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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权之下我和妹妹5,第7小节

小说:神权之下 2026-03-20 17:53 5hhhhh 3650 ℃

紧接着。

“呃啊——!主母……妹妹……求您……”

一声声混合着极致痛苦、压抑不住的喘息,以及某种扭曲欢愉的求饶声,如同被困在深渊里的野兽发出的悲鸣。

穿透了厚重的门扉。

在昭华殿那深邃、幽暗的回廊里,久久地回荡着。

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在这座谎言之城里,最绝望、也最真实的羁绊。

第七十四章:夜药的温度与乳汁的恩赐

上部分:背上的余痛

“趴好,别动。”

昭华殿的内寝里,此刻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琉璃灯。光线在重重叠叠的帷幔间显得暧昧而朦胧,将那些白日里森严的规矩和杀机,暂时阻挡在了门外。

我赤裸着上半身,老老实实地趴在宽大床榻的最边缘。我的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微弱的烛光下。那里,一道道纵横交错、甚至还在往外渗着细小血珠的鞭痕,如同在粗糙的画布上肆意涂抹的赤色油彩,显得分外触目惊心。

妹妹只穿了一件素色的丝绸睡袍,随意地坐在我的身侧。

她的手里,拿着一盒太医院特供的、专治外伤的玉肌膏。这药膏是用雪山上的奇花异草熬制而成,珍贵异常。

她用葱白般的指尖,从白玉盒子里挑出了一大块莹润冰凉的药膏。

然后——

“嘶——!”

没有任何预警,她毫不留情地、带着一股子狠戾的力道,将那块药膏狠狠地按在了我后背肿胀得最高、伤得最重的那道鞭痕上!

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为了给我上药,简直像是要把我那块翻卷的皮肉,连同底下的骨头一起给生生揉碎!

我疼得浑身猛地一哆嗦,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冒了出来。我的双手死死地抠住身下的锦被,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我死死地咬着牙关,硬是没有挪动身体半分,连躲都不敢躲。

“疼吗?”

她的声音在我的头顶上方幽幽地响起。那语调里,带着一丝白日里发泄过后的慵懒,却也依然残留着尚未完全消散的怨气和戾气。

她的手指在我的伤口上缓慢地、甚至有些刻意地用力揉搓着,将那些冰凉的药膏,一点一点地、残忍地碾进我破裂的皮肉深处。

“疼……”我把脸埋在手臂里,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因为剧痛而有些发颤,带着沉闷的鼻音。

“疼就对了。”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手上的力道却一点儿也没减弱,“白天我拿鞭子抽你的时候,你这贱骨头不是挺能扛的吗?一声不吭,躲都不躲一下,我还以为你这身皮肉早就麻木,不知道‘疼’字怎么写了。”

我趴在枕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兰花香气的空气,闷闷地回答道:

“主母赏的,不管是恩典还是鞭子……林尘都得受着。”

“少给我来这套虚情假意的规矩。”

她似乎被我这句死板的奴才话给激怒了,手指在另一道伤口上又用力地按了一下。

“唔……”我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背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跳动。

“受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你既然说得这么大义凛然,那你现在趴在这儿抖什么?”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在黑暗中,慢慢地伸出了一只手。我顺着床榻的边缘,盲目地向后摸索着,直到碰触到了她那只因为没有穿鞋而微凉的玉足。

我用粗糙的食指,在她那柔软敏感的脚心处,带着几分讨好和安抚的意味,轻轻地点了两下。

那是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懂的、隐秘的求和信号。

感受到脚心传来的微痒,妹妹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没有把脚抽开。而她落在我后背上的手指,那原本充满惩罚意味的粗暴揉搓,也终于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地放轻了力道。

冰凉的药膏被她均匀地涂抹开来,丝丝缕缕的清凉感逐渐渗透进火辣辣的伤口里,镇压了那股钻心的刺痛。

她的动作变得轻柔起来,粗暴中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专注。她顺着那些鞭痕的走向,一点点地抚摸着。仿佛是在用这种指尖与鲜血交融的方式,在黑夜里,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我这具残破的躯壳还活着,还在她的身边,还完完全全地属于她。

中部分:日子的计算与黑夜的恐惧

过了许久,背上的刺痛感已经渐渐被药膏的清凉所覆盖。

内寝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漏斗里细沙流淌的声音。妹妹的动作彻底慢了下来,不再是上药,而是变成了近乎于抚慰的、毫无目的的摩挲。

“妹妹。”

我趴在床沿上,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声音有些发闷。

“嗯?”她从喉咙深处慵懒地应了一声,手指依然在我的肩胛骨处无意识地画着圈。

“林尘自己……偷偷算了算日子……”

我停顿了一下,喉结在交叠的手臂上艰难地滚动了一番,“你的身子……是不是快要生了?”

