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氣還帶著一絲涼意，但對結城優奈來說，這點冷意完全無法與她皮膚上因羞恥而竄起的雞皮疙瘩相比。

她跪趴在二年B班教室外的走廊長桌上。

這是一張很普通的木質長桌，平時用來放置班級的通知或作業，但此刻，它成了優奈的公開處刑台。

她的上半身穿著整齊的白色水手服，但除此之外，下半身空無一物。百褶裙、內褲，這些本該給予少女最後一絲尊嚴的布料，此刻都不知所蹤。雙膝被迫跪在冰冷的桌面上，上身向前壓低，臉埋在交疊的手臂裡，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不由自主地高高翹起，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雙手雙腳被柔軟但堅韌的束帶固定在桌腳，無法動彈。身旁，一個白色的立牌用冰冷的黑體字寫著：

「二年B班 結城優奈」

「違反紀律，在此處罰」

「時間：早上七點至第一節上課前」

「處罰內容：維持此姿勢，反省過錯」

優奈是誰？

她是二年B班的班長，成績永遠名列前茅，老師眼中的模範生，同學眼中那個文靜、可靠、自尊心極強的結城同學。她的人生信條就是「完美」，維持完美的形象，做出完美的答卷，過完美的人生。

可現在，這個「完美」的雕像，正以一種近乎淫靡的姿態，展覽在全校師生必經的走廊上。

現在還早，走廊上空無一人，只有風從窗戶吹過，拂過她光裸的皮膚，帶起一陣陣戰慄。但優奈的大腦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運轉，瘋狂上演著即將到來的地獄景象。

「……喂，你看那個，是結城同學吧？」

「天啊，她怎麼會……好噁心……」

「哇，沒想到她身材這麼好……」

光是想像那些視線、那些竊竊私語，優奈就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衝，連耳根都燙得嚇人。她死命地咬著下唇，試圖將那份讓身體顫抖的羞恥感壓下去。

別去看，別去聽，別去想。

我是一塊石頭，我是一塊沒有知覺的石頭……

但她不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臀肉因為緊張和寒冷而不受控制地收縮、顫抖，這讓那兩團圓潤的弧線顯得更加挺翹。她甚至能想像到，等一下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時，會給自己裸露的肌膚鍍上一層怎樣羞恥的光暈。

最讓她恐懼的，是黑澤蓮。

黑澤蓮。

那個永遠帶著陽光笑容，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全班最具人氣的少年。

也是她藏在日記本裡，不敢對任何人訴說的，持續了兩年的暗戀。

如果被他看到了……

光是這個念頭，就比被全校圍觀更讓她感到絕望。在他眼中，自己大概會從一個「值得尊敬的班長」，變成一個「可悲的、不知廉恥的笑話」吧。

這種來自暗戀對象的、想像中的憐憫和鄙夷，像一把小刀，反覆切割著她那脆弱的自尊心。

腳步聲響起了。

第一個，第二個，然後是越來越多、混雜在一起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優奈猛地將臉埋得更深，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來了。

「我操……那不是B班的結城嗎？」一個陌生的、帶著戲謔的男聲。

「真的假的？她犯了什麼事啊？玩這麼大？」

「嘖嘖，這屁股……」

視線，無數道視線，像黏膩的蟲子一樣爬滿了她的後背和臀部。有好奇，有驚訝，有輕蔑，有赤裸裸的慾望。優奈感覺自己的皮膚像是被這些目光「舔」過一樣，留下了骯髒的痕跡。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重複著：「我是一塊石頭……我是一塊石頭……」

但她的身體卻背叛了她。

羞恥感讓她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全身的皮膚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粉色，一股陌生的、背德的熱流，開始不受控制地從身體最深處滲出，帶來一絲可恥的濕潤。

