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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食人纪仙舟食人纪·其二,第2小节

小说:仙舟食人纪 2026-03-19 09:14 5hhhhh 2600 ℃

“请用……”,爻光泛起一丝笑意,又再度不着调地挑逗了一下维拉,“仙舟天人种的膜也是会长回去的,阁下不会不知道吧?”维拉的眼角扬起半分怒意,但又随后褪下,“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深得我的心呢!”他调整姿势,将爻光侧开的双腿掰得更开,扶起自己紫红色的巨大肉棒,对准爻光已经湿润透顶了的花园密处,如雷霆之势冲入,蛮横地将爻光刚长出的处女膜冲破,在蜜水润滑的帮助下,直接触碰到爻光身体中最紧密的子宫颈上!

“啊……”,爻光发出诱人的娇喘声,如婴儿般粗细的巨物撞入体内,对于爻光这种性经历丰富的婢女来说,也是少见的,感受着巨物充斥着自己的下体,那份炽热,与自身的交合,满足着自己的欲望,“呃呜…不考虑动一动?难不成还要爻奴来动吗?阁下”,此时,维拉也同样不好受,不同于刚插入润滑劲,冲入阴道后的肉棒被紧凑的肉壁夹道欢迎,龟头紧紧被子宫颈吸住,各种不规则褶皱也反复在棒身上摩擦,死死地贴合着肉棒,像是饕餮般想要将肉棒彻底吞噬掉,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乃至微痛,面对着爻光的嘲讽,维拉出于男人的自尊,没有出言反驳,而是用自己的行动狠狠的敲击!

“哼…不就是动不了吗?看我用力!”维拉如此心想,只见其腰弓发力,缓慢将肉棒从那份紧致温暖的桃花源抽出一半,而在两人的交合之处,一缕殷红的血液流在床上,染下淡淡的玫瑰状图案,他停刻便时,让两人都有所适应,随后,便再度发动进攻,进行的这次征服行动!阴道不规则褶皱的摩擦感觉比想象中的更加的猛烈湿润,拖慢着抽插的节奏,“呜……阁下好慢啊,爻奴,没有感觉哈…”,听着爻光的嘲讽,维拉轻蔑的一笑,只见其突然开始加速抽插,猛烈撞击花心,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感受着下体传来逐渐加重的快感,爻光的脸色从原先的轻蔑,转到震惊,再到表情微微失控的“阿黑颜”,脸色逐渐潮红,娇喘声音中间夹杂着一丝求饶的味道,“不是……呃哈……犯规……呜哈哈哈……竟然…呃…隐藏实力…不…慢点啊…哈啊!”

不过维拉不会理会眼前人的求饶,伴随着疯狂的抽插,爻光的身体因为双方交合而四处晃动,甚至床单也在微微偏移,混合着肉体碰撞时的轻响,双手揉捏着爻光香软的胸部,自豪感上头的维拉也开始嘲讽,“爻奴?现在怎么不嘲讽了?你倒是现在也嘲讽个给我看看啊!嗯!爽不爽么?”,爻光感受着阵阵快感涌入自己的脑海,托起意识不断地高潮,潮红的脸色无力反驳,“啊哈……你怎么能……不是……哈……”两人忘我地交合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享受着这至上的欢愉!

最终,在又一次无比重重的砸向子宫颈的冲击之后,这个子宫颈终于为肉棒松开自己的大门,让龟头径直冲入子宫,子宫的那份温热,那份排斥外物的紧致,比起阴道有过之而无不及,男女双方皆因为这次冲击而舒畅地“啊”起来,伴随着双方的尖叫,从子宫生出的温柔而柔和的蜜水与从睾丸中生出的滚烫而浓稠的精液互相对撞,交织起生命的火花,双方分别在大脑中达到了各自的高潮,由于龟头死死的卡住子宫颈,液体的混合只得涌入爻光那粉嫩的子宫,充斥着每一个角落,以至于让她的小腹都微微鼓起了一些,显得有些格外色情……

一一一一一

维拉仰面躺在那张天鹅绒床铺上,胸膛微微起伏,呼吸逐渐从激烈归于平缓。他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那慵懒中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羞耻?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爻光那具伤痕与完美交织的身体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展开时,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道德、所有的抗拒,都在那一瞬间土崩瓦解。那些鞭痕与刀疤,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勾勒出的诡异图案,竟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它们诉说着她的苦难,也诉说着她的韧性,如同被风雨摧残却依然绽放的花,那残缺的美,比任何完美都更具冲击力。

维拉侧过头,看向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的爻光。

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轻薄的丝质睡袍。那睡袍是淡淡的月白色,质地轻柔,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流淌。她背对着他,坐在那张同样以“仙舟奴隶血肉”培育的梳妆凳上,手持一把骨质梳子,一下一下,缓缓梳理着那头如瀑的雪白长发。

梳子是白色的。维拉不愿去想那是什么骨头。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姿态都透着一种天然的妩媚。镜中映出她的侧脸,眉眼低垂,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中,有餍足,有温存,还有一种复杂得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庆幸吗?庆幸自己服侍的这位“贵客”并非步离人,而是与她同属“人类”范畴的物种?还是悲哀?悲哀自己竟已将这种服侍,当成了某种可以接受的“日常”?

