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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七】前車之鑑與幻肢痛,第1小节

小说: 2026-03-06 12:55 5hhhhh 1920 ℃

  如果现在是成人游戏或擦边的乙女游戏情节,那么下一步就该是攻略角色主动靠近玩家说些甜言蜜语,在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中触碰对方,触发限制级CG的时候了吧。

  但很可惜,操控手柄的游戏玩家偏偏不擅长恋爱游戏,而她身边的攻略角色罪木蜜柑,更是个绝对不敢主动触碰谁的人。

  「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到七海同学的只是进门就看到妳躺在床上好像很不舒服!擅自进入妳的房间我很抱歉⋯⋯我只是想帮妳量体温⋯⋯七海同学妳发烧了,我马上就帮妳降温,请稍等一下!」

  头晕、发热、喘息⋯⋯七海千秋理应熟悉却不怎么熟悉的时候、成人游戏里喜闻乐见的发情期,丧失理智徒留本能的黏糊而深入的绝佳机会,需要一定好感度才能进入的奖励章节。

  ⋯⋯明明是奖励,罪木蜜柑怎么就跑了呢。

  好吧,那也没办法。七海千秋翻了个身,她完全能理解超高校级的卫生股长发觉女友发烧就慌不择路的反应,虽然自己想让她留下来,但七海千秋也缺乏在一瞬间就将腹稿脱口而出的能力,更何况她现在烧得头晕、信息素满屋子乱窜,听完罪木蜜柑连发的道歉后更是没法吭声了。

  多亏了日夜颠倒的糟糕作息,七海千秋的生理期十分紊乱,已经分化一年多了,每个月都该有的发情期却没遇过几次,如果恰好在她沉迷游戏的时间悄然而至——因为沉迷时间实在太长了所以通常都是在这段时间——七海千秋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扎两针抑制剂,然后继续破关,世上好玩的游戏那么多,谁有时间花三到五天慢慢处理发情期啊。

  也是她太粗心大意,没注意到抑制剂用完了,也有可能是被游戏卡带淹没了导致她找不著,勉强爬到床上后想给女友打电话都没力气,就这么撞上没等到她回复讯息而直接冲过来的罪木蜜柑。嗯⋯⋯挺令人欣慰的,罪木蜜柑已经进步到能提起勇气跑到自己家,而不是对著不小心忘记回的已读一个人在房间里哭,绝对是个获得难度颇高的成就吧。

  她曾跟罪木蜜柑提过直接给她临时标记这件事,可每次都被一连串自贬打断,七海千秋有点沮丧,她知道这和罪木蜜柑的过去有关,在她人身上留下什么这件事对她来说是难以进行的,她认为自己没资格留下标记,「因为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资格在七海同学身上⋯⋯」,每次罪木蜜柑一边说一边哭,七海千秋就只能闭嘴,吻掉她的泪珠。

  「七海同学⋯⋯这样有好一点吗?」

  「⋯⋯有?」

  罪木蜜柑提著大包小包回来了,让七海千秋喝了点运动饮料补充水份、跑到厨房里煮了粥保温,打算等七海千秋有胃口了再喂她吃。在罪木蜜柑罕见的坚持下服用退烧药,便看到终于停下动作跪在床边的卫生股长红透了脸,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根本不是发烧的七海千秋默默并拢双腿,难受的要死但潜意识还记著一定要安抚恋人,问道:「⋯⋯怎么了?」

  「发烧的话要换上宽松的衣服,并用温水擦拭身体会比较好喔,能不能让我⋯⋯呜呜,抱歉,我要碰七海同学的身体怎么想都太勉强妳了,妳不愿意也是当然的,对不起对不起⋯⋯」

  罪木蜜柑一慌张,打翻了放在脚边的水盆,急急忙忙想清理的时候不出所料的因为脚滑而跌倒了,双手撑在七海千秋身侧,整张脸埋在她的胸前。一瞬间罪木蜜柑的耳朵就红透了,膝盖顶在七海千秋腿间,压迫的力道让她闷哼一声,泛起阵阵麻痒。

