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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自己怀孕消息喜悦的TS少女,怎会悲从中来被爱人所抛弃,会被回心转意重新所爱么?,第1小节

小说: 2026-03-12 13:51 5hhhhh 7390 ℃

观前提醒:这是篇比较伤感色彩的文章,是在我自己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写出来的作品,如果介意请不要阅读!不要阅读!不要阅读!

如果你接受这点,但不想看be结局的话,请在遇到大量省略号的时候退出,那里算是好结局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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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折原凛看着验孕棒上那两条清晰的红杠,手指微微发颤。塑料棒的触感冰凉,和少女此刻沸腾的心绪形成了奇异的对照。

浴室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女性的脸庞,黑发凌乱地垂落在锁骨边,因为刚才蹲坐验尿而微微泛红的膝盖还留有地砖的压痕。

是,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月经了。但那个她变成女性后深恶痛绝,每个月都要忍受小腹绞痛与腥臭血污的事宜,它的离去对她而言并不显眼。毕竟满打满算她也才作为雌性活了半年而已,生理期也不过来过四五次,甚至都还没习惯它的周期规律,又怎会在意它的缺席呢。

但恍惚过后,另一股情绪却从胸腔深处涌起,那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她把验孕棒举到灯光下又看了一遍,确认那两条线不是自己的幻觉。

而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具从天而降的躯体是完整成熟的,可以被播种并结出果实。她不是那些需要终身服药却永远无法受孕的变性者,她拥有一副货真价实的雌性肉体,可以孕育出货真价实的爱情结晶。

「阿宏他知道了的话,肯定会高兴的吧。」

她低声呢喃着,声音里满是撒娇意味。半年前的她若是听见现在的自己用这种腻人的语气说话,恐怕会恶心得当场呕吐。

阿宏,折原宏也。

他是她在突然变成女性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可以投靠的人。曾经身为男性没有父母,性格也孤僻的她本就没什么称得上朋友的存在。而宏也,这个从中学时代就和她同班的男人,已经算是她贫瘠的人际关系里难能可贵能够正常交谈的对象了。

虽然他们的关系也仅限于偶尔一起打游戏、期末考试前交换一下笔记的程度,但在那个走投无路的夜晚,她能想到的名字也只有他。

她还记得自己站在他公寓门口的情况,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男式衬衫,那是变身前的自己的衣服,变身后胸前莫名其妙鼓起的两团软肉把扣子绷得几乎要崩开。她语无伦次地向他解释了自己的遭遇,而性格一向轻浮的宏也,只是倚在门框上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吹了声口哨。

「哟,还真是你啊。变成女人之后长得还蛮不错嘛。」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从被衬衫勒出形状的胸部,到因为没穿外裤而裸露在外的光洁细腻大腿。

那还是她第一次作为女性体会到被男性目光舔舐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表面爬过,又痒又不舒服。

「这样吧,你当我女朋友,我就帮你处理各种麻烦,怎么样?」

他笑嘻嘻地说,像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而当时的她或许是面对身体的突变太过不安了吧,又或许是无处可去的绝望压倒了其他一切情感,这么无礼的要求,她居然选择了同意。

于是,在宏也那个从事灰色行业的朋友帮助下,她在户籍上成为了折原家的远房表妹,名字也一道改成了「折原凛」,并作为宏也的女友开始了与他同居的生活。

而同居,自然避不开的便是房事。

第一次是他强迫的。

她记得那是她搬进来的第三天夜里。宏也喝了酒回来,带着满身的烟味和酒气把她压进沙发。她挣扎,反抗,甚至想要挥拳揍他,但这具陌生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那些曾经属于男性的肌肉记忆在纤细的四肢上完全失效了。

她只能无助地被他扒光衣服,眼睁睁看着他粗暴地分开自己的双腿,感受到那根灼热的东西抵住她的穴口,然后……

痛。

简直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从身体正中捅穿。她都还没来得及珍重的处女膜就这样被强暴着撕裂了,混着血丝的体液弄脏了沙发垫,而他只压在她身上耸动着腰胯,发出满足的喟叹,全然不顾她咬着嘴唇溢出的痛苦呜咽。

