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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

小说: 2026-03-07 14:28 5hhhhh 5830 ℃

那光太白亮了,白得像把天空所有的亮度都压榨出来,然后粗暴地泼洒在冰冻的湖面上。

于敏眯起眼,厚厚的围巾一直裹到鼻梁上方,只露出半截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和一双眼睛。围巾边缘蓬松的绒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每一次吸气,冰冷的空气穿过羊毛纤维的缝隙,变得稍微暖和一点,再钻进鼻腔,带着一股冬天特有的干燥尘土味。

她双手插在黑色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兜里一张叠成小方块的超市收银条,纸面早已被无数次的摩挲摩擦地光滑。

脚下是冻得极其结实的湖面。冰层很厚,靠近岸边的部分则形成了细密的蜂窝状的冰沙,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脆响。

再往湖心去,冰面逐渐变得光滑如镜,倒映着铅灰色天空和偶尔从厚重云层缝隙里漏下的、刺目到让人眩晕的天光。

远处,大片枯死的芦苇丛被冻在冰缘,焦黄的茎秆僵硬地立着,像一片沉默的、褪了色的栅栏。风从湖面毫无遮拦地刮过来,带着干冷干冷的寒意,吹得芦苇丛发出干燥的、簌簌的摩擦声,也吹得于敏额前几缕没被围巾压住的碎发不断拂过眼皮。

冻湖,枯黄的芦苇,干冷得像刀割似的北风。

构成了于敏从小到大对这里的全部记忆,漫无止境的冬季,仿佛生怕再轻盈一些,就毁了这份干枯。

今天是大年初七,返乡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她一直在周边游荡,还是没有踏入曾经的家门一步,也许在那里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回来了。

她站了一会儿,目光没有什么焦点地扫过冰面。然后,她听到了一阵“噗嗤、噗嗤”的、像是湿泥被用力挤压的声音,从右侧靠近芦苇丛的岸边传来。

于敏转过头。

一个青年男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从芦苇丛后绕出来。他穿着件陈旧的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大衣,袖子很长,几乎盖住了半个手背。下身是条沾满泥点的深蓝色劳动布裤子,脚上套着一双齐膝的黑色高筒雨靴,靴筒边缘和鞋面上溅满了黑褐色的、半冻住的淤泥,每走一步,沉重的雨靴就会陷进岸边那层冻沙与淤泥混合的浅滩里,发出黏腻而沉闷的挤压声,拔出来时带起一连串“吧唧”的轻响和飞溅的泥点。

男人脸上有两团非常明显的高原红,戴着一副老式的、褐色人造毛镶边的耳罩,耳罩带子勒在下巴下面,把他冻得通红的耳朵严严实实包住。双手则裹在一双厚厚的、指尖处已经磨损发白的劳保线手套里。他右手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水桶,水桶看起来有些分量,随着他踉跄的步伐左右摇晃,里面传来“哐当、哐当”的硬物碰撞声,在寂静的湖边格外清晰。

男青年也看见了于敏,他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个季节还有人跑到这荒郊野湖来。走到于敏身边时,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音节咬得有些生硬的普通话朝她说:“那边有好东西。”

说着,他把水桶往冰面上一放,桶底与冰面接触发出“咚”的闷响。男人弯腰,用戴着手套的手扒拉开桶口。于敏下意识垂下视线。

塑料桶里密密麻麻堆满了河蚌。不是寻常看到的那种小个头,每一个都有成年男人手掌摊开那么大,蚌壳呈深褐色,边缘带着磨损的痕迹,表面沾着未干的淤泥和水藻。它们层层叠叠挤在一起,有些微微张开一条缝隙,露出内部苍白湿润的软肉。

“哇!好大,居然有这么多。”于敏弯下腰惊讶地感叹,围巾遮住了她下半张脸,唯一露出的眼睛平静无波,甚至因为冰面反射的强光而微微眯着,眼尾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像是柳枝的尖梢。

两人闲谈了几句,男人说本来打算来钓鱼的,结果看见有这么多河蚌就捡了一些。

男人似乎觉得光展示河蚌还不够,他又转身从水桶侧面掏出一个系着绳的小网兜,湿湿的网兜上结了一层薄冰。他解开绳结,从里面捏出一只还在微微动弹的螃蟹。螃蟹也就小孩拳头大小,甲壳是青灰色的,螯足被冻得动作迟缓,只能徒劳地空夹着空气。

