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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女正传·革命往事】:蜉蝣,第2小节

小说: 2026-03-12 13:51 5hhhhh 4150 ℃

             (3)痛苦的延续

  他们各自忙活了一整天,男人捡了柴,在山林里寻找,像样的果实都被那两位女神吃光了,地上的毒蘑菇仿佛在用色彩肆意表达着嘲笑。他还是收获了一点,最早发现的是松软的石灰石,他很兴奋,用小锤子敲碎,然后放在手心抚摸。然后他把那块大石头翻开,惊喜地看到了——盐。

  猎娘和小淫娃轮番去湖里洗了个澡,然后轮番睡了个觉,她们不担心男人逃跑——这座山连她们都走不出去,阿尔忒弥斯聪明一点点,猜到了大神阿朵拉让她们驻守的原因,大概是为了阻挡这些顺着射电信号寻来的侵略者,但是真的没必要多给她找一个搭档。找搭档的话,阿尔忒弥斯更想要条狗,就像嫦娥的话更想要只兔子。霍德王这家伙虽说也能装出母狗的赖皮样,或者黑兔子的坏心肠,但她太能吃了!她把这山里本能源源不断提供的食物都霍霍光了。阿尔忒弥斯半眯着眼,望着小池塘里戏水的赤裸女子——肥腰身、胖屁股,你的羞耻心真的不存在吗?

  小淫娃睡醒的时候,有滋有味,口水又把她嘴巴里的火腿肠余味涮了一遍,有个会野外生存的男仆就是好,可惜呢,黛安娜那婆子,是一定会杀了他的。那能怎么样?各人都有各自的坚持,享受多一天吧。噼噼噗噗的柴火声,香气升了起来,她探脑袋,男人在准备贡品,不是生吃罐头,是拿小火小心烤铁罐,让那点油滋滋地渗出来,又吸进去。这个男人会不会在心里惴惴不安?当他飞船上所有的食品被消耗光,就是他的死期了呢。

  切,男人,替男人可惜做什么,小淫娃用肉乎乎的巴掌揉了揉肉乎乎的脸,准备就餐。

  猎娘可不是轻易会被食物征服的人,她本身也是野外生存的行家,她的刀原本是插在靴子里的,现在靴子全磨坏了——都是因为要给白增加的一张嘴喂食,害得她把整座山都翻遍了,现在刀插在她大腿上,由那套不锈钢大腿环固定着。她准备对男人开动冷嘲热讽模式——她可不相信,他还能从这座山里寻找出什么新的东西,如果他找出来了,那么,她就会咒骂他过度剥削森林,打破了最后的平衡。眼光在那堆柴上转了转,看到他抓了把干草抹着什么灰擦盘子,然后把罐头小心扣过来,最后用树枝代替钳子从火堆里拨弄出来那个锡纸包裹,小心打开,露出——香喷喷的布丁!

  她鼻子抽了一下,暂时,挑不出毛病。

  食物填饱了胃,篝火暖了皮肤,太阳又落下去了。在真正的节目开始之前,猎娘抽了点时间,「假英国鬼子,」她喊他,「我看你一天都趴在破飞船那儿,干了些啥?」

  他的鼻子依然带着一小片红,毛孔张了一下,「私事。」

  「不会是你试图修理什么无线电,找什么救兵吧,要不就是偷偷把坏的武器拼成一把枪。」她故意用冷笑的语言说完整个句子。

  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没。」

  「没有就好,你应该了解了自己的状况了吧,即使是一队宪兵也不可能救走你的。」

  男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小淫娃对着天空哈哈笑了两声,然后严肃地望着两人,「我们,也不知道。」

  ……

  折腾啥,没必要套他的话,三个都是废物。都是被该死的命运坑进这个陷阱里的!

