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幕 油尽灯枯

老吴射了。

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射进她的身体深处。

陆聪瘫软在他身上。

大口喘气。

浑身颤抖。

汗水、眼泪、体液混在一起，顺着大腿流下来。

但她还在问。

“你告诉我……”

老吴没有说话。

他慢慢抽出来。

把她从身上放下来，让她仰躺在沙发上。

她像一摊烂泥，四肢无力地摊开。

乳房垂向两侧，乳头还硬着。小腹微微起伏。大腿根部的体液泛着光。

她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开始涣散。

老吴看着她。

“陆记者，您这张脸，全国人民都认识。”

她愣了一下。

那双涣散的眼睛，忽然有了一点光。

“太熟了。”

他笑了笑。

“熟到即使您有什么技巧，即使身体还很好——顶着这张脸，也没什么期待了。”

陆聪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流进耳朵里。

流进头发里。

弹幕炸了：

【他说不用了？！】

【这么好的身子，他竟然说不用了？】

【主播嫌她老？这么棒的身体哪儿老了？】

【主播意思是这张脸太熟了】

【对，她这张脸全国人民都认识，早就没新鲜感了】

【早年我就幻想过她，对着她的采访打飞机】

【现在看这张脸，确实没劲了】

【四十一岁，老什么老，正是好时候】

【他说的是脸熟，不是老】

【可怜她还在那儿扭，以为能用身体换情报】

【人家早就没兴趣了】

陆聪闭上了眼睛。

在生命的尽头，她脑子里闪过的是那些死掉的，和没来得及救的人。

二十二年来，她揭过的每一个案子，背后都站着无数她来不及救的人。

现在，她也要成为“来不及”的那个了。

她没能阻止眼前这个男人。

没能给那六个人间蒸发的女人一个交待。

没能让这个案子水落石出。

她努力挣扎着，不想闭上眼睛，但是视线还是逐渐模糊了。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动。

阴道猛地收紧。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紧。

一下，两下，三下。

乳房开始晃动。

腰肢开始扭动。

骨盆开始画圈。

她已经没有意识了。

只是身体还在动。

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还在动！】

【这都多久了？】

【还没死？】

【最后这几下，真狠】

【腿！看她的腿！】

她的双腿猛地蹬直。

那两条走过无数暗访路的腿，此刻绷得像两根铁弦。

大腿根部丰腴的肉，在绷紧的瞬间微微颤抖，像水波一样荡开。

她的腰弓起。

弓到几乎折断的角度。

就在这时——

一条弹幕不紧不慢地飘过。

【ID‘翠湖夜猫子’：对了……那个案子……还没来得及……】

弹幕安静了一秒。

【？？？】

【谁发的？】

【翠湖夜猫子？这谁？】

【这是给陆聪配音么，玩读心术？】

【哈哈哈哈神他妈读心术】

【她说的是自己吧？】

【翠湖夜猫子：入戏了，手滑了手滑了】

【哈哈哈哈手滑怪】

【这人谁啊，笑死】

陆聪听不见这些弹幕，她的感觉已经基本丧失了。

她的身体还在燃烧。

阴道最后一次收紧。

是四十一年生命最后的、最深的、最用力的一次——

她的右手突然抬了起来。

不是抽搐或者痉挛。像是更复杂的动作。

手指弯曲，伸展，再弯曲，像是在比划什么，像是在最后还想把什么信息传达出去……

墙上的影子跟着她的手一起动，在墙上投出诡异的形状。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

“呃————”

