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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江湖离恨烟[墨染江湖]离恨烟[幽灵生还者6],第1小节

小说:墨染江湖离恨烟 2026-03-22 11:06 5hhhhh 5440 ℃

一:砾石折锋(被普通敌人反杀)

驿站后院的战斗,正趋向白热。

离恨烟的“孤鸾”长剑与那双刀瘦子头目的两弯细刃,在午后晦暗的光线下化作两团纠缠不休的冷电与毒芒,叮当碰撞声密如骤雨。瘦子刀法刁钻,身法滑溜,但离恨烟仗着伤愈后更显圆融的内息与迅捷步伐,稳扎稳打,渐渐将对方逼入下风。她看准一个对方双刀交错回防的微小间隙,手中长剑倏地变招,由刺化挑,精准地挑飞了瘦子左手刀!

“当啷!” 弯刀打着旋儿飞出去,钉在远处的土墙上。

瘦子脸色剧变,右手刀疯狂抢攻,意图逼退离恨烟挽回劣势。但离恨烟岂会给他机会?她步法连环,身形如风中摆柳,让过对方几记狠辣的劈砍,手中“孤鸾”已如毒蛇吐信,直刺对方因单刀挥舞而露出的右肋空门!

“嗤!”

剑尖入肉,带起一溜血珠。瘦子痛哼一声,踉跄后退,右手刀也慢了下来。

(占据上风,即将击杀精英头目。体力值约60,生命值90+,状态良好。)

就在这时,那一直在旁虎视眈眈、提着沉重铁鞭的光头壮汉,眼见同伴危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不管不顾地挥舞铁鞭,如同蛮牛般朝着离恨烟侧后方猛冲过来!铁鞭带起沉闷的恶风,势要将她连同瘦子一起砸碎!

离恨烟眼角余光瞥见,心知不可硬接。她当机立断,放弃了对瘦子的追击,足尖在湿滑的泥地上猛地一点,身形向侧前方疾掠,意图避开铁鞭的横扫范围,同时拉开与两名敌人的距离,重新调整态势。

她的计算原本无误。以她的速度,足以在铁鞭及体前脱出危险区域。然而——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头发紧的、金属机括咬合的脆响,自她左脚落点下方传来!紧接着,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伴随着沉重的束缚感,自左脚踝猛地炸开!

是捕兽夹!而且是那种用来对付大型野兽的、铁齿沉重、带有倒钩的旧式捕兽夹!不知是当年驿站废弃后猎人遗留,还是这群匪徒自己设下以防万一的陷阱,半埋在泥泞和枯草之下,她竟完全没有察觉!

“呃啊——!” 离恨烟猝不及防,痛得眼前一黑,冲势骤然中断,整个人向前扑倒!左腿自脚踝处被沉重的铁夹死死咬住,锋利的倒钩深深嵌入了皮肉,甚至可能伤及骨骼!剧痛让她瞬间冷汗涔涔,半边身子都麻了。

(触发隐蔽陷阱!左脚踝被重型捕兽夹重创!生命值-25!当前约65-70。剧痛导致眩晕值+30!行动严重受限,左腿几乎无法发力。)

“哈哈!中了!” 光头壮汉见状狂喜,本已落空的铁鞭顺势变向,朝着倒地挣扎的离恨烟狠狠砸下!

离恨烟虽遭重创,求生本能让她在倒地瞬间已奋力向侧面翻滚,同时右手长剑向上疾撩!

“当——!”

剑鞭再次交击,爆出大蓬火星。离恨烟左腿受制,无处借力,被这一鞭震得手臂酸麻,长剑险些脱手,翻滚的动作也被打断,狼狈地侧卧在泥泞中。

“好机会!杀了她!” 那受伤的瘦子头目见状,眼中凶光一闪,也顾不得肋下伤势,捡起掉落的单刀,与光头壮汉一左一右,狞笑着逼了上来。

离恨烟心中冰寒。左腿剧痛钻心,鲜血正从捕兽夹的缝隙中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地。她尝试用剑去撬那铁夹,但铁夹咬合极紧,仓促间难以打开。两名强敌已至面前。