“还钓着个这个。”他说。

男人直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冰碴。临走时摘了手套,从棉衣另一侧的口袋摸出两个橘子递过去。

于敏伸手去接,那两点橙黄显得格外扎眼,在一片灰败的天地间甚至有种不真实的鲜艳。

“谢谢。”

于敏笑着开口,声音透过厚厚的羊绒围巾传出来,显得有点闷闷的,一双弯弯的眼睛像是月牙。她低头看向手心里两个冰凉凉的橘子,皮很厚,果肉干涩,是本地集市上最便宜的那种。

男青年摆摆手,拎着水桶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湖岸朝着平房的方向走去。雨靴踩在冻泥和碎冰上,发出“咔嚓、噗嗤”的混合声响,身影在枯黄的芦苇丛间时隐时现。

里。

风从背后吹来,推着她,卷起地上的雪沫和冰晶,打在羽绒服上,发出细微连绵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

远处,那栋小平房的烟囱,冒出了白色的炊烟。

两天后,气温上升了一些,至少在正午时分,阳光照在皮肤上能感到微弱的暖意。

于敏再次来到湖边,她没带围巾,岸边的冰层有点融化,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淤泥和结成冰沙的湖水,一脚踩上去有些下陷,已经无法像两天前那样轻松走上冰面了。

她站在距离岸边稍远的一处土坡上,那个男人今天也在,只是没穿雨靴,换了一双沾满泥点的旧军靴,身上还是那件军绿棉衣,但没戴耳罩,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他手里拿着一根简陋的钓竿和一个白色塑料桶,在岸边的石头上坐着垂钓。

于敏走下土坡,沿着湖岸朝他走去。脚下是半冻半融的泥地,踩上去沙沙作响,鞋底沾上厚厚的冰沙状的黑色淤泥。直到离男人还有十来米时,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转过头来。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高原红依旧醒目,但眼神比两天前放松了许多。“又来了啊。”他认出来了,还是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普通话。

“嗯。”于敏走到他旁边不远处站定,没有靠得太近,“冰化了不少。”

“是啊,快开春了嘛。”男人收回鱼线检查了一下鱼钩上的饵料——是半截扭动的蚯蚓,“这湖也就冬天安静,等冰全化了,就有人来偷鱼,烦得很。”

“你在看这湖?”于敏问。

“帮人看的。”男人重新把钓钩抛进水里,水面荡开一圈涟漪,“就后面那房子,我临时住着。老板承包了这湖养鱼,冬天没人,雇我看着,顺便清清杂鱼。等开春,鱼苗放下去,我就得走了。”他说着,耸了耸肩,棉衣发出摩擦声,“干不长,就挣点饭钱。”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远处冰层开裂的细微“咔嚓”声。男人专注地盯着浮漂,于敏则拧开保温杯,在瓶盖里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喝点热水吧,天冷。”

男人转过头,接过保温杯盖,咧嘴笑了笑:“谢谢啊。”他放下钓竿,微微低头凑过去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热水下肚,他满足地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舒服多了。”

于敏收回保温杯,重新拧好盖子。

“钓到鱼了吗?”她问。

“还没呢,今天鱼不爱咬钩。”男人搓了搓手,又指了指旁边的塑料桶,“就早上捞了两条。”桶里果然有两条巴掌大的鲫鱼,在浅水里缓慢游动。

天色不知不觉阴了下来,青年抬头看了看天,皱起眉:“要变天,这天气鱼更不会上钩。”他收起钓竿,拎起塑料桶站起身,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吧唧”声。“你也早点回吧,看着要下雪了。”

“嗯。”于敏点点头。

男人转身朝着小平房走去。他的背影在逐渐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军绿棉衣被风吹得鼓起来。

天色彻底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像浸透水的棉絮,低低地压在冻湖上空。细小的雪粒开始飘落,打在平房斑驳的窗玻璃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于敏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渐渐微弱下去的、拖沓的脚步声和物体倒地的闷响。

她等了几分钟,直到所有声响彻底消失,只剩下风雪掠过屋顶的呜咽。

木制老旧大门只是虚掩着,于敏推开门,干涩的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侧身闪入,反手将门虚掩,挡住了大部分灌入的寒风。

