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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契约,第4小节

小说: 2026-03-09 11:50 5hhhhh 7590 ℃

一个女人被拖进哥布林群里。她的惨叫声响了几声就断了。那些哥布林围着她,争抢着,撕扯着,发出咯咯的笑声。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埃莉娜从马车里探出头,脸色惨白。

一只哥布林突破了护卫的防线,扑向马车——

一道剑光闪过。

那只哥布林被斩成两半,从中间分开,内脏洒了一地。

我站在马车前。

右手握在剑柄上。

艾琳娜看着我。

霍夫曼看着我。

那些护卫也看着我。

他们的眼睛里,有血,有恐惧,有绝望。

还有一点希望。

艾琳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因为我已经动了。

不是走。

不是跑。

是冲。

长剑出鞘。

银白色的光芒从剑身上亮起。

一丈。

两丈。

三丈。

五丈。

十丈。

二十丈。

那道光剑冲天而起,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照亮了整片天空。

我冲进哥布林大军。

从最前面开始。

剑光横扫。

二十丈长的光剑,像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划过哥布林群。

所过之处,那些绿色的身体齐刷刷断成两截。

不是一只。

不是十只。

是一百只。

光剑划过的地方,哥布林像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倒下。上半身飞出去,下半身还站着,血喷出来,染红了整条路。

我继续往前冲。

剑光不停。

左扫。

右扫。

横扫。

竖劈。

二十丈长的光剑,每一剑都能带走几十上百只哥布林。

那些绿色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像被飓风卷起的草屑。

像被暴风吹散的落叶。

胳膊在飞。

腿在飞。

脑袋在飞。

内脏在飞。

血在飞。

那些哥布林终于反应过来。

它们想跑。

但跑不掉。

我太快了。

剑太快了。

光太快了。

从大军最前面,一直冲到最深处。

身后留下一条血路。

那条路上,铺满了绿色的残骸。

断成两截的。

劈成两半的。

削掉半边脑袋的。

斩断四肢还在抽搐的。

堆成小山。

铺成地毯。

那些还没死的哥布林开始尖叫。

不是攻击时的尖叫,是恐惧的尖叫。

它们四散奔逃。

但逃不掉。

光剑横扫,逃跑的也倒下。

它们挤在一起。

光剑劈下,挤在一起的也倒下。

它们跪在地上磕头。

光剑斩落,跪着的也倒下。

两千只哥布林。

从第一只到最后一只。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全死了。

官道上铺满了绿色的尸体。

残肢断臂堆到膝盖那么高。

血流成河,汇成小溪,往低处流去。

我站在尸山血海中央。

浑身都是血。

绿色的,黏稠的,腥臭的。

滴着。

流着。

身后是那条被我犁出来的血路。

前面什么都没有了。

那只骑狼的哥布林不见了。

连狼带人,被一剑劈成四截,散落在三丈外的尸体堆里。

我转过身,往回走。

踩着那些残肢,踩着那些断臂,踩着那些还没完全死透还在抽搐的身体。

走回车队旁边。

霍夫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手里的剑垂着,剑尖还在滴血——那是一只哥布林的血。

但他的眼睛不在剑上。

在我身上。

那十三个人护卫也都站着不动。

他们看着那条血路,看着那些铺满官道的残骸,看着我。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都忘了。

艾琳娜站在马车边。

她的法杖垂在地上,水晶还暗着。

但她没看法杖。

她看着我。

那双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着。

啊啦……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些难民。

活着的难民,大概还有两百多个。

他们跪在地上。

不是在磕头,只是跪着。

看着那条血路,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残骸,看着那个浑身是血从尸山里走出来的人。

有人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他……他一个人……”

“那些哥布林……两千多只……”

“全死了……全死了……”

有人开始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撞在地上,咚咚响。

“恩人……恩人……”

“救了我们……救了我们……”

第一辆马车的车门打开了。

埃莉娜走下来。

她脸色发白,但眼睛很亮。

她看着我。

看着我浑身是血的样子。

看着我身后那条血路。

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残骸。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霍夫曼。”

“在……在!”霍夫曼猛地回过神来。

“清点人数。活着的难民,都带上。走不动的,抬上。一个都不能丢。”

“是!”

