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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缨-原作向-妖灵志异【空云】【空缨】念荼蘼,第1小节

小说:空缨-原作向-妖灵志异 2026-03-06 12:57 5hhhhh 8530 ℃

Summary:

心诚则灵。

Notes:

《风月盏》《惊蛰引》续篇,时间线发生在这两篇之后。

1.1w妖灵志怪小故事。

一个月没写古风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这篇结束之后让我再去工一下那部长篇缓缓……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念荼蘼

“先前那黄泉之花你既能识得、又能采得,这天上之花,不知你是否也曾听过?”

“哦?不瞒你说,倒真略知一二。”空空儿歪坐在雅座间,指尖闲闲转着茶杯,盏中清茶竟一滴未洒,“小将军这般问,莫非办案时又遇上了什么异事?”

云缨踌躇一瞬:“并非办案所见……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

空空儿闻言,不由得将身子坐正了些。

“即便如此,不妨细细道来。或许,在下真能略尽绵薄之力呢?”

原是云缨一连三夜,都做了同一场异梦。

梦里,她身处喧闹集市,耳畔人声鼎沸,隐约似是长安街头的市井光景。人影、楼阁却都仿佛隔着薄雾,模糊难辨。唯有一位白发白裙、肤色也白皙似雪的少女身形清晰,牵着她的手,在人潮中穿行而过。不过走出几步,周遭景致却忽地一转,竟到了一处陌生村落。

那少女领着她左转右绕,行过狭巷篱墙,最终停在一扇简陋的木扉前。她回过身来,望向云缨。

说是“望”,其实并不确切。少女厚重的额发严严实实挡住眼睛,仿佛天生无目。虽下半张脸清秀姣好,依然教人很不舒服。

“这是……?”云缨茫然。

少女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发不出清晰人语。她急切地比划半晌,忽然轻声唱了起来:

俟蘅之华,愿疾其缓。

彼花未兴,土脉犹寒。

晨昏一念,以告于神。

不敢言久,惟祝其安。

歌声幽幽,似叹似祈。云缨只勉强听懂个大概,是说等待一种花开,便可延缓沉疴、愈人疾病之意。

可她为何要将自己引至此处?又为何偏偏唱与她听?

云缨正欲再问,四周景象却如水墨晕散,渐渐模糊。意识消散之前,她只来得及追问那少女的名字。

少女虽仍口不能言,却执起她的手,在她掌心一笔一画写下两个字:

荼蘼。

若只是偶然一梦,或许不必挂心。可接连三夜皆是分毫不差,便由不得人不深想了。

云缨醒后总觉此事蹊跷,查阅古籍方知“荼蘼”原是一种花名,被喻为“天上之花”,恰与传闻中的地狱之花曼珠沙华齐名而立。正毫无头绪时,忽地想起空空儿曾在那个奇诡之夜,变戏法赠过她一朵。虽说当时情势危急,她不得不将那花抛出作饵,方才从群妖环伺中脱身。空空儿混迹市井多年,所见奇闻轶事远非她所能比。于是她立刻修书一封,急急将人约到了这茶馆。

她一口气将前因后果说完,末了问道:“你可有什么头绪?”

“嗯……倒是有些。”空空儿十指交叠,沉吟片刻,“不过,尚有一事需向小将军确认。三日之前,你可曾做过什么特别之事,或……遇见过什么特别之物?”

“三日之前?”云缨细细回想。这几日她不过是寻常巡街,并无异样……不对,是有的!

