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是关于椅子公寓世界观，远古时期世界观的拓展。简单写写。

一、凡人无名

我没有名字。

不只是我，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名字。

除了神话中神明的眷属，其他男性一般都没有名字。

我叫什么呢？族老们叫我“小子”，同龄人叫我“兄弟”，比我小的叫我“兄长”。这就够了。名字是神明才配拥有的东西，或者至少是那些被神明宠爱的半神。

我们族群的历史，要从一位半神说起。

听长辈说，我们这个族群是某位无比强大的半神进到一个神渊中繁衍出来的。据说他的力量，能让一座神渊中无数座山脉中的三座震动。

三座山脉。

你们可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在我们这里，衡量力量的标准就是“山”——能一拳撼动一座山脉，就叫一山之力；能撼动两座，就叫二山之力。能撼动三座，那已经是传说中的传说。

族老们说，那位半神不像其他凡人，他拥有被神明赐予的真名。真名啊……那意味着他一定非常受那位神明宠爱。他在那座神渊中繁衍生息，就有了我们祖祖辈辈的凡人。

不过我们都没有继承他的力量。借助神明的力量，我们在一个又一个神渊中定居下来，但都只是普通的凡人。

那位半神后来怎么样了？没人知道。可能去了别的神渊，可能……已经回归神明了。

二、神渊、世界

在我们凡人的语言里，神渊又被称为世界。

我们生活在一个世界里。这个世界的边界是柔软的、温热的、永远微微颤动的肉色山脉。天空是粉色的，有时是暗红色的，光从极远的天门缝隙透过来，据说那是神界的光。

神渊之外是什么？是神界。

神界的一切对凡人来说都过于强大。那里有真正的光——不是透过世界之壁渗进来的那种柔和的红光，是耀眼的、带着温度的、纯白的光。那里有风——不是神渊里缓慢的气流，是能把人撕碎的飓风。那里有温度——不是稳定的三十六七度，是会热死人也会冻死人的极端。

凡人几乎无法在神界生存。

所以当我听说，最初的凡人们居然能不依靠神明的力量横跨世界进行迁徙，我觉得那简直是神话中的神话。他们是多么伟大啊！

更让我敬畏的是，有些凡人中，居然还有能长时间生活在世界之外、神界之中的强者。族老们说，他们肯定继承了很多半神的血脉。

我有时候会想：一个神渊就如此巨大了，居然还有其他的神渊。那么神界又该有多巨大呢？

想不出来。太大了。

有时，这个世界的顶端会传来巨大的隆隆声，引得整座神渊剧烈震动。此时神渊的入口会打开。来自神界的光线从天门射入。此刻我们只能赶快躲进神渊深处。族老们说那是神明在释放神泉。萨满说，神泉有时是金色的，有时是银白的。从神渊的顶端倾泻下来，冲刷整个神庭。如果那时候还留在神渊边缘，会被冲到不知哪里去。可能直接冲出神渊，掉进神界。而掉进神界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没近距离见过神泉。每次那个声音响起，我就被长辈按进最深的地方，闭着眼睛，捂着耳朵，数着自己的心跳。

但我偷偷看过一次。

那一次，天门打开的时候，我躲在一个山涧的底部，抬头望了一眼。

我看见一道巨大的、金黄色的光柱从极高空倾泻而下，带着轰隆隆的巨响，落在地平线的尽头。那光柱太亮了，亮到我眼睛刺痛。它落下的地方，升腾起漫天的雾气，金色的雾。

然后我闻到一股味道。

不是我们吃的浆露那种淡甜味。是另一种……我说不上来。有点冲，但又让人心跳加速。

长辈后来打了我一顿。说那是神明释放的圣物，凡人不能直视。

但我总觉得，倒也没有那么可怕。

三、我们的部落

据说我们部落的初代首领，就是一位能在神界生存的半神。

他在三十个凡人年前，也就是三个神明年之前，来到这个世界，繁衍出了我们这个部落。

三十个凡人年。对我来说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但族老们见过他，他们说他是一位威严而仁慈的首领。

