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手心里的汗水让手电筒的塑料手柄变得湿滑难抓。

这家二十四小时无人成人用品店开在街道转角的阴影里，平时只有几盏昏暗的红粉色灯光在玻璃门后闪烁，显得既暧昧又压抑。就在刚才，我还在街上走得好好的，一个男人突然从这扇半开的店门里冲出来，像头疯牛一样撞到了我身上。我被撞得踉跄倒地，胳膊肘在水泥地上蹭掉了一大块皮，火辣辣地疼。那男人头也不回地跑了，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我觉得事情不对劲，正好巡警经过，我就报了案。

警察推开那扇歪在一边的玻璃门，我紧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空气里混杂着一股廉价香精和橡胶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让人胸口发闷的甜腻味。警察手里的强光手电像利剑一样劈开黑暗。我注意到柜台上的监控摄像头歪垂着，镜头玻璃被打得粉碎，残骸挂在电线上微微晃动。

“什么也没有。”警察嘟囔了一句，皮鞋踩在满地的宣传单和杂物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屏住呼吸，紧跟在警察的身后。突然，警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啊！”

手电筒的光圈猛地晃动了一下，然后死死地定格在里间地板的中央。

一个女人呈“大”字形躺在那里。她全身赤裸，没有穿一件衣服，皮肤在强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惨白的、近乎透明的色泽，像是一具被剥了皮的精美瓷器。她的双臂向两侧摊开，双腿也无力地分开着。

我站在警察背后，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甚至能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我屏住呼吸，视线顺着那团光圈一点点移动。这个轮廓，这种身体的线条……我的大脑深处突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觉得她很面熟，那种熟悉感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和荒诞。

警察弯下腰去，先是伸手按了按她的颈动脉，接着又把耳朵贴在她那对高高耸起的、圆润的胸脯上仔细听了听。

“死了？”我声音颤抖着问，嗓音干涩得像是被沙子磨过。

警察没有理会我，他神情严肃地继续检查着。他翻开死者的眼睑，又看了看她的脖颈。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转头对我说：“请你等在这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那个沉甸甸的手电筒塞到了我手里。

“怎么回事？”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手电筒。

“这是杀人命案，情况很严重，我必须立刻回警察局报告并请求支援。”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由于这家店地处偏僻，他的对讲机似乎信号不好，他必须去外面或者更远的地方联络。

说完，警察转身就走出了屋子。皮鞋声迅速远去，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只有我，还有地上那个赤裸的女人。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女人死了。

我必须承认，我是个胆小的人，但此时此刻，一种病态的、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我为了驱散那种被黑暗包围的惊恐，死死地攥着手电筒，让光圈牢牢地罩在那具尸体上。

等我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神情安定下来之后，我开始大着胆子观察这具全裸的女尸。

手电筒的光先照在她的脸上。死者的死状很惨，她的双眼向上鼓出，眼球里布满了细小的血丝，舌头无力地伸出口外，被牙齿压住了一部分。她的整张脸因为窒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然而，尽管五官已经变形，我还是在瞬间认出了她。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电筒差点掉在地板上。

是涵涵。

竟然是涵涵！那个我暗恋了一整年的女孩子。

就在一年前，她搬到了我住的这片街区附近的公寓楼。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她穿着一件粉色的修身连衣裙，踩着一双细带的黑色高跟凉鞋，正在指挥搬家工人搬运行李。她在那群粗鲁的工人中间，就像一朵误入泥沼的白莲花。从那天起，我就彻底沉沦了。

她是那种典型的城市OL，打扮得精致而富有女人味。我经常在早晚高峰的地铁站出口看到她。她总是喜欢穿各种颜色鲜艳、剪裁贴身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在空气中荡漾，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特别是她胸前的那两团，总是鼓鼓囊囊的，把衣服撑得很满，每当她走动时，那种颤动的节奏总能轻易地夺走我的呼吸。

我知道她叫涵涵，因为有一次在楼下的便利店，我排在她身后，听到她接电话时温柔地对着话筒说：“……嗯，涵涵知道了，一会儿见。”

在那之后，我开始留意她的一切。我知道她有一个男朋友，一个高大、阳光，看起来家境不错的男人。他们并没有同居，但那个男人经常来找她。

我曾经无数次偷偷跟踪过她。我知道她住在哪一栋楼，哪一个单元，哪一层。那是二楼的一个小套间。很多个夜晚，我像个幽灵一样站在她家楼下的阴影里，看着她窗口透出的暖黄色灯光。