那日下值,她恰巧遇见一队游商在街边摆卖新奇玩意,除了香料与机关小物,摊上还插着一支孤零零的花茎。那花生得极奇巧,花瓣莹白重叠,透如冰绡。她虽非风雅之人,见之却也心折,便买下带回,插在了卧房窗前瓶中。

如今细想,古籍所载“荼蘼,花白重瓣”之态,不正与那枝花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空空儿若有所思,“小将军,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别害怕。依我看,你此番多半是遇上什么精怪了。说是撞邪也好,遇仙也罢,其实并无分别。究竟为邪为祥,端看你怎么想了。”

他娓娓道:

“世间万物,草木虫石,只要得了机缘巧合,皆能孕出灵识。所谓机缘,有天赐,譬如传闻中西域的蛛精,便是久占灵池濯垢泉,受天地灵气滋养,方才化形为怪;也有人为,如民间常说的黄大仙,化形时需拦路询人,问自己是像兽还是像人,若得一句‘像人’,便能脱去兽形,步上仙途。

既有灵,便有所念;有所思,则必有所欲。若欲念不得满足,便只能借托梦示人,或作祟显迹,借此达成所愿。你梦中那名唤‘荼蘼’的少女,依我看,大抵便是那荼蘼花枝所化的精魂。”

“这么说,她的愿望是要我带她去梦中那处山庄?”云缨道。

“我猜正是。”空空儿颔首,“另外,那首小调,你可否再唱与我听一次?”

云缨依言复诵。空空儿听罢,道:“确有一则传闻,说荼蘼曾是佛前司药的灵童,故其花有愈病之能,亦得名‘佛见笑’。更神乎其神的说法,称其能活死人、肉白骨……”

“这传闻岂可当真?”云缨不甚相信。

“自然不能。”空空儿笑道,“若真是如此,世间医馆早不必开了。所谓‘心诚则灵’,终究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自慰之言罢了。不过言归正传——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依你所见?”云缨心中已有打算,仍问道。

“若是依我所见呢,这荼蘼初生灵识,法力微渺,连化形都难以维持,只能托梦传意。即使不管不顾,过不了几日,这份执念想必也就自行消散了。”空空儿不紧不慢道,“不过……以小将军的性子,既然知晓此事,想来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没错!况且我见那荼蘼心意恳切,不似害人,倒像一心救人。若真是如此,未能成全,岂非憾事?”云缨清声道。

“早知你会这般说。那便只剩第二条路了。”空空儿伸了个懒腰,语调轻松下来,“顺应其愿,寻踪前往。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出梦中村庄究竟在何处。你可还记得什么醒目的景物或标记?”

云缨略加思索:“村庄屋顶斜度极大,墙体厚实,窗却开得很小。那队游商一向搜罗奇巧之物不假,但那一枝荼蘼却新鲜得很,想来采集之处应不会离长安太远。若以常人脚程计,至多也就在城外四五里之内。”

空空儿托腮道:“原来如此。屋顶陡斜,多半是为了冬日积雪易于滑落,免得压垮梁柱;墙厚窗小,则是为了御寒保暖。可长安一带,冬雪素来不至于厚重到这般地步。若在城郊见到如此形制的村落,只能说明——”

“地势高陡,积雪难消。”云缨接过话头,眼中一亮,“这么说来,长安近郊确实有一处地方。就在西北方向,约莫三里外,有一座山势较高的所在。可是叫‘唤月山’?”

“正是。”空空儿含笑起身,“如此,我且随你一同去走这一趟。”

云缨奇道:“你怎的又换了身衣裳?”

她先回去取那枝荼蘼,两人约好在城郊碰面,空空儿笑吟吟展袖转身:“好看么?我可是挑了又挑的。”

他一袭青纱长袍,领口袖缘皆缀着细软的翎羽,黑白发丝半束,发梢编得细致,发尾坠了一颗剔透的绿玉珠,倒是一贯的明丽招摇。

这模样,更像只开屏的孔雀了。云缨心下暗想。她道:“是去爬山寻踪,又不是登台选秀,何须这般讲究?”

空空儿嘻嘻笑道:“男为悦己者容嘛。既是与小将军同行,自然要好生打扮。”说罢又补了一句,“何况这料子虽看着飘洒,实则轻便得很,不碍动作——话说回来,你那枝荼蘼可带来了?”