  脸上稚气未脱的大男孩,悄悄收了收腿,那双精致高贵的皮靴,靴管被他小心扎进裤脚里,这样只是看起来像双皮鞋,光是高跟的皮鞋的话,应该不会让面前的女人那么抗拒那么暴怒吧。

  「假英国鬼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狩猎之神伸出手,勾引着自己的猎物。至少在咬断脖子之前,她要看一看这头幼崽的皮肉有多嫩。

  他顺从地跪着,爬了过去,仰着头,望着她——这是传说中的女神?根本就不该相信那些神话!

  阿尔忒弥斯……当他听到她这么自称,心脏从大块碎成了小块,最后化作一滩渣。

  看了一眼都会被杀死!别说凡人,连俄里翁都被一箭射穿。而他现在,只是她脚下一只靠着装作高贵才苟存的小虫。

  俄里翁么……如果猎娘猜得到男人在想什么,她会如何回答?

  少女时,也曾向往过,但是谁让那家伙太狂了,得罪了巨蝎之神。

  在以西里亚,类似的巨蝎——斯格匹亚将军,都曾是神力非凡的希瑞公主翻不过的那座大山。绝对的力量需要绝对的毒来克制。

  她恨男人,但她才没那么闲,去射杀一个试图重新勾起自己少女梦的老男人。

  现在,她试图重温少女梦的小男人……爬到了她的脚边,毕恭毕敬,挺好,好的开始。

  等等,这是什么!!!

  她猛地掐住了男人的肩膀,就像捉住小虫的母螳螂,眼睛冒火,「你背后是什么!!!」

  男人微微发抖,却并非为了恐惧。

  莉乃凑了过来,「什么什么」,吃瓜群众如她,实在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戏剧冲突。

  男人被猎娘直接提了起来,「你看!」她把他后背展示在霍德王眼前。

  密密实实的,棕色和黑色交织,张开翅膀的样子。

  「好像是只蜻蜓,」莉乃认出来了,dragonfly ,飞龙在天。

  「我是说!你看,他居然补了衣服,哈哈哈,他补了衣服!!!」

  确实很可笑的。那身牢固的动力服昨天几下就被猎娘抠碎了,然后就只能以凡人之躯穿着凡人的大英帝国太空军制服,挂在那棵树上被她鞭打,猎娘故意把那些奇奇怪怪的狮子、独角兽都打个粉碎,鲜血渗了一片,再也认不出英国国徽的样子。比起送给男人一场遍体鳞伤,似乎是打烂这身衣服令猎娘更有快感。

  然而,他把衣服补起来了,所有的伤,纵横交错,都被密密编织,遮盖在巨大蜻蜓那近乎透明的羽翼下。

  这一晚的交配仪式比起昨天更加激烈,猎娘真的被激起了斗志,男孩被二次折辱,又有了新的一份坚持。阿尔忒弥斯拒绝了莉乃新打造的乳钉(刚刚我有没有说过这一天每个人都忙活了自己的忙活?),她用手指掐着自己的乳头,为自己的奋斗打气加油。月亮比起昨晚更加丰满,也更加有弹性,环形山高高耸立着,深深的阴影是母性在偷偷流露。

  她只穿了贞洁带,雪亮的不锈钢网——可以擦碎最坚硬的奶酪——一次一次掠过男孩峭立的骄傲,他的骄傲绝对称不上俊美,系带位置有点歪,脖子有点粗,鼻子有点小——莉乃惊讶,原来男人下身的分身可以如此完美地复刻他的脸型!

  从没有一刻,真的,从没有一刻,男孩想要尽情地发射!这个所谓的女神折辱了他,污蔑了他,还试图想要控制他。他是凡人,他会死,但是哪一天死,本该由他自己选择。

  不锈钢网划过来,巨大的心理阴影将他的灵魂覆盖,就像是黑色的鹰飞过天空——作为曾经的战斗机飞行员,这种恐惧一度需要专门练习克服。他听说过美国佬因为恐惧,误击战友的悲剧,孱弱的阿富汗人、伊朗人、委内瑞拉人,击落帝国骄傲的,并不是火箭炮或机关枪,而是一份那些荒土之上鬼魂般萦绕的空虚——令自己怀疑自己「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的恐惧。