绝境。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几名原本被离恨烟和头目间的激战吓住、瑟缩在院墙角落的普通匪徒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一直闪烁不定的汉子,看到离恨烟倒地受制、两位头目注意力完全被吸引,眼中骤然掠过一丝极其隐蔽的、混合着恐惧、贪婪与疯狂的狠色。他手中一直紧握着一把不起眼的、刃口却磨得雪亮的短柄柴刀。

机会!这女人杀了这么多兄弟,连两位当家都吃了亏,但她现在被夹住了!要是能杀了她……说不定能立大功,甚至……

刀疤脸匪徒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到离恨烟正全力应对逼近的两位头目,背对着他这个方向,而且因为左腿被夹,她的身法、反应必然大打折扣。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在沾了泥污血渍的蓝紫色发丝间,因她抬头格挡的动作而完全暴露出来,毫无防护。

就是现在!赌一把!

刀疤脸匪徒猛地从墙根阴影里窜出!他没有吼叫,没有多余动作,将全身的力气和这些年刀头舔血的亡命凶性,都凝聚在这悄无声息的一扑之中!目标明确——那个近在咫尺的、雪白的脖颈!

离恨烟的全部心神,确实都被正面逼来的光头和瘦子所牵制。腿部剧痛干扰着她的感知,身后细微的破风声在铁鞭呼啸和自身血流奔涌的耳鸣中被掩盖。直到那冰冷的、带着浓重汗臭和铁腥气的阴影,将她彻底笼罩——

“噗嗤——!”

一声轻微、却清晰得令人灵魂战栗的,利刃切开皮肉、割断血管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离恨烟的动作骤然僵住。她感觉到脖颈侧后方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随即是灼热液体喷涌而出的、无法形容的诡异感觉。呼吸……被骤然掐断!视野猛地被一片猩红覆盖,又迅速褪色、摇晃、模糊。

她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太多的痛苦,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封般的惊骇和茫然。她下意识地想转头,想去看清是谁,但脖颈肌肉已不听使唤。右手徒劳地向上抬起,想去捂住那喷涌热流的伤口,手指却只无力地抽搐了一下。

刀疤脸匪徒那张因极度紧张和疯狂而扭曲的脸,出现在她迅速涣散的视线边缘。他手中那把廉价的柴刀,此刻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滚烫的、属于她的鲜血。

“嗬……嗬……” 离恨烟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短促的漏气声,大量血沫不受控制地从被割开近半的伤口和口中涌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襟和胸前的发丝。身体的控制力在飞速流逝,她握着剑的手松开,“孤鸾”无力地落在泥泞中。左腿捕兽夹带来的剧痛,此刻仿佛也变得遥远。

光头壮汉和瘦子头目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喽啰敢在这时候抢出来,而且一击得手。

刀疤脸匪徒看着离恨烟迅速失去神采、瞳孔扩散的眼睛,和那汩汩冒血的可怕伤口,先是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但随即被一种更深的、近乎本能般的恐惧和暴戾取代——她还没死透!万一……

没有任何犹豫,在离恨烟身体因失血和窒息向前软倒、呈现出跪趴姿态的瞬间,刀疤脸匪徒眼中凶光再炽!他上前一步,左手粗暴地抓住离恨烟后脑散乱的蓝紫色头发,将她的头提起,右手那柄还在滴血的柴刀,用尽全力,自下而上,从她因跪趴而暴露的、高开叉下摆的后方,狠狠地捅刺进去!

“噗——嗤——!!”

这一次的声响,更加沉闷,更加血肉模糊。柴刀并不锋利,但足够厚重,在蛮力的驱动下,强行撕裂了衣物、肌肤,穿透了腹腔,直至被骨骼卡住。

“呃——!!!” 离恨烟残存的身体,如同被最后一道闪电劈中,剧烈地、不自然地向上反弓、绷紧,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再无任何声息。只有鲜血,从脖颈和下身的创口,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迅速在她身下混合成一滩不断扩大、冒着细微热气的、粘稠的暗红色血泊。

刀疤脸匪徒松开手,喘着粗气后退两步,看着柴刀还留在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躯体上,脸上交织着后怕、兴奋和一丝扭曲的得意。