可惜，在十个凡人年前，也就是一个神明年之前，他死了。

那时我可能刚被圣域的神水送到神渊的入口没多久。可能还不满一岁。

他是在前往圣域繁衍新的族人的途中，被神渊深处的无数座山脉中的两座山脉夹死的。

两座山脉。

它们只是轻轻地，对神明来说可能只是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我们强大的初代首领，那个能在神界生存的半神，就变成了山脉上的一块微小印记。

据说他临死前嘱咐族人：前往圣域时不要召唤新的神明，前往圣域维持凡人的数量就行了。因为这位神明还是幼神，提前召唤新神可能会让我们失去家园。

要等到五个神明年之后，等这位神明不再是幼神了，再讨论召唤新神的事。

为什么？因为让幼神诞下新神会让她元气大伤，甚至陨落。

族人们说，初代首领是因为想要让这位尚未成为真神的幼神诞下新神，触怒了她，于是降下了天罚。

但我不这么想。

我觉得……她可能根本就没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两座山脉动了一下，夹死了一个凡人。对她来说，那只是无意识的、微不足道的动作。就像我们走路时不会注意到脚下踩死了几只虫子一样。（推测为阴道内的乳酸菌及其他微生物）

我不敢把这个想法告诉族老们。他们会说这是不敬神明。但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四、神明

神明是一种被称为“女”的不可言的存在。

我们一般在口头上不敢称呼那个字。那是大不敬。我们只能说“那位”、“上面那位”，或者用更隐晦的方式指代。例如用手摸一下头顶。

传承中说，神明的外形和我们差不多，只不过如同世界般巨大。

不对，这么说不对。

我们住在世界里，世界在神明的体内。所以神明比世界还巨大。

比世界还巨大。我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概念。

神明们称呼我们凡人为“男”，或是“小兄长”。

这应该是某种爱称吧？毕竟神明那么包容我们，允许我们住在她们的体内。而且新神的诞生，需要她们允许我们凡人虔诚地注入神因。她们肯定爱着我们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确实可以称作我们召唤的新神的兄长。

为什么？因为我之后会说到。

不过我觉得……神明们可能都不太在意我们的想法。

我们部落从来没有谁真正和神明沟通过。而神明也没有搭理过我们的祈祷。神明会和凡人沟通——那是神话传说里的事情。

现在？她们可能只是把我们当成诞下幼神的工具，所以才允许我们住在她们体内的。

五、神明的指示

传承中说，神明会通过一些方式给我们下达指示。

首先，她们会先将通往神界的出入口——我们称之为“天门”——打开。

然后，她们会将神指探入神渊。动作不会太重，会尽量避免杀死太多凡人。这就是在示意她有事情要告诉我们了。尽管这样还是会有许多人丧生，但神明似乎并不在乎。

接着，神指会离开神渊，然后用神指在神庭处引起世界的震动。这是在示意我们到神庭集合。神庭就是世界的入口处，神渊的边缘。

她会给我们半个到一个凡人时辰等待我们集合。

然后，她会用神指触碰数千凡人米外的神峰几次，再次引起世界的震动，这时神峰可能会升起。这是第二个信号。

然后她会再次等待半个到一个凡人时辰，等我们理解。

此时我们最好前往神峰，全力侍奉神峰。

最后，她会关上天门。我们这时候就知道——神明不希望我们召唤新神。

若是没赶到神峰的就可以回去了。若是已经在神峰上的就得下来，尽快从神峰连接小天门的一侧下来，钻回神庭里。因为当天门闭合时，神明可能已经移开了视线。神峰很有可能在一个凡人刻之内重新埋回地底。若是还留在上面的话，可能会被神峰和大地挤成肉泥。

若是出来集合之后，神明不按照上面的流程示意我们，那就是有其他事情要告知。可能是要与其他世界交换凡人，或者是她想宠幸我们。

神明关闭天门后一般会给我们一些时间让我们回到神渊里。但她要是就是想要在这个时候释放神泉的话，我们也无可奈何。毕竟神明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我们只能适应她的一举一动。

注意：每当神明交换完凡人、传承完凡人时，请不要立刻前往圣域繁衍族人或是召唤新神。请等待十到二十个凡人天再做决定。

这既是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安置下来，也是为了等待观察神明是否下达禁止召唤新神的指示。