“被占有了”,它比肉体的痛苦更让她崩溃。她曾经明明也是个男人,现在却被另一个男人按在身下,像使用一个飞机杯一般随意顶撞。

她无法反抗,无法拒绝,只能任由对方施为,感受那根东西在她体内凿进凿出,每一次撞击都在提醒她如今的处境是多么的屈辱与可悲。

那天晚上他射在了她里面,然后就翻身睡去了,只留她一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里,下身又痛又涨,浊白的精液顺着腿根淌下来,在空气里散发出陌生的腥膻气味。

少女抱着膝盖哭了很久,一度难受得想去死。

可是——

造化弄人这四个字,大约便是为此刻准备的。

这具食髓知味的躯体,在往后的几次做爱中,适应的速度快得让她自己都感到奇怪。第二次还是痛的,但痛里夹杂了一丝细微的舒服。第三次它就已经变得清晰起来了,像是有人在她小腹深处拨弄着一根细弦。第四次她发现自己在被他进入的时候居然湿了,穴口分泌出透明的黏液,让他的抽送变得顺滑而不再那么痛苦。

然后是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她学会了怎样放松身体去迎接他的侵入,学会了怎样扭动腰肢去配合他的节奏,学会了怎样在被他抽插的时候发出能让他更加兴奋的叫声。

起初那还是装出来的,因为她发现他喜欢听,后来却渐渐分不清究竟是演技还是本能了。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敏感,乳尖被舔舐时会兴奋得发颤,阴蒂被揉捏时会爽到蜷起脚趾,而当他整根没入,把龟头顶在子宫口上碾磨的时候,她甚至会高潮到失禁。

时至今日,一般倒变成是她缠着他要的了。

她会在他下班回来之前就洗好澡,换上他喜欢的那件露肩的睡裙,里面什么都不穿地就坐在沙发上等他。然后在他开门的瞬间扑上去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撒娇说想要,接着主动跪在他两腿之间,解开他的裤链,用嘴唇和舌头侍奉那根曾经只给她带来屈辱和痛苦的东西,最后再在被他拎起来按在床上狠狠贯穿的时候,满足地浪叫出声。

曾经的还是男性的他,大概已经完全因为“雄性失格”而死去了吧,活下来的是折原凛,是折原宏也的女朋友,一个会为雄性的爱抚动情,在对方内射时候享受子宫深处痉挛着被填满的餍足感的雌性。

就是最近,阿宏回来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她曾经撒娇似的抱怨过,得到的回应是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公司最近项目忙,过段时间就好了。她便也没有多想,毕竟他曾说过不喜欢她打听他学生时代之后的事,也便主动不再过问那些了。

只是每当夜里独自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她都会有些想念他的温度,想念被他抱在怀里入睡的安心感,想念被他填满时那种充实而完整的满足。

真可惜。

不过,现在她有了一个大惊喜可以给他。

「该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呢。」

少女低头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里面现在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成型,那是他们两个的血脉融合而成的结晶。

「如果是男孩的话……」她歪着脑袋想象,某一天或许可以突然吓唬他说「说不定你某天也会和妈妈一样突然变成女生哦」,那孩子肯定会可爱地哭出来吧。「而如果是女孩的话……」

然而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打断了少女的思绪。

「啊,肯定是阿宏回来了,嘻嘻。」

想着要给对方一个惊喜,折原凛只是随手把验孕棒塞进了裙子口袋里,准备待会儿找个机会吓他一跳,然后再甜甜蜜蜜地祝贺他说「恭喜你要当爸爸了哦」。

她几乎是小跑着从浴室出来的,扑进玄关处男人的怀里,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他身上有烟味和陌生的香水味,但她没有在意,只是仰起脸,用那双因为兴奋而格外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准备模棱两可地说些话调起他的好奇心——诸如什么「过几个月会有我的一个亲戚也来咱们家住哦」「你要做好准备呢」之类的。

他肯定会觉得不满吧。又要多一个拖油瓶,这女人是把自己当ATM机了吗?说不定还会「教训」自己一通,把她按在玄关粗暴地做一次什么的。不过等他意识到那个所谓「亲戚」是他自己的孩子之后,肯定会高兴得要命吧。大起大落嘛,这样的惊喜才刺激。

而当她还满心欢喜地在脑子里排演着这出戏,嘴唇已经微微张开准备说开口的时候,他先一步推开了她。少女只以为对方想要玩点欲拒还迎的戏码,期待起他的下一步。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果断地开口了。

「我们分手吧。」

「诶?诶诶诶诶诶?!」

少女只是愣在原地,大脑像是被人猛然拔掉了电源,一片空白。

分手?阿宏说的是分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完全不懂,一点头绪都找不到。明明昨天他还难能可贵地回来过夜了不是么?明明他一开始说过「凛你这骚穴真是怎么操都操不够」?