屋内比外面更暗。唯一的光源是墙角木箱上那盏玻璃罩煤油灯,豆大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在布满污渍的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巨大影子。空气浑浊,混杂着土腥、霉味、劣质烟草味。夯实的泥地有些坑洼不平。

那个年轻的看湖人就倒在离门不远的地方。他面朝下趴着,军绿色棉衣的后背拱起,身体微微蜷缩。药效显然已经全面发作。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喉咙里发出断续的、痛苦的呻吟,声音低哑含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呃……嗬……唔……”

每一声呻吟都伴随着身体无法控制的轻微抽搐。他的四肢摊开,但肌肉显然已经不听使唤,手指徒劳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刮过泥土,留下几道浅痕。

似乎听见了门口的响动,男青年想抬起头,脖颈的肌肉绷紧了片刻,又无力地垂落下去,侧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眼睛半睁半闭,无法聚焦瞳孔在昏黄的光线下扩散得很大,眼神涣散着倒映出模糊的光斑。

于敏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挣扎的样子,确实很像某种濒死的只有还在神经反射般扭动的昆虫。那种徒劳且完全出于本能的蠕动,带着一种原始并令人不快的生命力。

她弯腰将男人往旁边拖行了几步,他的身体沉得惊人。于敏松了手,将一直握在手里的那卷暗绿色尼龙绳抖开,一端迅速在门边一根裸露的、钉入墙体的粗木桩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牢固的结。

她两脚踩住摊开在地上的左右手小臂,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压迫,呻吟声陡然变大,被踩住的手臂猛地向上抬了一下,但力量微弱,根本无法撼动于敏的体重。他的左手胡乱抓挠着于敏的小腿裤管,似乎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了,徒劳地划过面料。

于敏跨坐下去,臀部直接压在了男人拱起的后腰上。男人的身体在她身下猛地一沉,棉衣下的脊椎骨传来清晰的触感。她将尼龙绳的另一端甩过男人的头顶,绳圈准确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粗糙的尼龙纤维摩擦过他颈部裸露的皮肤,那里因为刚才试图抬头而有些发红。

双手死死抓住绳子两端,于敏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全身的重量和手臂的力量瞬间传递到绳子上。

“咕……呃啊——!”

男人喉咙里爆发出一种被骤然扼断的、极其短促的惨叫。他的身体像被电击般剧烈地反弓起来!背部肌肉在棉衣下绷紧到极限,几乎要把于敏颠下去。原本瘫软无力的双腿猛地蹬直,脚上的旧军靴狠狠踹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扬起一小片尘土。被踩住的手臂更是疯狂地扭动、捶打地面,手指痉挛着张开又蜷缩,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他的头拼命向后仰,试图对抗颈部的勒绞,脖颈两侧的大筋和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凸出来,皮肤瞬间被勒出一道深陷的凹痕,颜色由红转紫。

于敏咬紧牙关,鼻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她一脚踩紧男人乱动的右臂,另一脚死死蹬住地面,腰腹核心收紧,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拉拽。手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指关节捏得发白,仿佛要嵌进尼龙绳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绳子另一端传来的、濒死生物疯狂的抗争力量。那力量虽然因为药效而打了折扣,但求生的本能让它变得异常顽强和混乱。

男人的脸被迫侧贴在地上,因为勒绞和缺氧,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肿胀、变成骇人的酱紫色。他的嘴巴张大到极限,舌头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紫黑色的舌尖抵在干裂的下唇和泥土之间。眼球可怕地向外凸出,布满了血丝,瞳孔扩散得几乎看不见黑眼仁,只剩下浑浊的、倒映着地面污渍的眼白。喉咙里不再有像样的声音,只有气管被挤压后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嘶……嘶……”漏气声,混着血丝的粘稠唾液从嘴角溢出,拉成长长的、亮晶晶的丝线。

于敏喘着粗气,力气在快速消耗。不到一分钟,她就感到手臂酸麻,胸口因为剧烈呼吸而火辣辣地疼,后背沁出的冷汗浸湿了内层衣物。绳子的拉力不由得松懈了一点点——仅仅是一点点,也许只有几毫米的松动。

就是这细微的松动,给了男人一丝极其微弱的喘息之隙。

“嗬……嗬咳……!”