这可能是凡人为数不多的和神明沟通的方式了。

但这真的是沟通吗？

难道不只是单方面地下达指令吗？

听说在更遥远的过去，神明们通知凡人她们不想诞下幼神的方式是——直接将神渊中的凡人用神指屠杀殆尽。

就算最后有剩下的凡人，他们也不敢召唤新神了，因为他们怕招来神明的怒火。

直到凡人的数量大幅减少，导致神明的数量也减少很多，这才逐渐变成这种温和的指示。

这更让我觉得，神明们可能就仅仅是把我们当做用来诞下幼神的工具。

但我不敢在族老面前说这些。他们说这是不敬神明，我怕他们打我。

六、幼神

不过，我们所在的神明还是个幼神。

所以她还没有用这种方式下达过指示。

为什么？因为幼神一般无法诞下幼神。除非有人冒着毁灭世界的大不韪，将神因注入未完成的神明的神因中。

传承中说：未完成的神明神因中只能注入凡因来繁衍族人，不可注入神因。不然新诞生的神明可能会毁灭世界。

一定要等神明成为真神，也就是赤潮第一次到来之后，才可以召唤新神。

幼神时期的神渊，没有那种周期性的赤潮。气候更稳定，但也更……寂寞？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出生以来，从未见过赤潮。

七、血脉中的记忆

对于传承中说的那个神明给凡人下达指示的传说，我是信的。

因为传说中有很多次这样的记录。而且我本能中那种冥冥中的感觉也在告诉我那些是真的。

似乎是先祖的记忆在我心灵中留下的痕迹。就像我们能感知到血脉的亲疏一样。

血脉中的记忆——这是我们最宝贵的传承。

每当我们要做出选择时，血脉中的先祖记忆会指引我们。那种感觉说不清，就是知道。就像我们知道谁是自己的血亲，谁不是一样。

八、寿命

我们凡人的寿命，居然惊奇地和神明们一样。

可能是神明们眷顾着我们吧？

神明可以活一百个神明年。我们可以活一千个凡人年。

但若是我们的神明陨落，在她体内的我们也要跟着一起死亡。除非在神渊枯竭之前找到下一个神明的神渊。

据说每位神明都有一个神名，是其他神明称呼她时会用到的称呼。但我们凡人一般都没法知道那个名讳，也不配称呼。除非神明允许。

九、神言

族人们说，这些关于神明的知识，都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位神明告诉我们的祖先的。

但是神明一般不与凡人沟通，凡人也听不懂神言。

只有萨满们和首领会神言。据说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位神明教给我们的祖先的。

但他们也听不懂神明的神谕。那些声音在我们听来，就像是整个世界在震动一样。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会将神言继续传承下去。因为祖先们说过——它很重要，是与神明沟通的关键。

我也学了几句神言。发音很奇怪，舌头的位置也很别扭。萨满说我学得不错，但有什么用呢？我又不能跟神明说话。

十、因

族人们说，凡人能产生两种“因”。

一种是“神因”，一种是“凡因”。

这两种都是血脉。一种是凡人的血脉，一种是神明的血脉。

为什么凡人的身体里有着神明的血脉呢？

这是因为，其实所有的凡人都是凡人与神明的子嗣。

是的，我们每个人身体里都有神明的血脉。

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半神，觉醒另一半血脉。只不过能真正成为半神的凡人少之又少。

前往圣域后，将这两种因选择一种注入神明的神因，就能决定——诞生新的族人，还是召唤新神。

而神因和凡因又各有无数种。

所以一个神明的神因中，只能注入一份神因。

在神明的神因前时，要听从内心的呼唤，用心感应。你会发现，你的因中，可能存在一些——或无数个与神明的因相似，但有排斥感的因。

传承中，这被称为“不可融”。

要选择与神明的因最不相近的因，注入其中。万万不可注入不可融的因。因为这有相当大的可能性，诞生出“非人”和“伪神”。

有时我们所在的神明，会将我们凡人中的一部分交给她的幼神。此时我们的因中，会有相当多和这位幼神的因相近。

这时更要万分警惕。切勿注入不可融的因。因为这样的话，诞生出非人和伪神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不过若是长时间，也就是在第一次赤潮到来后大约一百个凡人年，没有其他世界的凡人到来这个神渊，并且神明没有下达指示禁止召唤新神的话……

