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圣王女便带领维多利亚一行走到了一扇有着士兵驻守的大门前。这些士兵身着刻有花纹的铠甲，显然是圣王国圣骑士团的成员，他们的大多数战友此刻应该正在长城上奋战。圣骑士团的骑士们整齐划一地为圣王女和身后的宾客开门，待到他们进入后再将门关闭，恢复一动不动的站立姿势。

圣王女和维多利亚踏入房间，早已等待在里面的圣王国大臣们立刻站起身来，对圣王女见礼，随后又对维多利亚和劳尔行礼。圣王女此刻再度担当起了主人的角色，一一向维多利亚介绍在座的所有圣王国代表：

“这位是我国宰相，保迪普侯爵殿下。”一位衣着光鲜的老人不情不愿地对维多利亚见礼，眼神中闪烁着狡猾和疏远。

“这位是大议会议长，卡斯邦登亲王殿下，当然，也是我的哥哥。”骄傲而野心勃勃的年轻男人，仿佛一只神气活现的孔雀。面对自己的妹妹满脸不耐烦的神色，看得出这对兄妹在政治场上显然是对手。

“这位是外交大臣……”

“这位是财政大臣……”

最后，圣王女指着一位身穿铠甲，身体壮硕的中年男人说道：“这位是陆军将军，奥兰多·坎帕诺阁下。由于军人们大多在前线抵抗魔族，请女王陛下原谅他们不能来到贺班斯迎接贵客。坎帕诺将军将代表军队，参加今天的会谈。”

维多利亚礼节性地对那名圣王国将军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圣王女：“我国的外交大使呢？”

“陛下，臣在这里！”

还没等圣王女回答，一个留着金色短发的女人便从人群中起身，脸上满是亲眼见到女王真容的崇拜和激动之色：“臣就是驻圣王国的全权大使，克莱门汀。参见女王陛下！女王陛下万岁！”

“你就是克莱门汀？”维多利亚打量着她梳理整齐的金色短发和被礼服包裹的身躯。“前任内阁的库务大臣？怎么现在调来当外交使节了？”

“回女王陛下的话，臣懂得一些圣王国语，承蒙前任商贸大臣叙格纳斯阁下的关照，在内阁轮换时担任驻圣王国大使。”

“克莱门汀阁下的成绩有目共睹，为两国的外贸和经济往来做出了突出贡献。”圣王女适时地夸赞道。“在圣王国，克莱门汀大使就是沟通两国友谊的桥梁。有克莱门汀大使在，我们未来的关系一定能够长久友好下去。”

圣王国大臣们礼貌地鼓掌点头表示同意，维多利亚显然也听得出来这是圣王女对自己的示好，十分满意地笑了笑。圣王女趁机拉着维多利亚，邀请她和自己一同坐在会客厅的主位上，其他随员则分开坐在两侧，开始双方的会谈。

双方一开始探讨的自然还是魔族入侵的问题，维多利亚并没有避讳库尔兹目前正同一支魔族合作的事实，她基本如实讲述了同魔族打交道的经历，告诉圣王国人魔族也是有着自己目的和利益的族群，而非嗜血野蛮的狂兽。人类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彻底消灭所有魔族，阿拉库奈率领的魔族集团若能掌控魔界，对于人类来说才是最有利的。库尔兹方面可以保证，新的统一魔族王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入侵人类，同库尔兹已合作多年的阿拉库奈将会带领魔族学会外交与和平。她同时也向圣王国人讲述了魔族如今的争端，圣王国不必担忧阿拉库奈会借机同安兹·乌尔·恭合作，某种程度上，这两名魔族也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维多利亚的这番话显然印证了圣王女此前在大议会的讲话，诸如保迪普侯爵等反对派一时也不能再提出什么质疑。接下来的时间里双方谈的基本都是一些库尔兹支援圣王国的细则，以及圣王国需要付出的魔法技术和其他报酬。这些都在一开始定下了基本方针，接下来需要的只是讨论出令双方都满意的方案。