那为什么现在会说出这种话来?

少女的心脏狂跳着,像是有一只手正在用力攥紧它。她的视线失焦般地望着眼前男人冷漠的面孔,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后,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混乱的脑海。

啊,我懂了。

是那种搞笑综艺的惯用套路对不对!先假装提分手,表现得特别冷酷特别绝情,把女朋友吓得六神无主快要哭出来了,然后突然单膝跪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钻戒求婚。对不对?肯定是这样的!

电视上不是经常演这种桥段么!

走投无路的少女只能这样自我安慰着,拼命说服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只是一场拙劣的恶作剧。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着想要再靠近爱人的身边,眼睛不自觉地到处乱瞟。

戒指盒放在哪里呢?藏在外套口袋里么?还是已经偷偷摆在鞋柜上了?

「阿宏,你——」

她刚向前迈了一步,话还没说完,他却伸手又推开了她。

这次的力道比刚才重得多,少女趔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腰撞上了玄关的矮柜边角,磕得生疼。

「我说了别靠过来。」男人的眉头紧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仿佛看的不是自己的“表妹”,自己的女友,而是一只试图往自己身上蹭的野狗,「听不懂人话吗。」

「不不不不不,阿宏,你看……你看这个!」

折原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慌乱地把手伸进裙子口袋,摸索出那根塑料验孕棒,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高高举起,朝他的方向递过去。

两条红杠在玄关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这是少女自以为的最后杀招。只要他看到这个,他肯定就会回心转意的,会突然明白自己刚才说的分手有多愚蠢,懊悔地道歉说「对不起凛,我刚才是开玩笑的」,然后收起那副冷漠的表情,蹲下身温柔地把耳朵贴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试着去倾听里面那个小小生命的动静。虽然现在还太早了根本听不到什么,但那个画面光是想象就足够甜蜜了不是么。

少女是这样幻想的。

然而现实的反馈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宏也盯着那根验孕棒看了几秒,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向下撇去,露出一副鄙夷的身躯。。

「够恶心的。」

他只是这么评价。

「去堕掉。」

堕……堕掉?

折原凛僵在原地,举着验孕棒的手悬在半空中,维持着那个可笑的姿势动弹不得,万分抗拒处理这句话,理解它的含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阿、阿宏……你在说什么……这是我们的……」

「我们的?」他只是嗤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最开始让你住我家,也就是没有个趁手的肉便器而已。你这人妖,不会还真想多了吧?」

肉……肉便器?

那些夜晚,那些被他抱在怀里、被他填满、被他内射时的餍足与幸福,全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吗?他在床上说的那些话,「凛的小穴好紧」「真是条淫荡的母狗」「就这么喜欢被射在里面吗」,这些种种,她一直以为那是情趣,是调情,是做爱时为了增添刺激而玩的羞耻游戏。

但原来不是……那些全都是真心话。

在他眼里,她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女朋友,只是一个恰好变成了女人,可以被他随意使用的泄欲工具而已。

「哦,跟你说下,我一直关注的JK今天回消息说可以接受被我包养了。」宏也漫不经心地补上最后一刀,一边说一边开始解下领带,像是在陈述今天午餐吃了什么一样平淡。「所以你可以滚了。」

他就这样从她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就这样。」

折原凛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脚步声即将消失在走廊深处,才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回了神追了过去。

「把我当肉便器也没关系的!」少女听见了自己开口,像是在旁观另一个人说话,却无力阻止那些话从自己嘴里倾泻而出,「反正我一直都是你的肉便器啊,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不是说我下面怎么操都操不够的吗……那、那个女人不是说要被包养嘛,肯定要花很多钱吧,阿宏你不是最讨厌麻烦的吗,我不用你花钱的,我都还有些之前剩下的积蓄,如果阿宏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都给你,所以……所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跪伏着拽住对方的衣领,她自己一边哽咽地说着说着,一边在心里觉得自己真是下贱。