驿站后院,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风吹过断壁的呜咽,和远处马匹不安的响鼻。

光头壮汉皱了皱眉,啐了一口:“呸,晦气!让个杂碎捡了便宜。” 他走过去,看了看离恨烟的尸体,又看了看那把插在她身上的柴刀,抬脚踢了踢,确认已死。

瘦子头目捂着肋下的伤口,脸色阴沉地走过来,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瞳孔空洞地“望”着灰暗天空的离恨烟,又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喘气的刀疤脸匪徒,冷冷道:“手脚倒快。搜搜她身上,看有没有值钱的,还有,把那镖车里的东西拿出来。”

“是、是!二当家!” 刀疤脸匪徒连忙应声,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和其他几个吓呆了的匪徒一起,开始忙碌。

离恨烟就那样静静地趴在血泊中。华丽的深青色劲装(此次任务所穿)被自己的鲜血和泥泞彻底浸透、污染。蓝紫色的长发凌乱地铺在血污里,精致的发饰歪斜脱落。高开叉的下摆此刻被鲜血浸透,紧贴在她已无生气的腿上。脖颈处那道恐怖的伤口,几乎将她美丽的头颅与身躯分离,下身还插着一把肮脏的柴刀。

她离那辆载着“青蚨血玉璧”的镖车,不过数步之遥。却再也无法触及。

那个侥幸得手、内心被狂喜与后怕填满的刀疤脸匪徒,恐怕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刚才抹杀的,是一个在更广阔的江湖中或许即将崭露头角的年轻杀手,一个有着坚韧意志和独特过往的女子。在他眼中,这只是一个武功不错、但最终被陷阱和偷袭放倒的“肥羊”,一次险之又险的赌博胜利。

不久后,匪徒们从镖车上取走了宝物,又将驿站内外稍作清理(主要是拿走值钱物品),放了一把火掩盖痕迹,然后迅速撤离。

火焰升腾,渐渐吞没了驿站废墟,也将那具倒在血泊中、以最突兀和狼狈方式终结的躯体,连同她未竟的江湖路、刚刚恢复的武艺、以及怀中或许还带着何济人新赠药散的体温,一同化为了焦土与灰烬的一部分。

数日后,十二楼接到暗桩回报:驿站废墟发现焚烧痕迹及多具焦尸,难以辨认,疑似劫匪内讧或遭遇黑吃黑,宝物下落不明。离恨烟,下落不明,大概率已与劫匪同归于尽或葬身火海。任务失败。

楼中记录:“离恨烟,丁未五五任务,夺宝。于目标地点失踪,疑已身亡。任务失败。评估:失手,亡(疑似)。” 寥寥数语,为这个一度展现出潜力的新人杀手,画上了仓促而黯淡的句号。她的死,甚至不如死于柳砚之手那般具有“价值”,更像是一次微不足道的任务损耗,一次意外的、不值一提的“失手”。

唯有那焚烧过后的废墟灰烬,记得曾有一个蓝紫发丝的少女,在此奋力搏杀,却最终倒在了最微不足道的砾石之上,鲜血渗入泥泞,再无痕迹。

幽灵生还者·其六:铁箍碎玉

思路二-A:碾骨为泥(力量压制,活活挤死)

驿站的杀戮已近尾声,但并非按照离恨烟预想的剧本。

她确实以雷霆之势清除了门口的守卫,肃清了二楼的杂兵,甚至凭借伤愈后更显精纯的剑术与伞刃的诡奇,与那双刀瘦子头目周旋得游刃有余,眼看就要将其斩杀。然而,当那个一直坐在石磨上、看似粗豪鲁钝的光头壮汉放下酒囊,提起那杆乌沉沉的熟铁鞭站起身时,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凝固了。

那不是寻常武夫的凶悍之气,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沉重、仿佛山岳将倾般的压迫感。

(前置:已清理部分杂兵,与瘦子头目缠斗占据上风。体力值约70,生命值95,状态良好。)

“老阴,退开。” 光头壮汉的声音如同两块巨石摩擦,嘶哑而沉闷。他一步步走来,脚步沉重,踏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印痕。他赤裸的上身,筋肉并非简单的贲张,而是一种如同老树根瘤般层层堆叠、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虬结,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仿佛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裸露的皮肤上,隐约可见一些暗红色的、扭曲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下微微蠕动。

那瘦子头目闻言,毫不犹豫地虚晃一刀,抽身急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竟真的将战场让了出来。

离恨烟心中一凛,不敢怠慢,凝神以待。对方这架势,显然修炼了某种极其霸道的硬功外家,甚至可能辅以邪门药物激发潜能。

“小娘皮,剑耍得不错。” 光头壮汉在离恨烟面前一丈处站定,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眼神却冰冷如铁石,“让爷爷掂量掂量,你这身花架子骨头,能挨几鞭。”

话音未落,他动了!并非想象中的笨拙迟缓,那庞大的身躯竟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一步跨出,手中铁鞭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朝着离恨烟拦腰横扫而来!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力量与速度!