她看向艾琳娜。

“老师,休息好了吗?”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

“好了。”

“给伤员治疗。能救的,都救。”

“好。”

她最后看向我。

十六岁的少女,站在血泊旁边,站在尸山面前。

她看着我。

“多拉贡。”

“嗯?”

“谢谢。”

我点点头。

她上了马车。

车门关上。

车队重新动起来。

霍夫曼和护卫们开始收拾残局。

艾琳娜的法杖重新亮起绿光,给伤员治疗。

难民们被组织起来,扶老携幼,跟在车队后面。

我跳上车辕。

栗子还在,好好的。这匹马从头到尾都没跑,就那么站着,看着我。

“走。”

栗子迈开步子。

马车动了。

那颗哥布林祭司的脑袋还挂在车辕上,一路滴着腥臭的血。

身后,那条铺满绿色残骸的血路越来越远。

那些难民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

看着那条路。

看着我。

栗子不紧不慢地走着。

阳光照下来,很暖。

## 第十二章 篝火

太阳开始往西沉的时候,霍夫曼找到了一片适合扎营的地方。

那是一片靠近河流的开阔地,三面是缓坡,一面是水,易守难攻。河边还有几棵老树,能砍些柴火。

霍夫曼举起手。

“停!今晚在这儿扎营!”

车队停下来。

护卫们开始搭帐篷、设岗哨、砍柴挑水。仆人们从车上搬下锅碗,开始准备晚饭。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还有两百多个难民。

他们站在营地边上,不知道该往哪儿去。老人拄着拐杖,女人抱着孩子,男人背着包袱,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些护卫和仆人。

霍夫曼走过去。

“都愣着干什么?进来!找地方坐!”

难民们这才敢动,三三两两地走进营地,在空地上坐下。

霍夫曼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那些锅碗。

粮食不够。

他走到第一辆马车旁边,弯下腰。

“小姐,难民太多了。咱们的粮食不够这么多人吃的。”

车窗掀开。

埃莉娜探出头来,看着那些难民。

老人蜷缩在地上,孩子饿得直哭,女人抱着孩子,眼睛红红的。

她看了几秒。

“把咱们的粮食拿出来,大家一起吃。”

“小姐,那是咱们十天的口粮……”

“难民们能走到下一个镇子,需要力气。给他们吃。”

霍夫曼低下头。

“是。”

他转身,开始安排。

仆人们把粮食搬出来,架起大锅,开始煮粥。米下锅,水烧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难民们围在锅边,眼睛直直地盯着,咽着口水。

艾琳娜从马车里出来。

她走到那些伤员旁边,蹲下,一个一个地看。伤口还在的,重新治疗。已经好了的,叮嘱几句。有的伤得太重,救不回来的,她摇摇头,站起来,轻声说几句什么。

那些家属哭着,跪着,磕头。

她一个个扶起来。

忙完伤员,她又走到难民中间。

有一个小女孩缩在母亲怀里,饿得眼睛都凹下去了。母亲抱着她,红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艾琳娜蹲下来。

“饿了吧?”

小女孩看着她,点点头。

艾琳娜站起来,走到粥锅边,盛了一碗粥,端回来。

“慢点喝,烫。”

小女孩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但还是拼命往嘴里送。

母亲跪下来,要给艾琳娜磕头。

艾琳娜扶住她。

“别这样。”

母亲抬起头,眼泪流下来。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艾琳娜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天渐渐黑了。

篝火燃起来,一堆一堆的,照亮了整个营地。粥煮好了,难民们排着队领粥。领到的蹲在火边,一口一口地喝,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护卫们换了班,休息的坐在火边,吃着干粮,小声说着话。

“今天那个大剑师,你看见了吗?”