“自然带了。”云缨自怀中取出一只素绢小包,小心展开。一枝白花静静卧在绢上,花瓣莹洁叠簇,剔透依旧。

空空儿凑近端详一番,道:“我还是头一回这般近看此花,果真清雅不俗。小将军将它养护得极好。可惜我上回送你的那株曼珠沙华,就没这般好运了。”

“当时情况危急,我……”云缨本有些歉然,毕竟将旁人所赠之物掷出去引开妖鬼,实在不算厚道。可转念一想,当初分明是他故意将众妖注意引到自己身上,才惹出那番险情,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云缨瞪他:“你当时根本就是在戏弄我!”

“冤枉啊,”空空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那分明是一片真心相待……哎,小将军轻些,这衣裳料子薄,不禁扯的。若是扯坏了,叫人瞧见你我二人同行时我衣衫不整,怕是要误会你对我行了什么不轨之事,强占民男了。……”

云缨忍无可忍,仰头堵住了他的嘴。

这山并不算荒僻,山脚处散布着几处村落,偶见炊烟。

云缨本担心山野间会遇上毒蛇猛兽,或是些不安分的精怪,为之还特地带上了掠火枪,可一路行来,除了虫鸣鸟叫,并无半分异状。

二人沿着野径,一路向上。

时值春末夏初,山中草木葳蕤。春季应时的花大多已然谢尽,只余零星野花点缀在路旁草丛里,颜色淡淡,不甚张扬。枝叶层层叠叠,将天光筛得支离破碎。空气里带着湿热的土腥气,微微发闷。

那野径显是长年有人走动,却无人正经修葺,石阶残缺处露出黄土,陡坡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垮塌,边缘杂草疯长。行至一道窄沟,土石松滑,云缨先一步轻巧跃上,下意识伸手要去拉空空儿,才想起他又不是寻常人,以他的身手,哪里真需要她来扶?

抬眼却见空空儿好整以暇地站在沟沿那头,理所当然地朝她伸出手,就等她来牵。

“……你就不能自己走吗?”云缨一把握住他的手,稍一用力将他带了过来。

“小将军体贴,在下岂敢辜负?”空空儿眉眼弯弯,毫无愧色。

再往上。路稍宽时,他便挨挨蹭蹭地贴近她走,亲亲密密地挽着云缨的臂侧;待到路径变窄,只得一前一后时,云缨便走在前头,拨开枝叶开路,走出几步便忍不住回头看他。

实在不能怪她多心。空空儿这人,素来没个正形,最擅长的便是神出鬼没。先前几次同行,他常常走着走着便不见踪影,等她四下搜寻时,他却又忽然从前方冒出来吓她。今日他倒异常安分,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她身后几步。她几次三番回头,倒被捉个正着。

“小将军这般频频回顾,是舍不得我,还是觉得我今日格外好看?”空空儿促狭道。

云缨扭回头,耳根微热,胡乱搪塞道是嫌他走得太慢、怕他跟丢了。空空儿挑眉显然不信,还是跟紧了几步。

就这样拉拉扯扯地行至山腰,倒也不觉路远。途中遇上几名背着竹篓的村民,似是下山采买,云缨上前询问,对方打量这形貌非凡的两人,青年容姿清举,眉眼含笑;少女英气明媚,落落大方,皆是面上惊奇,倒也爽快指明了方向。依他们所言,再走一个多时辰便该到了。

谢过村民,二人继续前行。野径渐窄,林荫愈深,而远处山峦层叠,云雾缭绕,仿佛真离“天上”近了几分。

云缨正欲一鼓作气,奈何夏初天气多变,方才还晴光潋滟,转眼已是山雨欲来,雨丝便簌簌落下,渐渐绵密。

她抬手遮住额头,大叫道:“怎么这般倒霉!”