这句话一出。

妹妹手上的动作,猛地、死死地僵住了。

内寝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死寂。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原本慵懒的目光,此刻正沉甸甸地落在我的后脑勺上,像是一座轰然压下的大山,压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嗯。”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因为我的僭越而发怒时,她才轻轻地、微弱地应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对新生命的期盼,有对未来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慌。

“孙医官说……”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涩,“就在下个月了。满打满算……也就这十来天的事了。”

我趴在那里没有动,但我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铁手狠狠地攥住了,猛地揪痛了一下。

十来天。

那个曾经在我手掌心下微弱悸动过的生命;那个在神明荒诞的梦境里,被神谕宣告为“女孩”的生命;那个在这个残酷的世道里,流着她的血、也极有可能流着我这个卑贱凡男之血的绝对禁忌。

马上,就要来到这个充满着谎言和刀光剑影的世界上了。

“妹妹……怕吗?”我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停滞的手指,重新落在了我的背上。开始一下、又一下地移动着。那动作不再是抚摸,而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绝望中死死地抓住一块浮木,在寻求着某种可以支撑她活下去的依靠。

“怕。”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的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怕得要死。”

“我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神恩殿的审判火刑柱,看到那些长老们拿着刀子,要剖开我的肚子去验血脉……”

她说着,手指在我的背上微微弯曲,指甲轻轻地抠着我的皮肤。

“今天白天,我拿鞭子抽你的时候……”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怨怼,“你为什么不把话说完?在那个梦里……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我心头一震。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她还在纠结我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关于这个孩子的血脉。

我猛地转过头,想要翻过身去看她。

但她的反应比我更快。她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硬生生地将我重新按趴在枕头上,不让我翻身,也不让我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别动。”她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老实趴着,背上的药还没抹完。”

我只能顺从地继续趴着,把脸深深地埋在手臂里。

但我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她落在我背上的那只手,以及那微凉的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地发着抖。

那是权倾朝野的左近侍,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最真实的软弱。

下部分:乳汁的恩赐与病态的羁绊

“林尘。”

在这令人压抑的静谧中,她忽然再次开口。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嗯?”我闷闷地应道。

“你……”她似乎咬了咬牙,“想不想喝奶?”

我愣住了。

我的大脑就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瞬间陷入了一片彻底的空白。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发烧的后遗症还没好,导致耳朵出了问题,出现了某种荒谬的幻听。

“什……什么?”

我结结巴巴地反问,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她似乎对我这副震惊到呆滞的反应感到十分不满意。她的手指在我的背上挑了一块没有伤痕的好肉,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问你,想、不、想、喝、奶!”

她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霸道。但如果仔细听,依然能捕捉到那霸道之下,藏着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与颤抖。

“我私下里偷偷问过孙医官了。”她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语速飞快地解释着,“医官说,女子生产之后,前几天分泌的那种初乳是最好的,最有营养,也是最能滋补身子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脑海中斟酌着那些难以启齿的词句。

“但是……孩子刚生下来,胃口小,根本喝不了那么多。如果积攒在里面排不出来,就会涨得异常难受。如果不找人帮着及时吸出来……就会发炎,会引发高烧,甚至会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我趴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一座被冰封的雕塑,彻底僵死了。

帮主母……吸初乳?!

在这个将女性的身体奉为孕育万物的神圣祭坛,将男性视为排泄污物、低贱如泥的荒诞世界里。

凡男莫说是去触碰贵女那种充满着母性光辉的圣洁部位,就算是平日里多看一眼,都是要被挖去双眼的僭越大罪。

而现在,她竟然要让我用我这卑贱的嘴唇,去吸吮她的……

这简直是比我在她面前勃起、比我当众直视神明还要大逆不道千万倍的亵渎!

“怎么?不乐意?”

