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很有效。」

　　我走出便利店，紧了紧书包的带子，感受着那个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的硬度。

　　连这种正常的男大学生都顶不住。

　　那个本来就对我虎视眈眈、满脑子都是淫秽思想的工藤，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等着我吧。」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学校走去。

　　……

　　校门口，此时正是一天中最拥挤的时段。

　　而在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有一道身影格外显眼。

　　那个手臂上戴着醒目的红袖章、正叉着腰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检视着每一个进校学生的，正是我的好闺蜜——野崎美。

　　「领带歪了！那边的一年级，重系！」

　　「除了规定的书包不准带其他的！那个挂件摘下来！」

　　她今天似乎格外干劲十足，那双像猫一样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放过任何一丝违反校规的细节。

　　『啊……是鬼之风纪委员模式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是在平时，作为优等生的我根本不用担心。但今天……

　　我不自觉地拉了拉那短得有些过分的裙摆，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故意敞开、露出乳沟阴影的领口。这一身战斗装束要是被小美看到了，绝对会被她当场拖到更衣室去强行矫正的。

　　那样的话，我精心准备的诱饵计划就泡汤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种还没睡醒的迷糊感发挥到极致，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了过去。

　　「——站住！」

　　果不其然。

　　就在我试图混在人群里溜过去的时候，小美那雷达般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我。

　　「那个裙子也太短了吧？！还有那个领口……你是哪里来的不良少女啊——诶？！」

　　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刚准备开启说教模式，却在看清我脸的瞬间，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樱？！」

　　小美的声音瞬间变调，从严厉变成了惊恐。她凑近了看我的脸，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

　　「天啊……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这黑眼圈……你是去挖煤了吗？还是被什么恶灵缠身了？」

　　「呜……小美……」

　　我顺势做出了一个极其虚弱的表情。

　　并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像只寻找主人的弃猫一样，软绵绵地把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她身上。

　　「好困……感觉身体好重……」

　　「喂、喂！振作点啊！」

　　小美手忙脚乱地接住我。

　　就在这时，我故意并没有收敛，而是任由那两团因为穿了小号内衣而变得格外挺拔、饱满的胸部，毫无保留地压在了小美的手臂和胸口上。

　　那种沉甸甸、软乎乎的触感，让身为女生的小美都明显僵硬了一下。

　　「你……这也太……」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我那个故意没扣好的领口上。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以及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白腻。

　　「樱！你的扣子！还有这个裙子，怎么卷了这么多圈？！」

　　小美红着脸，想要伸手帮我把领口拢好。

　　『不行！这可是给工藤看的！』

　　我眼疾手快，用一种撒娇的方式，一把抱住了她的双手，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大概是……早上迷迷糊糊穿错了……」

　　我用那种带着鼻音的、软糯到能拉丝的声音嘟囔着：

　　「昨晚做噩梦了……梦到学园祭搞砸了，吓得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头好晕，随便抓了件衣服就套上了……裙子也是，可能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卷起来忘放下来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为了增加说服力（也为了萌混过关），还不忘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标志性的敲头吐舌表情。

　　「对不起嘛，小美大人~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这一招病弱+天然呆+撒娇的组合拳，威力简直是毁灭级的。

　　小美看着我这副明明憔悴得让人心疼、却还要强撑着卖萌的样子，原本竖起来的眉毛瞬间就塌了下去。

　　「真是的……我也没说要罚你啊……」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既然不舒服就去保健室休息啊，还撑着来上学干嘛？真是个笨蛋……」

　　她虽然嘴上抱怨着，但那只原本想要帮我扣扣子的手，最终还是变成了摸摸我的头。

　　「裙子就算了……领口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会被男生看到的哦？」

　　「没关系啦~」

　　我松开她，装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实际上却暗暗挺了挺胸，让那个诱饵展示得更充分一些。

　　「反正除了小美，也没人会盯着我看吧？我又不是什么明星。」

　　「你啊……对自己的人气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小美无奈地扶额，然后看了一眼身后排队的学生，只能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别挡在门口了。记得要是撑不住了就跟我说，知道吗？」

　　「遵命！最爱小美了！」

　　我对着她比了个心，然后趁她还没反悔之前，迈着有些虚浮但内心窃喜的步子，迅速溜进了校门。

　　『通关成功。』

　　走出一段距离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对着其他男生大吼「头发太长了！」的小美，嘴角微微上扬。