我甚至有过更疯狂的行为。有几次，我趁着楼下门禁没关，悄悄溜进楼道，屏住呼吸走到她家门口。

老旧的公寓楼隔音效果并不好。我贴在冰冷的门板上，能清晰地听到屋子里的动静。

那是让我血液沸腾也让我心碎的声音。

我听到过她在屋子里发出的尖叫，那是那种极度放荡、毫无遮拦的淫叫。她平时看起来那么端庄淑女，但在她男友面前，她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叫得那么响，每一声都像钩子一样抓在我的心上。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贴在门缝边，甚至能听到肉体剧烈碰撞的声音和那个男人沉重的喘息。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进了裤裆里，在楼道昏暗的感应灯下，我疯狂地揉搓着自己。

那一刻，我幻想自己就是那个男人。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穿着丝袜和高跟凉鞋被压在身下的画面。当门里传来她最后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尖叫时，我也在那一瞬间达到了顶点。我知道，此时此刻，她的男友正把精液源源不断地射进她那渴望的身体里，而我，只能把肮脏的液体射进自己的裤裆，任由那种潮湿和冰冷提醒我的卑微。

我曾无数次恶毒地幻想，幻想着她能和那个男人分手。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处女，我甚至觉得，正是因为她被开发得如此成熟，才更有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我幻想她在失恋后的深夜独自哭泣，而我会带着一杯热咖啡，适时地出现在她面前，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倾听者。我会趁虚而入，填补她感情的空白，最终让她在我的身下发出同样动人的叫声。

可现在，所有的幻想都碎了。

她就这么赤条条地躺在这个肮脏的、充满塑胶味的店地板上。

我移动着手电筒，光圈慢慢滑过她那白皙的肩膀。她的皮肤依然很细腻，像我无数次在梦中想象的那样。光圈继续向下，落在她那对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胸部。由于仰卧的姿势，它们向两侧微微散开，但依然显得很丰满，乳晕的颜色在冷光下显得有些深。

我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有一圈发紫的勒痕，那显然是死因。那个冲出去的男人，大概就是凶手吧？他为什么要杀她？又为什么要扒光她的衣服？

我想起她以前走路时，高跟凉鞋踩在水泥地上那富有节奏的“嗒、嗒”声。那时候的她是那么鲜活，充满了生命力。而现在的她，只是一堆毫无生气的肉。

她的腹部平坦，肚脐周围有一圈细小的绒毛。再往下，就是那片禁忌的地带。那里修剪得很整齐，在手电光的直射下，显得那样刺眼。我想象着这里曾经承载过另一个男人的欢愉，而现在，它只是一处冰冷的犯罪现场。

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我暗恋了一年的人，我从未敢正眼看过的女神，现在却以这种最原始、最毫无尊严的方式呈现在我面前。我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看她每一寸皮肤，看她平时隐藏在连衣裙下的所有秘密。

但我心里一点也没有快感，只有一种透骨的凉意。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一直追逐的一场美梦，在你即将触碰到它的时候，它突然腐烂变质，化作了一摊散发着臭气的尸水。

我盯着她那张发青的脸，那双鼓出的眼球仿佛在死死地盯着我，盯着我这个曾经在门外自慰的偷窥者。

我握着手电筒的手开始剧烈抖动。光圈在她的尸体上乱晃，一会儿照在她的脸上，一会儿照在她修长的双腿上。她那双脚脚趾微微蜷缩着，指甲上还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那是她生前爱美的最后一点痕迹。

我想起她和男友手牵手散步的样子，想起她回头对男友甜甜微笑的侧脸。

“涵涵……”我轻声念了一句她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空荡荡的店里激起了一点微弱的回音。周围那些摆在货架上的成人用品，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盒，此刻仿佛都变成了怪兽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切。

我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会回来。我觉得时间过得极慢，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了世纪。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我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而巨大。我就像一个祭司，在主持一场荒诞而悲惨的祭礼。

我再次看向她的身体。这具身体曾经是我所有欲望的终点，是我无数次深夜幻想的主角。我曾想过，如果有一天我能拥有她，哪怕只有一晚，我也死而无憾。可我从未想过，我拥有她的方式，竟然是守着她的尸体。