见我像个死人一样趴了半天没反应,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那种我最熟悉的、被拂了面子后的恼怒与暴躁。

她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毫不留情地将我从枕头上硬生生地扯了起来,迫使我转过头,直面着她。

在昏黄摇曳的烛光下,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了白日里在朝堂上那种杀伐决断的冷酷,也没有了刚才强装出来的霸道。

她的眼尾泛着一抹惑人的红晕,眼神里充满了恼羞成怒的焦急。

“我问你话呢,你是死人吗!”

她的声音发着抖,揪着我耳朵的手却一点也没松开的打算。

“林尘,你搞清楚状况!你这条烂命是我从那个贱民窟里救回来的;你这个人,是我每天拿好药好饭养着的;你身上哪块肉、哪根骨头,不是本主母赏给你的?!”

她越说越委屈,眼底隐隐泛起了水光。

“现在……现在我就是身子不舒服,让你帮我这么一个忙,让你替我缓解一下痛苦,你居然还敢给我甩脸子?你都不肯?!”

“林尘……没有……”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林尘不是不肯。”我看着她那张泫然欲泣的脸,艰难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林尘只是……林尘怕……”

“你怕什么?怕我毒死你吗!”她怒视着我。

“怕玷污了主母。”

我老老实实地,将心底那道根深蒂固的阶级枷锁说了出来。

“林尘是男奴,是这世上最卑贱、最肮脏的东西。主母的圣体,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那是用来孕育神圣血脉的地方,怎么能让林尘这种人……用嘴去碰……”

“闭嘴!”

她猛地一声厉喝,粗暴地打断了我那套刻板的男德说辞。

她松开了揪着我耳朵的手,转而双手捧住了我的脸颊。她的手心微凉,却带着一股不容逃避的力量。

“林尘,你给我竖起耳朵,清清楚楚地听好了。”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我那张满是惊愕的脸。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宣判道:

“在这个昭华殿里,在这扇关起门的内寝里,在这张我们每晚相拥的床上!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你,不是什么卑贱的男奴。”

她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我脸颊上的陈年疤痕,那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却又带着一种要把我彻底烙上印记的疯狂。

“你是我哥。”

“是我肚子里,这个孩子的……”

她的话在最关键的地方戛然而止。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已经把所有未尽的、大逆不道的意思,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我。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无比脆弱、却又对我充满了绝对依赖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孤注一掷的疯狂、信任,以及将身家性命全部托付给我的决绝。

我那颗因为规矩而长满倒刺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滩春水。

我趴在那里,不再挣扎,也不再纠结那些狗屁不通的规矩。我缓缓地、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好。”

我看着她,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宛如猛兽宣誓领地般的坚定。

“林尘喝。林尘帮妹妹吸出来。”

听到这两个字。

她微微愣了一下。显然,她虽然提出了这个要求,但并没有料到我这个被规矩洗脑的“老笨哥”,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这么直白。

然后。

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淡,却带着如同罂粟花般致命诱惑的笑容。原本因为感动而泛起的红晕,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冶的色彩。

“是吗?”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娇媚入骨,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恶劣的挑逗。

“那……是现在,就想喝吗?”

说着,她竟然真的伸出手,作势就要去解开自己那件丝绸睡袍领口上的盘扣。

“妹妹!不可!”

我吓了一大跳,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忙伸出手去按住她的动作。

“医官说过的,你现在月份太大了,绝对不能随便刺激那里。会引起宫缩的,会早产的!”

我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她这个疯起来不管不顾的女人真的在这个时候乱来。

妹妹解扣子的动作一顿。

她看着我这副惊慌失措、如临大敌的模样,脸上的娇媚瞬间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谋未能得逞的懊恼,以及被我严词拒绝后的恼羞成怒。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她猛地抽回手,大小姐脾气瞬间发作了。

她毫不客气地抬起那只没有穿鞋的脚,粗暴地,一把直接塞进了我还在喋喋不休劝阻的嘴里!

“唔!”

我猝不及防,口腔里瞬间被她那柔软、带着淡淡兰花香气的足端塞得满满当当,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我看你就是白天那顿鞭子还没挨够,现在就开始对本主母指手画脚了!”

她气呼呼地靠回软枕上,居高临下地瞪着我,下达了今晚最终的惩罚指令:

“今天晚上,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跪在下面,含着我的脚睡!敢松开一下,明天我就把你那张嘴给缝起来!”