十分有趣的是，圣王国方面，圣王女、大祭司、宰相、议长和几名大臣均出席了会面，反观库尔兹方面，劳尔是维多利亚的王夫，且基本不过问任何政事，桑德拉也只是负责护卫任务的军人，决定谈判结果的只有维多利亚一人。这也充分体现了两国在权力分配上的不同：圣王的权力受到宰相、大臣、神官和民众的制约，而库尔兹王国在维多利亚继位后，原本的封建制度虽基本未变，但权力显然已经大大向着女王集中。无论大臣还是贵族都无法动摇女王的最终决定，谈判过程中维多利亚可以任凭自己的喜好全权做主。

维多利亚完全把劳尔和桑德拉晾在了那里，仿佛他们二人只是自己的护卫罢了。她一个人言辞激烈地应付着圣王国各方势力的激烈追问，不时用她特有的傲慢和刻薄嘲笑着这些人的观点。除了对圣王女和葵拉特等人时稍显收敛，语气平和外，面对那些本就对库尔兹王国成见颇深的人，她也会针锋相对地予以回应，完全不会顾及女性应有的温柔和外交场的谦和。

“贵国与同人类为敌的魔族合作，如今又来援助我们抵抗另一支魔族。这样的做法如何服众？！我国的信仰要如何容许我们接纳魔鬼的合作？！”

面对来自南方圣王国贵族的质问，维多利亚冷笑着反唇相讥：“是贵国信仰的纯洁重要还是亡国的危机重要？难道贵国信仰的神明已经下凡，决意帮助贵国抵抗敌人？贵国若是真的得到了神迹魔法，还会在长城上苦苦支撑吗？”

见那名圣王国贵族脸色铁青，却又不好直接对库尔兹的女王发飙，圣王女急忙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同库尔兹王国的合作是已经定下的国策，葵拉特代表的教会方面也同意了。库尔兹的女王陛下专程前来，同我国进行谈判，已经展现出了诚意。还请大家不要怀疑，畅所欲言。”

“女王陛下。”圣王女的哥哥，同时也是圣王王位觊觎者的卡斯邦登·贝萨雷斯亲王站起身来询问道：“虽然两国在历史上有过不愉快的过去，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当务之急是共同对抗长城外的魔族。身为南部贵族的代表，我个人相信贵国的诚意，也相信贵国对魔族的判断与决策。只是，我个人有些好奇，女王陛下曾说过，对我国圣王女陛下发明的美容魔法颇为中意，甚至将它特意加入谈判协定的条款中。女王陛下的意思究竟是……”

“关于这一点……”维多利亚扫视一周，圣王国群臣显然对这个问题也十分关注和在意。不少人露出了困惑又好奇的眼神，显然他们同卡斯邦登亲王一样不解，就连人老成精的保迪普侯爵也一脸微笑地望着她。

维多利亚刚想开口，就听到了圣王女清冷而坚定的声音：“我已经说过，美容魔法无关国家利益，因此不是圣王国同库尔兹王国之间的谈判内容。我想要库尔兹的女王陛下亲自和我谈，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谈话，而不是代表两个国家的谈话。因此，我希望这是一场私密谈话，请所有无关人等……尤其是绅士们，请你们暂时退场。”

“我反对！”卡斯邦登亲王言辞激烈地站了起来，“没有大议会和贵族代表，历届圣王不能单独做出重大决议！我们是圣王国国家权力的一部分，是贵族和民众制约王权的代表！国家大事必须有我们在场！”

“我说了这不是国家大事！我要作为一个女人，和对面这位尊贵的女士谈私事！请男士离场！”圣王女的声音也增大了，透着一股寻常少见的咄咄逼人。

“这无关男人女人！”卡斯邦登亲王丝毫不畏惧自己的妹妹。“你是圣王国的统治者，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国家！只要和你有关的事，都是国家大事！再说了，如果你在私人谈判中陷入危险，或出卖了国家利益，订下了对我国不利的条款，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亲王殿下！”一旁沉默不语的葵拉特突然怒喝道。“请你注意场合！你只是陛下的臣子，就算你是陛下的哥哥也不能如此无礼！”