空空儿却不紧不慢道:“是啊,天气确实不巧。不过还好,我备了伞。”

他说着,从袖中抖出一柄竹骨绿面的油纸伞。那伞大小着实奇特,一个人撑显得过大,两个人并肩又略显局促,非得一人将另一人揽入怀中,才刚刚好。

云缨被他圈在怀里,仰头一看,正对上空空儿含笑的眉眼,心神不由一荡。细雨潇潇,同执一伞行于山间,竟生出几分缱绻意味。

只是这样继续往上爬,总归有些行动不便……

她正犹豫着是寻个地方避雨,还是索性顶着雨走,空空儿也意识到,略一思索,问她:“是继续走,还是先停下躲躲雨?”

“那就先——”

话未说完,雨势骤然加大,狂风呼啸而来!即便撑着伞,雨水仍被风卷着扑进来。空空儿显然没料到这等变化,眼睛微微睁大,忙将外袍解下,搭在云缨头上。

情急之下,云缨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喊道:“那边岩壁下似有个山洞!我们快过去避一避!”

待两人钻进山洞,身上都已湿了大半。云缨因被空空儿用外袍护着,尚且好些;再看向空空儿,只见他青纱衣袍尽数贴在身上,发丝湿漉漉地垂落下来,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在地,模样难得显出几分狼狈。

山洞不算深,但颇为宽敞,一角堆着些干燥的茅草枯枝,想来常有行人在此歇脚。

空空儿俯身拢好柴堆,不知用了什么戏法,打了个响指,火星迸溅,转瞬便将柴堆点燃。火光跃动,映得洞中暖意渐生。

他极自然地解下衣袍,拧去雨水,用树枝架在火边烘烤,又去拧自己的头发。他抬眼看向云缨:

“小将军的外袍可也湿了?不如一并解下,我替你一并烘干罢。”

云缨褪了外袍抛给他,在篝火对面盘腿坐下。她望向洞外,雨幕重重,山林尽没在灰白水色之中,毫无停歇之意,道:

“这雨怕是一时半刻停不了,等雨停了,怕是也要到晚上了。夜路本就不好走,若再遇上什么野兽精怪,更添麻烦。不如……就在此处歇一歇?”

她虽出身将门,却并非娇养闺中的小姐。从前随大理寺办案,荒庙破屋、野店客舍也都凑合过夜。山野露宿虽是头一回,倒也谈不上畏惧,反而生出几分新鲜之感。至于空空儿混迹四方,想来只会比自己更加适应。

果然,空空儿神色从容,用一根枯枝拨了拨火堆,看着对眼下处境并无不满。他的衣衫尽数湿透,此刻正架在火上烘着,索性赤着上身坐在篝火旁。

忽然,他突兀道:“我好冷。”

“……很冷吗?”云缨疑道。

“是啊。”空空儿叹了口气,“方才淋了雨,寒气侵骨呢……若有人能借我取取暖便好了。”

他话说得遮掩,视线却直直落在她身上,意图昭然若揭。

云缨怎会不知他言外之意?眼下正值夏初,洞中又有篝火,哪来的冷意。可偏偏他垂着眼,神情可怜兮兮,火光映亮了他半边侧脸,眉目温润,如暖玉生光。

她还是挨挨蹭蹭挤过去,身子紧紧贴着他。

空空儿立刻心满意足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姿态自然。靠了一会儿,他又嫌她的发冠硌得不舒服,低声嘀咕一句,便抬手替她解下。

暖意渐浓。两人紧密相依,渐渐被烘得温热。洞外风雨喧嚣,洞内却安静得出奇,只余一拢篝火哔剥作响。

就这样搂了一会儿,云缨先忍不住,抬头用额头轻轻顶了顶他的下巴。

“怎么了?”空空儿问。

“你这样抱着我,我有点热。”云缨直言道。她此时只穿了中衣,被她三两下解下来,就只穿着绯色兜衣了。像是仍觉不足,她忽地伸手将他向后轻轻一推,顺势跨坐了上去。

“你方才不是说冷么?”她目光坦荡,“我这样,你是不是暖和些了?”