  他克服了恐惧,他找到了自己,他也放弃了无谓的追寻。

  所以,是他,一个假英国鬼子,而不是真正的帝国精英躺在这里。

  所以,是他,一个暗暗坚持着的男孩,而不是狂妄自大的俄里翁,被女神选中交配。

  所以,也将是他,而不是身上主动进攻的女神,将赢得今晚的胜利。

             (4)诗人与爱人

  露水挂起的时候,小淫娃背靠着树,嘴里叼了根枯草根,把皮靴翘在二郎腿上,高高地晃着,「真可惜,我不是淋浴堂那种闷骚人,」她在心里说,「不然,我得把昨晚的战况描绘得多详尽啊!」

  人类观察日记,得尽快写起来了。这种让自己的身体都随着燥热的体验,实在是值得和大神阿朵拉分享的。

  她用肥肥的嘴唇叭叭地发出声音,模拟着昨晚的律动,看着晨光里掠过的小飞虫,捕捉着那份相似的动作轻盈。

  毫无……意义。聂鲁达告诉邮差的,终究只是一股说不出口只能珍惜的情绪。

  「我不是一个好的诗人,也不是一个好的爱人呢……」她把草根吐出来,翻了个身,准备好好睡一觉,就在今晚,让她用身体,只用身体,来记录这场战事吧。

            (5)所有美丽都想偷

  他们手拉着手,两具赤裸的身体,缓缓走向了不锈钢打造的祭坛——废弃了的射电望远镜监控站。

  莉乃双手合十,两只皮靴跟紧紧并拢,她罕见标准的姿势为这场仪式增加了必要的郑重。

  「你想好了吗?」刚刚不久前,她这么问女主角。

  猎娘一头银发不再是辫子,散开了,像是无数光阴的微小泪珠顺着瀑布往下爬。

  「难道,不是你撺掇我的么?」老女人居然轻笑着回了她一句,「就是你一再问我,『难道还要再忍受一个月的剧痛?』」

  和正常的女孩不同,月亮女神只有排卵期这三天,是不痛的。

  这真是一个狠绝的女人,莉乃想,在以西里亚,所有的女人都变得超越生命和常理的狠绝,不论是舍身做母狗的希瑞,一次一次无畏又无谓地刺杀的格丽玛,生生把自己活成男人的村姑胡安娜,还有眼前这位——偷得精子享受一个月的无痛后,忍住剧痛,将那未成形生命从自己子宫用尖锐的猎刀轻轻剜下的——接生之神,阿尔忒弥斯。

  长痛,或是短痛;向左还是向右,我们人生的选择。

  男孩漂亮的踝靴摆在地上。——「真是的,我明白了,这双靴子是『你』的,既然你是男人,那么就叫她们『男靴』吧。」

  第二次被细心缝合的军服,也叠好了,放在那里。这一次,覆盖了破碎蜻蜓翅膀的,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霍德帝国的国徽——蝙蝠。他听着小淫娃的解说,小心用黑线把凌乱成絮的纤维重新拉扯在一起。莉乃觉得他好像自己看过的一部荒唐剧,那个当自己是真正骑士的衰人,总是冲向风车英勇战斗,然而又在蜡烛光下,小心修补自己的绿袜子。

  他的种种荒唐坚持,都让她想起了希瑞——哪怕是俯身成了征服者的母狗,曾经的非凡公主还要坚持着穿着那双金黄色的战靴。

  「我实在是对认真起来的女孩子没有抵抗力呢。」

  于是,属于自己的帝国图腾,就这么赐给了男孩,黑色的线不够,他加进了金丝。看着那纵横交错,就可以想象他的背上是何情景,伤痕只会累积,分不清先后,只有受伤自己能够依靠记忆深处的共鸣,分辨出哪一刀割得最狠,最深。