忽然，一股溫熱的氣息靠近了。

是幾個膽子更大的男同學，他們圍在了桌子旁邊，不再滿足於遠觀。

「喂，結城同學，感覺怎麼樣啊？」

其中一個男生笑嘻嘻地問著，然後，伸出了一根手指。

優奈感覺到一股微風，那是手指劃破空氣帶來的。

然後，指尖的溫度，和輕微的壓力感，落在了她的右邊臀瓣上。

「！」

像是被電流擊中，優奈猛地一顫，整個人都向上彈了一下。被束縛的帶子勒得她手腕生疼。

「哇，好軟好彈啊。」那個男生發出誇張的驚嘆。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

被觸碰了。

被一個陌生的、帶著惡意的男生，像觸碰市場裡的豬肉一樣，觸碰了自己最私密的部位。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徹底澆滅了她「這只是一場噩夢」的幻想。

屈辱、憤怒、恐懼……還有那一絲因身體被侵犯而產生的、無法言說的戰慄，混合成一種劇毒，在她的四肢百骸流竄。眼淚再也忍不住，在手臂的遮擋下，無聲地滑落。

就在這時，周圍的鬨笑聲忽然小了下去，人群像是被分開的摩西紅海，出現了一陣短暫的安靜。

優奈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那個人來了。

她顫抖著，從交疊的手臂縫隙中，偷偷抬起眼。

果然，是黑澤蓮。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交頭接耳，也沒有露出戲謔的表情。他只是站在那裡，睜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住了。陽光帥氣的臉上，一抹可疑的紅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散，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他在震驚，他在……臉紅？

這個認知讓優奈的大腦更加混亂。

在她腦補了無數次的「鏡像劇場」裡，蓮的反應應該是皺眉、厭惡，或者是不屑一顧。

可現在，他為什麼會臉紅？

是因為自己這個樣子太傷風敗俗了嗎？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看到蓮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那道目光與其他人完全不同。不是審視，不是慾望，而是一種混合了震驚、尷尬和一絲……不知所措的慌亂。

完了。

優奈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在他眼中，自己一定是一個超級可悲、超級尷尬的存在吧。這種來自暗戀對象的「憐憫」，比任何嘲笑都更讓她感到無地自容。

蓮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她因寒冷和羞恥而泛起一層雞皮疙瘩的臀瓣上。那裡，似乎黏著一片被風吹來的、小小的枯葉。

這片枯葉，在此刻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顯得如此礙眼。

蓮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臉燒得更厲害了。

「轉身就走吧，假裝沒看見。」一個聲音在他腦中說。

「不行！怎麼可以把她……把結城同學就這樣丟在這裡！」另一個聲音在反駁。

他看到優奈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害怕。

那片枯葉，在他眼中被無限放大，最終成為一個讓他下定決心，「必須去做點什麼」的唯一理由。

優奈從指縫裡，看到蓮在經歷了短暫的天人交戰後，終於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深吸一口氣，朝她快步走來。

不要！不要過來！

優奈在心中瘋狂尖叫，但身體卻動彈不得。

蓮紅著臉，眼神飄忽，完全不敢看優奈的臉。他伸出手，想以最快的速度，若無其事地撥掉那片礙眼的枯葉。

但是，因為極度的緊張和心慌意亂，他的手抖得厲害。

顫抖的指尖，不僅僅碰到了那片枯葉粗糙的邊緣，還因為一陣無法控制的哆嗦，笨拙地、重重地劃過了優奈因緊張而繃緊的右側臀瓣。

那一瞬間。

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不是一次冰冷的、惡意的觸碰。

而是一次慌亂的、顫抖的、帶著少年獨有熾熱體溫的、笨拙得無以復加的擦過。

如果說之前那些惡意的視線和觸碰是冰冷的刀子，那麼蓮的這次接觸，就是一塊被燒紅的烙鐵。

極致的羞恥，和被暗戀之人觸碰的、那份隱秘到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悸動，兩種截然不同的、極端的感受，在她體內轟然炸開。