空空儿笑眯眯道:“是暖和多了。若是能贴得再近些,岂不更好?”他一面说,一边向上轻轻顶送腰胯。云缨被顶得惊叫一声,腿间不自觉收拢,便能触到身下已经灼热坚挺的物事。

空空儿的手滑入她后腰,隔着布料揉她的腰窝,轻声道:“先把裤子褪了罢……一会儿若弄湿了,这荒山野岭的,可没法换洗。”

云缨闻言觉得在理,便稍稍撑起身,顺着他的动作将裤腰褪至腿间。下身早已润泽潮热,为免洇湿他的衣物,她索性向前挪了挪,坐到他紧实的小腹上。那处肌肤比她的稍凉些,肌理分明,不显夸张。他穿衣时显得清瘦颀长,褪去衣衫方见得肌理匀停,线条流畅。此刻被云缨热乎乎地一坐,丰软的臀肉便全然压上他下腹。湿漉漉的嫩处无遮无掩紧挨着他,温软濡湿。空空儿垂眼望去,她腿心那道嫣红细缝已微微绽开,两瓣柔嫩贝肉因姿势而略向外分,隐约露出内里更娇艳的湿红一隙。大腿敞跪在他身侧,肌肤在火光下莹润生温,柔韧有力。

他看得口舌生津,不自觉地咽了咽,往她腿心探去。

云缨顺从地抬了抬臀,让他的手垫在身下。空空儿先是用拇指抵开一侧软肉,藏在里面的蕊珠早已鲜红挺立,颤巍巍地绽着,而后中指探入缝隙,沿着滑腻的幽径一路摸索至穴口,那里又热又软,并未如何抚慰就自发吐出汩汩清液。他把两指并紧,缓缓推入那张翕动的穴眼中。云缨被填得闷哼一声,难耐地扭腰蹭动,迎合他的动作。空空儿知道这般浅尝尚不足够,如此姿势也难以深入使力,便重重碾揉起前端颤立的蕊珠,另一手牢牢扶住她的臀,不许她挣动。埋在她体内的手指寻到某处绵软的皱褶,按压刮蹭起来。内壁细密的软肉立刻绞缠上来,湿热紧吮,几乎要将他的手指推挤出去。

他抚弄得相当熟稔,指尖灵巧翻搅揉按,很快掌心里便积了一汪晶亮黏腻的水液。云缨在他指下颤抖着去了两次,眸中泛起潋滟水光,喘息细碎。心驰神荡的时刻催生出寻求亲近的本能,于是吐着舌尖趴伏下去。兜衣系带早已松脱,被他随手挑开抛在一旁。

空空儿趁她内里仍含吮收缩时又揉弄几回,搅出细微水声,才缓缓抽手,转而慢条斯理的抚摸她光裸的背脊,那里肌肤温热,已沁出一层细汗。云缨歇了片刻,身子又渐渐酥软发痒,不自觉地用臀尖蹭了蹭他胯间,茫茫然道:“怎么……不继续了?”

她眼中迷蒙一片,显然仍浸在欲念里。空空儿低头亲吻她汗湿的额发,将她往上托了托,自己也随之坐直了些,缓声道:

“小将军别急呀。横竖是要做的,慢慢来……岂不更妙?”他单手解开裤腰,硬热的阳物昂然挺出,正抵住她腿心脆弱处。

空空儿眯起眼,望着她主动沉腰将那性器纳入体内,甬道湿滑柔顺地吞裹,仿佛生来就该如此契合。此刻约莫吞入大半,云缨便觉小腹酸软,轻喘着稍抬起身,双手扶住他肩头,开始上下起伏。空空儿一手揽着她,引导她应该如何抬腰、坐下,先前也让她试过这般姿势,由而套弄得很是熟练。他仰头看着她情欲迷离的脸。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此刻半阖着,面颊潮红若艳丽时节的桃花,唇瓣微张,泄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小将军……叫得再响些也无妨。这深山雨夜,除了我,谁也听不见……”空空儿柔声诱哄道。