  于是猎娘妥协了,她已经撕过两次这件衣服,现在,是最后的骄傲——金色的线仿佛在哭泣,华而不实的纤维在她手里脆弱地拧着扭着。「你还真是,活成了一场拧巴……」她想嘲笑男孩一句,却没有开口。「脱了吧,都脱了吧,我和你。」她放过了这只飘飘然的蝙蝠。

                ***

  他们拉着手飘向圣坛,然后躺下,面对面,小淫娃看着女人的身体曲线,横躺着,一笔勾画不完的健美与希望,女人,就应该做成这样的。她抬手,抚摸着男孩,抚摸着莉乃看不见的另一面狰狞。小淫娃抬头,月亮又一次升起来,已经是最后勉强能说是「圆满」的形状,边缘模模糊糊,其实是同样犬牙交错的环形山轮廓。「所以,她才美,不是么?」丰满圆润如她这样,像什么样子,女孩子就应该长几根刺。猎娘抚摸的动作很慢,但是男孩动了起来,小淫娃仔细看,眯了眯眼,嘿!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在替他搓鸡巴!

  在乎吗?猎娘对于风里吹来的这半句嘲笑,感到不疼不痒的。总是要互相熟悉一下的,彼此了解几何形状,进进退退的,才有个好安排。

  「今天呢,」她操着沙哑的声线说,口音什么的都不明显了,就是很难受的那种语气,「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准确说,太阳升起来,我被撑开了的处女膜就会强行关闭,变回一条小缝,半月形的小缝……」她就这么坦白着身体的秘密——被奉为半月之神,拥有半月之身。

  男孩倒吸一口冷气,他的脑海闪过路易十六被砍脑袋的画面。不是查理一世,是路易十六,雪茄剪一般的干脆,只是差了精准,切了半个下来。

  「只要你听话,就算没射出来,我会把你拔出来的,但如果你硬挺,那就是你自己送死了。」猎娘冷峻的下巴翘了翘,高傲地宣布,「开始吧。」

  他进入了她,这一刻,不是任务,是责任。是否太快?他没细想,他没主动的经验,之前都是女友操着土掉渣的苏格兰口音在他的阴毛上乱蹭,发出一阵「啊~啊~啊~」,然后他要等到那句「Fuck me 」,他会抬起手,狠狠打女友的屁股,这样才有气势,而她会蠕动着,用肌肉应和,嘬起一股臀大肌,塞进他的手心,就像是巨大的怪物舌头在亲吻。他兴奋,嘴里吐出脏字,骂一些粗鲁的话会让他掌握气氛,虽然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很接近那个偷窥的时候被他鄙视的父亲。女友的挣扎是徒劳的,男人对女人的肌肉力量压制如此绝对,让她只能「欧~~」地长哼。他抽动鼻子,享受着片刻的热血沸腾,她是一群马驹,将他当做了草原,而他享受着这种万马奔腾过的兴奋。

  只是,今晚月下,此刻,没有那么兴奋。他进入了她,然后狠狠被舔了两下,这让他惊讶了,把他搞得不会了。

  啊……猎娘在心里轻呼,我是……太饥渴了么?

  她的年纪比他大,其实,接受性交的次数也比他多,「处女之身」只是依靠神迹作弊而已,再加上一点点,让见证者的记忆,甚至见证人消失的能力。她本该一鼓作气,狠狠嘬出那口精华的,然而男孩懵懂的片刻僵硬让她放松了警惕。这样好吗?这样不好吧。

  她还是妥协了,或许是既然她已经放过了那双尖头靴,已经放过了那只被黑蝙蝠紧紧搂抱在身下哭泣的薄蜻蜓,她也不介意再妥协一点点。「你动起来,」她说。

  阿尔忒弥斯故意用身体去压男孩,虽然二人都是面对面侧卧的姿势,但这样一压,她就真的坐在了他的阴茎上,准确说,是让她的两片唇化作了两条腿,大方地分开,把自己的小号「阴茎」坐在了男人的大号「阴茎」上,还有什么比起这样的同性相吸更加坦白?受到鼓励的男孩,仿佛是被大手狠狠搓揉了一下,扭的角度生疼,然后突然根部的湿漉漉,让他破防了,她不是在用手扭它,她是用嘴在深深亲吻。被两具身体抱在一起,在私密处此刻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小心翼翼,有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也有嘴唇忍不住蠕动的滑溜溜的声音。既然莉乃不是诗人,就让我偷一首来帮帮她吧:

           像山间湿地忽然灌满了水;

           像干枯粗枝一夜开出了花;

         该怎么向聒噪青蛙解释春的意义?