　　对不起了，小美。

　　虽然骗了你，但这身衣服……可不是为了给那些普通男生看的。

　　我把手伸进口袋，确认了一下那只录音笔还在，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了那个熟悉的鞋柜区。

　　那里，是通往教室的必经之路。

　　也是记忆里，那个清洁工工藤最喜欢在早晨偶遇我的地方。

　　早晨的升降口充斥着混合了鞋油味、灰尘味以及青春期特有的汗水味的空气。

　　我走到贴着自己名字的鞋柜前，手指勾住那个冰冷的金属把手，轻轻拉开。

　　接下来，是必须完成的动作。

　　我要脱下脚上的制服皮鞋，换上红色的室内校鞋。

　　如果是平时，我会优雅地并拢双腿，微微屈膝，用一种绝对不会走光的姿势完成替换。但今天，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我必须让自己变得毫无防备。

　　『呼……没关系的。』

　　『反正只是一块布而已。』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

　　并没有并没有刻意去压住裙摆，而是就这样大大咧咧地、直直地弯下了腰。

　　这具身体的柔韧性极好，手指轻易地触碰到了脚尖。

　　但问题在于那条裙子。

　　原本就被我在腰间卷了两圈的百褶裙，此刻随着我弯腰的动作，后摆顺着重力再一次向上滑去。

　　那个瞬间，背后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我虽然看不见背后，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风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我的两腿之间，直接抚摸上了那块最私密的布料。

　　那是……

　　蓝白条纹的纯棉内裤。

　　那是千叶樱最喜欢、也是最幼稚的款式。它没有任何性感的蕾丝或者镂空，但正因为这种极其清纯、仿佛初中生一样的蓝白碗，包裹在她那已经熟透了的、丰满圆润的蜜桃臀上，反而形成了一种令人血脉偾张的反差。

　　那两瓣雪白的屁股肉，因为弯腰的动作而把那条小小的内裤撑得满满当当，甚至勒出了一点点肉痕。

　　「喂……你看那个……」

　　「卧槽……真的假的……那是千叶同学？」

　　「蓝白条纹……好色……屁股好圆……」

　　身后传来了男生们极力压低、却依然清晰可闻的窃窃私语。

　　那是混合了震惊、兴奋以及下流幻想的声音。

　　『被看到了。』

　　羞耻感像是一盆滚油，瞬间泼在了我的背上。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身体甚至因为那种被无数视线强奸的感觉而微微颤抖。这不是演戏，这是这具身体真实的生理反应——她在因为被雄性注视而感到兴奋和羞耻。

　　但我没有急着站起来。

　　我故意放慢了动作，慢吞吞地把脚塞进校鞋里，甚至还假装没穿好，伸手在鞋后跟提了一下。

　　让那幅春光，在空气中多停留了两秒。

　　然后，就在我直起腰，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裙摆，实则用余光扫视周围的时候——

　　我看到了。

　　在鞋柜区的角落里，在那堆扫除工具旁边。

　　工藤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拿着扫把装模作样地扫地，而是双手抱在胸前，倚靠在墙柱上。

　　那双浑浊发黄的小眼睛，没有丝毫的掩饰，正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

　　确切地说，是盯着我刚刚直起腰后、还在微微颤动的裙摆，以及那个刚才暴露过蓝白条纹内裤的臀部位置。

　　那种眼神。

　　黏腻、阴湿、贪婪。

　　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看到了一只因为大意而露出柔软腹部的小白兔。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他没有回避。

　　相反，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笑容。

　　『上钩了。』

　　我心脏狂跳，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迅速低下了头，装作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抓起书包，逃也似地冲向了楼梯口。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我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看清楚了吗，工藤？

　　那是不是很诱人？是不是觉得今天的千叶樱特别容易得手？

　　那就来吧。

　　不要让我等太久。

　　逃也似的离开了鞋柜区，我混在嘈杂的人流中，向着二年级A班的教室走去。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节日气氛。

　　到处都是正在搬运瓦楞纸板的学生，空气中混杂着丙烯颜料、胶水和尘土的味道。为了迎接三天后的「樱见祭」，整所学校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借过一下！小心油漆！」