  「呜呜⋯⋯对不起七海同学⋯⋯!我这就起来、唔?!」

  「⋯⋯罪木同学其实知道吧,我并不是发烧喔。」

  后脑勺被轻柔的力道往下按,七海千秋令人安心的气息充斥鼻间,罪木蜜柑连话都要不会说了,虽然是她这种人但才能却是货真价实的,她当然知道七海千秋不是普通的发烧,而是Omega的发、发⋯⋯刚刚给七海千秋吃的药也是强效口服抑制剂,根本不是什么退烧药,她只是不想让七海千秋发现自己发现了,呜呜⋯⋯毕竟Alpha处理Omega的发情期这种事,一定很恶心很冒犯⋯⋯但她是卫生股长啊,绝对不可以让自己的女朋友就这么不舒服下去⋯⋯

  「⋯⋯好像没有用呢,抑制剂。」

  「我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明明号称超高校级的卫生股长却⋯⋯我根本没资格呜呜呜⋯⋯」

  「不是这个原因啦,是因为我自己作息不正常,而且一直被Alpha信息素包裹却没有得到切实的抚慰才会这样吧,不是罪木同学的错喔。」

  被、Alpha的信息素包裹⋯⋯?

  罪木蜜柑僵住了,愣愣的抬头看向七海千秋,游戏玩家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只记得安慰恋人却忘记了吐露安慰的分寸,她一直以来都知道吗?被罪木蜜柑肮脏、恶心、令人反胃的信息素包裹,被残缺的Alpha打上标记的事实。

  ⋯⋯完蛋了、没救了,一切都⋯⋯

  罪木蜜柑发抖著,靠在七海千秋的胸膛上更觉得耳鸣晕眩。以自己身上常有的消毒药水味为掩饰来散发信息素,果然是个笨拙的手段,七海千秋过于包容的态度让她得寸进尺,想著都交往了,那么将一点点属于她们交往的证据抹在游戏玩家身上,也许不会被发现。

  「明明是Alpha,性格却这么懦弱,真恶心⋯⋯」

  「我还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刺鼻的信息素,欸,妳能不能滚远一点啊?我都要吐了!」

  唔唔⋯⋯呃⋯⋯不会的、不会的,七海同学不会这样说她的,但是像罪木蜜柑这样的人,就算被厌恶被丢掉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知道旁人是如何得知罪木蜜柑的分化,也许是提出带她去找保健室老师的同学说出去的,即使如此罪木蜜柑还是感谢她,起码没有放任她躺在地上像条待宰的鱼,以为自己要过度发热而死。刚分化的罪木蜜柑被人们逼到角落,强硬扯开她花了许多时间绑上的绷带,Alpha新生的腺体泄漏出刺鼻的消毒药水味信息素,他们一边说著好恶心,一边用刀尖割开那块肉,踩踏她腿间的器官,对不起、请原谅我⋯⋯

  可是没有人原谅她,当然没有人原谅她。

  令人晕乎乎快要晕厥的疼痛、失血过多,罪木蜜柑又一次躺在阴湿的路面上,从下午施行到晚上的折磨使白天溜走而夜幕降临,一颗星星、两颗星星⋯⋯和月亮连成针筒的图案,刺进她沾到血的眼球,夜空真漂亮啊⋯⋯真可怕。

  他们说罪木蜜柑成为Alpha真是走运,我们来帮忙罪木同学消耗这份幸运吧,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妳这个人、妳的味道,不需要腺体了吧。罪木蜜柑缩起身子,好可怕、好痛⋯⋯为什么拼命祈求了仍没有人要放过她,她绝对不想死可也不太想活,用绷带替自己包扎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的腺体也许已经废了,血把领口弄得湿透,耳边似乎传来老鼠窜过的声音。