离恨烟瞳孔骤缩,这速度远超预估!她不敢硬接,将“追风剑法”的身法催到极致,间不容发地向后飘退,同时手中“孤鸾”长剑划出一道精妙的弧线,剑尖疾点铁鞭侧面,试图以巧劲卸力引导。

“叮——!”

剑鞭相交的刹那,离恨烟脸色剧变!剑尖传来的并非预想中的沉重撞击,而是一股沛然莫御、如同山洪暴发般的恐怖巨力!那股力量中,还夹杂着一股灼热、蛮横、充满了破坏性的诡异内劲,沿着剑身狂涌而上!

“噗!” 离恨烟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被她强行压下。整条右臂瞬间酸麻胀痛,虎口崩裂,鲜血迸出。“孤鸾”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几乎脱手!她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踉跄倒飞,落地后又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胸中气血翻腾如沸。

(首次硬碰,遭受重创!生命值-20,当前75!右臂受创,持剑不稳。体力值-10,当前60。对方力量与诡异内劲远超预估!)

“哦?能接我一鞭不退,骨头确实比那些废物硬点。” 光头壮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被更浓的残暴兴趣取代,“再来!”

他再次踏步上前,铁鞭挥舞,或砸、或扫、或捅,招式依旧简单直接,但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快如闪电,将离恨烟周身空间完全封锁。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完全放弃了防御,离恨烟偶尔抓住机会,以精妙剑招刺中、划中他的身体,剑尖却如同刺中了坚韧无比的老牛皮裹着生铁,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白痕,或勉强破皮见血,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受击处会微微一亮,仿佛在主动吸收、化解攻击力道。

(攻击无效,防御崩溃。对方硬功惊人,疑似有邪法加持。)

离恨烟越打越是心惊。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剑招,在对方这毫无道理可讲的绝对力量、防御和速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只能凭借更精妙的身法拼命闪避、格挡(往往被震得气血翻腾),险象环生。几次下来,身上又添了几处擦伤撞伤,内腑伤势加重,气息开始紊乱。

“只会躲吗?没意思。” 光头壮汉似乎失去了耐心,在一次离恨烟勉强格开铁鞭、身形因反震之力微微后仰的瞬间,他眼中凶光爆射,竟然弃鞭不用!那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和爆发力,合身猛扑而上!双臂张开,如同巨猿抱树,又像捕食的洪荒巨兽,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朝着离恨烟兜头抱来!

离恨烟大惊,急欲后撤,但脚下因之前卸力已踩入一片湿滑泥洼,动作慢了半分!更让她亡魂皆冒的是,对方扑击时带起的劲风,竟将她腰间那深色的飘逸长带猛地卷起,缠向她自己脚踝!

“糟了!” 她身形一滞。

就这电光石火的迟缓,那双筋肉虬结、泛着暗红纹路、如同烧红铁箍般的巨臂,已如同天罗地网,将她连人带剑,死死地、结结实实地箍在了怀里!

“呃!” 离恨烟只觉得如同被一座燃烧的小山撞中,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对方双臂上传来的恐怖热量和坚硬如铁的触感,让她瞬间明白——逃不掉了!

