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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们共同凌辱过的校园女神漫长一天的后续(五)温泉池的相望(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2小节

小说:我们共同凌辱过的校园女神我们共同凌辱过的校园女神那些年 2026-03-22 08:29 5hhhhh 4290 ℃

  文梓柔闭上眼睛。

  眼皮合上的那一刹那,世界沉入一片黑暗。可那黑暗不是空的——那些刚才看见的画面,那些正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触感,那些即将到来的、无法逃脱的什么,全都在这片黑暗里闪动,像坏掉的放映机一遍遍重播。它们在她脑海里来回播放,每重放一次就加深一道刻痕,像刀子一样在意识最柔软的地方来回剐,剐得血肉模糊,剐得她想尖叫,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尝到满口的铁锈味。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快得像随时会炸开。

  她睁开眼。

  不能闭。

  闭上就看不见了。

  可看见更难受。

  她看见颖儿的身体在弓起,在迎合,像一株植物向着太阳的方向生长。她看见颖儿的手攀上那个男人的肩膀,十根手指在那里收紧,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她看见颖儿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叫什么——

  小杰。

  一定是叫小杰。

  那两个字一定正在从她唇间溢出来,带着甜蜜,带着羞涩,带着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信任。

  文梓柔的胃剧烈收缩。

  一阵强烈的恶心从胃底翻涌上来,酸水直冲喉咙。她想起小杰。想起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时,手心出汗的紧张。想起他看她时眼睛里的光——那种亮晶晶的、像藏着一整个星星的光。想起他说「梓柔」时软软的声音,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总是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

  那是她的。

  曾经是她的。

  现在——

  现在他在哪里?

  他不知道颖儿正在被侵犯吗?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他吗?

  他不知道他以为的甜蜜,其实是这世上最肮脏的欺骗吗?

  文梓柔看着玻璃那边。

  那个男人已经分开了颖儿的腿。她看见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先是T恤,然后是裤子,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己家里。她看见他的身体调整姿势压在颖儿身上,看见他跪在颖儿双腿之间,看见颖儿的腿顺从地盘上他的腰,像藤蔓缠绕上树干。她看见那根丑陋的东西抵在颖儿双腿之间——

  她的指甲陷进掌心。

  疼。

  尖锐的刺痛从掌心传上来,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可那疼比不上心里的疼。心里的疼是钝的,是沉的,是一点点往下坠的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身体里被活生生扯出来,扯得血肉模糊,扯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愤怒。

  因为恨。

  因为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

  林成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沉,缓慢,带着某种黏腻的质感,像蛇在温热的沙地上爬行,留下一道湿冷的痕迹。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像是故意要让她听清楚,听明白,听进骨头里。

  「叫无能为力。」

  他的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上。

  那只手没有迟疑,没有试探,直接扣住她的后臀,隔着那层薄薄的浴袍,把她整个人往后拉——拉向他,拉向那个抵在她身后的、硬得像铁的东西。隔着浴袍,隔着那一层薄到几乎不存在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那恶性生殖器的温度。滚烫的,带着某种让人反胃的欲望,像是烧了一整天的火,明明该熄了,却还有余烬在下面暗暗地燃着,烫得人心惊。

  那五根手指在她腰侧慢慢收紧。

  不是一下子收紧的,是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指腹压进她的皮肤,陷进那层柔软的肉里,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这是他的,确认她还在,确认他还能这样握住她。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疼,刚好让她逃不掉,刚好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这只手的主人随时可以把她捏碎。

  「你救不了她。」

  他的声音又贴上来,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垂,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一字一字地灌进去,像是往一个快要满的容器里继续倒水,非要溢出来不可。

  「就像你救不了自己。」

  他的手开始往下滑。

  那只手从她的腰侧离开,沿着髋骨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像是故意放慢速度,故意让她感受到每一寸皮肤的失守,故意让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浴袍的布料被那只手带得微微皱起,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刺耳得像是某种预告。

  文梓柔闭上眼睛。

  可林成的手猛地收紧,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指骨压着她的脸颊,强迫她睁开。那股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带着「我说了算」的笃定。

  「睁开眼看着。」他说,每个字都像是命令,「我要你看着。」

  文梓柔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一瞬,又重新聚焦。玻璃那边,那个男人的身体正在颖儿身上起伏。

  她想起自己。

  想起林成压在她身上时,她盯着天花板,数那些裂缝。一道,两道,三道。数到三十几道的时候,她就不再是那个文梓柔了。数到三十几道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颖儿也会变成那样吗?

