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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死拉赫尔(福瑞版)

小说:殉死 2026-03-17 10:31 5hhhhh 8100 ℃

做出去死的决定,拉赫尔只用了三秒钟。

从他在一个简陋的泡沫快递盒里看到前辈的头之后刚刚过了两个星期。所有失去了恋人的人会做的事,他都做过一遍了,生活好像已经恢复平静。

然而在一个初秋的清早,当黑猫兽人不小心打翻了煎着鸡蛋的锅,下意识地想要呼唤前辈来帮忙时,他决定结束自己的人生。

遗产处分的手续意外地很简单。只要填写一份表格,交一点费用,就会有善后公司在指定的日子上门整理并把清单上的物品打包寄给他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然后把剩余的东西清理干净。

穿好衣服,关门,上锁,黑色的猫兽人机械地迈开脚步,走进清晨眩目的阳光。

回过神来时,少年已经坐在“那个地方”的大厅里面了,落地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到他手上震动的叫号牌,红色的LED数字指示牠到6号房间去。

“你今年不是没有被抽中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喜欢的人死了。”

“……好吧,把身份证拿出来,在机器这里按一下指纹……然后把这个带上。”

医生从手边的筐里拿出来的是一个塑料做成的口枷,像其他所有一次性医疗用品一样封在透明塑料包装里面,连接在主体两侧的并非是一般的绑带,而是用粗壮的塑料制成的带有自锁结构的扎带。

“你想好了吗,这个东西一旦带上,就再也没法拆下来了。”

医生似乎还想最后劝解一句,但少年只是沉默着撕开包装,咬住主体,然后把扎带绕过脑后,锁扣锁紧的嘎啦嘎啦的声音和猫科的尖牙咬住塑料的吱呀声回响在小小的检查室里。

“好吧,衣服和随身物品都放到那边的塑料筐里,然后站到那边墙边,按图上那样站好。”

初秋的天气还并不太冷,少年很快脱掉了不多的衣物:前年生日时前辈送的毛绒夹克,两人经常混穿的T恤衫,还沾着两人的毛发的长裤,以及两人同款的内裤。少年最后一件从身上摘下来的东西是两人互相告白的那一晚前辈给他戴上的皮质项圈,最后感受了一下皮革温暖的触感后,这件物品也被放在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上面。

在相机的屏幕上,少年时隔两周再一次审视自己的身体。

黑色的皮毛覆盖着瘦长的身形,但没有遮挡住缺少脂肪的肌肉的轮廓,毛质由于缺乏打理而有些暗淡,有些地方甚至有点干枯,但是尾巴末尾的一点金色皮毛还是能在闪光灯下反射出漂亮的光彩,深浅不一的蓝色瞳孔茫然地注视着画面上猫耳的缺口。就这样吧,这就是我的最后一张照片。伴随着咔嚓一声,少年想。

简单进行了检查并且采血后,医生扫描了一下口枷上的二维码,然后指着检查室的后门:“从那边出去跟着走就行了。”

打开门的时候,拉赫尔心中突然生出一点不真实感。门后的走廊干净整洁,墙上粘贴着清楚的路径指引,自己身后缓缓合上的门轻的像纸片做的,锁舌弹跳发出轻轻的咔哒一声。如果不是自己身上除了一个解不开的口枷不着片缕,这里简直像是一间医院,而不是一座……

屠宰厂。

穿过长长的通道,推开尽头的金属门,一阵冷气扑面而来,终于有了屠宰场的样子的宽大空间里却只有一个人类青年。看上去甚至不比少年大几岁,正在手忙脚乱地拉扯一只快要高过自己膝盖的高筒胶靴:“啊,你找哪位?师傅们现在都不在,要下午才来呢。”

在短暂的尴尬的沉默过后,刚刚套上印着学徒字样的塑胶围裙的青年才注意到兽人少年戴着的口枷。

“啊,难道说是来……‘那个’的?”屠夫学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少年因为口枷的限制而无法说话,只能点点头。