云缨被他温存的絮语哄得晕眩,果真放任声音溢出喉间,混着交合处黏腻的水声与喘息,在洞中层层荡开。偶尔倏忽想起,在这荒山野洞之中放纵,似乎是叫做野合,混沌的头脑中浮起一丝微不足道的羞赧,很快湮没于情欲的浪潮里。

空空儿听得极为受用,又见她挺翘的胸乳随着身体起伏而微微晃动,嫩红的奶尖被火光照得诱人,忍不住按着她的背脊令她俯向自己,然后吮住了一边颤巍巍的乳尖,另一边轻轻掐在手中。呼吸间是馨甜的乳香,唇舌所及却是肌肤上薄汗的微咸。云缨登时呜咽得更大声,夹杂着轻点咬之类的含糊祈求,眼珠下睨,望见他垂目吮得认真,薄薄的嘴唇裹着乳晕,鼻梁陷入绵软乳肉里,竟让她无端生出一种错觉,仿佛真要被他从身体里啜出什么更隐秘的东西来,心头羞惶兴奋混杂,分不清晰。

空空儿吸吮了一阵莫名觉着安心,又改吮为咬,齿尖轻轻碾磨软韧的乳粒。云缨吃痛惊叫,本能想推开他,却发觉身体使不上力,只得将原本扶在他肩头的手指插进他半散的发间,黑白交错的发丝从指缝漏下。下身却涌出更多温热水液,将未能尽纳的茎身也润得一片湿滑黏腻。

云缨在自己起伏套弄间已去了几回,这才终于勉强将他全然吞入,然后被按着腰向上顶弄得颤抖不已。下身被填得极满,滚烫阳锋直烙进腹腔,身体紧合再无缝隙,相与为一。空空儿顺着乳根一路向上舔吻,最后在她圆润白皙的肩头留下细细齿痕。他还深埋在她温软潮润的深处。她的身段练得腰窄腿丰,此刻浑圆的臀实实压在他腿上,泌着薄汗的绵软胸乳紧贴他胸膛,察觉她又临近高潮,内里一阵阵收缩绞紧,他喘息着趁她失神松软时往更深处顶入,蕈头挤开微微翕张的小口,探进娇嫩胞宫之中。

雨声愈急,雨幕如帘,隔绝洞内一方春色。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暖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形投在石壁上,像戏里缠绵的幻象。凌乱的喘息混着肉体交合的水响,一同隐入密密山野之中。

情事方歇,空空儿将已然烘干的衣物铺展在地上,又让云缨枕在自己膝上。云缨已经安心躺下,忽又仰起脸来:

“你说……今夜还会梦见荼蘼么?”

“多半会。”空空儿道,“不过,我倒有一计。”

他自袖中取出一段殷红如血的细线,轻巧系在她尾指上,另一端则缠在自己指间。云缨抬手端详,那结扣似莲瓣精巧,她道:

“这红线又是什么新奇巧物?”

“奇的不在线,而在结法。”空空儿温声解释道,“此乃‘同梦结’。此结一系,你我灵识便能相牵,共入同一场梦了。”

云缨睁开眼。

耳畔人声骤起,喧哗如潮。她发现自己正处于长安街头,市声鼎沸,行人摩肩接踵,檐下幡旗随风轻晃。

显然是又回到了梦中。

只是这一回,身边既不见荼蘼,也不见空空儿。她抬手,红线仍绕在指间,另一端延伸向人群深处,便顺着红线寻去,想着先找到空空儿再说。没走多远,便在街角瞧见了他。

空空儿立在人群之中,微微蹙着眉,难得地不显从容,反而有些焦躁。云缨瞧着有趣,唇角不自觉扬起,正想躲到一旁多看会儿他这幅难得模样,他却似有所觉,忽然转头望来。

“小将军可让我好找。”空空儿快步走来,眉目笑意温润,方才那点焦色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会合了,却仍不见荼蘼。空空儿略一思忖,道:“许是因梦中有了两人,她一时不知该向谁显性……先去你买花那商贩处看看。”

长街喧闹,沿路摊贩吆喝声声。经过一个糖人摊子时,空空儿衣袖似被风轻轻一带,再收回时,手中便多了一支剔透的兔子糖画,笑吟吟递到她眼前:“尝尝?”