脑子里宛如有一个冷静得出奇的声音,站在某个很高的地方俯瞰着此刻的自己。对方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嫌恶都写在脸上的在赶自己走,可是自己却依旧像一条被踢了一脚还要往前凑的野狗,死乞白赖地扯着人家的衣袖,嘴里说着自己也觉得恶心的话。

如果是曾经还是男性的自己看到了今天这幅光景,肯定会觉得自己的眼睛或是这女人的脑子,至少其中一个出了毛病吧,怎么可能有人丑陋到这种地步。

可是,真的好痛啊。

一想到自己变成女性后唯一亲近的人,唯一触碰过自己身体的人,马上要把他的温度和气息给另外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心脏就像是被人握在手里往下坠,坠进一个没有底的地方,连呼吸都跟着一起沉下去。

「脑袋出问题了吗,母猪。」折原宏也回过了头,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抓着他袖子的少女,不耐烦的羞辱道,「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女生,和你这个变态有什么好比的。」

一边说着,他随意甩开了她的手,像是在甩掉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你这种不用花钱就可以随便操的公共厕所,确实是一堆毛病。」

不用钱就可以随便操的公共厕所。

这就是阿宏对自己的评价吗。

折原凛跪坐在地上,膝盖硌在冰冷的地板上发疼,却感觉不到任何痛觉。那些话像是被刻进了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

这个人真的好糟糕啊。

不论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爱人,都糟糕透顶了。把走投无路来投奔的旧友当作泄欲的工具,用完了就想丢掉,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让她去堕掉。这种人渣,放在任何一部电视剧里都是会被女主角狠狠甩一巴掌然后潇洒转身离去的烂人吧。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还是舍不得?

明明已经看清了他的本质,明明知道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可是一想到要离开他,要失去他,胸口就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我真是个废物……

少女的手掌撑在地板上,眼睁睁看着那个已经背过身去,正准备往卧室走的男人的背影,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于是她再次爬了过去。

膝盖在地板上蹭出细微的摩擦声,明明是可人的少女,却只像一条被主人嫌弃却还要摇着尾巴凑上前的狗般,卑微地追逐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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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宏……阿宏……」她只是抓住了他的裤脚,把额头抵在他的小腿上,语无伦次的开口。「我知道了,我知道我确实比不上正经的女生,我就是个变态,是个不要钱就能随便用的公共厕所……可是、可是公共厕所也有公共厕所的好处不是吗,不用排队,不用付费,随时随地都可以用,对不对……」

自己在说什么恶心的话啊。

可是嘴巴却停不下来。

「那个女高中生肯定有处女膜吧,第一次肯定会很痛的,不能让阿宏你尽兴……可是我不一样,我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阿宏你调教好了,不管阿宏想怎么做都可以,不管多粗暴都能吃下去,还会自己流水,不需要润滑的……」

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她却顾不上去擦。

「求求你了阿宏,我什么都可以做,你想玩什么花样都可以,叫我出去卖也可以,想叫别的男人一起来用我也可以,我都不会拒绝的,会乖乖让你满意的,所以……所以不要赶我走……」

错根本不在自己。

折原凛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点。

可她还是在道歉,还是在祈求。

因为比起被当作垃圾一样丢掉,她宁愿继续沉醉在被原谅的梦里。

“奇迹”也因此而发生了,他停下了脚步。

折原凛只是抬起头用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望向他,里面盛满了卑微的期待。

「哦?什么都愿意做吗?」

他回过头来,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嗯!什么都愿意!」

少女连忙点头,点得像是啄米的小鸡,急切又讨好。只要阿宏愿意给她一个机会,什么条件她都可以答应的,不管多过分都可以——

「那就自己弄掉吧。」

「……?」

「你肚子里那玩意。」他的视线往下移了移,落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就现在,自己动手。来几拳,或者别的什么,你自己想办法。」

那玩意。

他是这么形容的。

不是“孩子”,不是“我们的宝宝”,甚至连“胎儿”这种冷冰冰的医学名词都不是。

只是“那玩意”。

就好像那与他毫无关系一般,只是她肚子里长出的一颗肿瘤,一块需要被切除的病变组织,而不是他亲手射进去的精液孕育出的生命。

折原凛不是傻瓜,她很清楚的明白,提出这种要求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要继续把自己留在身边的意思。他只是想确保她不会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继续纠缠他而已。打掉之后呢?打掉之后她就没有任何可以威胁他的东西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她像用过的卫生纸一样丢进垃圾桶。

她明白这一点。

她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

「……好。」

少女还是颤抖着应了声,声音细若蚊蚋,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只是为了那微渺的可能性。

万一呢?万一他看到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会被她的诚意打动呢?万一他会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还是挺听话的,留着也没什么坏处呢?