维拉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注视着她梳理头发的姿态时,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他们并非征服者与奴婢,并非客人与玩物,而只是……只是两个在晨光中醒来的寻常男女,一个慵懒的早晨,一段寻常的时光。这感觉如此荒谬,又如此真实。

“师姐……”一道清浅的声音,从床铺另一侧的角落传来,打破了这微妙的静谧。

维拉循声望去,看到青雀正缩在角落里的一张矮凳上,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她依旧穿着那身青金色的洛丽塔裙装,只是裙摆微微有些皱褶,棕色的卷发也有几分凌乱,显然,她全程都在这个房间里。

全程………

维拉忽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他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一股热流从脖颈直冲脑门。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最私密的瞬间……都被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尽收眼底。

“你……你一直都在?”他的声音有些变调。青雀抬起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与他对视了一瞬。那眼中没有任何羞怯,只有一种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麻木的坦然,仿佛目睹这种事情,对她而言,早已是“日常”的一部分。

“雀奴的职责,是随时听候阁下差遣。”她说,声音清清淡淡,如同溪水淌过卵石,“师姐服侍阁下时,雀奴需在旁待命,以备阁下有任何需求。”

任何需求。维拉咀嚼着这四个字,胃里泛起一阵恶心。这不是针对青雀的恶心,而是针对这个扭曲到极致的体系……将一个人训练到,可以面无表情地旁观另一个人的亲密时刻,将其视为“职责”的一部分。这需要怎样的摧残,才能达到这样的麻木?

青雀却没有再看他。她那双翡翠色的眼眸,此刻正盯着自己的指尖。她的手指微微颤动,掐着某种复杂的手诀,那手诀,维拉隐约认是太卜司最基本的卜算手势。片刻后,青雀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在她那张精致如同人偶的脸上绽放,虽淡,却难得的带了几分真诚的温度——这是维拉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鲜活的情绪。

“根据雀奴的卜算……”她抬起头,目光在维拉和爻光之间流转,声音依旧清浅,却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喜悦,“师姐这次,基本上百分百会怀孕。”

她顿了顿,那抹笑容扩大了些许:“恭喜两位。”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维拉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声音卡在了嗓子眼。他只能转过头,看向梳妆台前的爻光。

爻光手中的梳子,停在了半空。她维持着那个梳理头发的姿势,雪白的长发垂落一侧,露出半边侧脸。镜中映出她的表情——惊愕,茫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怀孕?”她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如同梦呓,“雀奴,你……你说什么?”青雀平静地重复:“根据卦象,师姐已有身孕。若雀奴卜算无误,当是方才……方才那几场交合所致。恭喜师姐,恭喜阁下。”她说着“恭喜”,语气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维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不是……你没做避孕措施吗?”

这话是对爻光说的。爻光缓缓放下梳子,转过身来,青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她微微蹙眉,那蹙眉的姿态带着几分天真,几分茫然,几分不解。

“吃了啊。”她说,语气无辜得如同一个被误解的孩子,“爻奴在服侍阁下之前,特意服用了步离人大人赏赐的‘绝嗣丹’。那丹药据说极为灵验,只需一粒,便可保三月无虞。爻奴……爻奴确实吃了。”她说着,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不对……”她喃喃道,青金色的眼眸中逐渐浮现出某种恍然,“莫非……莫非爻奴之前为阁下卜的那一卦……”

她猛地抬头,目光与维拉相遇。“梅花运!”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维拉想起了方才在门外,爻光为他卜的那一卦——乾卦九五,飞龙在天,鸿运当头,财运滚滚,事业运与桃花运双双齐开。他当时只当是奴婢讨喜的吉利话,未曾放在心上。

而爻光那句“桃花运”,用的不是寻常的“桃花”,而是“梅花”。

梅花。梅者,媒也。梅者,霉也。梅者,魅也。但在太卜司的卦辞中,梅花还有另一重含义。“梅花开于严冬,结子于早春。”爻光喃喃道,声音中透着苦涩,“梅花运,并非寻常桃花运。而是……而是指那姻缘,必有严冬之寒,必有摧折之苦,必有……必有血裔之兆。”

血裔?后代?