“废话,谁没看见。那光剑,二十丈长,一扫就是一片。”

“我当兵二十年,没见过这种场面。”

“人家是大剑师,全世界才二十个。你当兵两百年也见不着。”

“那些哥布林,两千多只啊。一个人全杀了。”

“杀完了还从尸山里走出来,浑身是血,跟没事人一样。”

“我要是能到那个级别,死也值了。”

“做梦吧你。”

霍夫曼走过来,踹了一脚说话的人。

“吃饱了撑的?去换岗!”

几个人讪讪地站起来,走了。

霍夫曼在火边坐下,看着那些难民。

难民们也在小声说着什么。

“那个拿剑的大人……是神仙吧?”

“不是神仙,是大剑师。我听护卫大人说的,全世界只有二十个。”

“二十个?那岂不是比国王还厉害?”

“国王算什么,听说剑圣一个人能灭一个国家。”

“那这位大人……”

“嘘,别瞎说。人家救了咱们的命,是恩人。”

“那辆马车就是他的吧?看起来也不大啊。”

“人家那种级别的人,马车能是普通的吗?”

“说的也是。”

艾琳娜忙完伤员,走回第一辆马车。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饿不饿?”

我看着那些难民。

“他们先吃。”

她点点头,没说话,上了马车。

又过了一会儿,埃莉娜从马车里走下来。

她端着一碗粥,走到一个老人面前。

老人蜷在地上,浑身哆嗦,像是病了。

她蹲下来。

“老人家,喝点粥吧。”

老人抬起头,看见她,愣住了。

“大人……您是……”

“喝粥。”

她把碗递过去。

老人双手接过来,抖得厉害,粥都洒了出来。

埃莉娜没走,就蹲在那儿看着他喝。

老人喝了几口,眼泪流下来。

“大人……您……您是好人……”

埃莉娜摇摇头。

“不是我一个人。今天救你们的,是他。”

她指了指我坐的方向。

老人转过头,看着我。

然后他挣扎着要跪起来。

“恩人!恩人!”

我坐在车辕上,没动。

“喝粥。”

老人愣住了。

埃莉娜站起来,走回马车。

走到车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

然后她上了车。

月亮升起来了。

篝火一堆一堆的,照着那些难民的脸。粥喝完了,人也不抖了,有人开始小声说话,有人抱着孩子睡了,有人望着月亮发呆。

护卫们换了几班,霍夫曼还在火边坐着,盯着四周的黑夜。

艾琳娜从马车里出来。

她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两碗粥,一盘烤肉,几个馒头。

她走到我面前。

“给你的。”

我接过托盘。

“难民们够吗?”

“够。小姐让多煮了两锅。”

她在我旁边坐下。

看着我吃。

“你今天……”

她开口,又停住了。

“嗯?”

“你今天杀了多少?”

“两千左右。”

她沉默了一下。

“两千只哥布林。一个人。一盏茶。”

我看着碗里的粥。

“它们太弱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啊啦……弱。两千只哥布林,杀了几百人,追了几百里,在你嘴里就是个弱。”

她看着那些难民。

“今天要是没有你,这些人全得死。霍夫曼他们全得死。小姐也得……”

她没说下去。

我看着篝火。

“现在没事了。”

她点点头。

“对。现在没事了。”

她站起来。

“我回去了。小姐一个人待着,怕她害怕。”

我点点头。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

“多拉贡。”

“嗯?”

“谢谢你。”

她走了。

我吃完粥,把碗放在车辕上。

篝火还在烧,那些难民还在火光里蜷着。

月亮很圆。

站起来,走进马车。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的壁炉也燃着。走到监控室,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护卫们都在岗位上,难民们都睡了,一切正常。

回到卧室,躺下。

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很亮。

那些难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 第十四章 石桥镇

第三天下午,前方出现了一座镇子。

官道从镇子中间穿过,两旁是低矮的房屋,石头垒的墙,木板的顶。镇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三个字:石桥镇。

霍夫曼勒住马,看了几秒。

然后他催马走到第一辆马车旁边。

“夫人,前面是石桥镇。”

车窗掀开,艾琳娜探出头来。

“石桥镇……那个难民说的镇子?”