她的皮肤在冷空气中似乎变得更加苍白了。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我吓得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看，但那里始终静止不动。

她彻底死了。

那个穿连衣裙、穿高跟凉鞋、会在半夜发出诱人叫声的涵涵，已经不存在了。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愤怒。是对那个冲出去的男人的愤怒，也是对这命运的愤怒。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转过头，不敢再看那具白花花的尸体。

我看着店门外。外面的街道依然很黑，路灯坏了几盏，忽明忽暗的。我想起一年前她刚搬来时的那个下午，阳光照在她身上，金灿灿的。

那个时候，谁能想到结局会是这样呢？

我站在黑暗中，紧紧抓着那个沉重的手电筒，像抓着这世界上唯一能让我感到一点点安全感的东西。光圈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像是一件最后的外衣，勉强遮盖着这残酷的真相。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她在门后大声浪叫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最后和刚才警察的那声惊叫重合在一起，震得我头皮发麻。

我睁开眼，她依然躺在那里。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这家无人店。只有我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在窄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等待着警笛声从远处响起。我知道，等警察回来，这一切都会结束。这具尸体会被盖上白布，会被抬走，会被切开检查，最后变成一盒灰。

而我的那段暗恋，那段充满了偷窥、自慰和卑微幻想的暗恋，也随着这个夜晚，一起死在了这个肮脏的地板上。

这间逼仄、充满橡胶味和血腥气的无人成人用品店里，时间仿佛陷入了某种粘稠的停滞。我独自握着手电筒，那道苍白的光柱像是一把手术刀，正在一寸一寸地解剖着地上的这具躯体。

我再次调整了一下手电筒的角度，让光线更集中地打在涵涵的尸体上。

她就那样赤条条地躺着，皮肤在冷光的照射下白得有些晃眼，透着一种大理石般的质感。即便已经失去了生命，那对硕大无比的乳房依然由于重力的作用向两侧微微摊开，沉甸甸地堆叠在胸腔两侧，乳晕的轮廓深重，顶端在寒冷的空气中似乎还保持着某种生前的挺立。我的视线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向下移，停留在她下腹部那片浓密而丰厚的阴毛上。那片黑色的丛林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极其扎眼，透着一股原始而狂野的性吸引力。

她的两只美脚呈“八”字形叉张着，脚趾甲上涂抹的红色指甲油在光影中闪烁着凄艳的红光。我记得很清楚，这一年里，每当她穿着那双黑色高跟凉鞋走过楼道时，那圆润的脚后跟和修长的脚趾总是让我移不开眼。而现在，那双黑色的高跟凉鞋就凌乱地散落在她的脚边，其中一只还翻倒在地，露出了磨损的鞋底。

我注意到，在她那已经发黑外翻的阴部边缘，正缓缓流出一缕浑浊的白浆。那白浆沿着她的大腿根部缓慢滑动，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亮光。看到这一幕，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在死前或者死后不久，肯定遭到了那个逃跑男人的疯狂强奸。

在尸体周围的空地上，凌乱地堆放着她被扒下的衣物。那件经常勾起我无限遐想的黑色连衣裙被撕破了领口，像块破布一样团在角落；旁边是一双被暴力扯断的肉色丝袜，丝袜的纤维勾连在木地板的缝隙里。最让我触目惊心的是那套粉色的内衣——粉色的乳罩和那条极细的丁字裤。那条丁字裤完全湿透了，颜色比平时看到的要深得多。我盯着那团潮湿的布料，脑子里浮现出凶手袭击她时的画面：她一定是被吓坏了，在那个男人粗暴地脱下她的内裤准备施暴之前，她由于极度的恐惧失禁了。

她的死状确实惨不忍睹。眼珠子因为窒息而向外爆出，舌头长长地伸出口外，像是在死前想要呼吸最后一口新鲜空气。脖子上的那道勒痕极深，已经变成了紫黑色，陷进了肉里。我可以想象得出，那个凶手是如何狞笑着将她拖进这个店里，在这些琳琅满目的成人玩具面前，扒光她的衣服，残忍地贯穿她的身体，最后在她的挣扎中活活将她掐死。