维拉终于明白了。她为他卜的那一卦,从头到尾,说的都不是他的运势……而是她的命运。鸿运当头,说的是她会怀上他的孩子?财运滚滚,说的是她会因此得到步离人的奖赏?桃花运与梅花运,说的是她与他之间的这场交合,会结出果实?而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这一切的……工具?

不对。他是主动的???

而他在那过程中,从未想过后果。从未想过,一个仙舟女奴怀孕,意味着什么。

“步离人……”他的声音艰涩,“步离人会怎么对待怀孕的奴婢?”爻光没有回答。而青雀替她回答了。“高等奴婢若怀孕,所诞子嗣,归步离人所有。”她的声音清浅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若父亲为外宾,则子嗣为混血,价值更高。会被送入‘育英阁’专门培养,长大后或为步离战士,或为……为……”

她顿了顿,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或为‘珍馐阁’的顶级食材。”

珍馐阁。顶级食材。维拉想起了昨晚那盘“仙女蒸”,想起了停云侧卧在米粒上的身影,想起了她那被蒸煮后呈现出诱人粉红色的肌肤,想起了她唇间那根突兀的白萝卜……

他不敢再想下去。“所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如果爻光生下这个孩子,那孩子将来可能会被……”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爻光忽然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美丽,温柔。

“阁下不必为爻奴担忧。”她说,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能怀上阁下的孩子,是爻奴的福分。这孩子若能入育英阁,将来便不必如爻奴这般……这般低贱。或许还能成为步离大人的亲卫,享受荣耀与尊崇。这是爻奴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她说得如此平静,如此自然,仿佛这一切真的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但维拉从她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微光。那微光,是泪。是欲流未流、强自咽下的泪。那未曾见到希冀的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说这不是你的错,想要说我会想办法,想要说……说什么呢?他能说什么?他能做什么?在这个被步离人主宰的世界,他一个公司的记者,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绝望。

沉默,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房间。

窗外的血色晨光愈发浓烈,将一切都染上一层不祥的绯红。那张以血肉精粹培育的床铺,此刻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肉粉色,仿佛还残留着生命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的气息,暧昧与恐惧交织,温柔与绝望共存,如同一场荒诞的梦。

青雀依旧坐在角落的矮凳上,双手交叠,姿态拘谨。目光平静,没有丝毫的愤怒,当然不会有愤怒。一个被驯化到如此程度的奴婢,怎么还敢愤怒?

维拉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需要搞清楚自己究竟身处一个怎样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奴婢分几等,各等奴婢的命运如何,怀孕意味着什么,孩子意味着什么,步离人究竟建立了一个怎样精密而残酷的体系……

他睁开眼,看向爻光。“跟我说说。”他的声音尽可能平静,“说说你们仙舟人……不,说说这里的奴婢,都分哪些等级。我想知道。”

爻光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在床沿轻轻坐下。那姿态依然优雅,依然温顺,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那是一场激烈交合后的疲惫,也是得知怀孕消息后的复杂心绪。

“仙舟……不,如今已没有什么仙舟人了。”她轻声道,声音中透着一种淡淡的悲哀,“在步离人大人的治下,我等……我等‘前仙舟民’,皆按‘籍’划分等级。共分六籍,从下至上,依次为……”

她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

“最下者,为‘食物籍’。”食物籍。维拉听到这三个字,心脏猛地一缩。

“食物籍者……”爻光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仿佛在述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便是被认定为‘只堪食用、不堪他用’的贱民。他们不被视为人,只被视作……视作两脚羊。男的,壮的,充作肉畜,每日喂养,待膘肥体壮时,便……”她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女的,嫩的,充作‘嫩肉’来源,或鲜食,或腌制,或制成……制成各种佳肴。还有幼童,肉质最嫩,最受步离贵人青睐,往往……往往活不过十岁。”

她说着,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片被血色浸染的天空。那目光空洞而遥远,仿佛能够看到了某些不忍卒睹的画面。

“食物籍者,无姓名,无编号,只以‘肉号’区分。他们的居所,称为‘豕圈’,位于罗浮最底层,终日不见天光。每日的口粮,是维持活命的麸糠;每日的运动,是促进肉质紧实的驱赶;每日的终结,是……”她停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维拉也没有追问。他已经听得足够多,足够让他胃里翻涌,足够让他脊背发寒。