他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原本有些瘫软下去的四肢重新开始无规律地踢打、挥舞,虽然力度远不如第一次,但那垂死的挣扎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拗。

男人的头猛地向一侧扭动,试图从绳圈里挣脱出来,脖颈上被勒出的紫黑色淤痕摩擦着粗糙的尼龙绳,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于敏感觉嘴巴发苦,泛起一种近乎烦躁的狠厉。她憋住气再次发力,身体更大幅度地后仰,将刚刚松掉的那点距离狠狠拉回,甚至勒得更紧!

“咯……!”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骨头错位的轻响。挣扎再次被强行镇压下去,但这一次,他的反抗持续时间更短,力量也更弱。就像被反复按压的弹簧,弹力正在飞速流失。

然而,于敏的体力也逼近极限。

她原本就不是力量型的人,这种完全依靠体重和臂力的绞杀,对她是巨大的负担。汗水顺着她的鬓角、鼻尖不断滴落,两眼紧紧盯在在男人紫胀的侧脸上,她不得不再次稍微放松一点紧绷的手臂肌肉,急促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而身下的男人,就像一头感知到猎人疲惫的濒死野兽,那残存的生命力再次被点燃。他的腿又一次无力地蹬踹了一下,手指在地面上抓挠的动作变得缓慢而持续,仿佛在书写什么看不见的遗言。喉咙里的“嘶嘶”声断断续续,却始终没有彻底停止。

拉紧,松懈,再拉紧。

这个过程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这场拉锯与角力,仿佛永远都不会结束。

于敏的视野开始因为脱力和缺氧而出现黑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到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身下男人那越来越微弱、间隔越来越长的挣扎声响。每一次拉紧,她都能看到男人脖颈上那道勒痕变得更加可怖。从深紫到近乎黑色,皮肤因为反复的摩擦和挤压而破损,渗出细小的血珠,与尼龙绳的纤维粘连在一起。那截脖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变成了一圈青紫扭曲、微微肿胀的肉箍,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断裂。

终于,在某一次于敏用尽最后力气勒紧之后,身下的躯体彻底不动了。

不再抽搐和蹬腿,甚至连细微的无意识的痉挛都消失了。那只一直被于敏踩在脚下的手臂,也完全松弛下来,手指无力地摊开。

于敏保险起见,又维持了将近半分钟的全力勒绞,直到确认真的没有任何反应。她才像虚脱一般,猛地松开双手,身体向前扑倒,双手撑在男人尚且温热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叶,带来刺痛感。汗水几乎湿透了她的内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松懈下来,眼前的画面一下变成密集的跳动着的彩色斑点。不断呼吸着,浑浊的尘土味和冰冷黏腻的鱼腥往肺里灌着,令人几欲作呕。

急促的心跳慢慢回落,酸麻的手臂恢复些许知觉。

她就这样休息了可能五分钟,也可能更久。直到身体的疲惫感从顶峰稍稍退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浸入骨髓的乏力。她才慢慢地、有些吃力地从男人背上挪开身体,翻身坐到一旁冰冷的地面上。

男人依旧面朝下趴在那里,姿势几乎和断气时一模一样。只是那曾经剧烈起伏过的背部,此刻已彻底静止。棉衣的褶皱凝固在某个瞬间,沾着挣扎时蹭上的尘土。他的脸侧贴着地面,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凌乱的、被汗水和泥土粘在一起的头发,以及一小片酱紫色肿胀的侧脸皮肤。

于敏走回那具俯卧在地上的了无生气的躯体,抓住男人棉衣的肩膀和侧腰,用力将他沉重的躯体翻转过来。沉甸甸躯体比之前还重得多,因为失去了肌肉的自主支撑,完全是一摊死肉。于敏抓着他的外套用力扭转,费了好大劲才将扭曲的躯体翻转成仰面向上的姿势。

她抬起已经酸痛至极的胳膊,擦了把下渗进眼睛的冷汗,才能看清眼前青年此时的惨状。昏暗的灯光下,男人裸露出来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青灰,皮肤因为严重的淤血和缺氧而浮肿,尤其是眼眶周围和两颊,肿胀得几乎变了形。

