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夏天的日头，毒得能晒脱人一层皮。

操，真他娘的热！我烦躁地抓了把刺猬似的寸头，后颈的汗顺着脊椎沟往下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回去咱就得脱光了跳进河里，在里面痛痛快快游上那么几个钟头。

刘勇正好来我家找我，干脆喊着他一起去。两人打着赤膊朝河边走去，约摸十来分钟，就看到那条不急不缓的小河，岸边散落着几块被晒得发烫的大青石。四下无人，只有芦苇丛在热风里无精打采地摇晃。这地方够野，够偏，正是我要的。

我脱去裤衩，扔在岸边，带着一股蛮牛似的冲劲，猛地扎进水里。“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冰凉的河水瞬间包裹上来，那感觉，比大夏天灌下一整瓶冰镇啤酒还痛快一万倍！河水浸泡着下半身，凉爽的刺激让我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我仰浮在水面上，眯着眼看头顶那片被太阳烤得发白的天空，粗壮的双腿随意地搅动着水流，粗大的狗鞭在浑浊的水波中若隐若现，随着水流微微晃荡。刘勇这时候也下河了，不过穿着一条最新款的泳裤。

我闭着眼，浑身肌肉都松弛下来，让身体漂浮在水面上。一阵短促、惊慌的扑腾声，像小石子猛地砸碎了水面的平静，从上游不远处的岸边传来。

“救……咕噜噜……”一个变调的童音被河水呛断。

我猛地睁开眼，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靠近芦苇丛的岸边，两只细瘦的手臂正胡乱地拍打着，一颗小小的脑袋在水里一沉一浮。

那孩子正无助地下沉，只剩几缕头发还漂在水面。我快速朝着他游去，猛地一个深潜，强壮的手臂在水中划开有力的弧线，瞬间就触到了那下沉的小小身体。我一把就攥住了那孩子后背的衣服，毫不费力地将他从水下拉拽上来！

男孩呛咳着，吐出大口的河水，小脸煞白，嘴唇发青。他本能地伸出湿漉漉的小胳膊，死死抱住了我粗壮的脖颈。

“别怕！抱紧！”我低声对他说，单手抱着这轻飘飘的孩子，另一只手和两条腿配合着，轻松地划着水，掉头朝最近的岸边游去。

河岸越来越近。我瞅准一处芦苇较少的浅滩，脚下踩到了滑腻的河泥。抱着孩子，我哗啦一声从齐腰深的水里站起身。

刘勇此时也围了过来，我悄悄对他说：“等会就说这孩子是你救下来的。”

“可这明明是你…”

“是兄弟就别废话，见义勇为高考能加20分，你觉得这对我有用？”

就在这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和男人粗声大气的说话声由远及近，从河岸上方的小路上传来。他们从远处看到了溺水的孩子，但没有看到芦苇丛发生一起。

岸坡上，五个扛着锄头、卷着裤腿的村民正站在那里，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我们三个身上。

“谁把这孩子救上来的？”其中一个村民问。

“是我哥们刘勇，他一个猛扎子跳下去，把这小子从河里捞上岸。”

“这是谁家娃？”

几个村民互相交换着眼神，惊疑不定。一个年纪稍大、看着更沉稳些的老农摆了摆手，目光在我抱着孩子的手臂和那孩子惨白的小脸上停留片刻，叹了口气：“先甭管那些了，孩子要紧！”他看向另外一人。

孩子呛的水基本都吐出来了，面色都红润起来了。

“应该是王麻子家的，瘦瘦小小的。”终于有人扔出来了，我捏了一把刘勇，示意他抱着孩子去找他爹。

村民让开一条道，让刘勇抱着孩子，安全交给那个叫王麻子的村民时，那孩子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脸埋进他爹脏兮兮的衣襟里。王麻子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眼眶也红了，语无伦次地向我道谢：“谢谢！谢谢大兄弟！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刘勇有点不好意思说：“小孩没事就好，我先走了啊。”

孩子父母追着要往刘勇手里塞救命钱，几次三番要留刘勇在家里吃饭，我才懒得应付这种场景，穿上裤衩就回家了。

几天后，王麻子带着儿子和锦旗来到学校，找到了刘勇，在班主任的赞扬下刘勇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见义勇为”的锦旗，同时上报给县教育局在高考分数的基础上加20分。