一股強烈到無法形容的顫慄，如同最高伏特的電流，從被他指尖劃過的那一點，沿著脊椎光速上竄，直衝天靈蓋。

「啊！」

優奈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像一隻被扔上岸的缺氧的魚，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介於痛苦和呻吟之間的嗚咽。

是他！是他！

是他碰了我！

優奈的大腦被這個念頭瘋狂地刷屏，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瞬間被燒成了灰燼。

不是惡意的戲弄，不是冰冷的支配，而是來自黑澤蓮的、笨拙的、溫暖的觸碰。

這份認知，成了壓垮她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身體的防禦機制徹底崩潰。

一股洶湧的熱流，猛地從她身體最深處噴湧而出。

「噗嗤——」

清晰的、濕潤的聲音響起。

溫熱的液體在木質的桌面上四散濺開，甚至濺到了幾個靠得最近的圍觀者的褲腳上。

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鐘，隨後，爆發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響亮的驚呼和嘲笑聲。

「我靠！她、她噴水了！」

「噁心死了！濺到我了！」

蓮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猛地後退了一步，臉色由通紅瞬間轉為慘白。他看著桌面上那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桌子上、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的優奈，大腦一片空白。

搞砸了。

他只是想幫她……結果卻……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想跟她一起受罰嗎？」

人群聞聲，立刻像被驅趕的羊群一樣，悻悻地散開了。

一位戴著「風紀委員」紅色袖標、表情如同萬年冰山的學姊，緩步走了過來。她掃了一眼桌上的慘狀，視線在癱軟的優奈和臉色慘白的蓮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最終，停在了優奈身上。

她輕描淡寫地解開了優奈手腳上的束縛，然後，用那不帶一絲波瀾的聲音，宣布了最終的審判。

「結城優奈，在公開處罰期間，污損公共財物，罪加一等。」

「今日剩餘時間，剝奪你穿著下半身衣物的權利。」

「立刻，回教室上課。」

「叮鈴鈴鈴——」

彷彿是為了配合她的話，上課的鈴聲尖銳地響徹了整個校園。

人群徹底散去，蓮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在風紀委員長那冰冷的、彷彿在看垃圾一樣的目光下，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攥緊拳頭，漲紅著臉，跟著最後的人流走進了教室。

走廊上，只剩下優奈一個人。

還有那張濕漉漉的、散發著羞恥氣味的桌子。

手腳被解放了，但她卻感覺自己墜入了更深、更黑、更冷的地獄。

光著下半身，走進教室……

而黑澤蓮，就坐在她的正後方。

身體的狀態糟糕到了極點。

雙腿因為長時間的跪姿而麻木，又因為剛才的劇烈痙攣而發軟。光裸的下半身黏糊糊的，一片狼藉，空氣一吹，帶來一陣冰涼。

優奈扶著桌子，顫抖著站起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捂住身後，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她僵硬地、一步一步地挪到教室門口。

拉開門的瞬間，全班同學的視線，「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那些視線裡，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那種看好戲的、戲謔的目光。

優奈感覺自己像一個沒穿衣服就闖入宴會的小丑。

最致命的，是來自她座位後方的那道視線。

她甚至不用回頭，就能感覺到黑澤蓮的存在。那道視線像探照燈一樣鎖定了她，讓她裸露的皮膚開始陣陣發燙。

她低著頭，用最快的速度，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拉開椅子，坐下。

為了不發出任何聲音，她的動作輕柔得像一隻貓。

但當她光裸的臀瓣，接觸到冰冷的、光滑的木質椅面時，她還是忍不住渾身一顫。

那種感覺太清晰了。

清晰到她能感覺到自己皮膚的紋理，和椅子上那些細微的劃痕。

更要命的是，因為早上那場失控，她的身體現在依然是濕的。坐下的瞬間，殘留的、微涼的濕意被體重和體溫壓開，似乎發出了一聲若有似無的「唧」聲。

聲音很小，但在死寂的、所有人都假裝在看書的教室裡，卻顯得如此刺耳。

優奈感覺身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他聽到了嗎？他一定聽到了吧？

優奈的大腦徹底宕機，她拚命地挺直腰背，想讓自己坐得更「端莊」一點，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遮掩身下的尷尬。但這個動作，反而讓她繃緊的臀部肌肉，在蓮的視角裡，形成了一道更加刻意、更加誘人的曲線。