  如果可以,真想缩进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但是⋯⋯不要无视我啊、不要忽略我,拜托了,爱我吧,谁来爱我⋯⋯这种疼痛,再也⋯⋯

  「⋯⋯罪木同学?」

  「⋯⋯」

  道歉吧,赶紧道歉,看是要脱光衣服还是扒开绷带刻字都好,只要能向七海千秋、向唯一给予她爱的人、她的恋人最诚恳的赎罪,罪木蜜柑什么都愿意做。可她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来真正意识到是自己的错、感到抱歉是这种感觉啊,她真的错了、错的离谱,谁会希望被一个残缺的Alpha拥有呢?如此懦弱胆小毫无用处,所以每一次七海千秋向她提出标记的念头,都会让她躲起来一个人哭泣。

  她已经失去作为一个Alpha的资格了,在分化当天就被弄得半残废的腺体只能释放些微信息素,能不能标记Omega不好说、那些遭遇让连要勃起都是在为难她,是所有性别人种都最鄙视的存在。每当恋人踮脚拥抱、靠近脖颈都觉得很羞愧,罪木蜜柑总会在七海千秋抬手前就弯下腰,杂乱毛躁的发尾搔痒恋人的脸颊,听她发出小小的笑声。跟一个笨手笨脚又失去价值的Alpha交往,会让七海千秋多丢脸啊,罪木蜜柑揽著她的腰,谎言什么时候会被戳穿呢。

  ⋯⋯七海同学的味道就像脚趾陷入细软沙粒一样柔软暖和,不要离开我啊,七海同学⋯⋯对不起⋯⋯我已经不能没有清新的海风味道了。

  罪木蜜柑迟迟不说话,她的眼泪源源不绝,一滴滴打在七海千秋身上,总是挂在嘴边的道歉一句也挤不出来,眼神绝望而痛苦,七海千秋和她对视著,几乎要被她淋漓的惧怕淹没。

  啊啊⋯⋯原来妳一直都⋯⋯

  七海千秋是知道的,罪木蜜柑其实一直都没有完全把自己当作恋人看待。感恩和爱,她不能让她搞错这两种情感,这对罪木蜜柑来说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彻底分裂她早已破损的精神和身体,说过无数遍对罪木蜜柑的爱,或许都被她当作仅仅是安慰而已。那妳为什么要将信息素涂抹在我身上呢,因为我是Omega,所以想尽到恋人的本份?

  ⋯⋯妳认为自己在讨好我吗?因为太想要爱才努力回应我,并不是真的以「爱恋」的情感在和我相处吗。

  连发情热都因为这个令浑身冰冷的假设而缓解不少,房间里只余罪木蜜柑崩溃的哽咽声,她翻身跌到床下,躺在床脚缩起身子,压抑地抽泣。

  「对、不起⋯⋯七海同学⋯⋯我⋯⋯求求妳、求求妳⋯⋯」

  「⋯⋯呐,罪木同学。」

  发情期让她难以思考,但唯独对这件事的思考进程是任何状况都无法影响她的,七海千秋沉默半晌,她向来是不需要也不屑用攻略的,此刻却希望一本现实恋爱攻略从天而降,她实在束手无策了,她有很多爱很多耐心可以给罪木蜜柑,但若是七海千秋错判了两人的关系和罪木蜜柑的需求,她其实并不愿意吸收以爱情解释的爱,空有技能的游戏玩家该怎么办呢?

