪在地上、满脸潮红、裙摆凌乱的秦医生，又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气流。

　　“我……我能走？”

　　『滚。』

　　只有一个字。简单，直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秋雅如蒙大赦。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检查床上跳下来，根本顾不上还没穿好的袜子，抓起地上的书包，甚至连那双帆布鞋都没来得及提好后跟，就这样踩着鞋帮子冲向了门口。

　　“站……站住……”

　　秦医生咬着牙，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她想要伸手去抓秋雅的裙角，那是她作为医生、作为这个房间掌控者的最后一丝尊严。她不能让学生看见自己这副模样，更不能让这个可能有问题的学生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跑了。

　　可是她的手刚抬起来不到两公分。

　　『我有让你动吗？』

　　轰。

　　那股原本只是在下半身游走的酥麻感瞬间加强了十倍。

　　如果说刚才只是电流，现在就是海啸。

　　那一瞬间，秦医生的瞳孔猛地扩散。

　　她的手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了一样，“啪”地一声重新拍回了地面上。

　　“呃——！”

　　这一次，她连咬牙都做不到了。那个声音不再是压抑的闷哼，而是一声根本掩饰不住的、高亢变调的尖叫。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秋雅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随着那声落锁的脆响，整个校医室彻底成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孤岛。

　　只有无影灯还在发出那种令人烦躁的滋滋声。

　　秦医生趴在地上，那种剧烈的快感过后是一阵可怕的空虚。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件白大褂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背上，勾勒出脊椎的线条。

　　『清场完毕。』

　　那个声音似乎很满意现在这个环境。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秦医生用力晃了晃脑袋，金丝眼镜彻底滑落到了鼻尖上。她喘着粗气，那种医学博士的理性思维还在顽强地运转着。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盯着面前那块空无一物的地板，声音里带着颤抖，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傲让她不愿意低头，“全息投影？次声波武器？还是哪个研究所搞出来的神经毒素？”

　　『还在用你那种可怜的医学常识来解释？』

　　那个声音似乎觉得有点无聊。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秦医生感觉有一股凉意贴上了她的后颈。

　　哪怕明明看不见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触感，但她那个部位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

　　『猜猜我是谁。』

　　『给你三次机会。猜对了，我就放过你的这双腿。』

　　秦医生冷笑了一下。

　　“装神弄鬼。”

　　她虽然跪着，但脖子却硬是梗了起来。

　　“这个学校里，有能力搞这种高科技恶作剧的……除了那个也是搞物理竞赛的，就是计算机社的那帮疯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似乎在这个推导过程中找回了一点自信，“你是那个所谓的‘黑客’？还是哪个因为被我骂过而怀恨在心的变态学生？”

　　『第一次。错。』

　　那个声音甚至没有等她说完。

　　紧接着，惩罚来了。

　　不是疼痛，也不是刚才那种单纯的电流。

　　秦医生突然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舔了一下。

　　那种触感太真实了。

　　湿润，温热，带着点粗糙的舌苔感。

　　直接舔在了她那双依然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心位置。

　　“呀啊！”

　　秦医生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弹了一下，那双腿在地上胡乱蹬着。

　　“别……别碰哪里！脏！”

　　那是她绝对的禁区。作为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校医，平时连自己的手都要洗二十遍，更别说让这种看不见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去碰她的脚！

　　『还有两次。』

　　那个声音带着恶意，似乎很享受她的这种反应。

　　『想好了再回答。下一次，即使是你引以为傲的理智，可能也帮不了你了。』

　　秦医生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恐惧终于压倒了愤怒。

　　这根本不是什么学生。

　　没有任何一个学生，能让她产生这种仿佛被天敌盯住的绝望感。也没有任何一种科技，能制造出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你不是……学校的人……”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支离破碎，那种一直支撑她的医生威严正在一点点瓦解。

　　“你是……你是……”

　　她想问你是谁，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这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密闭空间里，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她仿佛正赤身裸体地站在荒野上，面对着一个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

　　『怎么？猜不出来了？』

　　那个声音凑得更近了，就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在吹气。

　　『那我给你一点提示。』

　　『看看你的脚下。』

　　秦医生下意识地低下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冷硬的水磨石地面，散落的压舌板，还有那双因为挣扎而变得有些歪斜的黑色高跟鞋。