　　「那边的海报贴歪了！再往右一点！」

　　这种充满了青春荷尔蒙的喧嚣，若是放在以前，身为班级核心人物的千叶樱肯定会微笑着指挥若定，享受着被众人簇拥的感觉。

　　但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幽灵。

　　我紧紧抓着书包带子，低着头，尽量不和任何人对视。但我依然能感觉到，随着我的走动，那种像是被聚光灯打在身上的刺痛感。

　　我的裙子太短了。

　　随着步伐，那被刻意卷起的裙摆在膝盖上方欢快地跳动，每一次摆动都牵动着周围男生的视线。

　　还有胸口。

　　那颗没扣的扣子，就像是一个正在无声呐喊的破绽。每当我为了避让搬东西的同学而侧身时，那道深邃的乳沟就会在衬衫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喂，那是千叶同学吗？」

　　「真的假的……那个样子……好色气……」

　　「看起来好像还没睡醒……那种毫无防备的感觉，受不了……」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咬着下唇，强忍着想要把裙子拉下来、把扣子扣好的羞耻冲动，硬着头皮走进了A班的教室。

　　哗啦。

　　拉开教室后门的瞬间，原本还在为了「大正浪漫咖啡厅」的装饰而争论不休的同学们，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安静了一秒。

　　「早、早上好，千叶同学……」

　　几个男生红着脸打招呼，眼神却像是粘了胶水一样，死死地盯着我的胸口和大腿。

　　「早安……」

　　我用那虚弱无力的声音回应着，像是真的快要晕倒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到靠窗的倒数第二个座位——那个属于主角的、却也是最容易被孤立的位置。

　　把书包挂在课桌旁，我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并没有急着拿出课本，而是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刘海的缝隙观察着四周。

　　『来了吗……』

　　我的手伸进书包侧网，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网布，指尖触碰到了那只冰冷的录音笔。

　　按下开关。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开始无声地记录这个世界的声音。

　　就在这时——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甚至比声音更早一步传到了我的鼻腔里。

　　「打扰了——稍微清理一下垃圾哦。」

　　那个沙哑、带着一丝刻意讨好的声音在教室前门响起。

　　我浑身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工藤。

　　他依然穿着那身灰蓝色的清洁工制服，手里拿着长柄夹子和垃圾袋，佝偻着背走了进来。

　　教室里的学生们并没有太在意他。在大家眼里，他只是个毫不起眼的背景板，一个负责收走废纸和空饮料瓶的工具人。

　　但他进来的路线，却非常有目的性。

　　他一边假装夹着地上的碎纸屑，一边慢慢地、如同狩猎的鳄鱼般，向着教室后排移动。

　　一步。两步。

　　那股混合了石楠花、烟草和馊水味道的体臭越来越浓，浓到让我胃里的酸水都要翻涌上来。

　　最后，那双沾满灰尘的运动鞋，停在了我的课桌旁。

　　「哎呀，千叶同学。」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弯下腰。那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鼻翼两侧堆积的油脂，以及那双浑浊眼睛里闪烁的精光。

　　「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呢……是不是为了学园祭太拼命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嘈杂的教室里，只有我能听见。

　　我抬起头，努力维持着那副虚弱受害者的面具，身体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没、没事的……工藤先生。」

　　「这可不行啊。」

　　工藤摇了摇头，那双眼睛毫不避讳地钻进了我那敞开的领口，贪婪地在我不设防的乳沟上剜了一眼，然后又滑向我那并未遮掩的大腿根部。

　　「刚才在鞋柜那里……叔叔都看见了哦。」

　　轰。

　　我的脑子炸开了。

　　他真的说了。这句暗示性极强的话，在录音笔开启的状态下，被清清楚楚地录了进去！

　　「连站都站不稳了吧？内裤都……呵呵。」

　　他发出一声黏糊糊的低笑，然后突然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大声调：

　　「对了，千叶同学。你是这次A班的执行委员吧？」

　　「……是。」

　　「刚才教导主任说，器材室那边有一批去年剩下的装饰材料，需要人去确认一下能不能用。我看其他同学都在忙……」

　　来了。

　　经典的套路。

　　支开人群，制造密室。

　　「千叶同学如果不嫌弃的话，能不能跟叔叔去确认一下？就在一楼，很快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诱惑。那眼神仿佛在说：既然你都露出那副样子给我看了，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吧？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明晃晃的、通往地狱的陷阱。

　　周围的同学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我吞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像是着了火。