  「我在罪木同学心里,是处在什么位置呢?」

  「我⋯⋯」

  「不要道歉喔,我说过了,罪木同学一点错也没有。所以⋯⋯把妳想说的都说出来就好。」

  要说什么呢,道歉?忏悔?罪木蜜柑不断用额头撞著床脚,她很讨厌痛的,但此刻似乎只有她最熟悉的疼痛、不得不接纳共存的痛苦才令人安心。好想缩进七海千秋的怀中、窝在她的子宫里,汲取她平等散播的爱与善,可她怎么能自私的说希望属于大家的七海同学永远只看著我、说我好想一直紧紧抱著妳直到死去、如果能尽情爱妳并被妳爱就好了。

  ⋯⋯好恐怖。

  高高举起的拳头、扇到脸上的巴掌,缩成一团只能仰视加害者溢散的庞大恶意,蝼蚁视角看什么都要比自己大上好几千倍,她讨厌那些只能用「大」来形容的东西。差距过大的身份地位、巨大的痛苦,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被挤压的生存空间,那么大的世界却没有容身之处,明明只需要一点爱、一丝垂怜、一些目光。在七海千秋的身边她才得以喘息,她以为自己正在愈合,超高校级的卫生股长都没法治愈的伤口终于复上一层血痂,可正在发芽的微小幸福却被罪木蜜柑亲手撕开了。

  ⋯⋯巨大的、绝望。

  「我⋯⋯想为七海同学献出一切。」

  不可以,闭嘴,别这样说,七海千秋一直都讨厌妳这样不是吗?别把自己看得太低、别把自己当作不平等的,可是啊,七海同学,妳太善良了,我很害怕啊。那么源源不绝的好意、仿若能承接我所有不堪的目光,妳的耐心是从哪里来的呢?妳是不是在勉强自己呢?不想要显得悲惨,可剔除了不幸我还有什么能将妳留下,总有一天等妳发现我是个无药可救、用再多爱都填不满的无底洞时,妳一定会离开我吧。

  太过悲观却又无法克制去追求爱,被疼痛侵蚀却依旧满怀期待,罪木蜜柑的身体饱受折磨、精神飘荡在痛苦之海里,比起直白地给予好意,被践踏欺辱包装的关怀似乎更能被她接受,七海千秋这个人、我⋯⋯终究无法成为妳的锚点吗?罪木蜜柑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她细碎地将浓稠到要淹死人的情感小声说出来,七海千秋侧头听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自己是个不合格的恋人,做的说的都还不够多。

  自己真的很不擅长说爱啊。

  罪木蜜柑一定不知道也不会相信吧,当窝在阴暗房间里的游戏宅每次打开门,暖洋洋的阳光和罪木蜜柑可爱的笑容扑面而来,那种刺痛眼睛的感觉跟游戏通关一样令人兴奋。妳是我和现实世界间最有力的桥梁、让我确认自己还能抽离萤幕的重心,她喜欢罪木蜜柑的微笑、她的善良、她渴求爱时满眼都是七海千秋的样子。

  剥开外皮会流出汁水的蜜柑,七海千秋舔乾净流到指缝的甜水,齿尖扎穿饱满的果肉,她想像过轻轻吮咬罪木蜜柑的唇瓣,她会怕痛所以不能太大力⋯⋯她们现实有过的接吻都只是规矩地将唇瓣贴在一起。亲吻罪木蜜柑用绷带缠起的后颈表皮又会是什么感觉,会散发出淡淡信息素的腺体也跟蜜柑一样柔软吗?那跟柑橘精油一样的清凉香气,喷到衣服上便会被包裹一整天,明明是如此好闻的味道。被罪木蜜柑妥善排列整齐的游戏卡带也沾上气味,七海千秋用指尖划过卡带,细嗅屋子里罪木蜜柑有意无意留下的信息素。

  消毒药水的味道跟罪木蜜柑本人一样,在让人能亲近的外壳下保持著微妙的距离感,些微挫败感让七海千秋闭起眼,她让罪木蜜柑无法完全信任吗?看来徒有温和的放纵是不够的,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宁愿跌下床也不正面回答。善于挑战的游戏玩家想著该如何钓出罪木蜜柑除了歉意以外的真心话,她拍了拍床铺,想发出声音才发现喉咙都被流淌的情欲黏住了,「咳⋯⋯罪木同学,可以到我身边来吗?」