她毅然挺身，站在圣王女面前，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她宛如一头愤怒的雌狮，就连卡斯邦登亲王也噤若寒蝉：“陛下对王国的爱与责任有目共睹，若不是陛下，我们早已被魔族突破长城，沦为安兹·乌尔·恭的傀儡和玩物。谁若是再无端怀疑和诽谤陛下的名誉，就是在挑战教会和神明的权威！我葵拉特·卡丝托迪奥将视他为永恒的仇敌和背叛者！”

这一吼着实威力非凡，除了库尔兹王国的宾客，圣王国的其他人都被葵拉特的突然发难搞得猝不及防。这个女祭司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她掌控着教会，政治手腕娴熟，做事不择手段。在信仰氛围浓厚的圣王国，与教会为敌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如果真的被她抓到把柄，就算是位高权重的大贵族也免不了身败名裂，偏偏这个女人又死心塌地忠于圣王女，把那个原本善良又懦弱的小姑娘捧上了圣王的宝座。

葵拉特发话，三言两语便控制住了局面。卡斯邦登亲王反应过来，刚要不服输地说些什么，就被保迪普侯爵轻轻地拉住了。后者对他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是发难的时候，就带着所有大臣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会场，到旁边的厅堂等候。葵拉特刚想起身随之离开，被圣王女按住了：“你可以留下，葵拉特，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葵拉特心中涌起一抹感动，表面上却仍然若无其事地坐下了，继续维持着冷若冰霜的表情。维多利亚见状也看向劳尔：“劳尔，你也留下，你是我的王夫，无须避讳。”

“是的，女王陛下。”劳尔乖巧地应道。

一旁的桑德拉看看圣王女和葵拉特，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维多利亚，心中刚刚燃起了一丝希望瞬间破灭了。她努力压下喉头的酸涩，对维多利亚恭敬地拜倒：“女王陛下……属下……暂时告退……”

桑德拉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偌大的议事厅变得空空荡荡的，只剩下圣王女、葵拉特、维多利亚和劳尔四人。

“好了，现在闲杂人等都走了。圣王女陛下，提出你的条件吧。是要本女王给你们更多的物资、武器还是矿产？还是说，你想要真金白银、宝石首饰、丝绸、茶叶和衣物？又或者，你想要本女王承诺，昔日的战争永远不会再临，希望库尔兹永不同圣王国开战，给你们永久的和平？”维多利亚用她独特的高傲眼神看向圣王女，眼神中是无可辩驳的坚决与志在必得。她一定要得到圣王女手中的美容魔法，那是她永葆青春，永远美丽的第一步！

圣王女摇了摇头：“女王陛下，我说过了，这无关圣王国和库尔兹王国的国家利益，而是我们两个女人之间的事……因此，以上这些条件我都不要。我不能用美容魔法作为交换条件，去为圣王国换取什么利益或保障，它不该背负这些沉重的东西……”

“那你到底要什么？”维多利亚困惑地看了一眼劳尔，她不明白圣王女说的“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是什么意思。圣王女据传随貌美温柔但尚未婚配，内心还是个渴望爱情的思春少女，她该不会是看上自己的劳尔了吧？

她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圣王女腾地一下脸红了，娇美的臻首低了下去，金色长发柔顺地垂落遮住了滚烫的脸颊。堂堂圣王国的统治者，象征神明与公正的卡儿可·贝萨雷斯如今看上去仿佛心事被戳破的少女，她不再是那个悲天悯人、肩扛重担的圣王，如此的高贵、圣洁、遥不可及。此刻的她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只是那个善良美丽而又渴望爱情的卡儿可·贝萨雷斯，而不是代表着身后那个古老的王国。

圣王女犹豫地看了一眼葵拉特，在后者鼓励的目光下鼓起勇气看向维多利亚，用颤抖的声音说出：

“我……我也想要谈恋爱！”

“什么？”

维多利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设想过圣王女或许会提出各种条件，无论是经济上的、军事上的、外交上的，还是关于她个人的权力与地位的要求。她甚至设想过圣王女会要求库尔兹王国支持自己，扫除南部贵族和卡斯邦登亲王等王位觊觎者的阻碍，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女圣王。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圣王女提出的要求居然是“她要谈恋爱”！虽然维多利亚最鄙视教团所说的“清心寡欲”那一套，即使高贵的王室也是人，也应该追求欲望和快乐。可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一直维持着严肃与礼节，仿佛圣王国符号一样的圣王女居然会一反之前的态度，如此光明正大不加掩饰地说出自己对恋情的渴望……维多利亚看了一眼劳尔，后者同她一样惊讶地看着圣王女。维多利亚内心不由得愈发警惕，她不会真的……