“是。这镇子虽然不大,但有个领主府。石桥镇的领主是男爵,和伯爵家有点交情。小姐今晚可以住领主府。”

艾琳娜点点头,回头朝车里说了几句。

然后她看向霍夫曼。

“那就先去领主府。难民们留在镇外,派几个人去买粮食分给他们。”

“是。”

车队继续往前走。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铁匠铺、杂货铺、面包房、酒馆。街上的人看见这支车队,都停下来看。

八匹白马,深红色的马车,锃亮的护卫。

这阵势,这镇子的人一辈子没见过几次。

车队在镇子中央拐了个弯,往东走了一箭地,停在一座宅邸门前。

宅邸不大,但比周围的房子气派多了。两层的石楼,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子上刻着族徽——一只站在麦穗上的鹰。

门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跑出来。

霍夫曼翻身下马。

“边境伯爵家千金路过,请求借宿一晚。”

管家的脸都白了。

“大……大人稍等,我去禀报男爵大人。”

他跑进去。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穿着礼服,满头大汗。

埃莉娜从马车里走下来。

金色的头发,浅蓝色的长裙,银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男人看见她,直接单膝跪地。

“瓦尔德小姐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埃莉娜微微点头。

“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小姐里面请!快请!”

埃莉娜走进领主府。

艾琳娜跟在后面。

仆人们从车上搬下行李,送进去。

霍夫曼安排护卫们去镇外安顿难民,又派了几个人去买粮食。

我跳下车辕。

“大人,您今晚住哪儿?”霍夫曼走过来。

“我先去趟公会。”

他点点头,没多问。

冒险者公会在镇子西边,一间不大的石屋。

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打盹,一个年轻姑娘在旁边整理卷宗。

年轻姑娘抬起头。

“接任务还是交任务?”

“交任务。顺便报告点事。”

老头被吵醒,揉着眼睛看着我。

我从怀里摸出银牌公会卡,放在柜台上。

老头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睁大了。

“大大大大……大剑师?!”

年轻姑娘手里的卷宗掉在地上。

我点点头。

“白崖城那边接的护送任务,现在到石桥镇了。路上遇到点事,需要报告。”

老头站起来,整个人都恭敬了。

“大人您说。”

我把哥布林大军的事说了一遍。

两千多只。

哥布林祭司。

难民死了几百。

老头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两……两千只哥布林?还有一个祭司?”

“嗯。祭司我杀了。剩下的也杀了。”

老头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年轻姑娘在旁边小声问:“大人……您一个人杀的?”

我看了她一眼。

“嗯。”

她倒吸一口冷气。

老头深吸一口气。

“大人,这事太大了。两千只哥布林,这要是冲到哪个镇子,全镇都得完。您报告得好,我们马上往上报。”

我点点头。

“还有,那些难民需要安置。你们公会帮忙安排一下。”

“一定一定!大人放心!”

我把公会卡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老头在后面喊:“大人!您住哪儿?需要我们安排……”

“不用。”

推门出去。

天已经黑了。

街上亮起灯火。

我牵着栗子,找了家旅店把马车停好,喂上草料。

然后问老板:“这镇子,有风俗店吗?”

老板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有有有。街尾那家‘红尾巴’,是咱们镇最好的。大人您去瞧瞧?”

街尾,红尾巴。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嘈杂的音乐,刺鼻的熏香,混合着酒气和脂粉味。大厅里挂着红色的灯笼,光线暧昧。

几个穿得很少的女人坐在角落里,看见我进来,眼睛都亮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妈妈桑迎上来。

“客官,第一次来?”

“嗯。”

“想找什么样的?我们这什么人都有,人类的,精灵的,矮人的……”

“有虎人吗?”

妈妈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有有有!小虎!快出来!”

帘子后面走出一个女孩。

二十出头,高高的个子,一头深褐色的短发。头上顶着一对毛茸茸的虎耳,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她穿着薄薄的纱裙,遮不住什么。

肌肉紧实,线条流畅,不像那些弱不禁风的人类女子。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

她看见我,微微歪了歪头。

那对虎耳也跟着动了动。

“客官,这是小虎。我们这唯一的兽娘,可抢手了。”妈妈桑笑着。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就她。”

妈妈桑笑着接过钱,把小虎的手递给我。

“大人玩得开心。”

小虎的手很大,但很软。她拉着我往楼上走,那条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她关上门,转过身。

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

“你……选我?”