  不过一次呼吸的间隔,罪木蜜柑就翻身跪到床上了,她把自己缩的好小好小,仍然在哭,浏海压下来让七海千秋看不清她的表情,Omega有点焦躁,想掀起她的发丝跟她靠在一起,将她紫色瞳孔里的自厌自弃一把掀开,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面对罪木蜜柑不能急,这会让她害怕,从而陷入无尽的自责回圈。

  「⋯⋯虽然我被称作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也确实玩过很多恋爱游戏,但我还是不太擅长。」

  七海千秋小心翼翼的伸手,确认罪木蜜柑看到她的动作、知道她要触碰她了才慢慢牵住她,跟自己比起来体温稍凉,很舒服。每次只要一碰到罪木蜜柑就会得到回应,她反手握住七海千秋,比七海千秋用的力道大多了,她很不安,呜咽声堵在喉咙里,头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跪趴在床上了。

  七海千秋摸著她的发丝,从前杂乱的长发在精心养护和修剪下变得滑顺漂亮,无论何时见到她,她身上都带著沐浴的香味、除了跌倒外不会再有伤口了,在同学们不会欺辱她的现在,七海千秋对她的保护和偏袒或许已经不是第一顺位,这很好。她在心里打了很多腹稿,现在却失了用武之地,她只好张了张口,温和道:「罪木同学,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我其实也觉得很不安,罪木同学是把我当成很好的朋友还是恋人呢?」

  罪木蜜柑浑身一抖,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种问题是只有她才需要烦恼的,七海千秋什么时候会转身离去、这份温暖还能维持多久呢?倏然砸下的质问让她眼冒金星,结结巴巴道:「七海同学是⋯⋯!我的恋人、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喜欢的人⋯⋯七海同学,我、我对妳⋯⋯」

  「我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妳,世上没有比七海同学更爱我的人了,我不能失去妳,请不要抛下我,拜托妳,七海同学,我什么都愿意做⋯⋯」

  呜、呜呜⋯⋯

  太差劲了,一点都不称职,让七海千秋失望又不安的Alpha没有活著的价值⋯⋯!就算大家都对她很好,她真的交到朋友了,可若是要跟七海千秋退回所谓的「朋友」关系,再也没办法吻她、抱她,罪木蜜柑的心会被凌迟吧,宛若被处刑的绝望,在珍惜的朋友之中没有一个人会让她有想触碰七海千秋那样迫切的渴盼,若是七海千秋对她说出「我们分手吧」、「罪木同学果然令人反胃」,罪木蜜柑确信自己会用手术刀自刎。

  「我⋯⋯对七海同学⋯⋯」

  紫色双眸暗沉无光,牢牢盯著七海千秋,罪木蜜柑没有在事情恶化后一不做二不休的勇气,即便在觉得自己这么绝望凄惨、即将失去七海千秋的时刻,她唯一敢做的事也只有让微弱信息素贴上发情Omega的身体,带著或许能安抚或挽留她的自暴自弃心态。

  「我很喜欢喔,罪木同学的信息素。是很乾净的味道。」

  七海千秋喃喃说道,张开手,罪木蜜柑就窝到她怀里,一边念叨著对不起对不起很恶心吧七海同学不用安慰我⋯⋯已经比自己高出十几公分的恋人疯狂哭著道歉,也不相信自己值得七海千秋口中的爱。七海千秋一直以为只要用耐心和真心呵护她,总有一天罪木蜜柑会好转的,但现实与游戏终究不同,罪木蜜柑依旧把自己置于膜拜祈祷的位置,要怎么做才能证明七海千秋并不是圣人。

  罪木蜜柑想要独属于她的很多很多爱,而七海千秋属于爱情的那一份配额早已放到罪木蜜柑手上,仅此一人的名额刻上罪木蜜柑的名字,但看来这些对罪木蜜柑来说是不够的,也不够直白强烈。