看着看着，我的下腹部突然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燥热。这种热度迅速传遍全身，让我的呼吸变得比刚才还要粗重。

我的裤裆已经顶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这种感觉非常荒诞，在一个命案现场，面对着一个我暗恋了一年、却已经变成尸体的女人，我竟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冲动。

我盯着她那具温润的肉体，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如果我现在不做点什么，我这辈子就再也得不到她了。那个男人已经强奸了她，那么我呢？我等了一年，守了一年，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抬走，变成法医解剖台上的碎肉，最后化为一捧灰烬吗？

我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我告诉自己，只有几分钟，警察回来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这一场迟到了一年的“约会”。

我把手电筒靠在一个货架上，让光线斜斜地照着她的下半身。我颤抖着解开皮带，脱掉了裤子。当我握住自己那根滚烫的器官时，我感到一种近乎毁灭的快感。

我跪在她的双腿之间，扶住她那冰凉而僵硬的大腿。当我凑近时，我闻到了那种混合了香水、汗水以及死亡初期那种淡淡腥味的气息。我没有犹豫，对准那处正流淌着白浆的部位，狠狠地顶了进去。

由于她刚死没多久，体温还没有完全散尽，阴道内部竟然还带着一丝丝残存的温热。虽然那里的颜色发黑，显现出常年性生活的痕迹，但在进入的一瞬间，我惊讶地发现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松弛。或许是因为她生来体型就比较娇小，又或者是死后的肌肉痉挛，那种紧致的包裹感让我想起了在楼道里偷听到的那些淫叫。

“涵涵……”我咬着牙，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我伸出双手，把她那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美脚高高地架在我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我能插得更深，每一次进出都能清晰地听到肉体撞击的声音，以及那种粘稠液体被挤压出的“咕唧咕唧”声。我疯狂地抽插着，脑子里全是她生前摇曳的身影。

我盯着她那张恐怖的脸，但在我的幻觉中，那张脸正在因为快感而扭曲，那条伸出来的舌头仿佛是在等待我的亲吻。我抓着她硕大的奶子，用力地揉搓着，感受着那柔软而厚实的触感。

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在即将喷发的那一刻，我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我猛地把阴茎从她体内拔了出来。

随着一声闷响，一股浓浓的精液直接射在了她那对硕大的、白花花的奶子上。白色的液体覆盖在原本就有的汗水和淤青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一秒钟，随后猛然惊醒。警笛声已经非常近了，可能就在几百米外。

我迅速跳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包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我必须处理好现场，绝对不能让法医查出我也参与了这场“狂欢”。

我先是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擦拭她奶子上的精液。我反复擦了三遍，直到那两团肉在灯光下重新变得干净、苍白。接着，我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裤兜，又抽出一张新的，仔细清理她阴部周围留下的属于我的痕迹。我甚至小心翼翼地把她那些凌乱的阴毛理顺，试图恢复成刚才发现时的样子。

最后，我把她的大腿重新放平，摆成那个最初的“大”字形。

我穿好裤子，扣上皮带，重新捡起手电筒，站在离尸体两米远的地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手电筒的光圈依然照在涵涵的身上。她还是那样躺着，眼珠爆出，舌头伸出。没人知道在过去的这几分钟里，我完成了我这一生最宏大也最扭曲的愿望。

远处，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已经映在了成人用品店透明的玻璃门上。

警笛声戛然而止。我听到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沙沙声。我挺直了脊背，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惊恐而无助的表情，等待着警察冲进来。

我会告诉他们，我一直守在这里，什么也没动，什么也没看清。

我想，以后我会经常梦到这个夜晚，梦到这具温热的、白花花的尸体，以及那双叉张着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美脚。

那场噩梦般的深夜经历过去后，我的生活表面上回到了正轨，但内心却像是掉进了一个永远爬不出来的冰冷深渊。

案子破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原本我以为那个从成人用品店冲出来的男人只是个见色起意的流氓，可随着警方的调查深入，报纸和本地新闻上开始连篇累牍地报道这件事的真相。

案子彻底结清的那天，我坐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案件纪实报道。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虽然打了码，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叶雨涵住的那栋公寓楼。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她的全名叫做叶雨涵，一个听起来很文艺、很清新的名字。