  也会在事后蜷缩在角落,一个人发抖,一个人把脸埋进膝盖里吗?

  也会在洗手间对着镜子,看里面那个陌生的自己,怎么都认不出来吗?

  也会在很久很久以后,某个深夜突然惊醒,发现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怎么都擦不掉吗?

  文梓柔的眼泪流下来。

  滚烫的,咸涩的,源源不断的。流过她苍白的脸颊,流过她被捏得发红的下巴。

  可林成的手猛地收紧,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指骨压着她的脸颊,强迫她睁开。那股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带着「我说了算」的笃定。

  「睁开眼看着。」他说,每个字都像是命令,「我要你看着。」

  文梓柔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一瞬,又重新聚焦。玻璃那边,那个男人的身体正在颖儿身上起伏。

  她想起自己。

  想起林成压在她身上时,她盯着天花板,数那些裂缝。一道,两道,三道。数到三十几道的时候,她就不再是那个文梓柔了。数到三十几道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颖儿也会变成那样吗?

  也会在事后蜷缩在角落,一个人发抖,一个人把脸埋进膝盖里吗?

  也会在洗手间对着镜子,看里面那个陌生的自己,怎么都认不出来吗?

  也会在很久很久以后,某个深夜突然惊醒,发现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怎么都擦不掉吗?

  文梓柔的眼泪流下来。

  滚烫的,咸涩的,源源不断的。流过她苍白的脸颊,流过她被捏得发红的下巴

  可她没有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睁着眼。那些泪水模糊了视线,可她还是一直看着,看着玻璃那边的人,看着那个蜷缩的身影,看着那张她熟悉的脸。

  颖儿。

  那个总是活力满满的女孩。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那个在她最害怕的时候挡在她面前的女孩。

  此刻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那个男人摆布。

  文梓柔想起第一次见到颖儿的时候。高一开学那天,颖儿站在教室门口,马尾在风里晃啊晃,眼睛亮亮的,见人就笑。那时候她想,这个女孩真好看,像阳光一样。

  后来她们成了朋友。颖儿总是保护她,帮她挡掉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拉着她的手穿过人群。有一次她被几个男生堵在走廊里,是颖儿冲过来,挡在她面前,用那种凶巴巴的眼神瞪着他们,「滚!」

  那是她的颖儿。

  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

  现在那个太阳熄灭了。

  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在想和她一样的事——数天花板上的裂缝。

  文梓柔想起自己。

  想起那些日子。

  想起林成第一次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盯着天花板,数那些裂缝。一道,两道,三道。数到三十几道的时候,她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文梓柔了。

  那个干净的、相信世界是美好的、觉得自己会被保护好的文梓柔,在那一天死了。

  现在颖儿也要变成那样了吗?

  也会在事后蜷缩在角落,一个人发抖,不敢发出声音吗?

  也会盯着镜子,看里面那个陌生的自己,认不出那是谁吗?

  也会——

  她不敢想下去。

  可那些画面自己涌上来。

  颖儿蜷缩在墙角的样子。颖儿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流下的样子。颖儿抱着自己,一遍一遍说「没事的,没事的」的样子。

  颖儿也会变成那样。

  因为她。

  因为自己把她带到这里。

  文梓柔的胃猛地绞紧,那股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从深处往上顶,一直顶到喉咙口。可这次不是为自己——不是为了那个还在往外淌着什么的、酸痛不堪的身体——是为了颖儿。是为了那个在宿舍里和她分一包薯片、在课堂上替她打掩护、在深夜聊天时笑着说「我们要做一辈子死党」的女孩。