           河狸埋头潜入小小洞穴

           ——是拥挤又温暖的家。

  瞬间爆发的激烈,他翻身,把她重重压在身下,她蜷缩起来双腿,挡住他的手,事到如今了,她还是在害怕。他的倔强在嘴唇边颤抖,努力说出那句「让我~」

  可是,她还是怕了,她怕的不是他。毕竟,其实,他已经开始在她体内进进出出了不是?

  那种幅度是很小的,在月下甚至都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有两个影,胀大,缩小,胀大,就像是两片嘴唇呼吸的节奏。他动得很慢,或许是怕她疼。而她怕的,却不是当下的疼。

  「假……英国鬼子~」她居然气喘吁吁了,被压在身下的女神,也会如凡女一般孱弱吗?

  「见鬼!」男孩子在心里喊,他的气势快要撑不住了,因为全身赤裸,他的脚上没有平时习惯的摩擦力支撑,跪着的姿势让脚心如同被扎了一般刺痛。他只是在迎合着身体继续缓慢地进进出出运动,就不知道是迎合着谁的身体。

  「假……鬼子~」她的呼喊像是询问,也像是欢呼。这让男孩匀了一口气:「女神?」

  这是第一次,他喊她女神。

  「你呀,会~缝?会~缝针?」

  要被嘲笑成娘娘腔了,对不对。男孩苦涩了一下,却骄傲地回答「会!」

  伴随着一下猛的推送,他顶得阿尔忒弥斯的脚晃起来,脚趾头也乱摇。

  「会~什么?」她认真地问,明明乳房已经左右摇着,在摩擦着认真的他。「袜子破了,怎么缝?」

  「织补,针!模仿~~经纬!」

  这两下真的是一剑更比一剑狠,骄傲的男孩仿佛挺起了腰。

  「啊~~啊~~」欢快的月亮神,猛地用脚丫夹住男孩的脸,「袖子!袖子扯掉了呢?!」

  「锁边!锁边!对于你,还要用……倒针!缝!」

  阿尔忒弥斯用嘴塞住了嘴巴,她的哭泣低低的,像是在祈祷。月亮啊,请赐予这位月亮女神真正的勇气吧。

  「如果,我的胳膊切开了,要怎么缝?」

  他们的动作突然缓慢下来,是放慢了二十倍的慢动作。

  「那要用……间断缝合法,先对齐筋膜……」

  猎娘的鼻子上还留着一滴泪,她张开口,吐出了潜伏在心底一辈子的恐惧:「如果我下面裂开了,你会缝吗?」

  男人望着身下这尊颤抖的神,他失语了。

  女人伸出手,托住了他的臀部,颤抖的凉意,是她让他的身体,感受属于她的恐惧。

  他俯下身,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地亲吻一下,轻轻说了一句「会」,然后,把毕生的滚烫,把追寻了许久目标的郁积,全都,赠予了她。

                ***

  最后的月亮还挂在天边,露水快凝集了。

  小淫娃睁开眼,半夜的时候她故意睡过去了,把世界留给这两个傻瓜。

  挺麻利的。女人干事就应该这样,别拖拉,一拖一个月,再拖一辈子没了。

  余韵在祭坛的钢铁上渐渐冷凝,男人虚脱地扑在女人怀里,银发女神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然后贴心地挪了挪身子,确保男人的分身从自己那想要欢呼雀跃的阴道中退出来。或许……还可以,有下一次。