原来，在这场充满了血腥和精液的谋杀案背后，隐藏着一个极其荒诞又俗气的故事。

叶雨涵并不是我以为的那种单纯的小白领。报道上说，她是个非常有心机的女人。她那个富二代男友其实早就结婚了，对方是当地一家大企业的千金，两家是典型的商业联姻。叶雨涵不满足于只当一个被圈养在外面的金丝雀，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和那种在床上勾人的手段，一步步渗透进了那对夫妻的生活。她甚至故意在那个富家女妻子的面前露面，寄送一些暧昧的照片，甚至在电话里公然挑衅，试图逼迫对方离婚，好让自己这个小三能够名正言顺地坐上正宫的位置。

可惜，她低估了那个富家女的狠劲。那个女人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眼里揉不得沙子，面对叶雨涵的挑衅，她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哭哭啼啼，而是直接选择了最极端的手段——她要让叶雨涵彻底消失。

最荒诞的部分就在这里。那个富家女花了一大笔钱，据说有几十万，通过地下渠道联系了一个所谓的“专业杀手组织”。结果，那个组织其实是个草台班子，根本没有什么专业杀手。他们收了钱，为了层层克扣利润，把这个活儿像承包工程一样转包了好几次。

最后，这个杀人的任务竟然落到了一个外地流窜过来的二愣子手里。那个二愣子根本不懂什么职业道德，他那天在那家二十四小时无人成人用品店门口截住了叶雨涵。他原本只是被交代要把人弄死，可当他看到叶雨涵那张精致的脸，看到她穿着黑色连衣裙、踩着高跟凉鞋那种诱人的模样时，体内的兽性发作了。

他把叶雨涵暴力拖进了那家无人店。在那些五颜六色的成人玩具包围下，他扒光了她的衣服。这个二愣子干活极其粗糙，他先是强奸了叶雨涵，在那具充满生机的身体上发泄了野兽般的欲望，然后因为害怕叶雨涵尖叫引来路人，便残忍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的力气很大，叶雨涵那种娇小的体型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舌头被勒出，眼球爆裂。

这就是为什么我那天看到的是那样一具狼藉的尸体。这件事办得实在是太糙了，到处都是漏洞。二愣子根本没想过清理现场，那个富家女妻子也因为转账记录和联络信号被警方迅速锁定。

案子破了，他们都遭到了法律的制裁。而我，这个在警察离开的间隙，对着叶雨涵的尸体发泄了一通的偷窥者，竟然成了这场闹剧里唯一的“幸运儿”。

法医最后提取到了那个二愣子的生物痕迹，因为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加上我事后用湿纸巾处理得很仔细，我的那点痕迹竟然真的没有被检测出来。我逃过了一劫，没有被当作共犯或者是侮辱尸体的罪犯抓起来。

我坐在自家的旧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廉价的啤酒。屋子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一点微光照在我的脸上。

我知道了叶雨涵的所有故事，心里却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么一个大美女，为什么要当小三呢？”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想起她每天出门时的样子。她总是打扮得那么光鲜亮丽，黑色连衣裙的裙摆微微晃动，肉色丝袜包裹着笔直的双腿，那双黑色高跟凉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曾是我无数个白日梦的背景音乐。她那样的身材，那样的长相，只要她愿意，追她的男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可她偏偏选了一条最危险的路。她去招惹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去破坏别人的家庭，最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草台班子手下的牺牲品。

我想，如果她能跟着我，哪怕只是做一个普通的邻居，或者哪怕她愿意多看我一眼，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虽然我穷，虽然我只能在深夜里偷偷跟着她，虽然我只能在门外听着她的叫声自慰。但我绝对不会害她。我会把她供起来，我会每天给她买她爱吃的零食，我会把她那双高跟凉鞋擦得锃亮。我会守着她，不让任何男人伤害她。

跟着我，她或许不会有那么奢华的包包和连衣裙，但她至少能活着。她能在这栋旧公寓里慢慢变老，而不是赤条条地躺在那个冰冷的、充满塑胶味的无人店地板上，死得那么没有尊严，连舌头都缩不回去。

我喝了一口啤酒，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我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深夜。

我记得她尸体残留的温热，记得我把她的美腿架在肩膀上的那种厚实感。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是叶雨涵，也不知道她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小三。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女神，是我这一年里唯一的生活寄托。

那一刻的交融，是我这一生中离她最近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我把最后一点啤酒灌进喉咙，随手抹了抹嘴。