  她张开嘴,想喊什么。

  喊什么?喊「快跑」?喊「不要」?她自己也分不清。只是本能地想发出声音,想做点什么,想——

  就在那一刻——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侵入。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不是空白——空白还有一点空间,还有一点可以容纳东西的余地。这是比空白更彻底的什么,像有人拿了一块湿抹布,把她的意识、她的感觉、她所有能想能感受的东西,一下子全抹掉了。

  少女蜜穴的情况,从整根肉棒捅进去时下腹和少女雪臀的紧密贴合,到整根湿漉漉的肉棒从少女蜜穴抽出时,坚硬的茎冠边缘带动着稚嫩的处女穴肉往外翻出,闪动着淫靡的光泽。少女整个小穴也被摩擦得红肿充血。整个画面比看AV要刺激上一百倍,尤其这样一副画面出现前面前这个以清澈干净著称的无暇少女身上。

  疼她已经习惯了。疼是具体的,是能数得清的,是可以咬着牙一下一下数过去的那种。疼她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知道只要熬过去就会好一点。可这不是疼。这是另一种东西。是一种更深的、更绝望的什么。是那种明知道自己在被侵犯、却连挣扎都使不上力的感觉。是那种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连「不属于自己」这个念头都变得模糊的感觉。

  她站在玻璃前,看着那边的好友戴着狐狸面具被那个男人压在身下。

  她看见颖儿的腿在蹬,看见她的手在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因为恐惧和抗拒而扭曲。而她自己——她自己也在被进入,被撞击,被当作一个容器使用着。两具身体,隔着一面玻璃,正在经历着同样的事。也许颖儿还不知道玻璃这边有什么,不知道这边正在发生什么,但她很快就会知道,很快就会和她一样——

  文梓柔的眼泪流下来。

  滚烫的,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扶着玻璃的手背上。可她没有闭上眼睛。她看着那边。看着颖儿的脸,看着那张因为惊恐而苍白的脸。看着那个狐狸面具,看着面具后面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看着詹豪的动作越来越快,看着他掐着颖儿腰的那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看。」林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混着粗重的喘息,像一根刺扎进她耳朵里。「她快被上了。你的好闺蜜,快被那个男人上了。」

  玻璃那边,那个男人的龟头抵在颖儿穴口,一点一点往里顶。她看见颖儿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看见她的腿开始剧烈地挣扎,小腿在空中踢蹬——

  「不要……」她喃喃道。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轻得她自己都听不见。可她还是说了。嘴唇动了,声带振了,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出来了。

  「不要……颖儿……不要……」

  身后。

  林成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她能感觉到他的喘息越来越重,感觉到他的手指掐进她的腰侧,感觉到他的撞击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深。

  文梓柔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风中的什么,像水上的什么。她扶着玻璃的那只手,手指在光滑的表面划出几道湿痕。那是她手心的汗,也是她的泪。

  「梓柔姐姐,从后面插你爽不爽」

  「你知道吗,母狗就是这样的姿势被插的」

  这一字一句的粗言秽语,落在梓柔的心上,带来了比身后的抽插更加剧烈的伤痛,原本已经疼得快麻木的梓柔,再次哭泣了起来。

  梓柔觉得内心复杂而羞耻的情绪在越来越强烈的官能反应冲击下变得更加紊乱,感到自己身上所有的自尊、道德和感情都在被践踏,所有的悲愤和耻辱却化作自己膣道内一阵一阵的收缩,而这种收缩却又让她更清晰的感受到那坚硬凸起的冠状龟头撩刮着娇嫩的肉壁上每一丝褶纹,那种微微夹杂着酥痒的痛苦触感,让她整个心脏都震颤起来,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最柔美的。

  她能感觉到他正在逼近那个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越来越硬、越来越烫。可她顾不上那些。