  「罪木同学,想安然度过发情期有什么解决办法?」

  「⋯⋯最普遍的方法就是服用或施打抑制剂⋯⋯但除非是价钱高昂的品牌,长期使用通常都会有后遗症的,我不建议七海同学⋯⋯啊,我绝对不是要限制七海同学做什么⋯⋯」

  遇上专业领域的罪木蜜柑会陷入自己的世界,把知识一股脑儿倒出来,七海千秋点点头乖乖听著,这无疑是自家恋人很有魅力的时刻之一,听她碎碎念对耳朵是一种享受,罪木蜜柑一一数著抑制剂品牌,说到第二个方法、最快速的最优解时突然收了声,七海千秋假装很疑惑的问,「第二个呢?」

  「第二、第二个⋯⋯」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眼泪又像拧开了水龙头般流出,多么无力啊,想用第二种方法帮助七海千秋的愿望,就像她当初请求原谅或反抗欺凌一样徒劳无功,腺体传来被刀尖划破搅动的剧痛,罪木蜜柑捂著后颈,绷带已经完全湿透了,眼前跳跃著细小的黑色方块,她快要吐了,「第二个方法,是找一个Alpha标⋯⋯一个、健全的Alpha标记⋯⋯妳⋯⋯」

  啊啊⋯⋯不行了。

  妳自己也知道吧,有资格站在七海千秋身边的,是无论身体或灵魂都健康无损的人啊。

  缓慢推行的秒针凌迟著罪木蜜柑,她等待七海千秋降下审判,游戏玩家只是轻轻笑了声,「我的眼前不就有一个Alpha吗?」

  「⋯⋯什么?」

  「而且不只是什么『健全的』Alpha,更是我深爱的、我选择的Alpha喔?」

  可是、我骗了妳啊,我⋯⋯我不是、健全的,我的腺体、性器或灵魂⋯⋯全都是不堪用的东西,可能永远也没办法永久标记,没有办法使用的Alpha性器如果只是垂著,不就是废物而已吗⋯⋯?就跟我⋯⋯一样⋯⋯

  「罪木同学,看著我。」

  七海千秋坐起身,轻轻一推罪木蜜柑就倒了下去,她盯著天花板,瞳孔失序晃动著,七海千秋强硬地挤进她的视线,鼓起脸颊,「罪木同学不看看我吗?」

  「啊⋯⋯」

  七海、同学⋯⋯妳生气了呢⋯⋯果然我⋯⋯

  自顾自沉浸在悲伤中,对七海千秋的剖白不闻不问,罪木蜜柑俨然落入自己的悲痛漩涡,她给自己套上麻绳、宣判有罪,死刑绝对必须立即执行,如果是七海同学杀了我就好了⋯⋯七海千秋看她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了,说了句不好意思罪木同学我要坐到妳身上了喔,便爬到罪木蜜柑的腰腹上跨坐。七海千秋实在累得要死,全身又热又湿,游戏宅的体力在发情期就算不是负数也基本等同零,她趴在罪木蜜柑身上,小口呼吸著。

  「抱抱我。」

  罪木蜜柑被她的动作吓得不清,暧昧湿热的气息使理智都不得不捞回来用,她手足无措的听从七海千秋软软的指令,抱住了她。

  ⋯⋯好烫。

  七海千秋摸起来实在太烫了。

  无解的高烧、发炎的伤口、极端寒冷中身体的求救意志。

  罪木蜜柑又在发抖了,她唯一过人的才能、日积月累的专业知识都在告诉她,七海千秋只是进入发情期了,并没有受伤或生病,可罪木蜜柑还是怕得要命,好像如果七海千秋就这样发烫下去,情欲会像虫蛇啮咬般钻出她的血管,七海千秋会死在没用的她眼前。不要、不要⋯⋯唯独疼痛是不想让她感受到的,温柔的七海千秋就该安睡在绵软的的床铺里,而不是和她这样有缺陷的Alpha挤在一张床上发抖、而不是对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撒播没有回报的爱意、而不是⋯⋯