“嗯。”

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那些风情万种的女人不一样,很直接,很野。

“行。怎么玩?”

我看着那对抖动的虎耳。

“先喝酒。”

她愣了一下。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两瓶酒,往桌上一放。

“喝!”

那天晚上喝了很多。

她酒量很好,喝了一瓶又一瓶,脸都没红。那条尾巴一直晃着,有时候扫到我腿上,毛茸茸的。

喝到第三瓶,她忽然问:“你是冒险者?”

“嗯。”

“什么等级的?”

“大剑师。”

她愣住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我。

“全世界只有二十个的那个?”

“嗯。”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忽然站起来,绕到我身后。

两条手臂从后面环住我的脖子。

那对虎耳凑到我耳边,毛茸茸的,蹭得发痒。

“那今晚……”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我得好好伺候。”

那条尾巴缠上来。

很紧。

很有劲。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窗户。

小虎还在旁边睡着。

被子滑落一半,露出紧实的后背和那条垂着的尾巴。

虎耳微微抖着。

她睡得很沉。

我起来,穿好衣服。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翻了个身,露出那张脸。

睡着的时候,那对虎耳也垂着。

推门出去。

妈妈桑在楼下算账,看见我下来,笑着迎上来。

“客官,小虎伺候得还行?”

“嗯。”

“下次再来啊。”

走出红尾巴,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回到旅店,栗子已经吃饱了,正打着响鼻。

套上车,往镇外走。

镇口,霍夫曼正在集合队伍。

他看见我,迎上来。

“大人,小姐她们已经准备好了。难民也安顿好了,公会说会安排。”

我点点头。

第一辆马车的窗帘掀开。

艾琳娜探出头来,冲我挥了挥手。

然后窗帘又放下了。

霍夫曼举起手。

“出发!”

车队动了。

继续往东走。

我看着那座越来越远的镇子。

红尾巴,小虎。

那对虎耳,那条尾巴。

还挺有劲。

## 第十五章 第四天

第四天早上,车队离开石桥镇的时候,那些难民没有跟上来。

他们站在镇口,远远地看着这支车队。有人挥手,有人抹眼泪,有人跪下来磕头。

霍夫曼骑着马过去,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他催马回来。

“小姐,他们说不跟了。公会给安排了住的地方,还有活干。他们想在石桥镇安家。”

车窗掀开,埃莉娜看着那些难民。

她看了几秒。

“告诉公会,照顾好他们。”

“是。”

车队继续往前走。

走出很远,还能看见那些小小的人影,站在镇口,一动不动。

栗子不紧不慢地走着。

官道两边的景色又变了。农田渐渐多起来,偶尔能看见农人在田里干活。远处的村庄升起炊烟,鸡鸣狗叫隐隐约约传过来。

走了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树林。

不大,但很密。官道从树林中间穿过,两边都是黑压压的树影。

霍夫曼举起手。

“慢行!都打起精神!”

护卫们把手按在剑柄上。

马车放慢速度,缓缓驶入树林。

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连鸟叫声都没有。

我坐在车辕上,往两边看了看。

没什么。

但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这边。

走了半刻钟,树林到了尽头。

前面豁然开朗。

什么事都没发生。

霍夫曼松了口气。

“加快速度!”

车队快起来。

中午的时候,车队在一个村子边上停下。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霍夫曼派人进去买了些新鲜蔬菜和鸡蛋,又灌满了水囊。

村民们出来看热闹。

“这是谁家的车队?”

“那旗子,鹰抓剑,瓦尔德家的。”

“边境伯爵?那可是大人物。”

“那个马车里坐的,不会是伯爵本人吧?”

“怎么可能,伯爵是个男的。那里面肯定是小姐。”

“啧,贵族就是气派。”

一个小孩跑过来,围着我的马车转了一圈。

“叔叔,你的马车好漂亮。”

我看着他。

七八岁,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很亮。

“嗯。”

“里面大吗?”