　　理智告诉我，现在应该拒绝。或者至少拉上小美一起去。

　　但是，如果不去，录音笔里就只有这一句暧昧不清的话。那还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我需要更多。我需要他对其实施行为的声音。

　　而且……

　　身体深处，那股从昨晚梦境里就开始燃烧的、肮脏的火苗，在听到器材室这三个字的瞬间，竟然无耻地跳动了一下。

　　「……好。」

　　我听到自己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既然是工作的需要……那就麻烦工藤先生带路了。」

　　我慢慢地站起身。

　　腿很软，差点没站稳。

　　工藤见状，极其自然地——但实际上非常越界地——伸手扶住了我的手臂。

　　那是他那只粗糙的、带着老茧的大手。

　　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衫袖子传导过来，那种触感让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小心点啊，千叶同学。」

　　他笑着，手指在我的大臂内侧那块软肉上，暗示性地捏了一把。

　　「叔叔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没有甩开他。

　　而是低着头，像是只顺从的绵羊一样，任由他牵引着，走出了喧闹的教室，走向那个阴暗的、充满了未知的走廊深处。

　　「稍、稍等一下……」

　　就在工藤那只脏手即将要把我彻底拉出教室的前一秒，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虚晃了一下，借势挣脱了他的搀扶。

　　「我……拿条手帕。」

　　我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仿佛真的只是因为身体不适而在流虚汗。

　　「嘿，不着急，慢慢来。」

　　工藤并没有起疑，反而因为我又一次表现出的柔弱而眯起了眼睛，耐心地站在一旁，像是在欣赏一只在陷阱边缘挣扎的小动物。

　　我转身面向课桌旁的书包。

　　背对着工藤，这是唯一的视线死角。

　　心跳快得像是要撞断肋骨，手心全是冷汗。但我没有犹豫，那只刚才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此刻却精准无比地伸进了书包侧面的网兜。

　　指尖触碰到了那只冰冷的黑色长条物体。

　　IC录音笔。指示灯还在无声地闪烁着红光，记录着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我的护身符。』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是在翻找手帕，实际上迅速将录音笔攥在手里，顺势滑进了百褶裙右侧的隐藏式口袋里。

　　这个口袋很深，录音笔放进去后，我又特意掏出一条有着可爱草莓图案的手帕，松松垮垮地塞在上面作为掩护。

　　即使从外面看，也只会觉得是裙子的褶皱稍微鼓起了一点点。

　　「让您久等了。」

　　我拿着手帕，轻轻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转身面对工藤。

　　右侧大腿外侧传来了硬物的触感，那是武器的重量。那种异物的存在感，让我原本慌乱的内心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镇定。

　　「走吧，千叶同学。」

　　工藤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更加大胆地直接揽住了我的肩膀，半强迫地推着我向教室外走去。

　　走出A班那扇嘈杂的木门。

　　世界瞬间被分割成了两半。

　　身后是同学们关于学园祭的热烈讨论，是阳光明媚的青春；而身前，是这条通往旧校舍器材室的、充满了阴冷气息的走廊。

　　以及……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影子。

　　就在被工藤带离教室大约五米远的地方，在那个连接楼梯口的拐角阴影处。

　　我感觉到了。

　　那种像是被某种爬行动物盯着的、黏糊糊的视线。

　　『他在那里。』

　　上帝视角让我非常笃定。

　　神崎透。那个平时在班里毫无存在感、总是留着长刘海遮住眼睛的阴沉男生。在这个时间点，他总是会像个幽灵一样，在我不经意的地方偷窥。

　　如果是以前的千叶樱，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但现在的我，正等着他呢。

　　我没有回头，而是假装被工藤推得踉跄了一下，侧过脸，那双布满血丝、含着泪水的大眼睛，看似无意地扫过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视线交汇。

　　我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反光——那是眼镜片的反光。

　　神崎透正手里拿着一本打开的文库本装样子，但那双藏在刘海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盯着那个平时高不可攀的女神，正被一个浑身脏兮兮、散发着恶臭的老头搂在怀里。

　　盯着那只在那件高档衬衫上揉捏的粗糙黑手。

　　盯着女神脸上那种不想去却又无力反抗的凄美表情。

　　『看清楚了吗？神崎君。』

　　那一瞬间，我故意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让眼神在那边停留了一秒。

　　那不是求救。

　　那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足以逼疯一个暗恋者的眼神——脆弱、羞耻、却又带着一种即将堕落的绝望。