  「罪木同学。」

  七海千秋唤回她的注意,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微笑很好的安抚了罪木蜜柑的情绪,Alpha呆呆地看著七海千秋的唇瓣开开合合,「我爱妳。」

  「罪木同学,我爱妳。想听我说多少遍都可以,这句话和标记,都是属于妳一个人的。」

  罪木蜜柑的耳边回荡著「我爱妳」,她明明听七海千秋说过很多遍了,为什么现在才觉得有实感,一直以来在云朵上轻飘飘的舞步接触到坚实地面,她握住七海千秋腰侧的双手不自觉用了力气,下意识锢住不让她逃跑,为什么会觉得七海千秋就要消失了呢,易碎、滚烫,因为毁损的Alpha没办法给发情期的Omega带来任何帮助。

  「七海同学,我⋯⋯」

  「我不需要其他人,只需要罪木同学。」

  七海千秋眨眨眼,指尖轻触罪木蜜柑颤抖的嘴唇和泪痣。

  「我可以亲妳吗?」

  Alpha用力点头,就算要打她她也会马上答应的,她总是不可避免的将这些迫害行为当成备选方案,明明知道七海千秋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还是会想像,想到这里又让罪木蜜柑更痛苦,她那么渴望爱,却做不到心安理得去接受有谁真的会不带目的、不求回报,她并不如口头上那般信任七海千秋的真心啊。

  乾燥的唇瓣轻柔贴在唇上,因为燥热而有死皮翘起,罪木蜜柑伸出舌尖,一点点帮七海千秋舔平浮起的薄皮,正著迷舔舐著的缝隙微微张开,这是无声的邀请,罪木蜜柑揪著七海千秋腰际的布料,紧闭著眼,睫毛抖个不停,小心翼翼探索Omega炙热的口腔。

  ⋯⋯好温暖、好柔软,仿佛会把人烫伤的温度,要不是躺在床上,自己绝对会绊倒吧。

  好可爱的表情。罪木蜜柑真的长得很漂亮,审美跟著二次元走的七海千秋如此思索,对她来说真人只有分哇真的很好看欸的人跟普通的人,日常相处对外表没有特别偏好,要论恋爱还是更看重灵魂契合度吧,果然罪木蜜柑于她而言是特别的。七海千秋用指腹在罪木蜜柑的脸颊上磨蹭,紧张不已的恋人就吻得更深,跟七海千秋推测的不同,她以为罪木蜜柑会把她推开或道歉的,结果竟然是不自觉用手扣住她的脖颈,一边颤抖却一边掠夺她的空气。

  体力贫弱的游戏玩家有点喘不上气,罪木蜜柑兴许是下意识使用了安抚病患的手段,缓缓揉捏她的后颈,掌心隔著抑制贴一次次触碰湿润的腺体,罪木蜜柑一点点舔遍她的口腔,颊肉、臼齿、舌根,竭尽全力描摹七海千秋的一切。水声与闷哼零碎流出,七海千秋想呼吸,但舍不得推开她或咬她,直到罪木蜜柑恍然回神才分开双唇,大口喘气的七海千秋听著她的道歉,摇摇头。

  「⋯⋯哦。」

  「⋯⋯我、我刚刚弄痛妳了吗?」

  「嗯~不是的,罪木同学没感觉吗?」

  罪木蜜柑一头雾水,七海千秋就歪著头用臀部去蹭接吻途中逐渐硬挺而碰到她的东西,「妳勃起了。」

  用稀松平常的口气说出那么直白的话语,罪木蜜柑发出「呃⋯⋯呃⋯⋯?」诸如此类毫无意义的音节好几次,她还能勃起?呃?她的性器碰、碰到七海同学了,什么啊⋯⋯?这种事也太、太⋯⋯

  太冒犯了⋯⋯!