“抓到你了,小蝴蝶。” 光头壮汉狞恶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滚烫腥臭的呼吸喷在她的蓝紫色发顶。他双臂开始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收紧。

起初,是巨大的束缚感。离恨烟拼命挣扎,用还能动的左手肘猛击对方肋下、腹部,用膝盖顶撞,甚至想用头槌,但所有攻击落在对方那非人的躯体上,都如同蚍蜉撼树,反而震得自己生疼。对方纹丝不动,只是双臂在持续加压。

紧接着,是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先是肋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根根肋骨在恐怖的压力下弯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胸腔被急剧压缩,肺部无法扩张,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她,眼前金星乱冒。

“嗬……嗬……” 她想吸气,却只吸入满腔的血腥和对方身上的汗臭。鲜血开始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

(被擒抱,开始遭受挤压。窒息,肋骨受压。生命值持续快速下降。)

光头壮汉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他微微低头,看着怀中猎物因痛苦和窒息而扭曲涨红的俏脸,以及那双开始涣散却依旧死死瞪着自己的眼睛,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他双臂再次加力。

“咔嚓!咔嚓嚓——!”

这一次,是清晰无比的、肋骨断裂的脆响!不止一根!离恨烟的身体猛地向上反弓,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短促惨嚎,随即被更多的鲜血和内脏碎片呛了回去。白色的劲装前襟迅速被口中涌出的鲜血浸透、染红。

挤压在继续。胸腔被极致压缩,断裂的肋骨刺入肺叶、甚至可能刺破心脏。难以形容的剧痛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腹部也遭受着可怕的压迫,胃、肝、肠等脏器在巨力下扭曲、移位、破裂。

“呃……啊……” 离恨烟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但痛苦却达到了顶点。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然后,是失禁。

在无法承受的剧痛、内脏挤压和括约肌彻底失控下,温热的尿液率先涌出,浸透了高开叉下摆内的衣物,顺着大腿流下,滴落在泥泞的地面。紧接着,是更为污秽的粪便,在肠道被暴力挤压下,不受控制地排泄而出,弄脏了下身的裙裤和靴子。一股骚臭与粪臭混合的刺鼻气味,迅速弥漫开来,与她口中涌出的血腥味、对方身上的汗臭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代表彻底溃败与羞辱的气息。

(骨骼断裂,内脏重创,失禁。生命值降至濒死线。意识模糊。)

光头壮汉皱了皱鼻子,似乎有些嫌弃,但眼中残忍的光芒更盛。“这就受不了了?废物。” 他双臂最后一次,用尽全力,狠狠向内一箍!

“噗——哗啦——!!!”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了更多骨骼碎裂、内脏彻底爆裂、以及大量液体(血液、组织液、排泄物)被同时挤压喷溅出来的、沉闷而粘腻的骇人声响!

离恨烟的身体,在最后这毁灭性的挤压下,如同一个被巨人捏碎的、装满红黑色浆糊的破布袋,以肉眼可见的、诡异的姿态塌陷、变形。她最后向上反弓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所有的生机在这一箍之下,被彻底碾碎、榨干。

光头壮汉松开了双臂。

那具曾经矫健优美的躯体,如同没有了骨头的软肉,以一种极其扭曲、瘫软的姿态,“啪嗒”一声摔落在混杂着鲜血、尿液、粪便的污秽泥地上。她白色的华服几乎被鲜血和污物彻底染成暗红与褐黄,紧紧贴在严重变形的躯体上。蓝紫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血污中,沾满了泥点。精致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定格,七窍都在流血,尤其是口鼻,仍在汩汩冒着血沫和细碎的内脏组织。双眼圆睁,瞳孔扩散到了极致,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残留着最后一刻无法言喻的惊骇、痛苦与绝望。

她的胸膛和腹部,呈现出一种可怕的、不自然的凹陷,显然里面的骨骼和脏器已成一团烂泥。下身更是狼藉一片,失禁的污物与鲜血混合,惨不忍睹。

光头壮汉甩了甩手臂上沾染的鲜血和少许污渍,低头看着脚下这摊几乎不成人形的“东西”,啐了一口:“妈的,脏了手。” 他似乎对那浓烈的排泄物气味有些不满。

那瘦子头目和其他幸存的匪徒早已远远退开,面色发白,看着场中那凄惨无比的尸体和傲然而立的光头壮汉,眼中充满了恐惧。

“收拾东西,看看镖车里是什么。这女人的剑和那怪伞,捡走,或许能卖几个钱。” 光头壮汉冷漠地吩咐,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虫子。