“啊……呃……”学徒挠了挠头,然后发现隔着橡胶手套和防护服根本没法挠到,又尴尬地放下手:“那个……大家一般都是下午才来嘛,所以师傅们都是中午才来,干到半夜的,上午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值班的。虽然挺抱歉的,但是你恐怕要等一段时间了。”

解释完后,青年又补了一句:“如果冷的话我可以先给你找个什么披着。”

但是出乎青年的意料,兽人少年用手指了指他,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啊?什么意思……难道说让我来吗?我建议还是等到下午开了机器再弄会更痛快哦。毕竟按照手工程序会很痛的。”

少年摇摇头,再次指了指年轻的学徒。

“那,那好吧。我先去做一点准备。”

年轻的人类趿拉着与他的身形不符的水靴啪嗒啪嗒地跑到另一侧墙边的架子边,又很快拖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塑料桶跑了回来。听起来里面只有很少的物品,在青年跑动的时候不断碰撞发出咯啷的响声。

还没等黑猫反应过来,青年再次跑远,这次他桄榔桄榔地拖回来一个巨大的铝架床。

在青年屠夫蹲下身子按下轮锁的时候,少年在看红桶里的东西。牠本来以为里面会有斩骨刀之类的东西,但是里面只有几把小小的收在刀套里的钢刀,几捆麻绳,以及几个不同大小的塑料盒子。

还没等黑猫看明白这几个盒子都是什么,不知何时绕到牠背后的青年拍了拍牠:“你可以先在上面躺下,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说实在的,这个擦得锃亮的金属台子并不适合做床,将近一米的高度让它更像是一张桌子,好在两侧下方安装有横栏,用它作为台阶,拉赫尔才爬到这个台子上。

“虽然我想你应该不会抵抗,但是为了防止无意识的挣扎,还是需要先把手脚捆一下。”说着,屠夫拉过拉赫尔的右手,快速地缠上麻绳系紧并把剩余的绳子拉到处理台的一角缠紧。

青年的动作很熟练,只用了一小会儿就把黑猫兽人呈一个大字型捆在了台子上。他从革质的刀套中抽出尖锐的剔骨刀,在兽人少年的眼前晃了一下:“想好了你就点点头,下刀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大概从前辈摔门而出的那一天我就没有别的路了。

对于举着刀面对自己的人的这个问题,少年只是在脑海中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随后牠闭上眼点了点头。

年轻的见习屠夫拿着剔骨刀,回忆着手册里的操作流程,晃了晃脑袋转换到工作模式。

面前的肉体如过去他曾见过的许多一样横躺在屠夫的面前,黑色的皮毛在屠宰场寒冷的空气中轻轻地颤抖着,皮毛下面消瘦的小腹平稳地起伏着,牠在想什么呢?

闭上眼的兽人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疼痛,而是有一只手轻巧地绕过牠的下体,抚摸和按压着牠的会阴。敏感部位受到的刺激打乱了牠混乱的思绪,但在牠出现更多反应之前,一柄尖刀切开了牠的阴囊。

刺痛感甚至在刀尖的触感之前袭来,屠夫熟练地拉出睾丸,将精索在手上绕了一圈拉住然后割断,仅仅几秒便将两颗睾丸收入收纳盒,然后血液才开始从伤口流出。

没有一点点间隔,刀尖立刻向下,利索地从中间划开了黑猫兽人的会阴,然后重新朝上,沿着阴茎的根部划开了更多的皮肤,然后一边顺着组织摸索着,一边从伤口插入尖刀割下连带着身体内部分的整根阴茎。

在血液从缺口涌出时,黑猫兽人才后知后觉地从火烧般的剧痛中寻出一点被切割的实感。

在将取下的器官收好以后,持刀者并没有继续他的操作,而是放任血液顺着台子流到地上,慢慢地抚摸着因为疼痛而绷紧的身体,隔着手套寻找着肌肉的纹路。不得不说,它的皮毛很柔软,肌肉也算是结实,如果没有隔着手套,想必很好摸。屠夫这样想到。