  除非是恐惧或抗拒,其余反应都没有理由让七海千秋停下动作,罪木蜜柑的情绪总是直白表现在脸上,让不擅长揣测人类的七海千秋很安心,数值准确的战力排行榜、阳光直射后的滚烫柏油路面,那些显而易见的东西——

  罪木蜜柑。

  并没有被冒犯反而很迫不及待的Omega把她的裙子往上推,缠绕的绷带早已被七海千秋的体液弄湿,指腹按揉著绷带面料,她并不担心会弄痛罪木蜜柑,遮掩下的伤疤已经愈合,能摸到凹凸不平的触感回弹,她更担心的唯有该如何透过接下来的动作说服并包扎,论心灵治疗她应该比超高校级的卫生股长更胜一筹,也是她唯一能为她贴上创口贴的时侯。

  「我们做爱吧,好吗?」

  「当然、好,只要是七海同学⋯⋯嗯⋯⋯呃?」

  只是下意识应和罢了,罪木蜜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雾紫色的瞳仁深处旋转著小小的漩涡,脑袋都是晕的,七海千秋趁她还没反应过来麻利地脱下底裤,她知道就算嘴上和心里都真心表达什么「我不会勉强妳」、「会尊重妳的意愿」这种话也都是空谈,只要能被搭理就什么都愿意牺牲的罪木蜜柑现在也只是刚走上自我治愈的道路,她不可能有余力去思考「正当活著」以外的人权。

  所以我⋯⋯这样真的是为了妳好吗?妳真的需要我这样做吗?在明晰妳不可能拒绝我的前提下做出这种行为,用发情期的虚弱假象唤起妳无法拒绝其诱惑的掌控感,七海千秋本来并不想不择手段,但在妳闯进我家的那一刻,看到妳那么担心我的样子⋯⋯七海千秋拉开松垮的绷带,力道很轻,确保罪木蜜柑随时能把她推开,闷声道:「妳可以拒绝我的喔,罪木同学。」

  都只是⋯⋯我的任性而已。

  因为我太想跟妳靠近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了,温和的强迫就不算加害吗,这果然是掌握主动者才能有的高高在上吧。握住Alpha性器往腿间带的时候自以为很温柔了,但也许发情期让她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让罪木蜜柑一直皱著眉,在阴液滴到冠头上的那一刻,握住了她的手腕,「七海同学⋯⋯等等。」

  「⋯⋯嗯。」

  罪木蜜柑抖著声音重复一遍,出乎意料地没有流眼泪,「七海同学真的愿意、收下我这种人吗?」

  我们的相遇、或许仅仅只是妳将目光投向了我。

  那一瞬间、罪木蜜柑为了视线交错的仅仅那一瞬间,拼了命都要往上爬、想把握住。在指尖悄然描摹过无数遍妳的掌心纹路,被妳找到前再怎么翻阅字典或幻想都无法理解的爱与荣耀,被七海千秋用刺马钉牢牢穿进罪木蜜柑的心脏,卫生股长能自豪而臣服地说,人类的血管里只需要有七海千秋温和如水的目光流通,无关常识。

  所以如果妳愿意收下我,罪木蜜柑真的会竭尽全力,就算是在年少就遭到迫害的身体,也不影响她明白性交这件事必须严肃以待,对她来说更敏感更得之不易的「爱」,七海千秋早已捧到她面前,她一直在说,妳只需要相信就好了,罪木同学。

  「我可以⋯⋯拥有相信妳的权利吗?」

  请让我相信妳吧,七海同学⋯⋯请妳磨灭我的不安、我的苦楚,把我吞进胃里细细消化,承担我的感情。罪木蜜柑一直以来都不相信的人唯有自己,她的感情太沉重了,一旦有能够寄生的东西就会牢牢攀附,她对此心知肚明,可七海千秋真的做好了被枯萎菟丝花死死缠绕的觉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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