不久后,匪徒们带着劫获的宝物和少许战利品撤离,留下焚烧的驿站,和那具以最屈辱、最惨烈方式被“碾”死,静静躺在血泊与污秽中、逐渐冰冷的残破躯体。血液、屎尿的痕迹在泥地上缓缓混合、渗入,与她华服的残破、生命的凋零,共同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离恨烟的死,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华丽的绝招,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碾压,以及随之而来的、生理与尊严的彻底崩溃。她如同一件精美的瓷器,被铁锤粗暴地砸成了碎片,又践踏入泥泞。

幽灵生还者·其六:秽土终章

思路三:胜利之后的腐朽(收尾时被装死敌人偷袭)

驿站后院,最后一声濒死的惨嚎被山风吹散,融入浓稠的寂静。离恨烟拄着“孤鸾”长剑,剧烈地喘息着,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传来火辣辣的闷痛。汗水混着溅上的血污,从额角滑落,在她沾满尘土的脸颊上冲出几道蜿蜒的痕迹。深青色的劲装多处破损,被划开的口子下是新增的、渗出鲜血的伤口。但她还站着,站在一地狼藉的尸骸中央。

光头壮汉的庞大身躯在不远处微微抽搐,咽喉处的血洞正汩汩冒着带气泡的血沫,那双铜铃般的眼睛还圆睁着,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双刀瘦子则蜷缩在镖车旁,腰腹间那恐怖的撕裂伤已不再流血,身下是一大滩暗红的粘稠。其余八九名匪徒,或咽喉中针,或胸腹洞穿,横七竖八地倒卧在泥泞、血泊和破碎的兵器之间,再无生机。

赢了。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左臂因格挡铁鞭旧伤复发,酸软无力;胸口内腑被震伤,呼吸间隐痛;体力更是消耗了大半,浑身肌肉都在尖叫着疲惫——但终究是赢了。离恨烟缓缓直起身,将长剑还鞘,目光扫过那辆静静停着的镖车。油布之下,就是她此次任务的目标,“青蚨血玉璧”。

紧绷了近一个时辰的心弦,在确认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后,难以遏制地松弛了一线。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涌上、几乎无法抵御的疲惫、脱力感,以及……一股清晰而急迫的尿意。

(战斗结束,自身中度伤势,体力严重消耗,精神松懈。生理需求因战斗紧张消退而骤然凸显。)

是了,从追踪至此,到潜伏、袭杀、鏖战,精神高度紧张,身体剧烈运动,汗水流失,加上内伤带来的不适,此刻松懈下来,那股一直被压抑的生理需求如同苏醒的猛兽,凶猛地啃噬着她的忍耐力。她能感觉到小腹的坠胀感越来越清晰,膀胱肌肉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微颤抖,几乎到了临界点。

(尿液值因长时间战斗、紧张、脱水等因素,瞬间飙升至90以上,进入极度急迫状态。)

必须立刻解决。否则别说带着宝物撤离,就连正常走路都困难。她强忍着不适,目光快速扫过驿站后院。一片狼藉,尸横遍地,血气扑鼻。这里绝不是合适的地方。

她看向驿站主建筑那半塌的石楼。一楼刚才清理过,相对干净,但可能有未发现的漏网之鱼或机关。后院角落,靠近马厩残骸的地方,有一处被半堵倒塌土墙和几丛茂密野蒿草围出来的、相对隐蔽的角落。从她现在的位置看不到墙角后面,但那里背对大部分尸体,侧对山崖,似乎是个“眼不见为净”的选择。

她需要尽快,也需要相对隐蔽。那里似乎是最佳选择。

离恨烟没有犹豫,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尽量步履平稳地(尽管腿部因疲惫和尿意而微微发颤)走向那个角落。路过光头壮汉尸体时,她谨慎地用脚尖踢了踢,确认其彻底死亡。目光扫过其他几具匪徒尸体,皆无声息。空气里只有血腥、尘土和淡淡的粪便气味(来自某具失禁的尸体)。

应该……安全了。她这样告诉自己,紧绷的神经又松懈了一分。

走到土墙后,野蒿草几乎有半人高,很好地遮蔽了来自院子方向的视线。她背对院落,面朝长满苔藓的湿冷山壁,终于可以放下一切防备,专注于解决那几乎要冲破防线的急迫。

她迅速解开腰间那已经被血污汗水浸得发粘的束带,手指因为疲惫和急迫而有些颤抖。繁复的绳结和暗扣此刻显得格外恼人。她不得不微微屈膝,以一种略显别扭的姿势,去处理下身的衣物。高开叉的设计此刻倒是方便,但冰冷的山风立刻钻入,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进行中。处于绝对不设防、最脆弱的姿态。注意力完全集中于解决生理需求,对外界警觉降至冰点。武器(长剑)在触手可及但非手持状态。)