大概过了半分钟——对躺着的肉来说非常漫长的半分钟——屠夫终于再次拿起了剔骨刀。

这次是在左边大腿的根部。从刚刚打开的洞口下刀,沿着大腿和躯干之间的肌肉纹理,顺滑地一点点割下去。肌肉轻微地抽动着,断面露出美丽的鲜红色。不久最后一刀分开韧带探进髋关节的缝隙,一整条腿就这样离开了拉赫尔的身体。

屠夫并未在意台子上的预备食材的反应,只是从血泊中举起大腿,仔细观察了一下仍在蠕动的断面,然后满意地搭在台子边缘。

在又一个半分钟后,黑猫的右腿也作为食材转正了。一直因剧痛而紧绷着的腹肌瞬间带着脱离了束缚的躯干离开了台面,然后又因重力的作用砸了下来。

此时拉赫尔的脑袋里面嗡嗡做响,下半身火焰一样的疼痛与上半身感受到的金属台的冰冷形成的奇妙对比在仅剩的意识里流动,替换了原有的所有思绪,心脏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狂跳,却只是将更多血液泵到身体外面。

在模糊的感觉中,尾巴被割断的信息反而不那么明显。

屠夫在身前被食材的血浸透的围裙衬布上抹掉刀子沾上的毛发,随手把有着蓬松毛皮的尾巴搭在一旁的大腿肉上,后者仍在颤抖,彰显出鲜度。接下来只要在屠宰结束后挂起来放血,剩下的都交给超市处理,也许午休的时间就能在附近的超市的冷鲜货架上看到它了。

即使离开了身体,再加上皮毛的掩盖,两条大腿上的肌肉线条仍然明显,可以想象到它们曾经是如何运动的。或许很适合烧烤?不,脂肪含量太低,烧烤的话会很硬。也许做成卤肉或者切薄片涮锅会是个更好的选择。

见习屠夫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目光放在预备食材的肩膀上。

肩膀部位细腻多汁且数量较少,向来是比较珍贵的部位,屠夫们都被训练要细致处理这一部位,当然这份技巧也刻在年轻的见习屠夫长满茧子的手中:他用左手轻轻揉按着黑猫的左肩,肌肉在皮毛下随着兽人粗重而混乱的呼吸蠕动着,勾勒出时隐时现的线条,然后——刀刃突然插入,穿过肌肉纤维束之间的缝隙,断开肌腱,打开关节囊,最后立起刀刃,将肱骨从肩盂中挖出,立刻整根左臂咚地一声落在了金属台子上。

血水缓慢地流出来,染红了白色的骨骼。虽然已经不多,但看来这个将死的肉畜还有血可流。

很快在黑猫的右臂落下时,血液流出的速度更加缓慢了。

人类青年举起这根手臂。如果是人类,此时皮肤应该已经透出一种美丽的苍白,然而兽人的皮毛遮盖了一切,除了些许血污,这根手臂看起来和它还链接在它曾经的主人的身上时没有任何区别:柔软的皮毛,削瘦而缺少脂肪的肌肉线条,灵巧而修长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它曾经的主人也许曾用这只手臂写作,烹饪,游戏,运动,大概也有性事,但接下来它的下场只有被放血、分割,以各种方法料理,正如它曾经对其他动物的血肉所做过的。

不论如何,手工屠宰程序必须尽可能在肉畜还活着的时候完成,因此留给屠宰台旁站着的年轻人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放好刚刚切下的肉,再次草草抹干净他的剔骨刀,屠夫扭转手腕,将它树立起来。

黑猫的胸肌并不厚实,但是仍然有非常足够的厚度在薄薄的一层脂肪下显示出一条间缝,足够让青年人沿着这条线一路向下,剖开皮毛和血肉,露出胸骨、肝、胃和肠,一路到达他最开始打开的孔洞。