“食物籍之上,为‘苦力籍’。”爻光继续道,声音依旧平静,“苦力籍者,充当步离人的苦役,搬运、建造、挖掘、清理……凡是需要力气而无需脑力的活计,皆由苦力籍承担。他们比食物籍稍好……至少不会被随意宰杀。但也只是‘稍好’。苦力籍的死亡率极高,重活累死,轻活饿死,稍有不慎触怒监工,便会被当场处决,尸体充入食物籍的‘肉料’之中……”

“苦力籍之上,为‘劳役籍’。”青雀忽然开口,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清浅平淡,却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劳役籍者,从事技术性劳役——锻造、纺织、制药、建造……凡需一技之长者,皆归此籍。雀奴……雀奴曾听闻,有位名唤‘云璃’的锻造师,便属劳役籍,因锻造技艺精湛,被步离人大人破格提拔,入‘匠作阁’专事兵刃铸造……”

云璃。维拉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劳役籍之上,便是‘奴婢籍’。”爻光接过话头,抬手拂了拂垂落额前的碎发,那动作妩媚而自然,“奴婢籍者,服侍步离贵人及外宾的奴婢。又分三等——下等奴婢,充作粗使,洒扫浆洗,端茶倒水;中等奴婢,充作近侍,贴身服侍,传递消息;上等奴婢……”她微微低头,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自嘲,“便如爻奴这般,充作……充作‘榻上奴’,以色侍人,以身体换取生存。”

榻上奴。维拉咀嚼着这三个字,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看向爻光那张绝美的面容,看向她眼中那抹淡淡的悲哀,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你们是从食物籍爬上来的?”他问。爻光微微点头,那点头的姿态平静而自然,仿佛在述说一个寻常的事实:“爻奴与雀奴,原本皆属食物籍。只因……只因爻奴生得这副皮囊,被莫都大人看中,从‘豕圈’中提了出来,先充入奴婢籍下等,后因服侍得当,逐步晋升,最终成了……成了上等奴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青雀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怜惜?是愧疚?还是某种更深层的、无法言明的悲哀?

“雀奴她……”爻光轻声道,“本不该在此的。她原本是逃往虚陵的……但那一日,步离人截下运难船,攻入其内部,她躲藏不及,被俘后本应充入食物籍。是爻奴向莫都大人求情,说这丫头虽小,却精于卜算,可充作卜奴。莫都大人这才……”

“师姐。”青雀忽然打断她,声音清浅却坚定,“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爻光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不再继续。

但维拉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青雀,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实际已经二百余岁…),原本是罗浮太卜司的人,是仙舟的知识精英,是卜算的天才。而如今,她被困在这具小小的躯壳里,穿着洛丽塔裙装,以“雀奴”之名,目睹着师姐与陌生男子的交合,用卜算之术为师姐“恭喜”怀孕……这让他不禁想起了符玄,那位高傲,正直,善良,一心想要进步的罗浮太卜,现在又身处何方?未知的命运冰冷如雪……

“奴婢籍之上,还有两籍。”爻光继续道,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一曰‘匠作籍’,乃各类工匠、医师、卜者等有一技之长者,虽为奴婢,却有相对独立的居所与生活。方才雀奴提到的云璃,便属此籍。另一曰‘供奉籍’,乃步离人认可的文化人士、宗教领袖、特殊人才,虽仍为奴,却享有一定特权,可参与步离人的祭祀、典礼、宴会……”

“供奉籍之上呢?”维拉问。

爻光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供奉籍之上……便是步离人。再无其他。”

维拉沉默了。他想起自己来罗浮的目的——探寻真相,了解“仙舟联盟被迫割让三艘仙舟”背后的故事。而如今,真相就在他眼前,赤裸裸,血淋淋,比任何传闻都更加残酷。

仙舟人没有被“割让”。仙舟人没有被“奴役”。仙舟人,正在被系统性、有条不紊地……消化。

被拆解成食物、苦力、奴婢、工匠、供奉……被分门别类,被登记造册,被榨干每一丝价值,直至最后一丝血肉,都被融入步离人的“帝国伟业”之中。

他想起莫都昨日的话——“我们步离人,乃祖先都兰的后代,是受药王赐福的长生种……药王曾派出长生使向都兰爷说:步离人乃是银河中最先进的丰饶种族,所有落后的,血统不纯的,都注定是步离人的奴隶……”