“不问自取是为窃!”云缨抗拒道。

“横竖不过是梦中一景,”空空儿坦然自若,“是偷是窃是抢,在此间有何分别?”

见她仍瞪着自己,他又放软了声气,凑近道:“哎呀,小将军莫恼莫恼。若在现世,我断不会如此的。”

“当真?”云缨显然不信。他那手法行云流水,一看便知是惯常。

“我保证。”空空儿答得轻快,将糖画又往前送了送。甜香袅袅,云缨终究拗不过他,只得低头在兔子耳朵上咬了一口。入口清甜,竟与现世无二。空空儿就着她下口之处也尝了一口,笑眼弯弯。

二人行至那日买花的摊前,却见荼蘼正坐在推车边沿,悠悠晃着小腿,神情百无聊赖。她眼眸处虽被厚发遮挡,却似有所感,立刻轻盈跃下,伸手便来牵云缨。她的手白洁娇嫩,像初生的花瓣。

云缨另一只手抓住空空儿的袖角,道:“跟上!”

“放心,”空空儿反手将她手指拢入掌心,道,“有这同梦结在,丢不了。”

周遭的喧嚷人声如潮水般褪去,景物渐渐模糊难辨,仿佛正从街市抽离,步入一片混沌之中。荼蘼仍牵着他们向前,步履轻悄无声。

云缨挨近空空儿,小声问:“她这般挡着眼睛……当真能看见么?”

“非是她想挡,而是不得不挡。”空空儿低声应道,“人之灵气聚于首,首之灵气又汇于目。低阶精怪化形不易,往往难以拟出人之眼目,便惯用外物遮掩。咦——?”

他讶然道:“画面变了?”

周遭光影流转,眼前豁然开朗,竟已置身于一处开阔的村落。云缨环顾四周,道:“奇怪,比我从前的梦要清晰许多。先前所见,总是朦朦胧胧的。”

“许是因我们更近荼蘼执念所系之处,印象便更鲜明些。”

空空儿正说着,一队孩童嬉笑着追逐而过,似完全看不见他们。云缨正凝神听他说话,猝不及防便要被撞上——

却直直从她身体中穿了过去。

“看来在这梦境之中,你我并无实体?”云缨奇道。

二人再看向荼蘼,她分明无眼无眸,云缨却莫名觉得她眼前一亮,径直快步走向末尾的一个小女孩。那孩子一袭绿衣,看着身形比其他孩童瘦小伶仃得多,走不上几步便要停下来,扶着膝盖细细喘气。荼蘼似是想要搀扶,又像是要拥抱,手臂却每每从她身体里穿过,次次落空,看上去很是无奈。

“这,便是她要我们寻的人吧?”云缨戳了戳空空儿手臂。

空空儿微微颔首。此时,那小女孩已慢吞吞起身,眼看追不上同伴,便垂着头,转身朝村中另一方向走去。三人随她穿过土路,来到一处屋舍前。

眼看她推门而入,荼蘼却定定立在门外,身影凝住半晌,忽又望向二人,启唇唱道:

俟蘅之荣,愿痛其分。

彼花始舒,土解冰痕。

寒暑同旌,以奉于苍。

不敢言命,但求其宁。

“她不通人言,”空空儿若有所思,“先前那歌谣,怕也是旁人反复在她身边吟唱,她才能一字一句记下。”

云缨望向那扇门:“你想让我们进去,是么?”荼蘼点了点头。

她伸手推开门扉。

——什么也没有。

并非家徒四壁的贫寒,而是纯粹的空无,梦境在此戛然而止。

两人皆是讶然。空空儿眉梢微挑,道:

“梦境由执念织就,此间景象,皆出自荼蘼之‘愿’。既然连她都不知这房中该有何物,却又为何执着地要引我们来此?”