腹膜被切开后,内脏立刻就从其中冒出,和仍在尝试呼吸的横膈肌一同不稳定地颤抖。

缺少血色的肺脏失去了驱动,在胸骨的遮掩下开始缓慢地收缩下去,最后的倒计时从现在开始,屠夫必须加快动作了。

锋利的刃尖挑破筋膜,屠夫麻利地将流出的肠子抱进塑料桶,割开的贲门被搭在桶边,任由透明的胃液流在地上,和淡红的血水合流,这些只有稍后再收拾。

接下来是滑腻的肝脏,圆润的肾脏,小小的胰和脾,必须小心分离的胆囊,软趴趴的膀胱,在各个脏器转移到桶中以后,脊椎和骨盆便显露在一小滩血泊中。

现在黑猫的胸口中只剩下两片肺叶和一颗心脏,青年人将左手探到切口最上端,已经不再有反应的喉结下侧,在温暖的血肉中摸索着气管和喉管的位置,然后用右手将刀刃顺着送进去,刺破包膜,插入颈椎的间隙,割断已经失去血压的动脉,缓慢地在肉畜的左脖颈锯开一道切口,露出仍牵挂着肺叶的结缔组织。经过小心的切割,很快黑猫的胸腔也被清空,失去空气的肺叶萎缩得令一般人难以想象,这个部位一般会被清洗焯水切片后炖汤或爆炒,而那颗还在颤抖的心脏则可以有更多的烹饪方法。

不过对黑猫的处理仍未结束。

刀刃伸进刚刚切开的脖颈,缓慢地将另一侧的组织同样尽数割断。见习屠夫放平黑猫的头颅,注视着那双凝固的眼神,但却并非在致以缅怀。尽管经验尚浅,年轻的屠夫已不再好奇肉畜死前的感觉,转而举起他的剔骨刀,插进了眼眶。

新鲜的眼球湿滑软韧,像质地坚实的肉冻,蓝色的虹膜晶莹剔透,包裹着深邃的瞳孔。拉断神经和血管后,这对眼球会被暂时收在盒中,然后和其他部分一起送到超市售卖。

青年人将头颅翻了过来,正视脖颈的断面,不再面对空洞的眼眶,然后用另一只手从工具包中摸出一把剪刀,顺着喉管剪开口枷的尼龙扎带和已经与它嵌在一起的皮肉。掰开因长时间用力而变得有些僵硬的口腔以后拿出了以深深的齿痕记录了肉畜死前的疼痛的口球。

还有最后一步要做,见习屠夫在心里回顾着屠宰的流程。

破开舌系带,割开颏舌肌,抵着舌骨切开舌根,最后一块可吃的肉便从黑猫仅剩的身体上分离下来。

稍微休息了一下以后,青年人抬头看了一眼钟表,距离黑猫走进来还没有半个小时。现在他还要把刚宰的鲜肉冲洗干净并挂起来放血。

铁钩从曾是手腕和脚踝的地方穿过,毫不费力,血水从肌肉中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清水从肠道的前端流入,混杂着秽物从另一端流进地上的排水沟。在锯开胸骨时,屠夫学徒看到了黑猫的头。

空空的眼眶看起来像是注视着任何方向。

青年端起这颗曾有名字的头颅,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它张开的嘴合上,冲干净了沾染上血污的毛发。为了预防布鲁氏病,法律要求肉畜的头部不可进行售卖,而是要作为遗物的一部分交给它们指定的继承人,也许这能为他们营造出一个宁静的假象。

下午,在曾是拉赫尔的部分出现在不远处的超市柜台上时,更多的运气没有他好的兽人走进这间设施。

——

Hi,埃尔瓦:

你看到这封电邮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你之前帮了皮斯托和我很多,谢谢你,很抱歉我还是没能坚持下去。

遗产处分的人应该下周一才会来,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这几天来拿走,钥匙放在门框上面。

如果之后有我的某些部分寄到你那里的话,我想请你帮忙分一点出来和皮斯托埋葬在一起,剩下的可以随你处置。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

最后,再见。

拉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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