在临近高考的几个月，其他同学都在发奋读书，就连平时最懒散的都不例外，只有我李猛深知自己连个大专都考不上，打算拿完职高毕业证就去日本打工。

我读的职高，只能参加对应的升学考，我印象并不深刻，和往常考试一样，在试卷上随便写了几句话，几乎交了白卷，成绩出来后也没主动去查，而是在县城里打工，攒去日本的机票费。

刘勇本来成绩就不错，加上见义勇为的20分，踩线上了省内的211。我则在工地搬砖，闲暇时查了一下分数，总分还没刘勇数学单科高。

刘勇打电话找我，让我去他家玩，住几天都可以。我有点奇怪，高二暑假的时候，他爸还告诫他不要和我这种社会渣滓混在一起，怎么又喊我去他家玩。

我脸皮厚，被骂也无所谓，当天就带着行李来到了刘勇家。刘勇因为考上了好大学，家里给他换了手机，还买了电脑，我其实挺羡慕的，我那强奸犯亲爹有钱就花出去了，有时候生活费都没给。

刘勇的父亲刘志远也在家，眼神没有之前的凌厉，客气地对我说：“小李，在沙发上坐着吧。”

“我儿子都和我说了，你是我家的恩人，以后就把这儿当做自己家。”刘志远拍着我的肩膀说：“以前是叔叔错怪了你，我儿子给我看了你干的话和住的地方，叔叔知道你是个能吃苦的男人。”

“别这么说，就算我加那20分，不一样连大专都考不上，我嘛，就这劳苦命。”我没想到这男人这么真诚，居然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叔叔先出去买菜，这次可别走了，留下来住几天。”说完刘志远就出门了。

“和你爹说了？”我一边问，一边把满是汗臭味的衣服脱了扔地上。

“要不先去洗个澡？我爸说要介绍个好差事给你做。”

“好！”我说着去卫生间，用冷水痛快地冲掉身上的泥垢，用毛巾擦干身体后干脆就不穿了。

“我这样干，你爹不会又赶我走吧？”

“应该不会，他现在天天夸你，说你是个真男人，有骨气有担当。”

“那我可不客气了。”说着就又把巨屌塞在刘勇手里。

“这次你可帮我了大忙，不过我以后得去外地读书，以后就不能一起出去耍了。”

“没事，老子抽空去找你，可别嫌弃老子给你丢脸。”我大大咧咧地将腿搭在餐桌上。

刘勇依旧和我称兄道弟，还说以后我有困难尽管找他，郑说着刘志远回来了，正好撞见我赤身裸体的模样。

我想要遮掩，刘志远却摆摆手说：“儿子和我说了，猛哥身体壮实，楼层高，喜欢露给别人看。”

刘志远这么一说，弄得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暴露狂的本性很快让我重整旗鼓：“没错，我就是喜欢露，刘叔，你过来坐着呗。”

刘志远本来是想先做饭的，最近心情格外好，于是坐下来先陪我聊聊。我看着刘勇他爸健硕的小腿肌，脚上穿着皮凉鞋，于是生出歹念来。我蹲下身帮刘志远脱下凉鞋，把他的脚放在我的裆部。

刘勇显然被我的举动吓到了，他爸却只是略微震惊：“你们班主任说你是条骚狗，我还以为是在骂你，原来名不虚传。”说着狠狠踩了一脚我的巨屌。

我的狗鞭兴奋了，流出了不少淫水，刘志远话锋一转道：“听说你要去日本，最近再赚机票钱，我这有个游泳教练的活，干不干？”

“干，工资多少？”

“两个小时，一百。”刘志远说着用脚趾揉捏我的龟头。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试探着问：“刘叔，你知道我爸强奸妇女进监狱的事吗？”

“知道，你们父子俩一个德行，专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表示同意。

“你虽然帮了我儿子大忙，但一码归一码，要是你把他带坏了，我可不会饶你。”

“刘叔说的是，我李猛虽然自己下流，但绝不会拉兄弟下水。”我拍胸脯保证，同时回头瞟了一眼刘勇。

“爸，我这兄弟也就放荡了一点，人还是不错的。”刘勇赶紧替我说话，免得我又被赶出门。

刘志远听罢右手搭在我的肩头：“小子，虽然我懂男人那点破事，但还是劝你好自为之。”