叶雨涵已经不在了。那个二楼的房间很快就会迎来新的租客，或许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妇女，或许是一个邋遢的单身汉。再也不会有那种让人血脉偾张的淫叫声从门缝里传出来了，再也不会有那个穿着粉色丁字裤、能把胸部撑得圆滚滚的女人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叶雨涵曾经住过的那栋楼。

我并不觉得羞愧，也不觉得后悔。甚至在这一刻，我产生了一种变态的优越感。那个富二代拥有过她的生前，那个二愣子蹂躏了她的死前，而我，这个最不起眼的暗恋者，却在最黑暗的时刻，拥有了她最后的余温，并且成功地全身而退。

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一个永远不会被法医测出来的秘密。

我从兜里掏出那个一直没舍得扔掉的手电筒。这是警察那天晚上递给我的。我按开开关，苍白的光柱照在雪白的墙壁上，像是一个圆圆的墓碑。

我想，叶雨涵这辈子最想得到的名分，最终也没能得到。但她却永远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以一种最原始、最赤裸的方式。

我关掉手电筒，屋子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

在那黑暗中，我仿佛又听到了高跟凉鞋在走廊里走动的声音。一下，两下。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了我的房门口。

我笑了笑，和衣躺在床上。

“叶雨涵，”我轻声说，“如果你早点跟着我，该多好啊。”

窗外的风刮得呼呼响，在这个的世界里，没人会在乎一个死去的小三，也没人在乎一个躲在暗处奸尸的疯子。生活依然在继续，只是在那些无人经过的转角，在那家重新开张的成人用品店里，还残留着一丝无法洗净的凉意。

那一夜的白浆和汗水，那一夜的红色指甲油和惊恐的眼球，都随着叶雨涵的火化灰飞烟灭了。

我翻了个身，沉沉地睡去。在梦里，她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下对我微笑，胸前那一坨鼓鼓囊囊的，随着她的笑声轻轻颤动。

案子虽然破了，凶手也坐牢了，但我知道，我心里那个关于涵涵的梦彻底碎了。她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女神，而是一个被金钱和欲望吞噬的、有着心机的小三。但这并没能减弱我对她的迷恋，反而因为那种“坏女人”的属性，让我对那天晚上的奸尸经历产生了一种更加扭曲的回味。

我开始频繁地出入各种成人用品店，寻找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黑色连衣裙，寻找那种粉色的丁字裤。我买回了一个一比一的硅胶娃娃，给她穿上黑色高跟凉鞋，在脚趾甲上涂满红色的指甲油。

每当夜深人静，我就会关掉灯，只点亮一个手电筒，让光圈照在娃娃苍白的脸上。我会模仿那个夜晚，粗暴地把娃娃的双腿架在肩膀上，幻想自己正再次进入那具温热且带着白浆的身体。

我依然住在那个公寓楼里。每当我路过二楼那个曾经住过她的单元门口时，我依然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那里已经住进了新的租客，是一对经常吵架的中年夫妇。再也没有那种动人心魄的淫叫声传出来，也没有了高跟凉鞋扣击地板的声音。

我有时候会觉得，涵涵并没有死，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我的身体里。我的精液曾经留在她的身上，而她的死状永远留在我的脑海里。

这种秘密的纽带，比任何合法的婚姻都要来得牢固。

我甚至开始感激那个富家女妻子，感激那个凶手。如果不是他们的残忍，我这辈子可能连摸一下涵涵指尖的机会都没有。是那场谋杀，把高高在上的女神拉到了肮脏的地板上，送到了我的胯下。

这种想法让我感到战栗，但也让我感到一种变态的满足。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于这桩命案的讨论逐渐平息。街道依旧喧嚣，无人店也重新装修开张了，换了新的监控，灯光变得明亮而刺眼，再也没有了那种暧昧的黑暗。

我依然每天下班走过那条路。但我再也不会在那家店门前停留。

我知道，最完美的那个瞬间已经永远留在了那个深夜。那个充满了白浆、红色指甲油、窒息的脸庞以及我急促呼吸的夜晚。

涵涵，你死得真惨，但你也死得真及时。

我对着夕阳下的街道露出了一个阴冷的微笑，然后整了整衣领，消失在了下班的人潮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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