酱紫色尚未完全褪去,在青灰的面色上形成斑驳的瘀痕和和鲜红的淤血点,那双眼睛依旧大大地极力圆睁着,眼球严重凸出,瞳孔扩散到极限,占据了大部分眼白,浑浊呆滞的黑眼仁此时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珠,空洞地倒映着屋顶肮脏的椽子和煤油灯摇晃的火苗。紫黑外翻的嘴唇大张着,肿胀发紫的舌头半吐在外面,嘴角残留着干涸的白沫和血丝的混合物。鼻孔下方也留下了暗红色的血迹。

脖颈一道环状勒痕已经紫黑发亮,破损的皮肤边缘边缘不规则地外翻着,和深嵌进去的尼龙绳交缠着,像一条丑陋的毒蛇。

于敏喘着气,视线向下移动着。男人军裤的裤腰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有些松散,棉质军裤在裤裆位置的颜色加深了一块,散发出淡淡的并不浓烈的尿骚味,混合在扑散开的土腥和霉味里,量似乎不太大。

她伸出手扯开了粗糙的帆布腰带扣,将裤腰连同里面的棉质衬裤一起用力扒了下来,一直褪到大腿中部。

暴露在冰冷空气中的性器官,因为俯卧姿势重力作用下的尸血沉积呈现出一种异常坚硬的勃起状态。颜色深红近紫的柱身上,血管如同扭曲的树根般狰狞地凸起在表面,龟头充血到极限,饱满发亮得像一颗紫黑色的李子。

马眼出还残留着少量尿液混合着粘稠的前列腺液。

于敏看着它,呼吸变得更稍微急促了一些。她有些急急地站起身,在屋内环视一圈,从洗手台的毛巾架上挑选了一条相对干净的毛巾,用水龙头里的冰水浸湿拧干后,将男青年挑衅似的高高竖起的性器和周围都擦洗了几次。

感觉清理得差不多之后,她将毛呢长裙向上撩起堆叠在腰间,把厚厚的紧身保暖裤和内裤一起褪到了膝盖弯处。

大腿内侧一片湿凉凉的触感,于敏一低头,才发现腿心粘稠的爱液都拉丝了。

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肌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她直接蹲跨在到男人摊开的双腿之间,一只手扶住那根充血成黑紫色,青筋暴起的坚硬阴茎,对准自己早已湿滑无比的入口缓缓坐下。

“嘶……”

于敏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进入异常顺利。被充分润滑的甬道几乎是贪婪地吞没了那粗硬的异物。死后勃起的肉棒充血到了极限,直径惊人,硬度更是如同包裹着海绵体的硬橡胶。

冷冰冰的硬棒被湿热的软肉包着,让人感觉有些恶心。

随即是一种饱胀到极致的、微微发痛的充实感,混合着身下尸体逐渐冷却的体温。

她的双手依然抓着根还绞在男人脖子上的尼龙绳,紧紧攥住绳子进行借力,腰肢前后缓慢地摇摆,让那根硬物在自己湿滑紧致的内部进出,每一次深入摩擦,胀硬的龟头都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交合处的肌肤渐渐变得冰冷,与内部的火热形成刺激的温差。粘稠的爱液被不断搅动、带出,发出“噗叽、噗叽”的湿润声响,滴落在男人冰凉的小腹和褪下的裤子上。

于敏粗喘着,双手配合着腰臀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拉扯那根尼龙绳。平躺在地上的男尸被牵动着,已经僵硬的布满可怖死相的头颅,被脖子上的绳子牵引着一下一下地向上抬起,又随着绳子放松而“咚”地一声落回地面。

每一次抬头,那张青灰浮肿、瞪眼吐舌的脸就会短暂地朝向于敏的方向,空洞浑浊的死鱼眼仿佛在晃动中凝视着她。瘫软的整个上半身也因为颈部的牵引而被动地在地面上微弱地挪动和弹动,犹如拙劣的提线木偶。

于敏就这样气喘吁吁地、满头大汗地享用着死亡带来的最后馈赠。

她看着那张扭曲变形的脸随着自己的节奏不断抬起落下,体内逐渐捂暖的坚硬肉棒仍在带来无比充实的摩擦和快慰。陶醉似的闭上眼,耳边响彻着淫乱搅动的水声和尸体头颅撞击地面的闷响。

近乎尖锐的快感从湿凉黏腻的交合处猛然窜上来。

于敏仰起脸低笑着,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虚无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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