这不仅仅是一场征服。这是一场清洗。一场以“血统纯化”为名的种族灭绝。

而他,此刻正躺在一张以仙舟人血肉培育的床上,刚刚与一个仙舟女奴交合,在她体内留下了一个混血的种子。

一个将来可能成为步离战士,或成为“珍馐阁顶级食材”的种子。

胃里那股翻涌终于压不住了。维拉猛地掀开被子,冲向洗漱间,趴在洗手台上一阵干呕。但他的胃早已空空如也,呕出来的只有酸涩的胃液和胆汁,辛辣刺喉,火烧火燎。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背,缓缓摩挲,动作温柔而熟练。

“阁下不必如此。”爻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柔如同春风,“这是命。爻奴的命,雀奴的命,所有仙舟人的命。阁下……阁下不过是这命中的过客,看过,听过,记下,然后离开。莫要为爻奴……莫要为这些事伤神。”

维拉抬起头,看着镜中自己的脸。那张脸苍白,憔悴,双眼布满血丝,唇角还残留着呕吐后的水渍。那是一个被震撼、被击垮、被彻底打碎的人的脸。

而在他身后,爻光静静站着,雪白的长发披散,月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露出一截伤痕累累的手臂。她的脸平静,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她才是那个安慰者,而他,才是那个需要被安慰的人。

这是怎样一种颠倒?维拉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我没事。”他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接受。”爻光轻轻点头,没有追问。她只是继续轻抚着他的背,那动作温柔如玉,柔和着人的内心…

就在这时——“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三声,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却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房间中炸响。

“维拉先生——”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带着笑意,带着恭敬。是莫都!

“——早安。不知先生可已起身?莫都有要事相商,特来拜访。”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然是三声,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维拉苍白而警觉。

爻光苦闷而震惊。

青雀……青雀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恐惧,有悲哀,有愤怒,还有一种深埋心底的、无法言明的……决绝。

她微微侧头,看向洗漱间门口的方向,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嘴唇翕动,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几个字。没有人听见她说的是什么。

“咚咚咚。”第三遍敲门声响起。莫都的声音再次传来,那笑意愈发明显,愈发戏谑:“维拉先生?莫都可是带了好消息来呢。关于……关于先生的那些仙舟旧友,莫都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先生难道不想看看么?”

仙舟旧友。有趣的东西。维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起符玄,想起那些曾经与他电子短信往来的夜晚,想起她发来的那些星象图,那些关于命理的讨论,那些带着几分傲娇的关切……

他想起驭空,想起那位英姿飒爽的飞行士,想起她带他乘坐星槎俯瞰罗浮的壮丽景色……

他想起……他想起了很多人。很多名字。很多面孔。

而此刻,门外站着的那个步离人,说他找到了关于他们的——“有趣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维拉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去开门。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向那扇门。

身后,爻光的手从他背上滑落。青雀的眼眸,始终盯着他的背影。

房门打开。

门外,莫都那张狐人面容上,堆满了温和的笑容。他的身后,站着两名步离人侍卫,手中各捧着一个巨大的玉制餐盘,餐盘上有穹顶盖,严丝合缝。

那餐盘的形状,那穹顶盖的弧度……维拉太熟悉了。昨晚那盘“仙女蒸”,一模一样。

“维拉先生。”莫都的笑容愈发灿烂,“莫都特意为先生准备了……早餐。”

他的目光越过维拉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洗漱间,落在隐约可见的爻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看来先生昨夜……过得甚是愉快。”他说,笑意愈发浓烈,“那便更好了。因为今日的‘早餐’,可是需要先生……有些好胃口才行呢。”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身后的两名步离侍卫,捧着那两个巨大的玉制餐盘,缓缓步入房间。

佩培维斯的笔,悬停在纸页上方。他看着自己刚刚完成的文字,看着那个悬而未决的瞬间——莫都踏入房间,玉制餐盘上的穹顶盖尚未揭开,维拉的恐惧尚未抵达顶点,而那两个餐盘中,究竟藏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还没有决定……

虚构的魅力,正在于此,在墨迹未干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他可以写下最残酷的结局,也可以留下最微弱的希望。他可以让人物坠入深渊,也可以在深渊底部,埋下一颗种子。一颗名为“反抗”的种子。

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茶已无味,只剩苦涩。但那苦涩中,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如同这个黑暗故事中,那些尚未熄灭的微光,

爻光眼中迷离的温柔,青雀唇边决绝的弧度,以及那无数被压在“食物籍”“苦力籍”“奴婢籍”最底层,却依然在黑暗中咬牙坚持的……仙舟人。

他们还在。他们在等。等一个契机,等一个信号,等一个……英雄。

佩培维斯放下茶杯,提起笔,继续书写。窗外,虚构的星空依旧璀璨。而他笔下的世界,正朝着那个早已注定的结局,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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