则要尽快前往圣域召唤新神。

即便这位神明的血脉与我们族群相近，导致召唤出伪神的可能性非常高，也要去。

为什么？

因为神明的数量可能已经降低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长此以往，凡人将再无可以栖息的世界。

当然，也可能是这位神明不想与其他神明交换凡人，并且因为疏忽，忘了下达指示。

但我们不能赌那个可能性。因为这可能是涉及到凡人和神明存亡的宇宙级危机。

十一、子代

一个神明的神因可以同时被多个凡人的凡因注入。

但一旦注入了一份神因，那这个神明的神因就无法再注入其他神因了。也许是因为神明的诞生需要巨大的神力，无法如同凡人一样同时诞生数亿个新神。最多的时候一次诞生几个就已经非常极限了。

注入因的时候要注意神渊的状况。若感知到神渊环境有些衰弱，则尽量不要召唤新神。你心灵中的血脉记忆会指引你的。

因你的因而诞下的族人，便是你的子代。

你能通过内心的声音感应到他是不是你的血脉。他会选择叫你“父”、“兄”，或是结合起来——“父兄”。而你可以叫他“子”、“弟”，或是结合起来——“子弟”。有的神渊还有叫“儿”的

你们自己商量着叫就行了。

这类称呼来源于一个非常古老的传说，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提到，神明们叫凡人“小兄长”是合理的了——因你而诞生的新神，确实可以像你的子代一样称呼你为兄长。

但这只不过是传说中的称呼。是不是真的，还要另说。

十二、神明的陨落

神明陨落前，若是这位神明比较仁慈，往往会将神渊中的凡人传递给其他神明。

但若是陨落时，附近没有其他神明，则只能陪着这位神明一起长眠了。

若是被其他神明所击杀，这位神明神渊中的凡人则可能会被其他神明夺走。

我们部落曾经接收过一批从陨落的神渊中逃出来的凡人。他们说话带有我们没听过的口音，有着和我们不一样的血脉。但我们接纳了他们，他们也融入了我们。

他们说，他们的神明是突然陨落的。没有任何预兆。只知道有一天，神渊开始变冷，开始枯萎，开始……死去。他们拼命跑，拼命跑，终于在神渊彻底枯竭之前，从天门逃了出来。

但他们怎么来到我们的神渊的？

他们说，是我们神明的指引。

那位陨落的神明，在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量，把他们托付给了我们的神明。

我听完这个故事，沉默了很久。

也许神明……真的在意我们？

十三、赤潮

忘了说了——自第一次赤潮来临后，每隔大约三百个凡人天，神渊都会迎来赤潮。

这既是灾难，也是赐福。

它会将无数凡人冲走，也会带来丰富的资源。

不过当神明孕有幼神时，就不会有赤潮。大约持续两千八百个凡人天。期间没有新的神明的神因出现在圣域中，要注意在神明怀有幼神之前提前繁衍族人，保存数量。

或者当神明的神龄到达约五百个凡人年时——能达到这个神龄的神明很少，但也有过记载——此时的神渊也不会有赤潮。

此时圣域中不再会出现神明神因，无法繁衍族人，神渊也不再适合居住。

若是这位神明比较仁慈，则会将她神渊中的凡人让渡到其他神明的神渊中。

但若是她没有这么做，那就只能与这位神明一起长眠了。

若是对自身实力有信心，可以尝试离开神渊，前往神界生存，直到找到下一个可以栖息的神渊。

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上我提到的一切，都在凡人的血脉传承中有所记录。

请记住：当你要做出选择时，血脉中的先祖记忆会指引你的。

十四、山与褶

据说传说中的半神的实力是按照山来计算的。

能一拳撼动一座山脉，就叫一山之力；能撼动两座，就叫二山之力……

据说这又叫做一褶之力、二褶之力。

为什么叫“褶”？

真奇怪。

山脉就是山脉，怎么会是“褶”？

我不明白。可能是我太年轻了，还没领悟到血脉记忆中的深层含义。

传说中，有位名为曦的半神，最终达到了一百亿山之力，能够轻松击杀神明。他该有多强大啊？听说他最终还和一位神明成为了伴侣。这简直无法想象，只有神明才能成为神明的伴侣。