“大。”

“我能看看吗?”

“不能。”

他瘪瘪嘴,跑了。

艾琳娜从第一辆马车里下来,走过来。

“你刚才跟那小孩说什么?”

“他想看马车。”

“让他看了吗?”

“没有。”

她笑了。

“啊啦,真小气。”

“你的马车让他看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我的马车……就一张床,一张桌子,有什么好看的。”

她站在那儿,伸了个懒腰。

“太阳真好。”

“嗯。”

“还有几天?”

“六天。”

她点点头。

“还早着呢。”

她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晚上见。”

下午继续赶路。

官道两旁的地形又开始变化。农田渐渐稀疏,荒草越来越多。远处出现起伏的丘陵,灰蒙蒙的,一直延伸到天边。

走了两个时辰,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霍夫曼举起手。

车队停下。

远处,一队骑兵正朝这边跑来。十几个人,穿着帝国的制式铠甲,骑着清一色的黑马。

他们在车队前面勒住马。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骑士,二十出头,一脸严肃。

“你们是什么人?”

霍夫曼催马上前。

“边境伯爵瓦尔德家车队,护送小姐回帝都。”

年轻骑士看了看那面旗,又看了看第一辆马车,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原来是瓦尔德小姐!失礼了!我们是第七驿站的巡逻队,奉命巡查这一带。”

“出什么事了?”

年轻骑士压低声音。

“前两天,前面三十里有个村子被劫了。不是山贼,是一群豺狼人。杀了十几个人,抢了不少粮食。我们正在追。”

霍夫曼的眉头皱起来。

“豺狼人?这一带怎么会有豺狼人?”

“不知道。可能是从北边跑下来的。听说北境那边不太平,很多野兽都往南跑。”

霍夫曼沉默了一下。

他催马走到第一辆马车旁边。

“小姐,前面可能有豺狼人。要不要等巡逻队一起走?”

车窗掀开。

埃莉娜的声音传出来。

“巡逻队有多少人?”

“十几个。”

“他们能对付豺狼人吗?”

年轻骑士在旁边抢着说:“能!我们有经验!”

埃莉娜沉默了一瞬。

“那就一起走。”

车队继续往前走。

那队骑兵跟在旁边。

年轻骑士骑着马,一直往我的方向看。

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过来。

“喂,你是干什么的?”

我看了他一眼。

“赶车的。”

他愣了一下。

“赶车的?你赶车坐那么直干什么?”

“习惯了。”

他又看了看我的剑。

“你那两把剑,挺好看的。哪儿买的?”

“别人送的。”

“哦。什么等级?”

“普通。”

他点点头,像是放心了。

“我这是帝国制式长剑,精锐营配的。看见没?这剑刃,这护手,都是最好的铁匠打的。”

我看了他一眼。

“嗯。”

他更来劲了。

“你是不知道,我们精锐营的训练有多苦。每天卯时起来,先跑十里,再练两个时辰剑。我练了三年,现在已经是小队长了。”

“厉害。”

他满意地点点头。

“你赶车也挺辛苦的吧?一天到晚坐着,腰疼不疼?”

“还好。”

“我跟你说,腰疼就得练。回头我教你几个动作,保你好。”

“好。”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路。

艾琳娜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了这边一眼。

然后缩回去。

我听见她在里面笑。

走了两个时辰,太阳偏西了。

前面出现一座村子。

但已经不能叫村子了。

废墟。

房屋烧成焦炭,只剩下几堵黑墙。地上躺着尸体,有的已经发臭,苍蝇嗡嗡地飞。血腥味混着焦糊味,隔着一里都能闻到。

年轻骑士的脸色变了。

“是这里!昨天还……怎么会这样?”

霍夫曼勒住马。

“豺狼人干的?”

年轻骑士跳下马,跑进废墟。

他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看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脸色铁青。

“不是豺狼人。是哥布林。”

霍夫曼愣住了。

“哥布林?前两天你们不是说豺狼人吗?”