  她看着那边。

  她必须看着。

  因为颖儿是她朋友。

  因为如果她不能救她,至少——至少要记住这一刻。

  记住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记住他做了什么。

  记住——

  她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那个男人的动作停住了。

  颖儿的手抵在他胸口,好像在推他。然后颖儿的手变成拳,开始捶打。她看见颖儿的腿在挣扎,身体在扭动——

  她发现了。

  她发现那不是小杰了。

  文梓柔的心猛地提起来。

  她看见那个男人还在试图进入。看见颖儿在拼命推他。看见那两条雪白的腿在乱蹬——

  就在这时,玻璃那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摇摇晃晃的。

  小杰。

  她看见小杰举起手里的东西,金属的,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狠狠砸在詹豪后脑勺上。

  然后「嘭」的一声。

  詹豪的头猛地一震,他歪了一下,身体一僵,从颖儿身上滚落。

  她看见小杰又举起手,朝詹豪砸第二下。

  詹豪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门去。

  文梓柔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见小杰放下手里的东西,摇摇晃晃走到门边,关上门,挂上门链,然后倒在地上。

  他昏迷了。

  但他把门锁上了。

  把那个男人锁在外面。

  把颖儿安全地留在里面。

  文梓柔的眼泪又涌出来。

  这次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他救了颖儿。

  他来了。

  文梓柔的眼泪猛地涌出来。

  那一刻,她什么都忘了。忘了自己正被侵犯,忘了自己身后的男人,忘了那些屈辱和疼痛。她只看着那边,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小杰。

  她选中的那个男孩。

  还是那么果敢,那么正义。

  她想起木花岛别墅那个夜晚。陶浩把她按在卫生间里,他的舌尖在梓柔如婴儿般的蓓蕾上来回不停的画圈圈,龟头死死顶住那柔软的凹处,企图用力让龟头顶进身前这个清澈少女私处温热的肉摺中,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后小杰冲进来,他拉起她就跑,跑到二楼那个房间。

  他救了她。

  她想起密室那个下午。他们一起闯关,一起面对那些匪夷所思的挑战。最后一个关卡,他们抱在一起滚在软垫上。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服,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擂鼓。

  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近地感受他。

  她想起骑在他肩上的时候。她穿着校服裙,双腿夹着他的头,下体贴着他的后颈。隔着那层薄薄的内裤,她能感觉到他的头发扎着她的大腿内侧——刺刺的,痒痒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却又莫名地让人安心。

  那时候她想,这个人,真好。

  现在他又来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她救不了颖儿的时候,他来了。

  文梓柔的眼泪流了满脸。

  温热。

  滚烫。

  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鼻翼,淌过嘴角,淌到下巴,然后滴落。一滴,两滴,三滴——砸在胸口,砸在浴袍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可那不再是绝望的泪。

  是别的什么。

  是感激。

  是骄傲。

  是——

  她看着玻璃那边。

  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小杰。

  她的小杰。

  那个曾经牵她的手都会出汗的人。那个看她时眼睛会发亮的人。那个被她一次次推开、却还在那里的人。

  文梓柔的嘴唇在抖。她想喊他的名字,想告诉他她在这里,想告诉他她看见了——看见他冲进来,看见他和那些人搏斗,看见他倒下。可她的嘴唇只是抖,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看着他。

  那是她的。

  那是她的小杰。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那不再是咸涩的。

  是甜的。

  是那种知道有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甜。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站在树荫下,傻乎乎地看着她,被她发现后立刻低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想起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手心全是汗,握着像握着易碎的瓷,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想起他第一次说「我喜欢你」。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说完就红了脸,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那是她的小杰。

  那个傻傻的、笨笨的、把她当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人。

  她推开过他。

  很多次。

  每次他靠近,她就后退。每次他伸手,她就躲开。每次他打电话来,她就匆匆挂断。她以为自己在保护他——保护他不被她的脏沾上,保护他不被她的过去拖累。

  文梓柔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可她舍不得眨眼。

  因为那是他。

  是她的小杰。

  她身后,林成的喉咙深处突然溢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最底处被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某种濒临极限的颤抖。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不是那种寻常的紧绷,而是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每一条肌肉都在瞬间收缩、僵直,硬得像淬过火的铁。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那颤抖从他的核心爆发出来,顺着紧贴的皮肤一路传给她,带着一种原始的、失控的力道。他的呼吸骤然变得又粗又重,每一次喘息都像在撕扯自己的喉咙,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肩颈处,激起一片细密的颤栗。