一声短促的、被卡住的咽气声。

她的右手重重落下。

身体软下来。

一切静止。

只有她的眼睛，还半睁着。

那双眼睛，还看着天花板。

弹幕：

【……死了。】

【最后这几下蹬完了】

【咽气了】

【那声咽气，听着真难受】

【手最后那几下是怎么回事】

【职业病呗，最后以为自己在按键盘打稿子】

【……操。】

老吴看着沙发上已经断气的陆聪。

四十一岁。

短发。

圆脸。

大眼睛，此刻已经慢慢闭上了，身上的几道伤疤，还清晰可见。

他开始收拾现场。

这是例行步骤。

擦掉指纹，清理体液痕迹，检查有没有遗留个人物品。

但在那之前——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落在她的身体上。

四十一岁的身体。

丰满，柔软，还带着余温。

乳房瘫向两侧，不再挺拔，但依然饱满。乳晕颜色浅淡，乳头还微微硬着，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小腹有轻微的弧度，不是少女的平坦，是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腰侧那道刀疤，此刻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丝袜褪到小腿，大腿根部赤裸，阴毛茂盛，阴唇微微张开，里面还残留着刚才的体液。大腿内侧的肌肤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抓，还是他刚才过度兴奋的结果。

她的右腿微微蜷着，膝盖弯曲，脚尖绷直。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短发。

那张脸，许多人如此熟悉，此刻却闭着眼睛，安静得像个陌生人。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滑过脖颈，停在左肩胛骨那道矿井疤上。

二十多针的疤痕，摸上去微微凸起。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滑过乳房，停在小腹。

那里的皮肤还温热。

他收回手。

弹幕：

【……他还摸什么？】

【检查伤口？】

【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这身体，可惜了】

他开始收拾。

先拿起她的手包。

翻出身份证、记者证、信用卡、手机、采访本、大支录音笔。

“录音笔。”他对着镜头晃了晃，格式化，扔进自己口袋。

他顿了顿。

“她想留证据。”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陆聪。

他蹲下身，照例开始检查尸身。

手指拨开她大腿内侧的体液，检查阴道口。

没有异物。

他把她翻过来，检查背部、臀部、大腿后侧。

然后——

他停住了。

把丰腴的臀部微微分开，在肛门边缘，有一个微小的、亮晶晶的金属反光。

他用指甲轻轻夹住那金属片，往外一抽——

一支口红大小的微型录音笔，被扯了出来。

外壳沾满了体液，湿漉漉的。

指示灯还亮着。

红色的光点，一闪一闪。

还在录音。

【卧槽！！！！录音笔！！！】

【她藏在屁眼里！！！】

【我们刚才看她扣逼，她是在塞录音笔！】

【声东击西！右手写字是假的，左手才是杀招！】

【这女人……太狠了……她知道主播不喜欢走后门，所以藏在这里，差点让她躲过去了】

老吴按下回放键。

沙沙的底噪之后，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破碎，断断续续。

“张强……直隶人。”

“李春生……历城人。”

“陈建国……江城人。”

“徐磊……应天人。”

“吴德胜……庐州人。”

全是假的。

她拼死藏起的证据，录下的是一堆随口编造的假名、假地址。

没有一句真话。

弹幕沉默了。

然后：

【……全是假的。】

【主播根本没给她一句真话。】

【她拼了命录下的，全是假的。】

【她白忙了一场。】

【……唉。】

老吴看着那支录音笔，按停了录音键。

取出存储卡。

卡槽里，那张小小的芯片安静地躺着。

他把芯片放进烟灰缸。

打火机。

火苗跳动。

塑料外壳开始卷曲，融化，冒出一缕青烟。

芯片在火焰里变成焦黑的一团。

弹幕静静地看着。

没有人说话。

老吴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陆聪，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夹克，盖在她身上。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

【主播你完了！这次你真的完了！】

【我报警了！我真的报警了！我知道你们在春城！你等死吧！】（用户已被禁言）

【主播快跑啊！愣着干嘛！】

【太刺激了！这波值了！】

【跑啊！下一场等着呢！】

【从来没这么刺激过！】

【……爽完了，想想后事吧】

【她真的太有名了，这次可能真跑不掉了】

【主播自求多福吧】

【希望还能看到下一场】

老吴看着那些咒骂他、诅咒他、催他跑的弹幕。

嘴角弯了一下。

“哥几位，”他说，“第七场结束了。”

他顿了顿。

“我跑不跑得掉，看命。”

“但她——”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陆聪。

“她确实是个人物。”

他伸出手，关掉了直播。

房间安静下来。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的陆苁。

“二十二年的记者，”他低声说，“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情。”

他顿了顿。

“不知道她的追求的那些东西，现在找到了么？”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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