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兄弟中唯一能与暴脾气的钢铁之手原体相亲相爱，甚至互通心意的存在，福格瑞姆早已不是第一次走在通往铁王座的路上，但如今这次，却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相差甚远。太冷了，铁拳号固然舰如其名，内部常年带着一股寒气，但无论是飘浮在星辰之间，还是停泊在星港之上，气温都不会跌到连他也觉得刺骨的境地——就连身为原体的他都能感觉到寒冷，那驻守在铁拳号上的阿斯塔特和凡人辅助军呢，他们难道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吗？

想到这里，福格瑞姆故作不经意地朝身后望去。他那些侄子看上去倒是没有多大变化——他们沉默、冰冷，于无言中押送他前往原体所在的地方——但无论他看向何处，船上都没有任何凡人存在过的迹象。这很不正常。在此之前，他便已经从星语者口中得知了费鲁斯参与叛乱的可能，但直到不久前，他才终于说服自己，相信父亲与马卡多的判断。而根据他如今所遇到的事物来看……福格瑞姆忽然感到无比庆幸，至少，他的子嗣没有随他一起落入窘境，他相信他们会比他走得更远。

但与此同时，一阵酸楚也随之涌上喉头。

他的挚友，他的戈尔贡，这世上与他最为相像，却又与他截然相反的、无可替代的存在——他……究竟在与自己分别时遭遇了什么？

可惜，费鲁斯没施予他思考的时间。

“我没有背叛父亲，我不过是对这个臃肿且腐朽的帝国失去了信任，仅此而已。”

他如愿见到了费鲁斯。他依旧穿着那身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甲，高居于王座之上，与被褪去甲胄的他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在这处由黑曜石所构筑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二人仍带有色彩。

“失去…信任？”福格瑞姆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费鲁斯从未与他说过这些。与常年都在与各个部门针锋相对的午夜领主不同，钢铁之手可是极少遭到亏待，他有时甚至会羡慕他们与火星的良好合作，除此之外，他们赢得的名誉也足以让其他兄弟眼红。失去信任？这怎么可能。

“我们的确享受着堪称优渥的待遇，”不知何时，费鲁斯已经走下王座，来到了他的面前，与方才隐没在黑暗时不同，此刻，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挚亲那冷若坚冰的神情，“但他们践踏了我们用鲜血赢来的胜利，要是我因为眼前的这点好处，选择忽视他们对我们成果的践踏的话……”

他猛地绷紧了脸上的肌肉。

“那无异于对我、对我们、对无数投身于远征的将士们的侮辱。”

“你说什么……？”福格瑞姆瞪大了双眼，他喉咙干涩，许久都无法说出下一句话，“践踏……成果？这怎么可能，你…你在说些什么？”

话音刚落，福格瑞姆便忽然感到一阵剧痛——费鲁斯猛地捏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你还没看清他们的嘴脸，对吗？让我来告诉你，他们都对我们做了些什么。”

与他一同被甩到地上的，是一张轻飘飘的纸片。

福格瑞姆颤抖着拿起了那张看似平平无奇，落在他手上时，却重得像是能压弯指骨的薄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数据，只需一眼，福格瑞姆便看清了这些数字的含义——这是与泰拉相关的数据，具体而言，是与那些高领主相关的数据，明明他们攻下的世界日益增多，前线士兵的待遇却没有明显的改善，即便是对政事充耳不闻的科兹，都曾向他吐露过不满，更不必提曾作为政客在诸多势力间的福格瑞姆。

可牢骚归牢骚，抱怨归抱怨。为了赢得最终的目标，他们自然要学会忍让，不能因为手握权利，便高高在上，认为一切都应如自己所想的那般运转。这是他曾在拜占斯上学到的，也是他如今正在践行的。他不能辜负那些因他而死的人，更不能如他们已经背叛的兄弟那般，将矛头指向他们应该守护的弱者。

福格瑞姆向来脾气糟糕，尤其是在面对亲近的人时，他就像一朵长满尖刺的玫瑰，离得越近，扎得越疼。费鲁斯想到了一切自己将面临的情景，归类下来，无非是辱骂和质疑，换做是他，他恐怕也会这么做。