我跪趴在床沿边,内心五味杂陈,哭笑不得。

但我没有反抗。我顺从地闭上眼睛,用舌头无奈而又温柔地吮吸、包裹着她塞进我嘴里的脚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睡眠之前。

我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她一声傲娇、却又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甜蜜的轻哼:

“哼,不解风情的老笨哥。以后……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给你喝了……”第七十五章:产房的烽烟与屋顶的暗影

上部分:预兆与号令

“再翻一页。”

午后的阳光正好,褪去了初冬的寒意,透过昭华殿那扇半开的琉璃窗,暖融融地洒了进来。

妹妹斜靠在那张铺满了名贵冰丝软枕的贵妃榻上。她今日只穿了一件极为宽松的素色云纱长裙,那衣料轻薄透气,却依然无法掩盖她那已经高高隆起、大得有些惊人的巨腹。

她的一只手,带着一种孕晚期特有的沉重感,无意识地搭在那座“小山丘”上,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另一只手,则显得有些烦躁地随意挥了挥。

因为临近产期,孕晚期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燥热,让她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脸上,一直泛着一层薄薄的、有些不正常的红晕。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许多,仿佛每一口空气都吸得十分费力。

我赤裸着上半身,双膝并拢,规规矩矩地跪在榻边。

我的手里,正捧着一本用金丝线装订的厚重《神女本行经》。我用一种平稳、没有丝毫起伏的奴才语调,一字一句地为她诵读着里面那些枯燥的教义,权当是在为她腹中的胎儿做着某种神圣的胎教。

听到她的指令,我正准备伸出手,去翻开那沉重的下一页。

忽然。

我的手指,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一种微妙、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感觉,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从我脊椎骨的最深处,猛地窜了上来,瞬间蔓延至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那不是什么肉体上的疼痛,也不是什么肉眼可见的预兆。

那种感觉,就像是当你一个人独自站在万籁俱寂、漆黑一片的旷野中时。突然,听到了一声遥远、却又清晰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古老钟鸣。

“嗡——”

我猛地转过头,那双经历了灵魂重塑后变得异常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妹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妹妹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近乎于失控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她原本就烦躁的心情瞬间被点燃,双手撑着软榻的边缘,有些吃力地想要坐起来。她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透着一股被打扰的愠怒。

“你干什么?发什么神经,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

我没有回答她。

我甚至连那句雷打不动的“回主母”都省了。

我只是一把将手里那本平时被视为圣物、哪怕折了一个角都要受罚的《神女本行经》狠狠地扔在了地砖上!

然后,我双手撑地,以一种近乎于野兽扑食般迅猛、完全违背了男德规矩的速度,猛地膝行到了她的身侧。

在她震惊到甚至来不及喝斥的目光中,我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耳朵,死死地贴在了她那隔着一层薄薄云纱的、高高隆起的肚皮上。

我屏住呼吸,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听觉上。

“咚……咚……”

那心跳的频率,变了!

不再是之前我每天晚上捂着她肚子时,听到的那种平稳、有力、充满着安宁节奏的心跳声。

而是变得异常急促、紊乱。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小手,在里面拼命地、焦急地敲打着那层血肉筑成的牢笼墙壁。又像是一个即将溺水的人,在做着最后的、疯狂的挣扎。

那个生命,在向外界发出最强烈的求救信号——它要出来了!就在此刻!

“玉娘!”

我没有回头,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我用尽了这具强悍躯壳里所有的力气,将真气灌注于丹田,朝着大殿门外的方向,发出一声犹如平地惊雷般、震耳欲聋的咆哮:

“快准备!主母要生了!”

那声音之大,之突然,仿佛要掀翻昭华殿的屋顶。在那一瞬间,连我自己都被这爆发出来的音量吓了一跳,耳膜嗡嗡作响。

妹妹被我这声咆哮震得耳朵发麻,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恼怒:

“你在这里大惊小怪什么?孙医官明明说还有好几天的日子!我自己的肚子,难道我都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玉娘从外面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准备擦拭玉器的抹布。这位在深宫里一向以沉稳著称的大管事,此刻被我那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吓得魂飞魄散。她看到我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嘴唇发抖:

“什……什么?你刚才喊什么?”