  他的手指死死扣进她的腰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肤里——那力道大得近乎凶狠,疼得她本能地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那一刻——

  一股滚烫的液体猛地射入她身体深处,那温度让她恍惚间以为是什么灼烧的东西,从最隐秘的地方蔓延开来的热意迅速扩散,烫得她整个人轻轻一颤,像被什么击中似的,连脊椎都微微发麻。

  可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只是一瞬间。

  因为下一刹那,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玻璃那边——仿佛刚才那具紧绷的身体、那双死死扣住她的手、那股滚烫的热流,都只是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事,与她无关。

  她的眼神穿透玻璃,穿透夜色,穿透那些正在玻璃那边酝酿的、她无法不去在意的东西。

  她的目光,穿过了玻璃,穿过了那片狼藉与昏暗,穿过了一切喧嚣与混乱,稳稳地、颤颤地,落在了那个她看了无数个日夜的身影上。

  落在了她的小杰身上。

  她就那么站着。一只手还扶着冰凉的玻璃,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尊被泪水浸透的雕像。她看着那边。看着那个倒在门边的身影——那么近,又那么远。近到她几乎能看见他皱巴巴的衣角,远到她伸出的手永远够不着。

  小杰。

  她在心里叫他的名字。

  她的小杰。

  就在这时,身后的呼吸声变了。那只一直死死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一松。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从身体里滑出去——缓慢的、黏腻的,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抽离感。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开始往外流。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顺着仍在轻轻颤抖的大腿内侧,一点一点,慢慢往下淌。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流过的路径:经过腿根时还是温的,滑过膝盖内侧时开始变凉,最后在小腿肚上留下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湿痕,黏腻的,像某种说不清的印记。

  可她顾不上那些。

  她的眼睛,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方向。

  她只是看着那边。

  看着那个倒在门边的身影——他蜷缩的姿势,他侧过去的脸,他即使在昏迷中也死死守着那扇门的固执。那扇门,隔开了她和那些人。那扇门,是他用身体替她守住的。

  眼泪还在流。

  滚烫的,咸涩的,顺着脸颊一颗接一颗砸下来,落在衣襟上,落在扶着玻璃的手背上,落在她几乎站不稳的地面上。

  可她的嘴角,却在这个时候,慢慢地、慢慢地,翘起了一个弧度。

  很轻。

  很轻。

  轻到几乎看不出来,像落在水面的一片羽毛,像晨光里一闪而过的露珠。

  可那是笑。

  是真的在笑。

  那笑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到眉眼,蔓延到那双泪光模糊的眼睛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笑——经历过最深的恐惧,发现天竟然还没有塌。是一种知道有人爱她的笑——那种爱,是用身体替她挡住一切的爱,是倒下了也要守在她门前的爱。是一种终于可以哭出来的笑——那些憋了太久的泪,那些不敢出声的哽咽,那些压在心底的恐惧和绝望,终于可以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

  她扶着玻璃的手在抖。

  细细地、密密地抖,抖得那玻璃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可她的脊背,却站得笔直。

  像一株被风雨打湿后,反而更加挺拔的芦苇。

  身后,林成还在喘着粗气,粗重得像是刚跑完一场漫长的追逐。他在说什么?她听不清。那边,那些人还在动,在喊,在制造各种喧嚣——他们在说什么?她也听不清。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沉稳有力地撞击着胸腔,每一下都在心里,默默地、固执地,念着他的名字。

  她看见颖儿的身体动了。

  先是手指蜷曲了一下,像溺水的人触到了浮木。然后整个身子慢慢从床上撑起来——月光从窗外淌进来,顺着她裸露的肩胛滑落,流过那些被揉皱的、狼狈的弧度。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

  颖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倒在门边的小杰。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月光在她们之间挪移了一寸,久到文梓柔恍惚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尊雕像——