然而，福格瑞姆却偏偏在A和B间选择了C——他拿着那张写满“罪证”的单子，平静地、淡然地，注视着他。

“费鲁斯，”他轻声道，“这真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吗？”

“当然。”

费鲁斯俯视着自己那狼狈不堪、如败军之将般匍匐在地的兄弟。

“这就是我自己的想法。”

闻言，福格瑞姆却忽然笑出了声，他双肩耸动，声音因疼痛而有些失真，直到费鲁斯脸色发黑，似乎马上就要将他从地上抓起时，他才再次与他对视。

“兄弟，这就是为什么，你不能取代荷鲁斯，登上战帅的位置。”

这之后，费鲁斯的记忆便一直沐浴在血红之中。血红的花朵绽开在雪白的原野上，将一层又一层白雪染上无法洗去的红；血红的印记烙印在雪白的肌肤上，即便是无人沾染过的角落，也无法逃过红的侵染。

红色，红色，红色。

他睁开眼，看到满身猩红的自己与福格瑞姆——那全部都是从福格瑞姆身上流出的血。不仅如此，他们的身体还紧密地连结在了一起，虽然他的确对自己的兄弟抱有难以言明的感情，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与他同床共枕，但他从未想过要逼他雌伏在自己身下。见此情形，他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似的，难以挪动半分。

+你当然有想过要这么做。+

“他”在心中喃喃自语道。

+多漂亮的人啊，虽然你与他亲密无间，尽可能地想要陪伴在他左右，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荷鲁斯。+

+你永远都是那个后来者，不是吗？+

“他”轻笑着，身形逐渐被黑暗吞没。

+不争不抢，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费鲁斯，你……”

不等福格瑞姆把话说完，他便突然咬住了那对薄唇，流血所导致的肿胀很快便令福格瑞姆双唇猩红，身体也在费鲁斯的压制下被动力甲碾得嘎吱作响，直到他不再挣扎，也无力挣扎时，费鲁斯才略微起身，让浑身绵软的福格瑞姆能一边咳嗽，一边摄入空气。

而他并没有如此好心地等待福格瑞姆从暴行中康复，相反，他抓住福格瑞姆被鲜血染脏的长发，将他强行拖到了王座上。即便原体拥有极强的恢复力，一时也难以从接连不断的损伤中恢复过来，意识朦胧中，他只感到一阵剧痛自下而上，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骤然苏醒的神智令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下，只见自己正破烂不堪地坐在费鲁斯身上，被他强行卡住腰身，不受控制地吞吃着他可怖的性器。

一下，又一下。

他宁愿费鲁斯像刚才那样，再狠狠揍他一顿。至少，他不会因此真的起了反应。福格瑞姆任命似的闭上双眼，试图逃避这屈辱的现实——可费鲁斯却连逃避都无法容忍，他一只手揽在福格瑞姆腰侧，另一只手则掀开他的眼皮，逼他去看自己身下的狼藉。

“好好看清楚，”费鲁斯一字一句地说着，像是生怕他听错或是听漏，“现在在肏你的是我，不是别人，脑子记不住就用身体来记，我的时间可是充裕得很。”

福格瑞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别人”？他也就在彻莫斯时还有空闲去想这些杂事，自从接手帝皇之子后，他可是恨不得一天挤出25个小时来，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精打细算，只有在和兄弟相处时才能分出些空闲，哪里会让别人碰他？

并且，又有谁能超越他在他心中的地位呢？

想到这里，福格瑞姆不禁放软了态度，原本痛苦的声音也变得柔媚了起来。不久，便在费鲁斯不知第多少次送腰时，尖叫着射了出来，与此同时，灼热且黏腻的触感也令他下身发沉，就算现在是脱身的最佳时机，也难以挪动身体。

但就算他能起身逃跑，费鲁斯怕是也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下一刻，他再次被压在了冰凉的黑曜石上。

“我说了，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灼热的目光如利剑般将他贯穿在地，令他一时难以动弹。

“你还有很多弥补错误的机会，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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