“女王陛下，这不是代表国家的正式会谈，因此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至今已24岁，却仍未拥有心上人。女王陛下同亲王殿下之间两情相悦的感情在圣王国也是一段为人津津乐道的佳话，我也希望能收获相似的真正爱情。作为圣王女，我有太多的职责需要背负，太多的任务需要完成。但作为卡儿可·贝萨雷斯，我此生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收获真正的爱情，遇到一个无关权力、地位和财富，只是爱着卡儿可·贝萨雷斯本人的男人而已……”

“为什么不在圣王国本地贵族中寻找合适的伴侣？”维多利亚眉头微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堂堂的圣王女也是个奢望“纯粹爱情”的痴情女子，表现得像个幼稚的怀春少女，难怪她会被反对势力处处掣肘。像刚刚卡斯邦登亲王那般无礼的表现，若是放在在库尔兹王国，冒犯王室者早就被革除所有职位和贵族头衔，交由皇家大法院和纹章院论处了！

“遗憾的是，圣王国贵族中，并没有合适的异性人选。曾向我提出婚约的男子不少，但基本都是态度轻浮傲慢的纨绔子弟，只是觊觎我的美貌或圣王的王位才试图向我求婚。我也曾同那些年轻的贵族继承人交流过，如果他们和我结婚，分走了我的权力，不仅我无法得到爱情，他们的贪婪和短视也会让民众和王国遭殃……”圣王女的语气显得十分落寞。“我也曾放宽条件，在平民和军人中寻求伴侣，可结果依然不尽如人意。那些人一听正在寻找婚约对象的是现任圣王女，立刻表现的要么诚惶诚恐，卑躬屈膝，要么欣喜若狂，试图借此一步登天，获得超乎想象的利益。”

维多利亚听着圣王女的话，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了那个令她恶心的花瓶，差一点成为她婚约者的艾米尔·奥克雷尔伯爵。这样的男人妄想凭借自己糟糕的魅力和令人反感的夸张打扮就获得像她和圣王女这样天之娇女的芳心，简直愚蠢至极！所幸自己牢牢把握住了劳尔，后者也很幸运地爱上了自己。如今不自量力的艾米尔伯爵早已身死国破，奥克雷尔伯爵领成为了代拉维尔亲王国的一部分，伯爵头衔由劳尔继承。而可怜的圣王女身边自然是没有劳尔这样的男子了，她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至今仍形单影只。

“因此，我分享美容魔法的条件只有一个：请女王陛下在库尔兹王国的贵族、军人、商人等众多候选者中，为我选择一位真心爱慕我的丈夫。我可以同他分享财产和继承权，只要他不反对或干预圣王国的政事……我不奢求外貌或身份，但他一定要真心爱我。就像……就像亲王殿下爱着您一样……如果女王陛下愿意帮助我找到我期盼的恋情，我答应分享给您美容魔法的全部秘密。”

“你确定吗？据我所知，圣王女陛下的统治似乎并不是那么稳固。你的宰相和你那个贪婪的哥哥，他们都在谋求你的王位吧？如果你放弃了圣王国的本地贵族，选择了同我库尔兹王国联姻，你就不怕他们站出来公然反对你？”

维多利亚看着面前满脸真诚的圣王女，半信半疑地问道。

“没错，我的一切，我的身心都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和她的国民而生。为此，我可以舍弃一切私欲，即使要我献出生命我也心甘情愿。只不过，我此生唯一所求，便是真正的，纯粹的爱情。我曾无数次跪在神前祈祷，请求他赐我一位情投意合的王夫，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甘愿承受……女王陛下，当你享受着和亲王殿下的幸福时，我也同样渴望着这份幸福。只要能得到它，我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和危机。女王陛下当初不也为了还不是贵族的亲王殿下，拒绝了父亲选定的婚约者，力排众议坚持选择了他吗？我也有这样的决心，女王陛下。”