我连连点头答应，这才让我放下心来，安心在刘勇家住了下来。

刘志远是退伍后被安排在当地的国企上班，保持着部队里的习惯，每天六点起床，晨跑完后给儿子做好早餐，七点钟去工作，中午回来带饭给儿子吃。刘志远下班后做完晚饭，一般就出门撸铁健身，去公园找人下象棋，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偶尔找朋友喝喝小酒。

刘勇大概是十岁时候父母离异的，刘志远老婆嫌弃他只是个小职员，出轨了县里的局长，离婚时刘勇判给了他爸。刘勇十岁后就没怎么见过亲妈，刘志远疼爱儿子一直没有再婚，家务活全是他一个人干，儿子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刘勇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他自己也争气，从小成绩不错，举重也练得相当好。后来听说局长落马，刘志远虽然对前妻有所意见，但还是给她一笔钱生活。

我总觉得待在刘勇家，吃他家用他家的不太好，平时除了随便刘勇玩鸡巴，还帮刘志远分担点家务，我干活比较糙，往往需要刘志远二次打扫。我的恶习当然没有改掉，总是三天两头到外面找小姐，刘志远也默认了，不过他给我买了几盒避孕套和一些预防性病的药，叮嘱我注意安全。

这也是平生第一次有人担心我的健康，让我越发信任这个靠谱的男人，感激之余提出把存款交给刘叔保管的请求。让我惊讶的是，刘叔没有拒绝，用一个皮包将皱巴巴的一沓纸币收好。

“反正你总是乱花钱，我帮你收着也是回事。”刘叔估计是觉得钱他管着我就不会老去嫖娼，不过性瘾哪有这么好戒的。我身上没了钱，就四处找勾搭女人，只要肯给我操的，无论多丑多肥的女人我都下得去口。有时候找不到女人，我也会去附近男同的据点蹲守，只要是个洞我就能往里钻。

等到暑假临近结束，刘勇准备去他考上的学校看看，邀请我一起去。我已经想好了，在刘勇学校附近玩几天就坐飞机去日本，回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

刘叔知道我要走，带我买了几件厚些的衣服，让我到了日本给他们报平安。我心里总有个想法，但一直不好和这对父子说，犹犹豫豫挨到了临别的前一晚。

我洗完澡后浑身赤裸坐在客厅，刘叔正在卫生间洗澡，我思索了很久，终于是想通了，等刘叔裹着浴巾出来便开口：“刘叔，我想和您说件事。”

“啥事？”刘叔拿了裤衩，在走廊死角处穿上。

“我想认您做干爹，成不？”

“啥？”刘叔显然没想过这件事，他可能单纯同情我没人管教。

“我确实不配认您当干爹，但这事压得我不痛快。”我看着刘叔接着说：“我知道，在您眼里我就是一地痞流氓，睡大街都和您没关系。”我一头次和人说话这么恭敬，就连亲爹我都没这么尊重过。

“小李，话不能这么说，在我心里你就是个走了歪路的小伙子。”

“您要是答应认我做干儿子，我必定给你们父子当牛做马。”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扑通跪在地上，抬头仰视着刘叔。

“你先起来，咱有话好好说。”

我不肯起来，刘叔也拉不动我这大块头，这让刘叔左右为难，他明显是想要拒绝，毕竟自己本身还有个儿子，再说了要是让邻居知道他认了个暴露狂当干儿子，不得被人笑话。

我再次降低要求，恳求刘叔道：“刘叔，你要是怕我李猛坏了您名声，可以在外不承认，只要您肯认我啥都好说。”

“我答应还不成吗？快起来。”刘叔也是拿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我大喜过望，连着对着我新认的干爹磕了好几个响头：“谢谢干爹！谢谢干爹！”

干爹一直到第二天上火车都没和我说过话，我有点害怕干爹反悔，但这完全是我强求的，我要是再耍流氓，估计以后这家人都不会搭理我了。

干爹和刘勇单独交代了些事情，我主动回避，让他们这对亲父子独聊，就当我失落时，干爹居然喊我到一旁说几句话。

“小子，你既然选择到外面闯荡，就闯出点名堂来，别给你干爹丢脸。”干爹贴着我的耳朵低声说。

我看着成熟稳重的干爹，瞬间浑身充满了干劲，略微点头后和干爹碰拳，和刘勇一同上了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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