“我说主母要生了!羊水马上就要破了!”

我死死地盯着妹妹的肚子,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了起来,像是一条条青色的蚯蚓。

我的脑子在这一刻,比我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清醒得可怕。

那些在德化学院里被刻意抹去的、视为污秽不详的关于女性生育的常识;那些我在太医院抓药时,竖起耳朵偷听到的关于临盆征兆的只言片语。此刻,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有条不紊地塞进了我的脑海里,清晰地排列组合着。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接生嬷嬷!去烧热水!把早就备好的剪刀和白布全都拿过来!快啊!”我冲着玉娘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妹妹愣愣地看着我。

看着我这副青筋暴起、目眦欲裂,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的模样。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的光芒。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用主母的威严来呵斥我的僭越和疯狂。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就在她准备开口的下一秒。

不到十分钟。

“啊——!”

妹妹原本还带着一丝红晕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如纸!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她的身体像是一张被突然拉满的强弓,在软榻上猛地痉挛了一下。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死死地抓住了我递过去的手臂。

那修长锋利的指甲,带着一种无法忍受的剧痛所产生的恐怖怪力,瞬间、深深地陷进了我的皮肉里!

鲜血顺着她的指甲缝渗了出来。那尖锐的刺痛让我浑身不受控制地一颤,但我没有躲,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我反而迎着她的力道,将自己的手臂递得更稳、更深了一些。

“妹妹,别怕。深呼吸。看着我,深呼吸。”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剧痛而瞬间扭曲、布满冷汗的脸庞。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刻,我的声音,却出奇地平静,平静得像是一片没有波澜的深海。

“嬷嬷马上就来。一切都会好的。林尘在这儿。”

昭华殿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的宫女、嬷嬷像无头苍蝇一样涌入。妹妹在一群接生嬷嬷七手八脚、却又训练有素的搀扶下,被迅速抬进了早就布置好的、挂满了红绸和符咒的产房。

我被无情地挡在了产房的门外。

我没有争辩,也没有试图闯进去。男奴是污秽的,在主母临盆这种神圣且凶险的时刻,若是我的浊气冲撞了胎神,那就是万死难辞其咎。

我后退了两步,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双手撑地,将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摆出了最卑微的祈祷姿势。

产房的门缝里,开始不断地传出妹妹那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痛苦的惨叫。

那叫声,每一声都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我的心脏上,一刀、一刀地,残忍地剜割着。

中部分:圣驾与屋顶

昭华殿内的兵荒马乱还没有持续多久。

“圣驾到——!”

伴随着殿外一声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太监唱报声。

一股庞大得几乎让人窒息、仿佛连天地都要为之臣服的高维威压,瞬间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了整个昭华殿的每一个角落!

我原本就跪伏在地的身体,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本能地将头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要将整张脸都嵌进地砖那细小的缝隙里。

眼角的余光里。

我看到了一双赤着的、完美无瑕、不染纤尘的玉足,踩着那铺满金丝地毯的地面,缓缓地走了进来。

圣女来了。

她今日没有显化出那令人敬畏的圣根。在这迎接新生命的时刻,她是以纯粹的、充满了母性与慈悲的女性神格降临。

但即便如此,那股属于神明血脉最纯正的威压,依然让整个昭华殿内外跪了满地的宫人、嬷嬷们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呼出的一口浊气会亵渎了神明。

“起来吧。”

圣女那空灵、华丽,却又听不出任何喜怒的声音,在我的头顶上方淡淡地响起。

周围的宫人们如蒙大赦,纷纷谢恩后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但我,依然跪着。

我没有动。男德的规矩死死地刻在我的骨子里,在这个世界里,像我这样连自己排泄都不能做主的卑贱男奴,是没有资格在圣女面前抬头的。甚至,连站起来直视她背影的资格都不配。

圣女似乎并没有在意我这个如同一滩烂泥般跪在角落里的奴隶。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越过那些噤若寒蝉的人群,径直走到了产房紧闭的雕花木门前。

“清贵人临盆,乃是我圣子宫的头等大事。本座,亲自来此守着。”

圣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性,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穿透了门扉,传到了产房内。

“这孩子,是本座赐下的神圣血脉。本座要亲眼看着,他在这神恩的庇佑下,平安降生。”