即使代价是要亲手谋杀掉十几分钟前还让她满心欢喜地幻想未来的幼小生命。

折原凛慢慢地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平坦,柔软,摸上去只有少女温热肌肤的触感。可她知道那下面有一个小小的东西正在成型,正在努力地想要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那是她的孩子,她用这具突然获得的身体孕育出的第一个,也许是这辈子唯一一个证明。

少女的手重重地抬了起来。

然后……轻轻地落了下去。

拳头在触碰到小腹的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道,最后只是如同轻抚一般贴在了那片温热的皮肤上。裙子的布料被蹭出细微的褶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宝宝还安然无恙地住在她肚子里。

不是因为怕痛。

曾经第一次被宏也粗暴贯穿时的疼痛,比起自己给自己来一拳要剧烈得多,她都撑过来了。

只是……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或许和曾经身为男性的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孩,或者一个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可爱的女孩,正仰着脸用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她,奶声奶气地询问。

「妈妈你在做什么呀?」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不知道妈妈正在做的事情是要杀死自己。

只是单纯地好奇,想要得到妈妈的回应。

一想到这个,折原凛就再也狠不下心来了。

「啧。」

身后传来对方不耐烦的声音。

「装模作样。」他冷冷地俯视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赶紧做。不愧是个恶心人妖,嘴上说得倒是一套一套的,和吃鸡巴的本事有得一比。一做起正事来就不行了。」

吃鸡巴的本事。

酸涩的汁液从少女的心脏喷溅而出。

曾几何时,在某个缠绵过后的夜晚,她跪在他两腿之间用嘴唇和舌头侍奉完他之后,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凛的口活真不错,和外面的风俗娘有的一比了。」他是揉着她的脑袋这么评价的,语气里带着满足和餍足。

那时候她只觉得甜蜜,觉得自己得到了爱人的认可,自己作为女性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甚至还会羞红着脸,小声问他「真的吗」「我会继续努力哒」。

而现在,同样的评价从同一张嘴里说出来,却只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

原来从头到尾,那些都不是什么调情的情话,只是嫖客在评价妓女的服务水平而已。

泪水无声地淌下脸颊,滴落在她还贴着小腹的手背上。

「对不起……」

折原凛低声呢喃着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在对宏也说。

是在对肚子里那个还不成形的小东西说。

「宝宝……妈妈是个没用的废物……是个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恶心人妖……」

手指轻轻摩挲着小腹的弧度,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如果有来世的话……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的……什么惩罚我都接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拳头重新握紧。

「但是,对不起……」

「我真的好想要他继续留在我身边……」

拳头落了下去。

「噗啊啊啊啊!!」

这一次是真的打下去了,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收力,所有的力量都贯穿在那一击里,重重地砸在柔软的小腹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从腹部向全身蔓延,少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裙子被掀起了一角,露出底下那片皮肤,白皙的小腹上已经泛起一片刺目的红痕。

可是……

或许是作为母亲的本能吧。

即使这具身体成为雌性才不过半年,即使她甚至还没有完全学会如何做一个女人,但在这一刻她却莫名其妙地「知道」。

自己的宝宝还活着。

还安然无恙地待在她肚子里。

像是原谅了自己这个糟糕透顶的母亲,决定给她一个悔改的机会。

如果宝宝有意识的话,是不是正在对她说「没关系的妈妈」「我不疼」「妈妈不要哭」之类的话呢?