她根本沒辦法思考老師在講什麼。

她整個腦子，都在瘋狂腦補著身後蓮的表情和想法。

他是不是在盯著我的屁股看？

他是不是在想，結城同學的屁股就直接坐在椅子上，好髒……

他能聞到那股……那股可恥的氣味嗎？

這種來自暗戀對象的、混雜著羞恥與被審視的想像，讓她如坐針氈。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敏感的雷達，身後那道視線的任何一絲變化，都能在她身上引起一場海嘯。

就在這時，老師開口了：「好，前排的同學把作業本向後傳。」

傳作業。

這個平時再簡單不過的動作，此刻卻成了優奈的斷頭台。

她僵硬地彎下腰，從抽屜裡拿出自己的作業本。

這個彎腰的動作，讓她身上那件略短的水手服下擺，不可避免地向上滑去，露出了她整個後腰，以及股溝那道深深的、誘人的陰影。

她感覺身後的空氣，在那一瞬間，似乎停止了流動。

她不敢回頭，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像是被火燒一樣，熱得嚇人。

她將作業本向後遞去。

蓮僵硬地伸出手，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無辜的日光燈，彷彿那裡有什麼宇宙的奧秘。

他想準確地接過本子，但極度的尷尬和緊張，讓他的動作也變了形。

他的指尖，在接過作業本的瞬間，不可避免地、輕輕地碰到了優奈因彎腰而裸露出的、柔軟的腰窩。

「！」

「！」

兩人如同被高壓電擊中一般，同時渾身一抖，閃電般地收回了手。

優奈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似乎比自己的皮膚還要燙。

完蛋了。

她的大腦，只剩下這三個字。

如果說早上的公開處刑是地獄，那麼接下來的體育課，就是地獄的最深層。

今天的項目——是跳箱。

在更衣室裡，周圍的女生都在嘻嘻哈哈地換著運動服，只有優奈一個人，像個可憐的孤魂野鬼一樣，站在儲物櫃前，絕望地拉扯著自己身上那件已經皺巴巴的水手服下擺。

它太短了，短到連她大腿根都遮不住。

幾個平時關係還不錯的女生投來同情的目光，但沒人敢說什麼。風紀委員長的命令，沒人敢違抗。

當優奈以這副樣子，跟著隊伍走進巨大的體育館時，她立刻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不只是B班，隔壁A班也在上體育課。

幾十道、上百道目光，像聚光燈一樣，全都打在了她光裸的雙腿和不斷晃動的臀部上。

「快看，是結城。」

「她今天……就這麼上體育課？」

「牛逼……」

優奈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只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假裝自己是個聾子。

隊伍集合，熱身運動。

每一個彎腰，每一次壓腿，每一次跳躍，對優奈來說，都是一場公開的、緩慢的凌遲。

當她彎腰壓腿時，她能感覺到身後暴露的臀瓣和那道私密的縫隙，被體育館裡流動的空氣涼颼颼地吹拂著。

當她做開合跳時，她能感覺到自己胸前和身後那兩團軟肉，在不受控制地、羞恥地晃動、拍打。

她甚至不敢去看蓮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看。

終於，輪到跳箱了。

體育老師在前面講解著動作要領，男生女生排成兩隊，依次助跑、起跳、越過跳箱。

看著那高高的、冰冷的跳箱，優奈的腿開始發軟。

讓她以現在這個樣子，去做那個需要將雙腿張到最大的動作？

不，這不是體育課，這是斷頭台。

「下一個，結城優奈！」

老師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優奈渾身一顫，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蓮的視線像一顆釘子，釘在了她的後背上。