维多利亚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圣王女。这笔买卖对她而言倒是格外划算，库尔兹那么多尚未婚配的年轻贵族，光是遍地开花的男爵、从男爵、骑士这类低阶贵族就一抓一大把。就算王室和那几个大公、亲王级别的大贵族不愿意，中下层贵族想必不会拒绝同外国王室联姻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如果圣王女挑选了一位库尔兹贵族做她的夫君，那么库尔兹王国将和圣王国实现联姻，未来他们的孩子也将拥有库尔兹贵族血统。野心勃勃的维多利亚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可能性：未来圣王女驾崩后，库尔兹王国可以借此对圣王国提出王位要求，甚至直接在武力保障之下联统圣王国！

当然，前提是圣王女能够坐稳她的王位，就算避免不了被反对势力限制，也不能引发政变导致被推翻。否则，自己在她身上付出的一切筹码都将失去，两国的联姻也将随着圣王的更迭而付诸东流。为此，自己必须借机向圣王女提出，一旦她选定了库尔兹的某位男性作为她的另一半，库尔兹王国将要求派遣一定数目的军人或魔导师随之而来，以提供库尔兹国民在外国生活的安全保障为借口，暗地里帮助圣王女清除可能作乱的反对势力，稳定圣王国的政局……

下定决心的维多利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对圣王女点了点头：

“那么，本女王对此基本上是同意的。”

……

在返程的马车上，维多利亚看着窗外陌生而又美丽的圣王国街景，得意地轻声哼唱起库尔兹的王室颂歌来。此番出访可谓是满载而归，不仅彻底敲定了合作细则，成功向着她梦想中的“圣王国和魔族两败俱伤”的局势迈进了一步，还成功从圣王女手中拿到了美容魔法的卷轴，只要找一位魔导师解读并稍加学习就可以掌握。而最令她感到满意的是，拿到梦寐以求的美容魔法并没有让她付出任何额外代价，仅仅是答应了圣王女，为她在库尔兹王国寻找一位如意郎君而已。而这位“嫁”到圣王国的库尔兹国民，将有可能成为库尔兹向圣王国渗透的最好手段。

维多利亚一时信心爆棚，满心欢喜地筹划着待她回到库尔兹王国，就亲自调动皇家陆军对精灵发动最后的进攻，争取在冬季到来前一举解决精灵联合王国，将这个除库尔兹王国外西方大陆规模最大的国度纳入她的手中。至于神圣同盟那些叛军，她暂时抽不出太多军队予以全面进攻，但能征善战的陆军大臣恩斯特·布朗和忠于王国的军队正在逐步摧毁神圣同盟的防线和城市，政府也颁布了愈发严苛的法令来杜绝民众叛变逃亡的问题。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胜利终将属于库尔兹王国和她维多利亚！

“女王陛下……”

正当她幻想着如何借此控制圣王国，在心中为精灵王国的死亡开始倒计时的时候，马车外的桑德拉掀开了帘子，表情复杂而凝重地低声说道。

“我接到首相大人的紧急通知：就在今天，精灵派遣军的总指挥官，德雷克·朗道尔将军……在前线宣布叛逃，归顺神圣同盟……”

维多利亚的表情僵住了：“你说什么？”

“德雷克将军表示反对您的统治，认为王国已经被您代入了穷兵黩武和压榨民众的深渊……他受到圣女的感召，决心弃暗投明，带领自己的军队拯救王国……目前，前线的战事已经混乱，德雷克将军的麾下约有一半的皇家陆军听从指挥，离开前线撤往神圣同盟占领区……”

桑德拉的话音未落，“咔——”的一声，维多利亚脚上的高跟鞋鞋跟狠狠地跺进了马车的木地板里……随后，马车内传出维多利亚充满愤怒和怨毒的尖叫声：

“加快速度，尽早赶回王国！告诉丽莎，全国通缉德雷克·朗道尔！不能让他逃入那个圣女的怀抱！抓到他之后，我要活的，本女王要亲手拷问这个叛徒，让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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