　　我看到神崎透拿着书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书页被捏皱了。

　　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仿佛都能听到他内心那扭曲的嫉妒之火被点燃的声音。

　　那是我的千叶同学……那个脏老头想干什么？他要把她带去哪里？

　　嫉妒是最好的催化剂。

　　而NTR的恐惧，则是让懦夫变成野兽的最强动力。

　　「千叶同学？这边走哦。」

　　工藤察觉到我的停顿，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把我往他那充满腥臭味的怀里带了带。

　　「啊……是。」

　　我收回视线，顺从地低下头。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现在，我有两倍的观众了。

　　接下来，就要看这场在器材室上演的好戏，能不能把这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一起拖进地狱了。

　　「嘎吱——」

　　伴随着陈旧合页发出的刺耳摩擦声，旧校舍一楼器材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那是混合了干燥的灰尘、橡胶垫发霉的味道、以及长年不见阳光的阴冷霉味。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不仅仅是器材室的味道。

　　这是记忆中屠宰场的前奏曲。

　　「咳、咳……」

　　我故意掩住口鼻，轻咳了两声，身体缩了缩，表现出对这个环境的本能抗拒。

　　「哎呀，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灰尘是大了点。」

　　工藤在我身后随手关上了门。

　　并没有锁门的声音。但我知道，这扇门一旦关上，这里就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室。厚重的墙壁隔音效果极好，哪怕我在里面喊破喉咙，正在操场上准备学园祭的学生们也听不见。

　　只有……那个如果跟过来了的神崎透，或许会躲在门缝或者是气窗边窥视吧。

　　「那么，工藤先生……需要确认的东西在哪里？」

　　我转过身，双手抓着裙摆，尽量不去看角落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跳高用软垫——在那个噩梦里，我就曾被按在那上面。

　　「哦，在那边。」

　　工藤指了指房间最深处。

　　那里有一排顶天立地的金属货架，堆满了杂物。他指的是最顶层的一个贴着胶带的纸箱。

　　「那个箱子里装的是去年的彩带和灯笼。主任说要点一下数量。」

　　工藤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锤了锤自己的后腰，脸上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苦笑：

　　「本来该我去拿的，但是你也知道……叔叔这腰间盘突出的老毛病又犯了，实在是爬不高。所以只能拜托千叶同学了。」

　　一模一样。

　　和记忆里的台词一字不差。

　　唯一的不同是，记忆里的千叶樱傻乎乎地相信了。而现在的我，清楚地知道他的目的——那个高度，只要我爬上去，裙底的风光就会对他一览无余。

　　「好……我知道了。」

　　我没有拒绝。

　　右手隔着裙子布料，最后确认了一下口袋里录音笔的位置。

　　「这里有梯子。」

　　工藤殷勤地搬来了一架看起来有些摇晃的铝合金折叠梯，放在了货架正下方。

　　「小心点啊，千叶同学。要是摔下来就不好了。」

　　「嗯……」

　　我点了点头，迈出了脚步。

　　第一阶。

　　第二阶。

　　随着身体的升高，空气变得更加闷热。而我心里那种被人窥视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我太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这件本来就被改短了的百褶裙，在平地上就已经岌岌可危。现在随着我抬腿迈上梯子的动作，裙摆无可避免地向后扬起。

　　站在下面的工藤，只要稍微抬起头，就能看到那双包裹在黑色过膝袜里的大腿，看到那截白得晃眼的绝对领域，以及……那条蓝白条纹的纯棉内裤。

　　甚至，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可能连内裤边缘勒出的臀肉形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吧。』

　　『这就是你想看的吧？死变态。』

　　我咬着牙，强忍着想要并拢双腿的羞耻本能，继续向上爬。

　　终于，我爬到了梯子的顶端。

　　「够得到吗？」

　　脚下传来了工藤的声音。那声音离得比刚才更近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果然。

　　那个老男人并没有站在旁边，而是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梯子正下方。他仰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嘴巴微张，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光，正贪婪地在我张开的双腿之间扫视着。

　　他根本没在看那个箱子。他只在看我的胯下。

　　「还……差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为了配合这出戏，我踮起了脚尖，高高举起双臂去够那个箱子。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