然而,离恨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检查了那些明显死亡的匪徒,却忽略了一个真正“装死”的人。

就在距离她解决内急的角落不到两丈远,一具“尸体”的下面——那是之前被她伞刃旋转利刃划开胸膛、看似当场毙命的瘦子头目手下的一名亲信匪徒。此人当时确实被重创,但并未立时毙命,伞刃的切割避开了心脏要害,他凭借一股凶悍之气和求生的本能,强行闭气倒地震晕过去,伤口的流血也在倒地时被泥土部分压迫减缓。离恨烟后来的激战和最终检查,都因他位置较偏、浑身血污、且离瘦子头目不远(容易被认为同党已死)而忽略了他。

此刻,这匪徒被隐约的、近在咫尺的水声和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声惊醒。剧痛和失血让他意识模糊,但求生的欲望和常年刀头舔血养成的凶性支撑着他。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一条眼缝,透过血污和尘土,看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那个刚刚如同杀神般屠戮了他们所有人的女人,那个武功高强的十二楼杀手,此刻正背对着他,蹲在墙角,毫无防备,甚至因为生理释放而身体微微放松颤抖!

仇恨、恐惧、以及一种扭曲的、趁你病要你命的疯狂瞬间淹没了他!这是唯一的机会!可能是他活命,甚至翻盘的唯一机会!

他用尽全身力气,忍住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右手缓缓摸向跌落在手边的一把淬了毒、用于暗算的短小攮子。他像一条濒死的毒蛇,用肘部和膝盖,一点一点,无声无息地,朝着离恨烟的后背挪去。野蒿草和地上的碎石掩盖了他细微的动静,浓烈的血腥味也掩盖了他身上的气味。

离恨烟正处于生理释放最后的舒缓时刻,精神前所未有的放松,对身后的死亡逼近,毫无察觉。

匪徒挪到了最佳攻击距离。他眼中凶光爆射,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左手如钩,狠狠抓向离恨烟因蹲姿而暴露的后颈和散乱的蓝紫色长发,右手那柄泛着幽蓝光泽的毒攮子,则朝着她毫无防护的后腰肾脏位置,用尽全力猛刺下去!他要一击废掉她的行动力,同时施加最大的痛苦和羞辱!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和离恨烟猝不及防的、短促凄厉的痛呼同时响起!

毒攮子深深扎入了她的后腰,冰冷的刀刃刺破肌肤、肌肉,直达内脏。剧痛如同爆炸般从伤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更可怕的是,一股麻痹、灼热的诡异感觉顺着伤口飞速蔓延——刀上有剧毒!

(被装死者背后偷袭,肾脏要害被淬毒利刃刺入!生命值-30,并进入中毒状态(剧痛、麻痹、生命持续流失)。体力因剧痛和毒素瞬间紊乱。极度惊骇与羞辱感淹没理智。)

“呃啊——!!” 离恨烟的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重创猛地向前一扑,差点栽倒。匪徒的左臂已经死死勒住了她的脖颈,右手还想转动攮子扩大伤口。离恨烟又惊又怒,羞愤欲绝!她竟然在如此不堪的时刻,被一个“死人”偷袭得手!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不顾后腰剧痛,右手肘狠狠向后撞击匪徒的胸腹伤口!同时左手(虽无力但尚能活动)反手去抓对方勒脖的手臂,双腿乱蹬,试图挣脱。

匪徒本就重伤濒死,被她一记肘击砸在伤口,顿时痛得眼前发黑,勒颈的手臂松了些,但右手的毒攮子却咬得更死,还试图拔出来再刺。

两人在污秽的墙角扭打成一团,离恨烟衣衫不整,下身甚至还未完全清理,就被拖入这绝望的搏命之中。匪徒口中喷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腥血,溅了她满头满脸,却兀自嘶声咒骂、狞笑:“哈哈……十二楼的贱人……想不到吧……老子……送你上路……和爷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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