「結城！快點！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老師的聲音更加嚴厲了。

在這種巨大的壓力下，優奈的大腦一片空白。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像一頭要奔赴刑場的羔羊，邁開了腳步。

助跑，腳步聲在空曠的體育館裡顯得如此孤單。

起跳，雙手撐住冰冷的箱體。

屈膝，然後——張開雙腿。

在身體騰空到最高點的那一瞬，時間彷彿變慢了。

她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張開到了極限。那片從未對任何人展示過的、最私密的、被稀疏毛髮覆蓋的、濕潤的風景，就這樣毫無遮掩地、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全班同學的面前。

特別是，暴露在了正對著她落點方向、因為震驚而睜大了眼睛的，黑澤蓮的眼前。

完了。

一切都被看到了。

被自己最喜歡的人，看到了自己最羞恥、最狼狽、最淫靡的一面。

這個認知，像最後的審判，徹底擊碎了優奈的意識。

她的大腦停止了運轉。

落地時，因為精神恍惚和雙腿發軟，她根本站不穩，左腳絆右腳，整個人驚呼一聲，狼狽地向前撲倒，重重地摔在軟墊上。

因為巨大的慣性，她的身體還不受控制地翻滾了一圈，最終以一個仰面朝天、雙腿蜷縮在胸前的、極其不雅的姿勢，停了下來。

再一次，將所有的一切，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全場死寂。

隨後，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蓮的臉，已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他看著墊子上那個縮成一團、微微顫抖的、可憐又誘人的身影，幾乎是本能地，第一個衝了上去。

「結城！你沒事吧？」

他想扶她起來，卻又看著她那完全暴露的身體，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完全不知道該觸碰哪裡。

這份來自暗戀之人的、笨拙的、驚慌失措的溫柔，再一次，成為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極致的羞恥，和被他關心的、那份病態的甜蜜，兩股矛盾的情感在她體內交織、碰撞、爆炸。

優奈感覺自己的身體，產生了比早上在走廊上更強烈、更兇猛、如同海嘯般的生理反應。

雖然沒有再次失禁，但一股強烈的、灼熱的暖流，伴隨著難以抑制的痙攣，從身體最深處炸開，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蜷縮在墊子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發出細微得像小貓一樣的嗚咽，視野一片模糊，久久無法動彈。

……

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當放學的鈴聲響起時，優奈感覺自己像是得到了一場救贖。

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她顫抖著，從書包裡拿出備用的校服裙和內褲。

當那有些粗糙的棉質布料，和硬挺的百褶裙布料，重新包裹住她那已經被羞恥和汗水折磨了一天的下半身時，她從未覺得，衣物是如此的溫暖，如此的令人安心。

身體，總算是得救了。

但精神上的烙印，卻已經被深深地、永遠地刻下了。

今天發生的一切，蓮通紅的臉，他笨拙顫抖的手指，跳箱時他震驚的眼神，還有他衝過來時那慌亂的關心……都像一部無限循環的電影，在她的腦海裡反覆播放。

優奈收拾好書包，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獄。

當她低著頭，快步走到門口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

「……結城。」

是蓮。他的臉還是紅紅的，眼神有些躲閃。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將一個紙袋塞進她手裡。

「……這個，給你。」

優奈低下頭，看到紙袋裡，是一條全新的、還帶著包裝吊牌的深藍色運動短褲。

她猛地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蓮的臉更紅了，他移開視線，聲音小得像蚊子一樣。

「明天……如果……如果還需要的話……」

他說完，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頭也不回地跑了。

優奈一個人站在黃昏的走廊裡，手裡緊緊地攥著那個還帶著他體溫的紙袋。

紙袋的溫度，似乎比她今天一整天裸露時，所感受到的任何溫度，都更加滾燙。

今天的一切，究竟是一場地獄般的酷刑，還是……某種充滿了悸動與羞恥的、奇妙的開端？

這個問題，優奈沒有答案。

但她知道，從明天起，她再也無法用平常心，去面對那個叫做黑澤蓮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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