  然后她动了。

  像从一场漫长的梦魇里挣扎着醒过来,颖儿几乎是摔下床的,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她跌跌撞撞地扑向门边,脚步踉跄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好几次险些又要摔倒。最后她跪在他身边,双膝落地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低下头。

  月光正落在小杰脸上,那张脸苍白得像纸,眼睛紧闭,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即使在昏迷里也还在为什么事揪心。颖儿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她俯下身,把嘴唇贴上去。

  那个吻很长。

  长得文梓柔可以清晰地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还没结束。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好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颖儿的嘴唇贴在小杰唇上,一动不动地贴着,像在确认他还活着,像在用体温证明什么。后来她开始轻轻摩挲,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脸颊,拇指抚过他紧闭的眼角,那里好像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文梓柔看着那个吻。

  看着月光里两个狼狈的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跪在地上俯身亲吻。清醒的那个吻得很用力,嘴唇紧贴着嘴唇,像溺水的人在渡一口救命的空气。那不是一个缠绵的吻,也不是一个情欲的吻——那是在确认什么。在确认他还活着,在确认他真的来了,在感谢他来了,在说——

  你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文梓柔的喉咙突然哽住了。

  她想起自己。

  想起小杰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她往后退的那一步。想起他打电话过来,她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按掉的那个瞬间。想起食堂里他端着餐盘想坐过来,她却飞快别开脸、假装没看见的那一眼。

  如果有一天,她也遇到危险——

  小杰会来救她吗?

  她不知道。

  因为她把他推得太远了。远到他的目光再也落不到她身上,远到他所有的好都该给别人了,远到她连问这个问题的资格都没有。

  玻璃那边,颖儿还跪在那里。

  她把小杰的上半身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整个人像一只护雏的鸟。月光裹着她们,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轮廓,那些狼狈的、凌乱的、破碎的细节都被月光柔和地模糊了,只剩下两个紧紧依偎的影子。

  很美。

  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美得像一幅画。

  文梓柔站在玻璃这边,浑身冰凉。

  她忽然很羡慕颖儿。

  羡慕她有人来救。羡慕她还有人可以抱。羡慕她——在被侵犯之前,那个人出现了。

  而她呢?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

  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开的地方,那些青紫的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下去,像某种丑陋的藤蔓。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锁骨上最重的那块淤痕——还疼。那种隐钝的、从皮肉深处往外渗的疼,洗不掉,抹不去,时时刻刻提醒她发生过什么。

  没有人来救她。

  从来都没有。

  林成喘着气,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无趣。

  「看够了没?」他说。

  文梓柔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看着他。

  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还红着,嘴唇还在微微颤抖。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

  不是恨的光。

  是别的什么。

  林成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他忽然有点不安。

  那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今晚的一切,好像没有他想的那么完美。

  文梓柔没有说话。她只是从他身边走过,走向那扇通往密道的门。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恨,没有怕,没有屈服。

  什么都没有。

  她最后看了玻璃那边一眼。

  颖儿还抱着小杰。

  很紧。

  很紧。

  文梓柔转过身,推开门,走进黑暗里。

  走在密道里。

  她脚步很慢。

  那些液体还在往外流,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可她没有停下来处理。她只是走着,一步一步,走向出口。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小杰举起手里东西的那一刻。

  小杰砸下去的那一刻。

  小杰倒在门边的那一刻。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是今晚第一次笑。

  很轻,很淡,几乎看不出。

  可那是真的笑。

  因为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不管那些事会不会被人知道——

  有一个人,永远会守护她。

  有一个人,永远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有一个人,是她选中的。

  她的。

  她想告诉他——

  我还在这里。

  我还在等你。

  等你醒来。

  等你睁开眼睛。

  等你看见我。

  等你——

  她闭上眼。

  眼泪从睫毛间挤出来,又流了满脸。

  可那不再是绝望的泪。

  是感激。

  是骄傲。

  是——

  我爱你。

  她在心里说。

  我爱你,小杰。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

  不管不管你爱上了谁。

  我都爱你。

  她睁开眼。

  看着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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