年轻骑士指着那具尸体。

“豺狼人杀人是为了吃,不会这么乱砍。你看这些伤口,乱七八糟的,是哥布林干的。”

他顿了顿。

“而且你看那个。”

他指着村子中央。

那里立着一根木桩。

木桩上插着一个东西。

一颗人头。

人头下面,挂着一面破旗子。

旗子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一只血红的手。

霍夫曼的瞳孔缩了一下。

“血红之手?”

“是。哥布林里的邪教,最凶残的那批。它们不只要吃人,还要虐杀,还要献祭。”

艾琳娜从马车里走下来。

她看着那个木桩,看着那颗人头,看着那面破旗子。

“这些畜生……”

她转头看向我。

那眼神,像在问什么。

我坐在车辕上,没动。

埃莉娜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霍夫曼。”

“在。”

“那些哥布林,往哪儿去了?”

年轻骑士指着北边。

“那边。脚印往北边去了。”

埃莉娜沉默了一下。

“追上去,杀了它们。”

霍夫曼愣了一下。

“小姐,咱们的护卫只有十几个……”

“加上巡逻队呢?”

年轻骑士立刻说:“我们听小姐的!”

霍夫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些护卫。

“小姐,追上去需要时间。您一个人……”

“我跟着车队慢慢走。你们杀完了追上来。”

霍夫曼咬了咬牙。

“是!”

他挥手,带着十几个护卫和巡逻队一起往北追去。

车队继续往前走。

只剩下五个护卫,围着第一辆马车。

艾琳娜上了车。

我赶着栗子,跟在后面。

夕阳西下。

天边一片血红。

走了半个时辰,后面传来马蹄声。

霍夫曼带着人回来了。

浑身是血。

但脸上带着笑。

“小姐,杀了。一百多只,全杀了。”

马车里,埃莉娜的声音传出来。

“辛苦了。”

霍夫曼笑了。

“不辛苦。给那些村民报了仇,值了。”

他骑着马走到我旁边。

“大人,您刚才怎么不出手?”

我看着前面的路。

“用不着。”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也是。一百多只哥布林,我们够了。”

天黑了。

车队找了一处空地扎营。

篝火燃起来,护卫们围坐着,大声说着刚才的战斗。

霍夫曼讲得最起劲。

“我一剑砍翻那个祭司的时候,你们看见没?那颗脑袋直接飞了!”

“队长,那是我砍的!”

“放屁,明明是我砍的!”

“你们都别争,是我砍的!”

笑声响起来。

艾琳娜从马车里出来,端着一杯热饮,走到我旁边。

“今天那个小骑士,后来没找你?”

“没有。”

“他要是知道你是大剑师,估计能吓死。”

我看着篝火。

“不知道挺好。”

她笑了。

“也是。知道了就不敢跟你说话了。”

她喝了一口。

“还有六天。”

“嗯。”

“还长着呢。”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晚上见。”

篝火噼啪响着。

月亮升起来。

明天,第五天。

## 第十六章 第五天

第五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窗户。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昨晚睡得很好。

隔音魔法开着,什么声音都传不进来。

起来,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客厅。

愣住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深紫色的法师袍,浅蓝色的长裙,还有几件我叫不出名字的小东西。

茶几上摆着三个空酒瓶,两个酒杯,一盘吃剩的糕点。

地毯上洒了一些酒渍,还没来得及擦。

吧台那边,高脚凳倒了一把,歪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走到监控室。

坐在椅子上,把时间调到昨晚。

水晶球亮了。

画面出现。

门开了。

两个人影溜进来。

艾琳娜走在前面,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若隐若现的。埃莉娜跟在后面,也穿着睡裙,但比艾琳娜那件保守多了。

艾琳娜回头,冲埃莉娜做了个“嘘”的手势。

埃莉娜看着她,那表情分明在说:他有隔音魔法,你嘘什么?

艾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人轻手轻脚走进客厅。

艾琳娜从酒柜里拿出两瓶酒,冲埃莉娜晃了晃。埃莉娜摇摇头,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不喝。艾琳娜撇撇嘴,又拿了一瓶果酿。

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喝酒吃东西。

喝着喝着,艾琳娜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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