　　『你不是最喜欢看别人的脚吗？秦医生？』

　　『你不是一眼就能看出那双脚被怎么“使用”过吗？』

　　那个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现在……低下头，好好闻闻。』

　　『这双高跟鞋里，是不是也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秦医生的脖颈僵硬地弯曲着，那双平时只用来审视病人和化验单的眼睛，此刻正如那个声音所命令的那样，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只属于她自己的黑色高跟鞋。

　　鞋口那里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而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淡黄色的鞋垫。在这个距离下，她甚至能闻到一股极淡的、皮革与体温混合后发酵出来的味道。

　　那是她自己的味道。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也足以让她感到一阵反胃。

　　『好了，你也别猜了。』

　　那个一直压在头顶的声音突然变得索然无味，就像是一个原本兴致勃勃的猎人突然觉得猎物太蠢，懒得再逗弄下去了。

　　秦医生猛地抬起头，那个原本已经因为恐惧而有些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试图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找到哪怕一丝那个说话者的影子。

　　『我就是这所学校里的男学生。』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秦医生的理智上。

　　男学生？

　　那几个刚才还在走廊里被她像赶苍蝇一样赶走的、满身臭汗的男学生？

　　那种只会在青春期荷尔蒙的驱使下做些愚蠢事情的生物？

　　“这就……通了……”

　　秦医生的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她喃喃自语着，大脑像是突然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一样疯狂运转起来，“某种……某种干扰波？还是声波聚焦技术？现在的物理社团居然……”

　　她宁愿相信这是某个天才学生的恶作剧，也不愿意相信刚才那种非人的恐惧。

　　毕竟，被一个有特殊手段的学生整蛊，虽然丢人，但至少还在唯物主义的范畴里。

　　『一点小小的科技手段而已。』

　　脑子里的声音懒洋洋地回荡着，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让秦医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轻视感。

　　『主要是……秦医生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看不太顺眼。』

　　『你看男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秦医生的手指甲在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刮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仅仅是因为这个？

　　难道就因为自己平时对那些臭男生稍微严厉了一点？

　　仅仅是因为自己讨厌那种雄性动物身上特有的汗味和不洁感？

　　就要遭受这种……这种奇耻大辱？

　　“放肆……”

　　她咬着牙，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种作为老师、作为长辈的威严让她本能地想要呵斥，可是下半身那种刚刚消退下去一点的酸麻感立刻就提醒了她现在的处境。

　　她还跪着。

　　而且是以一种極其不雅的姿势，跪在一个自称是“男学生”的人面前。

　　『以后，记得听我的话。』

　　那个声音没有理会她的愤怒，反而像是下达最后通牒一样直接覆盖了她的思维。

　　『这是第一课。』

　　『现在，叫声主人听听。』

　　秦医生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得滚圆，那个镶着金边的眼镜框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叫什么？

　　主人？

　　让一个有着医学博士学位、在整个学区都享有盛名的校医，去管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男学生叫主人？

　　那种荒谬感甚至一度压过了羞耻感。

　　“你……做梦！”

　　她猛地仰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宁死不屈，“你有本事就……”

　　话没说完。

　　一股熟悉的、带着毁灭性快感的电流毫无征兆地击穿了她的脊椎。

　　“唔呃——！”

　　这一次没有尖叫，只有一声像是濒死动物般的闷哼。

　　秦医生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成了一张弓，原本撑在地上的双手猛地一软，整个人彻底瘫了下去。那张一直高傲地仰着的脸，重重地磕在了那双冰冷的高跟鞋旁边。

　　那种被人直接把手伸进神经系统里肆意拨弄的感觉太可怕了。

　　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要拒绝，要反抗，要报警。

　　可是她的身体却在尖叫着求饶。

　　那种从骨髓里泛上来的酸软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她那点可怜的尊严。

　　『叫了，就先放过你。』

　　那个声音就像是悬崖边上唯一的绳索。

　　秦医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那种带着消毒水味和灰尘味的空气。她的眼前是一片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如果不叫……

　　如果不叫，这种折磨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停止？

　　如果不叫，下一秒是不是就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她的嘴唇哆嗦着，几次张开又闭上。

　　那种字眼太烫嘴了。

　　它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要硬生生地从她的喉咙里烫出来。

　　“主……”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还没出口就被那一阵急促的喘息给打断了。

　　『听不见。』

　　秦医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順着那张涨得通红的脸颊滑落下来，在那层薄薄的粉底上冲出了两道痕迹。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张脸深深地埋进了那个充满了灰尘的地板缝隙里，就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起来一样。

　　“主人……”

　　带着哭腔，带着一种屈辱到极点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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