　　随着双臂的举起，那件本就少扣了一颗扣子的白衬衫被猛地向上提拉。

　　「唔……」

　　衣摆从裙腰里被扯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平坦白皙的小腹，甚至是那一颗可爱的肚脐眼，完全暴露在了充满灰尘的空气中。

　　而胸口那个菱形的豁口，也因为拉伸的动作而被扯得更开。原本若隐若现的乳沟，现在几乎是大半个乳球都快要蹦出来了。

　　「哎呀，小心！」

　　就在我指尖刚刚碰到箱子的瞬间，梯子似乎恰好晃了一下。

　　一双粗糙的大手，以扶稳梯子为名，实则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我的小腿。

　　「——！」

　　那双手并没有停留在脚踝。

　　而是顺着我的黑丝袜，极其自然地向上滑动，直接握住了我那裸露在外的小腿肚。

　　在那粗糙掌心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我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剧烈一颤。

　　恶心。

　　那是像被蛞蝓爬过一样的恶心。

　　但与此同时，这具可悲的身体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大腿肌肉下意识地绷紧，膝盖一软，竟然在梯子上发出了嗯……的一声娇喘。

　　「别怕，叔叔帮你扶着。」

　　工藤的手掌在那团软肉上捏了捏，那种力道带着明显的性暗示。他的拇指甚至开始在那层薄薄的丝袜边缘摩擦。

　　「千叶同学的腿……真是又细又白啊。」

　　录到了吗？

　　录到了吧！

　　我死死抓着货架的边缘，指节泛白。

　　虽然心里在尖叫着想要踹开这张脏脸，但我还是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不知所措的受害者模样。

　　「工、工藤先生……痒……」

　　我带着哭腔说道，身体却并没有挣脱，反而像是没了力气一样，任由那双大手在我的腿上肆虐。

　　「拿到了吗？」

　　「拿、拿到了……」

　　我费力地将那个轻飘飘的空纸箱扯了下来，抱在怀里。

　　借着低头的动作，我和下方的工藤四目相对。

　　他看着我那因为举起箱子而被挤压变形的胸部，看着我那满脸潮红（那是羞耻和愤怒憋出来的）的样子，终于，那层伪善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千叶同学……」

　　他吞了口口水，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上面灰尘很大吧？看把你脏的……下来，叔叔帮你拍拍灰。」

　　陷阱收网了。

　　我抱着箱子，看着那双向我张开的、像是要拥抱猎物一样的脏手。

　　我点了点头。

　　「嗯……麻烦您了。」

　　我开始慢慢往下退。

　　每退一步，就离那个深渊更近一步。

　　但我口袋里的录音笔，已经准备好记录下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名为拍灰实为猥亵的一切罪证。

　　咚。

　　那只贴着封箱胶带的纸箱被我有些笨拙地放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激起了一小圈呛人的微尘。

　　「咳咳……」

　　我掩着口鼻退后半步，低头看向自己。

　　果然。

　　就像那个记忆里发生过的一样，因为刚才把箱子抱在怀里的动作，我那件原本洁白的制服衬衫此刻已经遭了殃。

　　特别是胸部。

　　那两团高耸挺拔的乳房，因为体积太过庞大，成了灰尘最好的落脚点。一片灰蒙蒙的污渍横跨在胸口，而在那道因为没扣扣子而裸露出来的深邃乳沟里，更是积攒了不少黑灰色的尘土，与周围白嫩的肌肤形成了极其色情的对比。

　　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刚刚在废墟里被人凌辱过后的样子。

　　「这……」

　　我抬起头，正好撞上了工藤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他的视线像是带刺的钩子，死死地钩在我那脏兮兮、却又因为剧烈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脯上。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球里，红血丝似乎比刚才更多了。

　　「哎呀呀，这可真是……弄得一团糟啊。」

　　他嘴上说着遗憾的话，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没、没关系的。」

　　我慌乱地伸出手，想要自己去拍打胸口的灰尘。

　　「我自己拍一下就好……回去洗洗……」

　　啪。

　　我的手刚抬到一半，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给半路截住了。

　　「那可不行啊，千叶同学。」

　　工藤抓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脸上却依然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伪善的笑容：

　　「这种陈年的工业灰尘可是带有油性的。如果你自己乱拍，只会把灰尘揉进纤维里，那这件漂亮的衬衫可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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