说完这句足以让任何人感恩戴德的话。

圣女缓缓伸出那只纤长白皙的手,轻柔地,按在了产房那扇沉重的木门上。

嗡——

刹那间,一道柔和、却又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从她的掌心绽放开来。那光芒如同流水一般,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渗入,瞬间笼罩了整个产房。

那是属于神明的赐福。是女尊世界里,能够保佑难产孕妇母女平安的无上恩典。

看到这一幕,我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快要停止跳动的心,终于稍稍地安定了一些。不管她的目的何在,至少此刻,这道神光能减轻妹妹的痛苦。

但与此同时。

在这股神圣的光芒和妹妹凄厉的惨叫声中。

我那经历了灵魂重组后,变得敏锐到近乎变态的感官,却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捕捉到了一丝微弱、不和谐的异样声响!

“咔嚓……”

那声音极小极小,就像是一只老鼠不小心踩碎了一片枯叶。

那是什么声音?

是从上方传来的。像是有什么轻盈的物体,小心地踩在了昭华殿屋顶那覆满琉璃瓦的斜坡上,发出了一声难以察觉的摩擦声。

如果是以前那个迟钝的林尘,绝对会把这当成是一只飞过的鸟。

但现在的我。

眼神在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有人在屋顶上!在这种圣女亲临、昭华殿戒备森严的时刻,居然有人敢潜伏在产房的正上方?!

我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也没有惊动周围任何一个跪伏的宫人和那些守卫在殿外的神子护卫。

我就像是一道没有质量的幽灵,利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产房和圣女吸引的绝佳时机。我悄无声息地从阴暗的角落里退了出去。

我绕到了昭华殿防守相对薄弱的后方死角。

然后——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那股蛰伏的力量瞬间爆发。

我手脚并用,以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恐怖的敏捷和爆发力。就像是一只在悬崖峭壁上攀爬的壁虎,仅仅凭借着墙砖之间微小的缝隙和凸起。

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那高达数丈的昭华殿屋顶。

我如同鬼魅般翻上屋脊。

屋顶上,果然有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夜行短褐,那颜色和款式,让他在傍晚有些昏暗的光线下,与殿顶的琉璃瓦几乎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正专业地趴在屋脊最高处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根前端镶嵌着某种透镜的细长竹管。竹管的另一端,正对着产房天窗的方向。

他,在窥探!

窥探这场被圣女赐福的生产!如果一旦让他看到,生下来的孩子身上没有任何神明赐福的血脉印记……

我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者反应的机会。

我如同一只在黑暗中蓄力已久、瞬间扑向猎物的猎豹。没有发出半点风声。

在那个探子刚刚察觉到身后有一丝异样,还没来得及回头的那一千分之一秒!

我已经瞬间扑到了他的身后。

我的左手像一块铁板,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捂住了他的嘴和鼻子,将他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凄厉惨叫,硬生生地堵死在了喉咙深处。

同时。

我的右手,如同两把合拢的精钢铁钳,死死地锁住了他脆弱的颈椎。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怜悯。

“咔嚓。”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脆的骨骼错位断裂声,在我的掌心响起。

那人的身体在我的怀里,像触电般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他的双腿蹬踹着瓦片,但在我那恐怖的怪力压制下,根本无济于事。

仅仅两秒钟后,他彻底软了下去,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生机的温热尸体。

我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

我没有去检查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腰牌。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是谁派来的,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我看着那具瘫软的尸体,顺着琉璃瓦倾斜的弧度,开始慢慢向下滑落。

我没有去拉他。

我任由那具尸体,从高高的屋顶上滑落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具深灰色的尸体,重重地砸在了昭华殿前院那宽阔的青石板地面上。脑浆和鲜血瞬间迸裂开来。

而掉落的位置。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所有殿外守卫、宫人,以及——站在产房门口的圣女的视线正中央!

一时间。

“啊啊啊啊——!”

“刺客!有刺客!”

凄厉的尖叫声四起,原本就因为主母难产而神经紧绷的宫人们,吓得四处逃窜。殿外的神子护卫们瞬间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将产房团团围住。

而我。

依然站在那高高的、冷风呼啸的屋顶上。

我赤裸着那布满旧疤的上半身,在初冬的寒风中微微晃动着。

我的目光,越过了下方那些慌乱如蝼蚁般的人群,越过了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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