但族老们说那只是传说，听听就好。

十五、神明的自悦

有的时候，你会感觉到整个世界开始慢慢变得更加湿热。

这时候你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山涧藏身。神渊深处的比较好，但不要太深——不然可能会被之后涌出的甘露冲走。也不要太浅——因为你可能会被探入神渊的神指碾碎。

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因为神明此时，可能要用神渊或者神峰取悦自己了。

若是不及时躲起来，可能会被探入的神指轻易碾碎。若是不抓稳的话，可能会被最终涌出的甘露洪水冲到神界。

据说神界一年，神渊十年。所以神明的动作相对于凡人来说是非常缓慢的。

这就是强大的余裕吗？真是羡慕。

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有了更多的时间逃离灾难。

有时候，神明会喜欢让我们到神庭集合，用神指触碰神庭中她指定的地方，让我们前往，让我们用全力侍奉。

我们只能顺从，因为神明是不可违抗的。

神明等待一会后就会开始取悦自己。有时甚至人还没有到齐就会开始，这个举动会杀死无数凡人。

我有时候在想：我们对她来说如此渺小，甚至无法让她产生一丝一毫的感受。她可能都无法在意到我们是否真的出来了。为什么非要我们参与她的取悦呢？

也许她是在通过想象我们什么都做不到的这种无奈感，来为她取悦自己时提供一些燃料吧？

十六、神明的交合

再来谈谈神明之间交换凡人的事情。

分为几种情况。

一种情况是：神明将神指探入神渊，静止不动几个凡人时辰。这是在示意我们登上神指。然后神指会将我们送入另一个神明的神渊。

至于这根神指究竟是哪位神明的，我们不知道。我们只能服从。

还有一种情况，那便是两位神明的交合。

此时，神渊内会如同神明取悦自己时一样变得湿热。

但这时候不应该像那时一样躲藏起来，而是要等待两个世界的交汇。

若是不知道如何判断该不该躲藏，请通过高空中两位神明的言语自行判断。虽然无法理解意思，但我们能通过神明的语气判断——两位神明是否要交合，以及神渊内湿润是为了取悦自己还是与另一位神明交合。

当你在两个世界交汇的剧烈震动后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另一个气味和氛围不同的神渊或是神庭中——

那么恭喜你，你成功在神明的交合中活了下来，并抵达了另一位神明的神渊中。

从今天开始，这里便是你新的家园。

若是你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柔软的肤色平原上——

请先冷静下来。这里是神肤平原，是神明的皮肤上。

请以最快的速度环顾四周，查看远处是否能看到天门。若能看到，请你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天门，并进入安全的神渊。

也许你回到族中后，或是到达另一个世界后，还能成为大家眼中的英雄，还能多一份在族会时的谈资。

若没发现天门，或是根本不在神肤平原上——

那我只能祝愿你能够幸运地找到回到神渊的路了。

这是无数前辈留下的血的教训。请务必牢记。

十七、最后的话

我讲这些，是希望有人能记住。

记住我们是怎么生活的。记住我们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记住那些传说、那些规矩、那些血脉中的记忆。

也许有一天，神明会真的和我们说话。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真的理解她们。

也许有一天，我们不再是工具，而是真正的……什么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明天神泉还会从神庭的某处涌出。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我们会继续活着，繁衍，死去。会有新的族人诞生，会有旧的族人回归神明。

这就是我们的世界。

我们的神渊。

（据传为远古时期一名见习萨满口述，由历代萨满口口相传。为古代男性在女性阴道内的生存指南。因年代久远，可能存在错漏。近代之前，生活在阴道中的男性族群，其中的萨满往往是探索世界真相的群体，对女性和他们所生活的环境仅敬畏，忌讳甚少，常常与族中名为族老的保守一派之间产生冲突。而男性的首领则是两个群体之间的调和人。同时作为部落的领导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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