次日。

天色微明,二人依循记忆再度上山。村落的景致竟与梦中一般无二,虽无荼蘼引路,仍轻易寻到了那户人家。

云缨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木门。一连叩了四五声,就在以为无人应答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立在门后,面带倦色,目光打量过他们,疑道:“二位瞧着面生,不知找谁?”

云缨脱口道:“不知此处可有人名唤‘荼蘼’?”话一出口便觉不妥。荼蘼在现世中并未化形,如此问来实在无用。

果然,男子摇头道:“不曾听过。”言罢便要掩门。

空空儿忽然开口道:“那么,敢问阁下家中,可是有人久病未愈?”

云缨思及荼蘼所唱祈求病愈的歌谣,心下一动。

男子闻言,神色微微一滞,沉默片刻后,侧身让开门,道:“确有。二位若不嫌陋室寒简,还请入内细说吧。”

他缓缓拉开门。云缨睁大眼睛,屏息望去——门后不过是寻常农家的陈设,泥墙木桌,粗陶瓦罐,并无任何异样之处。

“病者在何处?”云缨从怀中取出那枝已稍显萎蔫的荼蘼,“我们有物相赠。”

男子却摇头:“怕是送不出去了。二位随我来罢。”

云缨心头无端一沉,指尖轻轻勾了勾空空儿的衣袖。空空儿悄然回握了她一下,示意她且跟上。

那年轻男子引着他们穿过堂屋,推开后门,沿一条几被荒草掩没的小径行至后山。坡上孤零零立着一座小小的坟冢,土色尚新。

他俯下身,用袖口轻轻拭去碑上浮尘,低声道:

“莺儿、有人来看你了。”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么?

云缨望向身旁的空空儿,他却只是盯着那座坟冢,不知在思量什么。

那男子涩然道:“虽不知二位与家妹有何渊源,但既是有心寻来……便将她的旧事,说与你们听罢。”

他与妹妹莺儿自幼相依为命。妹妹先天心脉孱弱,大夫曾断言活不过十岁。果然一日日衰败下去,终日缠绵病榻,气息奄奄。他遍寻良医,散尽微薄家财,却终是束手无策。本以为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油尽灯枯,却不想有一日,村里来了一位云游至此的道人。

那道人听闻莺儿情形,从袖中取出一枝荼蘼花茎,言道此花非凡品,待花开之时,宿疾可愈。临行前,又将一首古朴歌谣一字一句教予莺儿,让她时常吟唱。男子千恩万谢,与妹妹小心翼翼将花枝种下。自那以后,莺儿每日都到院中照料那株荼蘼,将那支歌谣唱与它听。说也奇妙,她的身子竟真一日好似一日,甚至能偶尔出门,与邻舍孩童嬉戏片刻。男子心中满怀感念,备好了酬金,只待那道长再度云游至此,郑重还愿。

“竟有这般奇事!”云缨听得入神,“我原以为荼蘼愈病只是虚传,不想真能应验……”她忽地起疑,若果真如此,那名叫莺儿的小姑娘,又怎会早早躺在这冰冷的土中?

男子苦笑道:“并非如此简单。其中另有曲折,我正要说与二位听。”

眼看荼蘼枝头已结出莹莹花苞,妹妹的气色也逐渐转好,却是变故陡生。一日,下山采买的村民带回消息,说那位赠花的云游道人,竟是个以妖言惑众的江湖骗子,如今已被官府拿入大牢。那道人曾在邻近村落做法赠符,乡里大多识得他,消息传得飞快。妹妹得知此事,如同失了魂一般,不过旬月之间,病情急转直下,于半个月前悄然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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