明明妈妈正在做着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这孩子却还是这么温柔。

「真是个……好孩子……」

少女哽咽着,浑浊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但与此同时,她的拳头又一次握紧了。

一次不够的话,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总会成功的。

她必须成功。

「对不起……宝宝……」

拳头再次举起,颤抖着悬停在半空中。

「你是个好孩子……妈妈爱你……但是……」

如果可以的话,折原凛宁愿自己才是那个要被杀死的孩子。

宁愿是别人对她这样做,而不是她对自己的骨肉这样做。

宁愿躺在哪个温暖子宫里的是半年前还是男性的自己,然后被一个同样恶劣的母亲一拳一拳地打死。那该多轻松啊,什么都不用承受,什么都不用选择,只需要在温热的羊水里渐渐失去意识就好了。

但她只是母亲那一方,作为卑鄙的加害者而苟且偷生着。

「对不起……」

第二拳。

「下辈子……一定要去找一个……真正能够好好爱你的妈妈……」

第三拳。

「不要再来找我了……」

第四拳。

少女就这样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第五拳,第六拳,第七拳……

她已经数不清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嘴巴像是坏掉的录音机一样反复播放着同样的词句,一边道歉一边哀嚎,泪水和涎水糊了满脸。可是身体却像是听不见主人声音一般,只是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地往那片已经红肿不堪的小腹上砸去。

她的指节已经磨破了皮,手腕酸痛到几乎抬不起来,腹部疼得像是有人在用烧红的铁块在里面翻搅。

可是她不敢停。

因为她不清楚自己停下之后,还有没有勇气再一次开始这么残忍的事。

直到——

突兀的一阵剧痛从小腹深处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百倍。

折原凛整个人痉挛着蜷成一团,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在从她的双腿之间涌出来,浸湿了裙摆,淌在冰冷的地板上。

少女艰难地低下头,看见了那些东西。

鲜血,混着那些她不敢细看的组织碎片。

她成功了。

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

亲手谋杀掉了一个自己爱着,也爱着自己的小生命。

那个十几分钟前还让她满心欢喜地幻想未来的宝宝,那个她想着要给他起什么名字、想着要吓唬他说不定你某天也会变成女生哦的宝宝,那个即使被妈妈伤害也选择原谅的温柔的好孩子……现在正混着血水从她的身体里流出去,变成地板上一滩腥红的污渍。

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她的内脏,眼前开始发黑,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可是折原凛还是固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用那股铁锈味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拼命地抬起头,用那双因为剧痛而涣散的眼睛,望向那个命令自己做出这样暴行的男人。

他此刻正拿着手机靠在墙边,对着话筒用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说着什么。

「嗯,好……知道了……那周末去接你……乖啊……」

是那个女高中生吧。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过话。

折原凛的视线和他对上了。

男人感应到她的目光后却只是如同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一般随手扇了扇,嘴里还在对着手机那头絮絮叨叨。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紧不慢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然后蹲下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躺在血泊里的可怜少女。

「哦,打掉了啊。」

他只是扫了一眼她腿间那滩触目惊心的血污,语气就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把垃圾倒掉一样平淡。

「那赶紧滚吧。」

折原凛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从他提出那个要求的瞬间,她就知道这是必然的结局。

「连什么抚养费都不用出了,真是头蠢猪。」男人站起身来,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连我只是在糊弄你都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啊……

折原凛躺在血泊里,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灯,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你只是在骗我……

知道你只是想让我主动把对你唯一的威胁铲除……

知道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把我留下来……

但是……但是我爱你啊……

真的好爱你……

即使骗我也没关系的……

少女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混进发丝里。

就不能骗我一辈子吗……

……

……

……

过了好一会儿,折原凛还是瘫倒在原地,一动不动。

淋漓的鲜血还在慢慢地从她身下渗出来,在地板上蔓延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让空气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

少女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被她自己咬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呼吸又浅又急促。

折原宏也随便去洗了个澡后,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女人刚刚亲手把孩子打掉了,身体已经虚弱到没办法自己站起来了。

「喂。」他走过去,用鞋尖碰了碰她的肩膀,「还能起来吗?」

啊……

阿宏在叫我……

少女涣散的意识里,自己爱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让她感到无比的温暖。

阿宏在关心我啊……

他肯定是意识到了……我才是那个对的人……才是那个能一直待在他身边的肉便器……最好用的免费公共厕所……

所以他肯定后悔了吧……想把我留下来……

折原凛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对心爱的人露出一个笑容,想要告诉他没关系的,不用说对不起也没关系的,因为我爱你……

可是眼皮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算了,没关系……

只要他愿意把我留下来就好……

当什么都可以……肉便器也好,公共厕所也好……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

……

……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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