  然后,她的手又马上变成果断肃杀的抹杀姿势,「绝不能承认!」

  然后,又变回了柔润温存。

  小淫娃眨了眨眼,看着男孩在眼前死了三回,又活了三趟。

  真是……何必。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交换了什么信息,有了什么承诺,但是女神对于凡人,纠结杀还是留这种三俗问题,就多余了呢。

  所有凡人的寿命之于她们,不过漫长神格体验中一秒钟的欢愉,晨露般的缘分。想那么多做什么,吃饱了,做过了,便是赚到了。

  林间的萤火虫再次升腾,就像一串断掉的珍珠项链,不敢接近祭坛,只能在报废的飞船边上围着飞舞。

  就在这时,一台尚未断电的AI监控摄像头捕捉到了这些微弱发光体,系统在庞大的生物数据库里反复比对,最后在闪烁的半拉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词:

                蜉蝣

  Ephemer …

  后半截看不到了。

  蜉蝣是什么?

  如果,小淫娃此刻这么问,或许会被误识别成山东方言吧,那么,或许她会看到天书一般的解答: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

  让我们翻译一下,告诉她吧:细小的虫儿在空中飞舞,尽情展示华美的衣服,见生命短促使我心怀忧愁,这一生的起伏将归于何处?

               【后记】

  「所有美丽都想偷」一节里,偷来的诗,篡改自艾米莉·狄金森的《I’mnobody》,这个「含蓄」版本当然是我翻译的,之前发在神奇女侠的故事《玩偶之家》。

  而「所有美丽都想偷」这一句,偷自容祖儿唱的歌《蜉蝣》,我们每个人的人生片段都是偷来的精彩。

  这个故事是应景之作,在元宵佳节,把东方传统神话里的「月亮上的故事」——永恒的嫦娥、吴刚和玉兔,反向解构成了以西里亚荒野三丧逼,一个老女神、一个失散的贵族、一个失势大王——三只蜉蝣。

  《诗经·蜉蝣》出自《曹风》,叹生命短暂,也暗指小国贵族的奢华不过历史长河过眼云烟。

  三句话正好对应三人。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我归处。

  ——这是猎娘,处女女神,外表贞洁华丽(衣裳楚楚),但内心有生理冲动,只是交配时间极其短暂。她的「心之忧」,是处女女神永恒的困境:被赞美的贞洁,恰恰是未被活过的生命。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於我归息。

  ——这是宇航员,「最后的贵族」,坚持着那点可笑的执念(采采衣服——他的踝靴、军服就是他的彩衣)。但凡人生命短暂如蜉蝣,他所坚持的一切,从国名、到服饰的男女定义,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过眼云烟。他的「心之忧」,是贵族面对时代洪流的徒劳:再精致的传统,也会被碾碎。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於我归说。

  ——这是小淫娃,昔日霍德王大人。她曾呼风唤雨、毁天灭地,作恶无数。如今破土而出(掘阅),脱去权力外衣,赤身裸体(麻衣如雪),学着做平凡女人,感受人间苦难。她的「心之忧」,是权力者失去权力后的虚无:昔日的一切,和谁诉说?

  三只蜉蝣,三种短促:生育的短促,生命的短促,权力的短促。

  这个故事的悲是偷偷藏的。

  这个故事的灵感,来自对一位多年前逝去朋友的怀念。落笔后一气呵成,几乎一字未改。

  尤其是,那块残破了只能把蜉蝣名字显示一半的显示屏,暗叹名字太长,生命太短。

  分享一下这个怀念的片段:

           《金贞恩快乐短暂的一生》

  「my name is JE 」

  这是她的短暂发言,因为她不愿意把自己名字写成汉字。

  喂,这和她有什么关系?诅咒,你知道吗,诅咒。爸爸和妈妈生下她的时候,可没有预料到世界会往什么方向旋转。唐纳德·特朗普?电视明星;李小龙,已故电影明星;哈利波特,哈?那是谁?

  JE,读作:「这一」,这一生太无助太孤独生活缝缝补……一句歌都还没唱完,她已经走完了在这个世界上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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